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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方糖先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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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像。你像滴水之恩强迫我涌泉相报的人。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林修竹叹气。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你就帮我办到,总之不让你杀人放火,也不影响你在娱乐圈的形象,怎么样?”温瞳故意卖了个关子,其实也是实话,现在让林修竹帮她办事,还真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
    “温二桶,你这话可说错人了。按照书里的套路,赵敏说这话的时候,对象是张无忌,周芷若说这话的时候,对象也是张无忌。你要找空头支票,这话你该跟靳西沉说。”林修竹憋着笑,故意暗示她。
    “万一哪天我想办的事,正巧不想让他知道呢。”温瞳说。
    “什么事什么事?难道是你要跟人私奔不准备告诉靳西沉?可不能这样啊,你就是养只猫养只狗找对象了也得告诉主人,靳西沉养了你这么多年好歹你也知会他一声,别私奔啊,你三思一下啊,不对你五思吧。”林修竹叫起来,连珠炮似的又八卦又废话。
    这才是熟悉的林修竹啊,话唠才对嘛。前几天因为愧疚不敢跟她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是在太憋屈了。
    现在他一这样,温瞳也松了口气。
    正说着,突然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摔到了地上,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林修竹大叫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靳西沉发现了啊那我先挂了你有事儿再找我啊就这样。”
    说完,无比迅速的挂了电话。
    温瞳关掉手机,抬起按在地上的手,触感无比黏稠,臭味无比浓郁。
    一坨被压扁的新鲜牛屎正散发着生命的余臭,而她的手掌正正好好的就按在了中心位置。
    “卧槽真臭。”温瞳别过头,狠狠在草地上抹了两把。
    “你在干什么?”
    靳西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温瞳整个人都僵住了,要不是手上一把牛屎不方便,她就直接捂脸了。
    为什么回回丢脸都被他撞见,就不能让她帅气逼人一回,稍微闪瞎他的眼吗!温瞳无比悲壮的想。
    靳西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通红的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以为不小心摔疼了,于是伸手要拉她起来。
    温瞳眼珠一转,伸出那只沾着牛屎的手往上一握,谁知他反应更快的把手收回去了。
    结果她更重的摔了回去。
    “还不爬起来,坐在地上舒服?”靳西沉说。
    温瞳呲着牙从地上爬起来:“你不是要拉我一把的吗,干嘛又把手收回去?”
    靳西沉道:“脏、臭。”
    温瞳愤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暗自腹诽:就你不脏,就你不臭。
    “瞳瞳。”靳西沉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干嘛。”她仍记着仇,不肯正面搭理他,语气不善的丢了两个字出来。
    被风扬起的及腰长发被风撩起一束,顺势搭在了他的手背上,微凉的触感丝绒般细腻。靳西沉伸手替她把鬓发塞回耳后,不小心碰触到耳垂时,温瞳触电般闪躲开。
    “明天慕沐去内罗毕取药,你想回国的话,就跟她一起过去吧。”靳西沉说。
    温瞳心一冷:“又觉得我给你添乱了是吗,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吧,要不是因为这里有你的病人,你应该早就先走一步了。”
    她的脾气来的突然,靳西沉也是一怔,随即道:“别任性瞳瞳。”
    “任性!你用用你超高的智商好好分析一下,我这到底是不是任性。还是你自私!”温瞳咬牙,不肯再和他争执,于是就走。
    “我是自私,因为这里……实在危险。”看着她的背影,靳西沉喃喃的说了一句话,却被风吹的破碎,再也听不见。
    **
    晚饭后,小猴凑过来揽着她肩膀:“小瞳瞳啊,后天马赛族的族长女儿出嫁,想不想去看看?”
    温瞳说:“没兴趣。”
    “你怎么能没兴趣呢,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你跟老大说你的生日愿望是有酒喝,你不知道在肯尼亚这个地方酒有多珍贵,而且我们做医生的除了酒精之外,哪能碰酒啊。”小猴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半天。
    “所以呢?”温瞳问。
    “所以说老大简直就是神,在这种鸟都不愿意来拉屎的地方,他硬是给你找到了酒。作为贺礼送到马赛族的族长那儿了,你去吧去吧,带我去,我也想喝酒。”小猴最后几乎是拉着温瞳的手开始哀求了。
    “他有这么神呢。”温瞳惊讶。
    小猴更惊讶:“他是你叔叔,你问谁呢。”
    是啊,按理说,最熟悉靳西沉的人应该是她才对。
    确实,从小到大,只要有他在的地方,任何事都能妥善解决。
    但要说她和他是最熟悉最亲密的人,那完全就是个笑话,他们只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甚至不如慕沐更熟悉他。
    多么讽刺!
    想到这里,温瞳觉得心口突然有点揪紧,那种陌生的感觉让人厌恶,于是呵呵了两声,转身走了。
    小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念叨:“这个呵呵是什么意思啊?高兴还是不高兴啊?到底带不带我去啊啊啊啊救命……”
    问老大?他不敢。
    找温瞳?刚走啊。
    小猴觉得自己想喝口酒的这个愿望是满足不了的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她说想喝口酒,老大就排除万难,只为了这一句话。
    要是换了他说想喝口酒,有可能会被老大糟践至死啊。
    这就是内人和外人的区别啊,他也想做内人啊!

  ☆、第12章 你开枪吧

这边,兰亚虽然不再担心自己的艾滋病会传染给别人,但是还是很害怕别人瞧不起她。
    直到最后越来越钻牛角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一门心思打算绝食自尽,这才会有饿晕的事情发生。
    “她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还一心想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了救她费了多大的劲,先生受到多大的威胁。还绝食,怪不得会得艾滋病,就是因为愚昧无知。”护士讥讽的看了一眼兰亚,知道她反正也听不懂中文,索性越说越过火。
    小猴心惊肉跳的朝靳西沉偷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了,于是暗暗踢了护士一脚,提醒她别再说了。
    护士又哼道:“要我说,先生您就别那么麻烦救她了,想死你就让她去死,浪费我们的饭菜和葡萄糖,也浪费别人生存的希望。”
    靳西沉笑:“浪费生命的希望?那么我请问你你来肯尼亚是做什么的?”。
    小猴眼看他的笑意明显,心里更紧张了:老大你有火你就发,别笑!这比骂人还可怕好吗!
    “当然是救人。”护士说。
    “好个行医救人。你作为护士,病人在你眼皮子底下饿了三天你没有发现?你告诉我她是一心寻死?她死了你就是帮凶!”靳西沉终于怒了,一掌拍在桌面上,装酒精棉球的不锈钢茶缸都被震了一震,跳起来几颗。
    “我……”护士被吓了一跳,垂下眼睑嘟囔:“本来就是嘛……”
    小猴挡脸默哀:“死定了。”
    “你认为人命在你眼里比不过一勺葡萄糖?作为医护人员你没有基本的耐心和仁慈,你指望每个患者都自动具备坚强积极的求生意志,自行康复是吗。在你眼里他们是不是应该自己配好药再给自己输上液?慕沐,送她去内罗毕。”靳西沉看她,冷笑一声。
    小猴和二朝面面相觑,谁都没敢说话。靳西沉平时虽然严厉,劈头盖脸的糟践一个人也不是没有的事,因为面对生命,粗心就是杀人!
    可尽管严厉,他却尽职尽责的教每一个人医学知识,也从来没有气到要赶一个人走。
    而且来肯尼亚志愿的人并不多,无国界医生组织的成员也一直处于极度缺人状态,死人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所以就算有某个护士医生在这中间失误,也能隐瞒过去。
    只要瞒过靳西沉,不被他知道基本也能逃过一劫。
    “先生,我错了。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如果我不在这里待满一年我爷爷……”护士一听要被送回国,当时就红了眼眶。
    “人命没有下一次的机会,回去跟你爷爷说,我带不了你。”靳西沉语气坚决。
    “回国你照样可以在你爷爷的医院里上班,记住别再马虎大意了,生命永远没有重来第二次的机会,希望你能真正敬畏。”慕沐说。
    靳西沉的脾气她最了解,做了他五年的助手,知道他最不能股息容忍的便是对生命的蔑视。
    护士忿忿的跟着慕沐走出帐篷,咬牙冷笑:“他对待生命的认真程度几乎到了极端的地步,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经历过什么悲惨的童年。爹不疼娘不爱?”
    慕沐也冷笑:“你真的不适合呆在肯尼亚。”
    “为什么?”
    “如果你曾看到数万人染上霍乱,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根本快不过死神的镰刀,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像带着痕迹从你眼前流逝。如果你在到处散发着尸臭的帐篷里,连续救人超过十二个小时,终于挽回伤者一条命。你就不会这么阴暗的猜测别人的经历。”慕沐说。
    护士脸瞬间刷白,又立刻涨得通红,半天没讨着趣就一声不吭的回帐篷收拾她的行李了。
    **
    自从上次的巧克力事件,温瞳觉得她和兰亚一塔母子俩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除了他不再脱下手链找她打架之外,这个孩子简直乖巧的不行,她慢慢的教会了他一点简单的英文单词,当然还全靠靳西沉翻译。
    这天,正吃饭。
    一塔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朝她说话,叽里咕噜的半天她也没听懂。
    温瞳以为他是饿了,从桌上掰开一块乌伽黎递给他。
    他一急,从身后捧了一张画出来,纸是基地里的药品盒拆开的。
    上面画着两个手拉手的笑脸小人,脖子上挂着巧克力花环。天上的云是蝴蝶形状,旁边还画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
    画的右下角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斯瓦西里语,温瞳看不懂,就顺势递给旁边的靳西沉。
    “还有巧克力吗?”靳西沉说。
    “啊?”
    “他说,还有巧克力吗?”靳西沉又重复了一遍。
    温瞳明白过来,马上用英文说了句有,小心的折起画,并告诉一塔待会去找他的时候,把巧克力带给他。
    一塔点点头,开心的跑走了。
    小猴端着碗,暗搓搓的凑过来看画,结果这一看不得了,惊的丸子都掉到了地上,咕噜噜滚了几个圈,停在了靳西沉的脚边。
    一抬头,发现刚淡定扯谎的人依然在面不改色的吃饭,复又低下了头。
    “这明明写的就是我喜欢你,等我长大了要娶你嘛,怎么就变成了要巧克力了。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老大应该不会骗人吧,要不然再看一眼对再看一眼……”小猴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又要伸头看。
    靳西沉:“食不言寝不语,小学老师没教过你?”
    小猴垂头,好吧比气场、比淡定、比不要脸,他甘拜下风。
    比腹黑,比没下限,老大才是站在顶峰,永远不灭的一颗星。
    小猴若有所思的吃饭,二朝和慕沐在讨论黑热病疫苗的接种情况。三画突然想起什么,道:“老师,马赛族的族长说,您人去就好了,还送什么礼物。况且要不是您救了他的妻子和女儿,就没有今天的他。”
    “新婚贺礼,应该的。”靳西沉说。
    小猴八卦,立刻接话问:“他妻子和女儿什么病啊?一起救的难道是传染病?”
    二朝也好奇的抬头,三画说:“接生。”
    “噗……”小猴直接喷了,二朝则是一脸崇拜。
    “卧槽,老大你连接生都会啊,也太逆天了吧,你不是病理学的吗怎么内科外科妇科小儿科啥啥精通啊……不过话虽这么说,你一定也有不擅长的对吧。”
    靳西沉顿了顿,仿佛真在考虑,半天道:“哦,我没有不擅长的。”
    这是考虑过的答案?是吧。
    他就不能稍微谦虚一点吗!众人都泪流满面了,学了这么多年医,总觉得自己已经很厉害了,结果还是要每天被打击,还打击的这么惨烈。
    “学医没有捷径,勤奋严谨才是第一位的。”靳西沉说。
    小猴立刻找到自豪感了,他可是连跳好几级,拿到的医师资格证,这点他还是很自信的。
    “那老大你也是因为比我们更加勤奋吧。”
    “不是,我是把在天分方面发挥得比较好。”靳西沉平静的说。
    众人再次默了,太打击人了。
    为了不被打击,大家纷纷自觉的吃饭,不再开口找虐。安静的饭桌上一时间只剩筷子和杯子碰撞桌子的声音。
    啊!
    突然的一声惨叫,众人脸色一变,接着就是一阵猛烈的摇晃。
    桌子骤然倒塌,塑料椅子在地上乱跳,眼前景物都在快速旋转颠倒,无数的房屋倒塌,尖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地震了!
    这个毁灭性极大的天灾,在肯尼亚其实危险不大,危害也低,因为他们的房子,是树皮搭制而成,砸不死人。
    但砸不死人是一回事,毁坏房屋又是一回事,而且对财产也有损失,他们赚钱远比其他人更加艰难。
    靳西沉快速部署接下来的救护工作,自己则迅速拿起手持扩音器,走到空旷的地上,语速极快的进行人群疏散。
    “所有人都到空旷的地方来,如果有受伤、不舒服的,请第一时间到我们的帐篷内进行就医。”
    众人一听,立刻按照靳西沉的话,迅速往这边集合,不出一会就已经差不多都集合完毕了,只还剩三四个人家,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家。
    温瞳看见一塔,颤颤巍巍的在树后站着,想过来却好像使不动力,死死的抱住大树不撒手。
    “一塔,快过来,那边危险。”温瞳着急的喊。
    一塔刚想答话,下一秒就倒了下去。
    嘭!
    一声响亮的枪击,惊雷般炸出来,就在温瞳的眼前,一塔被一枚子弹直直穿过头部,一枪毙命!
    温瞳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枪击对鼓膜的影响还在持续,嗡嗡的声音仍在耳边回荡,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塔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无数的枪击声此起彼伏,集合在一起的这些人没有被流弹击中,反倒是那些舍不得房子的,却被一一打伤甚至打死!
    靳西沉最先反应过来,有条不紊的指挥:“所有人先进帐篷里,其他事我来解决,快!”
    他一说完,所有人一窝蜂朝帐篷挤去,进去了也许就能活命,不进去也许就是一枪爆头,生死之间,谁都不会谦让。
    “你们也进去。”靳西沉说。
    最先开口的是小猴,他一向是有话就说憋不住的:“老大,你别想再把我们赶走,自己一个人面对危险,上次被你骗回基地,结果你自己一个人站在炸弹上一天一夜!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走,就算你事后教训我一年两年三年四年,说不走就不走绝对不走。”
    “先生,我们不走。”慕沐也立刻接话。
    接着就是三画:“老师,我们都不是怕死的人,来了这块儿就没指望平平安安,没有道理总让你保护我们。”
    连一向老实话少的二朝都重重的憋出一个字来:“对。”
    温瞳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一人一句说的至真至诚,感人至深。
    自己也没打算插话,可心里却也坚定,绝不会抛下靳西沉,自己躲起来。
    至于说不说的,无所谓。
    反正他不会听,也不会答应,更不能理解。
    在这危险当头,她只想站在他身后,做任何能帮到他的事情,她而不是跟他吵架。
    “好,那就一起。看看他们要干什么。”靳西沉说。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在每一个人脸上掠过,年轻而朝气的脸庞上,透着无畏的虔诚,每个人的眼神都在闪闪发亮。
    最后,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张了张口,末了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回国头,对众人交代:“如果发生任何事,保护好自己。”
    枪击声突然就停了,四个身穿黑衣的健壮男人抬着一个担架迅速跑过来,动作虽快,却丝毫没有颠簸到担架上的男人。
    为首的男人走过来,标枪一样笔直的身躯,站在靳西沉面前:“请你救我的主人。”
    “你打伤我的病人,还有可能害死他们,就为了救他?”靳西沉迎上他的目光,冷笑了声。
    “救人!”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直接把枪口对上了靳西沉的太阳穴。
    “老大!”
    “先生!”
    “老师!”
    “靳西沉!”
    看见这一幕,所有人都失声尖叫,包括肯尼亚群众。这些时间,靳西沉在他们的心里,远比天神更加可靠。
    此刻,天神有了危险,被人用枪抵住头,随时有可能死亡的阴影霎时笼罩住肯尼亚大地。
    而这些人里,没有人比温瞳更加紧张,她恨不得那只枪,抵的是她的头!
    “不救。”靳西沉说,语速无比缓慢。
    平淡的挑衅,不变的声调,直接激怒了男人,漆黑的枪口更用力的抵住他的太阳穴,甚至开始准备扣下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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