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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黑夜尽缠绵-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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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兆打了一下我的头：“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贪财的，劳资工资卡都交你手上了，你还想开多少价？”
我白他一眼：“傻逼嫌钱少！”
。。。。。。
要说到李兆这个助理吕杜，还真是个人物！
二十出头的岁数，长得那是白白净净，斯斯文文，习惯性衬衫纽扣扣到最高一个，勒住脖子。
头发永远像抹了三斤猪油，再用502胶涂过一样噌亮的，和他皮鞋一样，估计八级台风侵袭，他的发型都不带乱一丝一毫的！
从衣服到裤子看不见一丝褶皱，我从第一次看见这个小伙子，就觉得他不一般，肯定是强迫症患者！
但李兆似乎很器重他，不管到哪都会带着他，说来吕杜跟了他也有好些年了，外界一直盛传他是李兆包养的小受，关于这个传闻，甚至连我以前也半信半疑的。
可自从和李兆的关系更加进了一步以后，我才确定他的确是男儿本色！
吕杜来找我的时候，拎了一个大。麻袋，我把他请进屋还说来就来，别这么客气啊，还带东西干嘛。
结果麻袋一打开，我就懵逼了，里面是富润所有在线的产品资料，宣传册和单页，那厚的，我一个手都提不动！
后来我才深深感悟这吕杜绝对是李兆派来整我的，他从一进门开始就捏着个兰花指跟我说：“夫人啊。。。”
我说你能别喊我夫人吗？我没拧�
然后他便改口：“老板娘，您这些不仅要看，最好是能熟背，不然后面我们下去门店，连最基本的产品都不了解，怎么进行深入工作，老板说了，只给我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这时间不等人。。。”
巴拉巴拉的说了十来分钟，还在那不停，如此被吕杜折腾了一天后，我就感觉这耳朵边上跟得了幻听一样，总有个娘里娘气的声音在嗡嗡嗡的。。。
李兆回来的时候，我正对着一长排的馅饼死磕，他问我在干嘛呢？
我恶狠狠瞪他一眼：“没看见我在吃产品啊！我算是寻思过了，背那些乱七八糟还记不住的东西，不如直接把它们吃掉！”
李兆笑着过来把我捞到他怀里，亲了亲我的额：“这么多甜食，你特么要真吃成个大胖子，我可不会要你的！”
我重重点点头：“那我加紧多吃点！”
说着赶紧从他怀里溜出来，就回身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看着李兆那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我就莫名的痛快！
我边吃边和李兆说：“我以前听我爸说，那会还没有我，他就在老城区那边的小巷子里租了个门面，整天起早贪黑的做馅饼，那时也没个工人，都是他自己干，后来规模大了，慢慢有了生产线，然后再扩大成厂房，不过细想想，我爸个大老爷们怎么想起来做这玩意的？”
李兆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盯我看了眼，似乎欲言又止的样子。
后来我吃太多，成功把自己噎着了，李兆又赶忙拿起旁边的牛奶递给我。
正康一直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奶业大户，很早以前就开始做鲜奶和奶粉，这些年更是快速扩张。
和富润合并后，企业里面由于产品差距和错综复杂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两线并轨，食品这条线大多都是爸爸的旧部下，而奶业那边基本上都是李家人在管。
门店则是汇聚所有产品的一条对外通道，我喝了一大口牛奶后，不禁啧啧称赞：“话说你们家这奶是真的醇香，我小时候就爱喝，这么多年了，还是儿时的味道！”
小时候，李兆每次来找我玩都会带他们家的奶给我喝，后来有次忘带了，我直接没理他，李兆那次很郑重其事的问我：“小婉，你跟我玩是不是为了免费喝我家的奶？”
我想了又想点点头：“应该是的。”
那时候李兆估计也就十来岁吧，气鼓鼓的跑回家。
再大了后，只要我一喝他家的奶，他就老说我缺乏母爱，搞得我成年以后愣是没喝过！
李兆却敲了一下我的头：“什么我家你家的，不都是一家的，不过咱们家在奶源方面一直严格控制，在内蒙有自己的奶源繁殖基地和研发中心，几次扩建后，现在已经很大了，那地方风景不错，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被李兆这么一勾，我立马脑中浮现出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画面。
然后不禁讪讪道：“你个大忙人，等你带我去看，尼玛估计我要近黄昏了！”
李兆唇角微勾：“你这话说的，想去就走啊，收拾东西！”
我一愣，我不过就开个玩笑，没想到他那表情倒像说真的一样！
“可是，你不是还要我背这些。”
“你也说了，亲身体验比死记硬背强。”
刚说完就拿出电话：“帮我订两张明天一早去呼伦贝尔的机票。”
我一脸惶恐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这样跟我出走没事？”
他站起身揽住我的腰：“废话，当然有事，一堆破事等着我，你去我办公桌上看看，快堆成山了！”
“那你还。。。”
“事情是永远处理不完的，但不能因为工作丢了生活，老婆，我最近总感觉不太踏实，不知道为什么。”
我突然又抖了一下，虽然我和李兆近来关系融洽，但他基本上都喊我唐婉，猛然喊我声老婆，真让我有种我和李兆情投意合的错觉。
“你不踏实个什么劲啊？你不踏实更应该去公司啊！”
李兆却把我抱在怀里，手臂有些紧，勒得我呼吸困难：“我是对你不踏实，总感觉你要飞走了！”
我却笑了起来：“你特么当我嫦娥姐姐啊，还飞走呢，就是有那仙丹我也不吃，尼玛月亮宫上整天跟个兔子作伴，那我还不如对着你呢！”
李兆松开手捧着我的脸，两个眼睛贼亮贼亮的。
“你离不开我了，对吗？”
他的问题让我莫名的紧张起来，说实话，虽然现在我慢慢适应兆兄的激情四射，也对他的触碰没那么反感了，可我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这倒让我皱起眉头来。
李兆随即感慨：“啊呀，人家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好色，我早知在床上能搞定你，前几年就应该把你办了！”
我立马狠狠打下去，李兆虽然吃了痛还是跟我嬉皮笑脸的，于是乎。。。在这个黄昏的傍晚，我和李兆居然特么的跟三岁小孩一样，你追我赶的打闹起来！
直到他把压在那架钢琴上，他才突然住手，眸光探究的说：“唐婉，你弹首歌给我听听。”
我的笑容也瞬间敛了去，手指划过这架蓓森朵芙，内心升起丝丝愁绪。
“我记得初中每次去找你，你都被你爸逼着在家练钢琴，我每次都要等上好久，后来也习惯了，有事没事去听听你弹，你后来为什么不弹了？”
我咬了咬唇没说话。
我和李兆刚搬来娉婷弯没多久，有一天他让人送来了这架蓓森朵芙。
我当时怒瞪着他：“你弄这架钢琴回来干嘛？嫌钱多？碍事！”
他却无所谓的叼着烟：“劳资就是钱多，弄个回来装饰装饰，摆摆逼格。”
后来李兆经常不在家，有次我打开那架蓓森朵芙，看见琴盖里面的右上角有个用水钻镶成的“wan”。
我才知道，这架蓓森朵芙是李兆特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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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每次看见你我都想把你扔进沙漠里。
女主一脸懵逼问：几个意思？
男主肆笑：干死你！
…………………………………………………
快去看！！！
第91章 蓝天草原还有你
我很久没碰过钢琴了，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他希望我淑女，他说女孩就要文文静静的，会弹一手好钢琴，可是我那时小，总是静不下心来练琴。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只要爸爸有空都会陪着我练，他其实是不会弹的，但他很喜欢钢琴，也很喜欢听我弹，每次我一弹钢琴，总能在爸爸脸上看到那种安宁中带着些许惆怅的神色。
爸爸走了以后，我就再也不想碰了，那黑白键之间总能带起爸爸那让我忘不掉的记忆。
我从小没有妈，唐嘉性格又比较孤僻，所以我一直很黏爸爸，其实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时候半梦半醒之间依然以为睁开眼就能看见他。
我摇摇头对李兆说：“不会弹了，钢琴这东西一但手生了，就很难弹好了。”
说完我低着头，垂下眼帘。
李兆握住我的双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如果以后。。。你会为我弹吗？”
我抽回手匆匆走开：“不会弹就是不会弹了。”
我上楼的时候，看见李兆依然站在钢琴边，仿佛静止一般，皱着眉带着那若有似无的惆怅，我竟然一时想到了爸爸。
第二天一早我就真的和李兆踏上了去内蒙的航班，内蒙当地有专人到机场接我们，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养殖基地。
我毕竟第一次来，看着天高远阔的内蒙，各种新奇各种嗨皮，早已把飞机上的困顿给抛之脑后了。
一下车，放眼望去倒真有种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的赶脚。
我顿时就想大喊一声，我的世界我做主的豪情壮志，怪不得忽必烈、成吉思汗都如此野性，真到了这个地界，人自然而然就有种心胸开阔之感！
下午的时候，李兆带我去看奶牛，那里的工作人员给我们找来了两个大大的靴子，死沉死沉的，李兆笑着说：“你穿这个特滑稽，像个小孩一样。”
我本来就不胖，不穿高跟鞋，比李兆矮一个头还多点，养殖基地的女人大多是蒙古当地的，块头都很大，倒显得我的确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
他笑眯眯的牵起我的手，带我进了圈养的棚子里，告诉我这些小家伙光平时吃的饲料就有100多种。
有冰草、无芒雀麦、披碱草、野黑麦、黄花苜蓿、野豌豆说了一通。
他说其实新疆、东北都有合适培育奶源的地方，但选在内蒙古是因为大草原日照充分，全年太阳辐射量从东北向西南递增，日照时数从东部的2700小时，逐步增至西部阿拉善盟、巴彦淖尔盟的3400小时以上。
充足的日照，更有利于植物的光合作用，丰富自然的植被食物链，尤其是独特的饲草饲料资源，富含奶牛所需的粗蛋白、粗脂肪、钙、磷等多种营养素，为奶牛提供了最优质的营养。
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很专业的感觉，李兆一向在我面前恣意惯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才知道这几年来我和他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他之所以能年纪轻轻坐上他爸的位置，不光是靠他爸的光环，我还总想着他动不动就消失好一阵子，恐怕这几年来他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是我想不到的吧。
后来李兆问我想不想试试挤奶，我一听这个好！
于是换上装备后，就特兴奋的搓着奶牛的奶。子，但半天都挤不出个所以然来，李兆托着下巴站在旁边看我：“唐婉，你可以再猥。琐点吗？奶牛要会说话，一定特么告你猥。亵！起开！”
于是我被他撵到一边，他亲自示范，果不其然那奶哗啦啦的流到桶里，我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为什么你行我不行了，因为这牛是母的！对你来电！”
李兆把手套一摘扔我身上：“我特么只对你来电！”
而后他带我看了真正的挤奶机，那个牛逼的啊，让我啧啧称奇。
整个上万亩的养殖基地，每天产奶量巨大，经过加工送往全国各地，一直到傍晚，由于时差的原因，这里的太阳依然没有下山。
我站在观景台上瞭望整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禁感叹：“黄毯悄然换绿坪，古原无语释秋声。马蹄踏得夕阳碎，卧唱敖包待月明。”
李兆从我身后环住我的腰：“唐婉，我以为你会说卧槽，真他妈漂亮！”
我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又接着说：“你这诗兴大发的样子，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候你不会说脏话，虽然活泼但不闹腾，喜欢看诗词，看名著，我还记得你以前有个怪癖，喜欢收集首饰，别人喝可口可乐，你跟老干部一样喝茶，高中的时候，别人看言情小说，你特么看哲学，我那时候问你看懂人生了吗？你还记得你怎么回我的？”
我淡淡笑了笑：“我说人生如盏茶，不一定能在哪一泡喝出光华。。。”
李兆收紧了手臂，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你现在喝出光华了吗？”
我忽然哽咽了一下，这注定是个无解的答案，起码在我人生走到这个阶段的时候，我没法给出李兆准确的答案。
我无法忘记宋清译，这是事实，我依然阻止不了自己去想他，想我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遗憾曾经差点修成正果的缘分。
可对于李兆，我却生出一种特别的情愫，然而目前，我却无法理清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所以我无法回答！
李兆不再问我，而是跟我说：“走吧，有篝火晚会。”
他就这么牵着我漫步在遥遥的草地上，天际的落日美得不像样，这一刻的场景让我忽然想到了何诗诗那幅画，路漫漫其修远兮。。。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太阳随着我们的脚步慢慢消失在天际，走老远就听见噼里啪啦火星四溅的声音，好像还有牧民的歌声，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拉着李兆狂奔，李兆却喊道：“你慢点！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
我大喊：“我本来就未满十八！”他无语的摇摇头。
等我们跑到那边的时候，已经看见篝火中间烤着全羊，那香味立马让我猛吞口水！
也许是李兆来的缘故，当地养殖厂的厂长请了很多表演者，草原上的人们本来就热情，边唱边跳之间，很快就把我们的热情瞬间点燃。
我看得正乐呵，一个姑娘拉着我和李兆就加入到他们中间，围绕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载歌载舞，又唱又跳，肉香酒香弥漫开，一片欢闹像不眠的乐土。
李兆身份特殊，我们又是远道而来的客人，很快被他们推到中间，大家围着我们跳起了舞，齐齐唱着“你的爱就像火苗，把我的心燃烧。”
那晚李兆的眸子似醉人的酒，浓烈而沉醉，迷离的望着我，带着我在人群中间飞舞，我抬头看着漫天的繁星，耳边萦绕着靡靡之音，整个世界都仿佛为我旋转，我第一次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而这个声音却并不是因为宋清译。。。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再回想起那个夜，我才觉得，我的人生呐，仿佛就是从那个夜晚才开始启程的。。。
可是，如果，那时我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也许我会坚决留在那方乐土，一直到老。。。
当音乐渐远，李兆牵着我的手走在茫茫黑暗之中，可我一点都不害怕。
直到走累了，我原地而坐。
李兆把我的脑袋放在他的肩上，却一直低着头含笑看我。
我问他：“看什么看？”
他说：“你其实一路狂奔过去，是闻到香味了吧？你刚才那啃羊腿的样子，可把当地人吓着了，你不是问我旁边那个大汉说什么了吗？”
我斜着眼：“他夸我呢？”
李兆爽朗的笑着把我搂得更紧：“是，夸你呢，问我你媳妇是不是怀了，这么能吃！”
我满脸黑线：“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从小就能吃，怕是这娃都怀了二十几年了！”
我坐直身子离他远远的，后来丝丝凉风吹过，我又挨近了他一点。
再后来，我染上了困意，却又不想回去，贪念这自由自在的天堂。
于是我就枕在了李兆的腿上，他拨弄着我的头发对我说：“你这么多年，唯一没变的就是这头长发了。。。”
我看着漫天的星星在我眼前不停晃悠，已经无力思考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只喃喃的说：“李兆，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李兆“嘿”了一声：“你还真跟我较上劲了？”
我立马说道：“但不能是鬼故事！”
李兆沉吟了一会：“好吧，你闭上眼，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合上眼皮，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环住他的腰。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缓缓道来：“从前有个渔民的女儿，她每天都会到海边，有一天她遇上了一条鲸鱼，鲸鱼对她一见钟情，可是那个女孩却非常不屑的说：你那么丑，我脑子进水才会喜欢你！
后来鲸鱼难过的转身离开了。”
我忽然睁开眼问李兆：“它哭了吗？”
李兆斜我一眼：“我怎么知道，就是哭了，眼泪也融入大海了，谁也看不见。”
我点点头又闭上眼，他继续说：“一百年后啊，还是那片海，每天都会有个老太太到海边坐上很久，好像在等人，却一直没有等到。
直到有一天大海里突然跳出一条鲸鱼，它凝视着老太太问她：你脑子进水了吗？
那个老太太对它微笑。
后来鲸鱼跃出海面喷出的海水哗啦啦落下来，阳光透过水雾，老太太的银发上落了一片彩虹。”
然后李兆噤了声，一个很简短的小故事，我的心里却忽然有些酸涩。
我问李兆：“所以，那个当年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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