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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海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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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渊!”梨沛忽然叫出了声,她想到了那个有着和哥哥一模一样的脸的那个男人,他说他叫梨渊,他说他也是她哥哥。
梨沛的心跳忽然在一瞬间加快了起来,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梨渊之前对她说的话了。要是梨渊真的是送玉佩给苏棠的人,那岂不是。。。。。。那岂不是阴差阳错了?
“嫂子,你、你到底喜欢的是那个在凉州送你玉佩的人,还是现在这个已经和你成了亲的人?”梨沛语气轻颤,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可是他们不都是一个人吗?”苏棠歪了歪头,有些难以抉择的样子。
“如果非要你选一个呢?”
“那就——”苏棠摸了摸自己手中的玉佩,扬了扬嘴角,“还是选在凉州的梨哥哥吧。”说完她又解释道:“现在的梨哥哥总感觉有些不太喜欢我,要是能他能变回去就好了。”
这个选择对梨沛来说无疑就是晴天霹雳了,所以苏棠其实是错把梨澈当成梨渊才嫁给他的吧?
哥哥之前因为赐婚的事情也很苦恼,他们兄妹关系还算可以,所以有时候吃完饭顺路回去的路上他也会和她闲聊几句,这其中就有说过他不明白为什么公主会喜欢上他,难道说他的样貌已经出色到这般地步了?
当时听着自家哥哥这句话,梨沛顿时都有要挥拳过去的冲动,哥哥也未免太过于自负些了吧,现在看来其实根本就是公主认错人了?
梨沛都不敢细想下去了,越想她越心焦,这会儿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嫂子,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我就先回去自己院子了。”
“可。。。。。。。”
梨沛又打断她的话,开口询问道:“嫂子你这块玉佩能接我看看吗,明日我就亲自给您送过来。。。。。。。”为了不让苏棠起疑,她又掩饰性地解释了一下,“就是我看着花样蛮好看的,我也想学着雕一个。”
她平常就爱敲敲打打的,苏棠也没有起疑,大方地把玉佩递给她,“那你明天一定要记得还给我啊。”
“一定一定。”
她想要拿这块玉佩亲自问一下梨澈,看看自己刚才的猜想是否正确,如果真的是嫂子认错人的话。。。。。。。那她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等梨沛离开,苏棠无聊滴又拿起了刚才还没有看完的话本子,正看了两页,就听到自己头顶上方传来念夏的声音:“公主,恕奴婢冒昧地问一句,刚才梨小姐说的梨渊是谁?”
☆、丁香(七)
梨渊是谁?
听到这话问题; 苏棠捂嘴笑了笑; “念夏姑姑你好笨呀,梨渊就是梨哥哥啊。”
念夏皱起了眉头,“可驸马爷不是叫梨澈吗?”况且看梨沛刚才说话的语气; 梨渊和梨澈根本就是两个人吧?
苏棠放下话本子; 仔细地和她解释了起来:“梨哥哥在府里的时候是叫梨澈,但是一出门就叫梨渊啦。”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苏棠的表情有些得意。肯定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知道梨哥哥的秘密吧,那这样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己已经是梨哥哥很亲密的人啦?
这个解释实在是站不住脚; 不过苏棠一般不会撒谎,除非是有人教她。这件事情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还是要回禀一下皇上再做打算了。
念夏有念夏的想法; 梨沛自然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回房之后梨沛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自己手中的玉佩,可是怎么看好像和梨澈的那块一模一样,或许是自己猜错了也不一定?
抱着这样的想法,梨沛悄悄地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 还是得问问哥哥再说。于是梨沛安排了人过去守着大门口,要是梨澈回来了; 他们直接过来禀报就是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梨沛看着窗外的天空,喃喃道:“天黑的怎么这样慢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梨沛都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了,这才听到下人的通报:“小姐; 公子回来了,这会儿刚进门,估计要往书房去了。”
听到这句话,梨沛一把抓起案几上面的玉佩,直接朝着门外冲了出去,留下屋里几个婢女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梨澈回到府里,刚到书房换好衣服就听到了下人的通报,说是梨沛过来有事找他。梨澈有些疑惑,虽说他们是亲兄妹,但是因为父亲比较古旧的缘故,两人其实私底下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小时候倒还好一点,自他及冠之后,两人能接触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就连建造这状元府,两人的屋子也隔开老远。
所以他虽然喜爱这个妹妹,但是说感情深厚也是谈不怎么上的。而这会儿自己一回府她就过来找自己,这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要知道他这个妹妹最会自己找乐子,即使是一个人也完全不用的担心她会孤单无聊,要是偶尔能想起还有个哥哥,梨澈就谢天谢地了。
梨沛一进门,就看见正在自己帮自己斟茶的梨澈,她这边急的都快火烧眉毛了,哥哥倒是惬意自在的很。
“怎么这么火烧火燎的,你又犯错了?”要不是这个原因,梨澈还真的不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的跑来找自己。
“不是我,是嫂子!”
梨澈差点被茶水呛到,“公主?你又带公主出什么事了?”他不禁怀疑梨沛是不是和苏棠八字不合,不然的话怎么三天两头的出事。
“嫂子没有出事!”梨沛着急解释,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捏了捏拳头,忽然想起被自己握在手心的玉佩,“对了,哥哥,这块玉佩是你的吗?”
“诶,这块玉佩怎么。。。。。。”梨沛一顿,接过来定睛一看反问道:“这不是公主的吗,怎么在你那?”
见梨澈认识这块玉佩,梨沛有些期待的开口问道:“是你送给嫂子的吗?”
怎么可能,他的这块玉佩在姚茉进京那天赠予给她了,这块玉佩虽然和自己的很像,但是并不是自己的那块。
在梨沛期盼的眼神中,梨澈轻轻摇了摇头。
真的不是哥哥送的。。。。。。梨沛难以接受的往后退了几步。梨澈自然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不对劲,于是上前柔柔地拍了拍她的头,“怎么了?”
“哥哥。。。。。。哥哥你知道这块玉佩是谁送给公主的吗?”
虽然对这事有一点好奇,但是他从来不是什么窥私的人。“这就是公主的私事了吧,你我也没有必要多问些什么。”况且公主也不像是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的人。
梨沛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现在她是你的妻子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你妻子的事情吗?”
今天的梨沛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至少放在以往的她,是绝对不会对自己这般大吼大叫的。梨澈皱了皱眉头,“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梨沛看了看四周,梨澈打断她的视线,“我书房不让外人进来,这会儿没人在。”
得到了这样肯定的话,梨沛这才说道:“送嫂子这块玉佩的人,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不可能。”梨澈立刻就给反驳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可是、虽说还是有那么一些差别,但是不甚亲近的人肯定是认不出来的。”至少苏棠是分不清楚这两人的。
“你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的?”他的傻妹妹不会真的跑去问了苏棠吧?打探皇家私密这种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可不希望自家人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的手上。
“我、我。。。。。。。”梨沛有些害怕,她不知道这些事情告诉梨澈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她“不要说不要说”。好不容易一家人在京城站稳脚跟,这件事情实在不知是好是坏。。。。。。特别是、嫂子似乎真的是完全把梨澈当成梨渊了。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犹豫了许久,梨沛还是咽下了嘴里的解释,“我、我就是看着这块玉佩眼熟,所以就问了嫂子,嫂子说是你送的,可你又说不是你送的。。。。。。所以我这才猜想是不是送嫂子这块玉佩的那个人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就这么简单?”梨澈还是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她。“这世上哪里会有人长的一模一样呢,除非是双生——”他一顿,双生子?
这哪里简单了!梨沛没有察觉到梨澈情绪的转变,她心里虽然还有好多话想说想问,但是现在却不想告诉梨澈了,如果对象是梨渊的话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更多的东西。
于是她快速的找了个借口说道:“还有就是、就是快到嫂子生辰了,我还不知道送些什么东西给她,所以想来问问你。”
梨澈的思绪被搅乱了几分,他随口答道,“送礼贵在心意,心意到了,你送什么公主都会喜欢的。”
“嗯,我知道了。那我明日能和嫂子一起出门买些东西吗?”
梨澈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出去可以,多带些人,别再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了,要是公主再出什么事情,我看你这一整年也别想再出这府的大门了。”
“肯定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公主的。”说完她伸手就想去拿桌子上的玉佩,没想到直接被梨澈给按住了。梨沛抬头奇怪的看向梨澈,对方轻咳一声,“东西放我这边看看。”
梨沛有些为难道:“可是我说好了明天要亲自送还给嫂子的。”
“明天我亲自给公主送过去,你先回去睡觉吧。”
“可——”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梨澈给打断了,“就这样决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以十分强硬的态度把人“赶走”,梨澈重新观察起了这块玉佩。
说起来不是第一次见了,当时看见的时候也不是没起疑心,但是那时候他才上任不久,每天的事情都够他忙活了,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他又不是自小在京城中长大的,光是在人缘上就和人拉开了一大截,而这些东西是更需要他花时间和精力去弥补的。
但是现在重新看见这块玉佩,他心中种下的怀疑地种子开始疯长,为什么公主身边佩戴着一块几乎和自己那块一模一样的玉佩呢?所以这块玉佩到底是谁送给她的?
梨澈捏紧了手中的玉佩,神色一瞬间变的严肃起来。或许还是需要找人稍微查一下这其中的关窍。至于这块玉佩,还是先拿去问问爹吧。
他的玉佩是梨父亲自雕琢的,上面的纹理脉络都是出自父亲的手,而这块玉佩不管怎么看,除开龙身的方向,其他的地方都别无二致,爹肯定认识这块玉佩。这样想着,他就带着玉佩出了门。
梨父这会儿已经歇下了,听到儿子过来了,披了件衣服不耐的起身,“这么晚了还折腾什么?”
“孩儿是有件事情想要请教父亲。”
梨父皱着眉,一脸“要是不是什么大事你看我要不要骂你”的表情。“你说。”
梨澈也极其开门见山,直接摊开手掌,露出了手心放置着的玉佩。“父亲可识得此玉?”
“这我怎么会不认识,这不是你从小就带在身边的玉佩吗?”
梨澈紧抿嘴唇,严肃地摇了摇头,“父亲再仔细看看。”
梨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一看,心都差点跳出来。
然后梨澈就听到自家父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是从哪里弄来这块玉佩的?”
☆、丁香(八)
父亲果然认识这块玉佩!
梨澈刚想开口解释; 却被梨父抓住了手腕。梨父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了一眼; 确定梨母没有醒来,这才靠近梨澈身边小声解释:“事关重大,我们去书房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仔细探查了书房周围; 确定了这会儿没有人在,梨父这才把房门给关上。见父亲这般紧张的模样,梨澈心中更是好奇,“爹; 这块玉佩和我们梨家有什么渊源吗?”
梨父坐到椅子上,目露忧思,“你还没告诉我你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是公主身上佩戴着的; 我是看这块玉佩和我那块别无二致,这才想着过来问问您。”
“公主?”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梨父眉头皱的更深了,“公主又是从哪里拿到这块玉佩的?”
梨澈解释道:“应该是故人赠予的吧。”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 继续补充道:“说来也奇怪; 公主非说这块玉佩是我送给她的,可是我的那块——”他顿了一下; 还是把自己玉佩已经送给姚茉的这件事情给隐瞒了下来“——我并没有把这块玉佩赠予给她。”
听到这句话,梨父猛地站了起来,扶住桌子的手都在抖,“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认识公主呢。。。。。。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梨澈完全没有想到父亲的反应会这么大,他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爹,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事情还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
前朝的末代皇帝,是有一对双生子的,据说这对双生子长的冰雪可爱,甚是聪明,很是得皇帝的欢心。然而恃宠而骄这个词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一样的,这对双生子惯有一套讨好父亲的秘诀,不过在外可就没有这般懂事贴心了。
后面也不知道为了些什么事情,这两兄弟反目成仇,虽说不至于把朝堂搅个天翻地覆,但是也弄了个人仰马翻,要知道这朝堂大半的人都是在他们身上押宝的,最主要的是皇帝也因为兄弟两的这事,气的生了场大病,一直到离世前都是缠绵于病榻。
按理说看见皇帝病了两人就应该收敛些,好歹做出点兄友弟恭的模样让皇帝稍微顺点心,可是这两兄弟偏偏不走寻常路,仗着没有人能管住他们,闹的更是凶,最后居然走到了兵戈相向你死我活的地步,皇帝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气的把刚喝下去的药都给吐了出来,随后说了一句“双生不祥”,一命呜呼了。
由于皇帝驾崩前没有留下遗诏,于是这两人又是一番争权夺利,偏生这两人长的一模一样,不是亲近的人又根本就认不出来,这就导致了有些人根本都不知道自己拥护的对象是谁。
这边一番乱象频出,搞的那叫一个民不聊生。这时□□皇帝揭竿而起,打下了这片江山。因为不想走到前朝的老路子,所以自建朝伊始,□□皇帝就立下了规矩:双生子极为不祥,若是家中有人诞下了双生子的,必须送走一个才能保平安。
可是孩子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心头肉给送人呢,于是□□皇帝又拟定了一系列的例律,这才把双生子的数量给死死地控制了下来。
而当时的梨父,怎么都想不到,自家夫人,居然也生了一对双生子。
夫人怀孕的时候,也有人开过玩笑,说是她的肚子太大,估计不止一胎,当时他还笑着接腔,说是肚子里面肯定是一对龙凤胎,谁知道,谁知道。。。。。。
“贵府出生的是一对双生子,照理说是不该留的,但是我们接生的产婆只接生,不伤人,所以剩下的还要看您做的决断了。夫人似乎以为是对龙凤胎,老身也没敢说破,怕伤到夫人的心,到时候还烦请您给夫人解释一番了。。。。。。”梨仁甫听着产婆的禀报,脑海里面回响着的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后面产婆说了什么,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了。
双生子,怎么会是双生子!
这种事情产婆估计也是见的多了,于是这会儿就双手抱胸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眼见梨仁甫稍微清醒了些这才问道:“那您这是留还是不留?”
这话的意思就是:留,您给我钱封口;不留,那我就要看着孩子咽气。
说起来这例律实在是有些违反伦常,然而大家都是这样子过来的,他一个平头百姓,又怎么能说个不字呢。
咽下口中的腥甜,梨仁甫颤着声说道:“让我先进去看看再说。”
“行。”产婆这会儿也是十分好说话,看着他进了门,自己则返身去了净房洗手去了。
一进了屋子,里面就穿来一股血腥的味道,梨仁甫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一时不查撞上了端着水盆出门的丫鬟。那水盆里面猩红一片。明明端进来的时候还是没有沾染任何颜色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么红了呢?
秀秀到底是流了多少血啊。
这是梨仁甫的第一个孩子,他本来都打算好了,若是夫人生了个男孩,那他必定倾尽毕生所学,一定要把自家儿子教成一位才识渊博的佳公子,若是夫人生的是个女儿,那自己就定要把她宠成自己的掌心宝,可是谁能料到会是如今的这个局面。
步子沉重地迈到了夫人的床边,梨仁甫轻轻换了一下她的小名,“秀秀,秀秀。”
江念秀疲累地半睁双眼,小声说道:“夫君,我有些累了,这会儿让我睡一下好吗?”
看着夫人苍白的脸和被汗湿的头发,梨仁甫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好说道:“好,那就等你休息好了我再和你说。”
许是丈夫在身边的安全感,也或许是生孩子实在是太痛也太累了,江念秀几乎是瞬间就睡了过去,只留梨仁甫一人坐在床边煎熬着。留,是隐患,但是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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