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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戈景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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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溜溜的水灵眼睛望着郁景年，眼睛里仿佛还有两个大大的问号，萌乖萌乖的。郁景年对上她的视线下一秒瞬间敛去眼里的不平静，温和地看着她并且彬彬有礼地说声：“好。”
带着郁景年进了办公室，走廊上都环绕着伴奏带的播放声，因为实在不太安静，担心郁景年会有点排斥，乐戈想了想还是把门合上。
挡住一切嘈杂和纷扰。
将合约从文件袋里拿出来递给乐戈，郁景年淡笑，说：“条约就是这些，其实就是保密协议。因为专辑发售在5月下旬，前期不能被媒体泄漏一点幕后的风声，为了让我的专辑保持神秘感，公司就下了这样的心思和命令。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的请求，就请务必遵守温氏的合约。”
纸张一页页翻过，乐戈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条约，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抿着嘴唇，眼眸里闪烁着认真和坚韧。
＇甲乙双方正在就xxxx事项进行商务谈判或合作履约，双方在洽谈或合作履约期间，均因工作需要可能接触或掌握对方有价值的保密资料（不论这些资料是以口头、书面或其他任何形式表现的），且任何一方均承认如向第三方披露任何该等保密资料将会损害对方公司商业及其他利益，因此，甲、乙双方同意签署本保密协议以共同遵守……＇
优雅又慵懒随意的坐姿，郁景年背靠着椅背，双腿悠闲地架起二郎腿，目光柔柔地看着坐在对面，此刻只有一步之遥的乐戈。乐戈低垂着头，脸蛋显得更加的小，眼睫毛随着眼睛的轻眨而微微颤动，鼻子小小的，嘴巴紧绷地抿着，很投入的模样，也很乖顺。半晌，浏览完这些条约，乐戈抬头从桌角的笔筒抽出一支笔，握在手里迟迟没有下笔。
“没有不明白的地方么？”
乐戈摇摇头，但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让郁景年不由觉得有些可爱，便问：“有什么想说的？”
沉思了一下，还是觉得心头的疑问不得不去解开，便直视郁景年的眼睛，直愣愣地问：“你怎么会觉得我适合呢？温氏的条件又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个漂亮又会跳舞的女生呢？而且我们不是只见过一回么，还是我找你签名这样的情形……我自认为自己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得到你的青睐，所以我不太明白……”
早就猜到她会有这样的疑问，郁景年清明透亮的眼眸回视乐戈，认真严肃的神情，带着毋庸置疑的口吻：“我觉得你很合适，无论外形还是气质，再加上你的舞蹈功力，各方面都是出彩的。余老师也跟我提过你在一路以来获得的荣誉，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担任。至于你说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闪光点……我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你，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给人很不一样的感觉。”郁景年微眯着眼端详着乐戈，像是在搜寻用什么形容词给乐戈，这样的他，让乐戈觉得有点……萌。
“淡然，脱俗的感觉，这样清丽的气质，很吸引人。”
这样的夸奖，从郁景年低沉轻缓的嗓音里流露出来，让乐戈莫名地酡然，红着脸柔声轻道：“谢谢。”
“那……那天在电视台，你在后台看我们跳开场舞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有这样的打算了？”乐戈淡淡问道，又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郁景年。
郁景年没有很快回答，顿了顿，似乎是在回想。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是，当你站在舞台中央舞蹈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而且当时公司对于人选迟迟未定，所以我就找到了你。”
垂下卷卷的眼睫毛，掩盖住眼睛里的波动。
郁景年的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眉目舒朗地看着乐戈拔开笔盖，握着笔杆在纸张的最后一页签上了她的名字。修长好看的手指借过合约，低眼一看，清秀迤逦的字迹跃然纸上。
*
黎念从舞蹈室出来就见乐戈从电梯的方向走回来，黎念随意问起：“刚刚谁来了？”乐戈闻言愣了两秒，脑海里想起那份保密协议，有板有眼地回答黎念的问题：“哦，是杀虫公司的，我让他们来看看我的办公室里有没有什么蟑螂蚂蚁作祟。”
“蟑螂？蚂蚁？乐戈你没搞错吧？”满脸狐疑地伸手抚上乐戈光洁的额头，测了一下温度，用＇你是脑子坏了？＇的眼神看着乐戈说：“这办公室才装修好几个月而已，怎么会有小强出没呢？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我们的舞蹈室说不定也会有，毕竟在同一层，说不定是大家族呢？”
推开黎念的手，乐戈淡定地说：“经过专业人员的搜查，一切正常，没有蟑螂更没有蚂蚁，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
“……”，黎念决定转移话题：“晚上有《超级轰动》的录制，你去么？”
“去，小池和诺宝闹了别扭，我想想办法再去顺点签名给他。”乐戈心里的计划设定得很美好。黎念摇摇头，这货应该是“外甥控”。
*
回到公司郁景年就发现范疏一脸愁容，便问：“怎么了？遇上什么糟心事儿了？”
“我妈，”范疏烦躁地抓了把后脑勺的短发，不轻不淡的语气间带着一丝心浮气躁：“她让我去约之前的相亲对象吃个饭，顺便跟人家陪个不是。”
“就是之前的乌龙事件？”郁景年暗自点头：“你确实需要请人家吃个饭，如果你觉得自己还是个绅士的话。”思及这位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郁景年笑起来：“我觉得你可以跟人家试着相处看看，应该是个不错的姑娘。”说不定，他还可以少奋斗段时间呢？
“最近这么忙，不是谈这事的时候。”
郁景年瞥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眼下还是自己的事情比较重要，转身将合约递给他，说道：“合约已经签了，你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阿七老师，到时候叫她过来排舞。拍摄那天派人接她过来，她会找不到地方。”
看了郁景年一眼，垂眸翻开合约，视线停顿在最后一张，个人资料表上。
乐戈。乐戈！？
范疏满眼疑问地抬头看向郁景年，这就才见一次面小粉丝就直接升级变身偶像的MV女主角？当郁景年笃定又认真的表情淡笑点头时，范疏才明白对方没有在开玩笑。
一本正经，毋庸置疑。
☆、11
在后台准备期间，乐戈接到了程舟打来的电话，就是说他们已经都安置好，准备第二天去现场，还跟乐戈寒暄了一会儿，无非就是些晚饭吃了没，今天练舞累不累的没营养话题……
黎念就在一旁若无其事地看着乐戈一直嗯个不停。心里却是各种腹诽：这程舟嘴未免太笨了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对乐戈有好感。大男人连告白都不敢……平时也是干巴巴的，一点儿“风情”都没有，唉，这前途渺茫，不知道有没有开花的这一天呐！
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乐戈的视线无意瞥了黎念一眼，就发现她的表情说不出的奇怪，忍不住笑她：“你想什么呢？怎么这副表情。”
没好气地睨她一眼，黎念照着镜子补妆，过了一会试探的问起乐戈：“你对程舟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
对乐戈的一根筋已经臣服的黎念只能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就是……你对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特别的感情？友情呗，我们这都认识几年了，这友谊够深厚啊。”乐戈面色如常地回答，但又突然像是发现什么惊人大事一般惊悚地看着黎念，哆嗦道：“你……你不会是对程舟日久生情，情难自禁然后想要把他一举拿下？”
这都什么跟什么！黎念无语地瞪着乐戈，这莫名的眼神更是让乐戈浑身不得劲，只能呐呐道：“天呐，被我猜中了？那……那你的相亲对象你怎么应付？程舟这回去台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会不会想他啊？要不这样，你打个电话缓解一下你的思念之情……”边说边翻出程舟的电话递给黎念。
一把推开乐戈的手，黎念被乐戈的一番话惹得哑口无言，她这是哪儿闲得，居然会想来开导这个情商为负值的乐戈！真是够了！又在心里默默为程舟点上10086根蜡烛，双手合十，愿老天保佑你，不要被此小女子气得死去活来……
今晚的录制只有一场，即将上映的青春电影《摇曳》的主创齐齐到场宣传造势。编舞自然是要配合此主题，男女皆是清新的校园服装，背景音乐都是轻松简单的阳光旋律，每个音符都洋溢着青春时期的活力激情。编舞是黎念，这些简单又不失细节的肢体动作，看似轻松无比，外行人会觉得一学就会。其实不然，每个动作，每次旋转，每下跳跃，队形和走位都是精心设计过的。为了凸显“青春洋溢”的向上感，每个紧凑又变幻快速的节拍都在考验舞者的乐感和反应能力。
《摇曳》的男主角是偶像歌手时迁延第一次挑战大荧幕的作品。时迁延出道时就表示喜欢演戏，在发布两张成绩不菲的专辑后终于有这个机会可以实现此愿望。这次转型被其粉丝以及背后经纪公司温氏传媒给予厚望。电影主题曲也自然落在他的肩上。
中场的歌曲演唱本是不安排任何舞者上场的，但彩排是摄影师和导演一致认为背景太空白，就算用上干冰机等效果还是觉得欠缺些什么，所以最终决定加个舞者在后面点缀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临时决定，认真编舞是来不及了，只能即兴发挥。张婉妮了解这个情况，将此重任毫不犹豫地交给乐戈，原话如下：“乐戈，如此近距离接触大帅哥的机会我都勉为其难地让给了你，你可别让我失望……”
张婉妮这话说的有些走后门的嫌疑，其实，乐戈的实力不用多说，即兴那都是小意思……转着亮闪闪的眼睛环顾四周，某些火热的目光让乐戈觉得这桩差事就是个烫手山芋。就连黎念临走都用保重的目光看着她，让她感觉一阵苦闷。彩排的时候时迁延也在，导演与其沟通之后，他一口答应，并且表示可以配合乐戈，来些互动。这下导演乐了，开心地把乐戈叫来让俩人好好交流交流，如何用最好的方式来吸引观众的眼球。
乐戈脑海里在想舞蹈动作，对导演的话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还是被突然伸到眼皮子底下的大手引回了视线。抬眼发现原来是时迁延在跟她说话，对自己不礼貌地开小差表示抱歉，乐戈友好地握住对方的手，并问好。
“你叫乐戈？真是个笔画很少的名字啊。”对方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乐戈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茬，讪笑：“是啊，只有9画。”
“唔，我的名字有19画，比你多了10画。”时迁延一本正经道。
乐戈失笑，他的语气里怎么带着隐约的……羡慕？乐戈抬头看看时迁延的面容，英俊花美男的外形，阳光干净的气质，明明已经是25的年纪，性格依旧是个大男孩儿。
最后经过讨论和商量，俩人大致地练习了一下，就准备正式的录制。
层层薄雾之间，一身纯净白裙，乐戈随着通透清澈的男声轻点脚尖，扬起手臂，翩翩起舞。犹如广阔无边的大自然中一只小小的精灵，在雾林中自由自在地畅然飞舞。时迁延站在舞台中间，时不时将视线挪到乐戈的身上，到歌曲快结束时，旋律渐渐平缓悠扬，时迁延向乐戈伸出手，纤纤小手落在男子的手心，短暂又唯美的共舞跃在镜头前，一曲终，让人颇感意犹未尽。
录制结束后，张婉妮特意跑来找乐戈，满满的夸赞：“乐戈，我觉得我的做法实在太明智了！你都不知道，刚刚镜头里面，你和时迁延两个人就像金童玉女一样，太般配了！你跟他这么近距离的，还摸了手，有没有觉得心跳加速？”
对于张婉妮的话，乐戈不以为然：“不就是合作了一小段么，有什么好心跳加速的？我没有心脏病也不是外貌协会，时迁延就是个大男孩儿，我对这样的没感觉。”
“这么说来，你喜欢成熟大叔型？嗯，让我想想，是萧影帝那样的，还是音乐才子郁景年那样的？”顺着乐戈的话，张婉妮好奇地问。
萧影帝的气场哪是她这等小虾米驾驭得了的……郁景年，他这样出尘的气质……确实让她觉得有些遥不可及，但又会让她萌生忍不住想去追逐的念头，脑海里再次冒出几天前他近在咫尺的样子，完全没有距离感，很好说话的样子。
心里怎么想，嘴上当然不会说出来，乐戈面色淡然地回答张婉妮：“我是现实主义者，不会像某人成天做白日梦，总是幻想着美男侍候……”
“哎哎哎！我这叫劳逸结合，有益身心健康！我平时工作这么忙，就不能让我做几个美梦舒展身心么？”
“哦哦哦！那你继续做你的白日梦，我得回家洗澡去，天气真的是越来越热了……”
张婉妮在乐戈身后喊：“这才4月你就热？小心点啊，这是个发/情的季节！”
乐戈：……
※
在录音棚制作后期的郁景年忽然被闪动的手机顺走了视线，轻点屏幕，跃入眼帘的是清丽脱俗的白裙女子，光着脚丫在云雾缭绕间肆意舞蹈的模样，忽视边上碍眼的男人，郁景年才觉得画面特别的养眼。
回拨对方的号码，言简意赅地说：“你过来一趟。”
大约过了半小时，录音棚的门才被推开，时迁延喘着气一下躺倒在小沙发上。郁景年瞥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慢了5分钟。”
从茶几下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地喝起来，缓过劲来的时迁延闷声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离录音棚有多远，录完节目刚到家就被你召见，我先洗个澡也不为过吧。”
把手机丢到他身上，被击中肚子的时迁延夸张地嚎了一声，看见屏幕上的照片又顿时笑开，得意地对郁景年说道：“怎么样？是不是男的俊女的美，天生一对？”手机还给郁景年，时迁延又拿出自己的翻开相册。
郁景年嗤笑一声：“你跟她？开什么玩笑。”
“她叫乐戈，名字是不是很好听？而且笔画又少，我喜欢。”时迁延笑着说。
他脸上的笑容让郁景年感觉有些刺眼。眸子变得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接着又听时迁延说：“但是乐戈好像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一直很有礼貌的样子。唉，可惜了”
微蹙眉，郁景年不耐地问：“可惜什么？”
时迁延故作深沉地叹了一口气，哀切地缓缓说道：“可惜好像眼神不太好，居然对着我这个等级的花美男都无动于衷。”说罢还摇摇头，遗憾地看着郁景年。
“她不适合你，既然你对她还没太多感觉就不要去招惹人家，现在电影宣传期不要闹出多余的绯闻，对你对公司都不好。”视线落在他的手机上，郁景年沉声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见郁景年满脸严肃，时迁延本就敬重他，此刻自然乖乖听话，将手机双手奉上。郁景年接过转身埋头不知道在弄些什么，等手机回到时迁延手里，相册里的照片消失得一干二净。
时迁延哀嚎一声瞬间跳起来：“郁大哥！你怎么把我的照片全删了！我的自拍！都没有了啊！”
“太丑了，怕你粉丝看了会觉得胃不舒服，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我觉得你还是研究点新的pose给大家换换口味会更好。”
时迁延听了郁景年的这番理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说的有些道理，他的自拍总是千篇一律的造型，粉丝恐怕也都看厌了……
“可是！乐戈的照片你怎么也删了……还好小北（助理）那里还有，明天让她再发我一份！”
郁景年倏然转身看他，俊眉紧皱，眼里波涛汹涌得很不平静，低沉的声音严肃说道：“男艺人的手机里不应该有女人的照片！要是你的手机丢了，被狗仔闹出‘手机门’怎么办？以后有了也得删。”
“可是……”公司又没有规定。
“没有可是！”
时迁延瞬间闭嘴，觉得今天的郁景年不太对劲。
☆、12
前一天下了场大雨，城市被雨水冲刷地焕然一新，空气都变得浅薄清新。碧空万里，阳光灿烂，新的一天又等待着大家。
在小区旁边的小公园结束晨跑后，乐戈就接到了来自温氏的电话。
“乐戈是么？今天过来排舞，地址我等等发给你，8点前必须到。”对方不容商量的口吻，一口港台腔，应该就是温氏传媒来自台湾的金牌编舞老师，陈杰。乐戈认真地答应下来，回到家洗了澡换了一身轻便休闲的衣服驱车来到地址所在。
温氏传媒总部的对面二部大楼，就是温氏旗下艺人经常出现的地方，排舞室、录音棚、乐器室、放映室都被设置在这里。顺利找到陈杰的排舞室，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偌大的舞蹈室没有想象中的热闹，有些冷清，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似乎在玩着手机。
乐戈向那人走去，轻声问到：“请问是陈杰老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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