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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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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娴现在走路满脚的水，也能不想再动。
她接过小周的纸巾，道了声谢，走到隔壁一间带飘窗的房间，坐在飘窗上，拖鞋甩干里面的水，拿纸擦着脚。
等小周他们量完整个房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回到公司早已下班，出小区后，杨深到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请大家吃饭。
吃到一半，林娴接到宫时打来的电话。
公司人都在，她说话也不方便，拿了电话走到一边。
“打电话给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低低的嗓音传来，“还在外面量房？”
林娴：“量完了，在吃饭，马上回来。”
“怎么量到这么晚。”
语气虽冷峻，但林娴听出他还挺关心自己的，心里不由一暖。
“房子大嘛，所以量的晚了点喽。”
“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林娴：“不麻烦你了，我到城里后，让杨总监把我送到好打车的地方，我自己打车回来就是。”
“现在太晚，打车不安全。你让杨深把你放在火车站B出口，我来接你。”
亲自来接？是不是太热情了点。
还好自己不是那种初入社会的小女生，不然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面对这么一大帅哥，还真是难以抵受得住。
“行，那我等你。”
林娴挂了电话，转身时却见小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她不满的嘀咕，“你偷听我讲电话？”
小周：“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看你在外面打了半天电话，出来提醒你快点，经理他们都吃完打算走了。”
林娴见他神色如常，好像并没有听到什么，这才作罢。
走进去时，小周在一边小声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不会是你男朋友吧？”
林娴白他一眼，“我哥。”
一行人吃完饭，返程回到市里。
天色已晚，若是把每个人都送回家再加上堵车，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大家都很识趣，一到市区就要杨深把他们放在回家好搭车的地方。
林娴：“经理，我到火车站，谢谢。”
其余人此刻都已下车，只剩下开车的杨深，和林娴二人。
杨深：“火车站？你住那边吗？”
“不是，到那我再自己坐车。”
付峰手上的几个大单，是设计部总经理给的，说那客户是总经理朋友，见付峰能力不错，就给他谈。
起初杨深只是以为林娴是陈毅介绍进来，可在付峰连接两个大单，并且对方像是早有意向和公司签约一样，根本无需费付峰太多口舌，短时间内就拿下。这其中，只怕就不那么简单了。陈毅毕竟只是助理，设计部总监还不至于因为林娴，而卖他那么大的人情。
看来林娴背后，还有别的高层。
不过好奇归好奇，在职场切忌八卦这个道理他懂，也没有太过深究。
上头给付峰好处，间接就是给杨深好处，那么明显的暗示杨深岂能不懂。
对林娴，杨深自然得多加照顾。
“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坐车也不安全，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要是刚才吃饭时，宫时没给她打电话说要来接她，杨深主动开口送她回去，她也就不客气的接受了。
林娴：“不麻烦杨经理了，我有人来接。”
杨深性格随和，平时又笑嘻嘻的，在办公室也经常会和同事们开点小玩笑。林娴来设计二部已有几个月，和杨深关系处的不错。
杨深听她说有人来接，打趣道，“异性吧，男朋友？”
林娴神色略显得尴尬，“不是。”
“车里又没别人，你没必要害羞，刚才吃饭时，你出去接那么久的电话，只怕就是男朋友打来的吧。我跟你说，你第一天来面试，咱们公司小群就炸锅了，好几个人向行政部那边打听，问你来不来上班。”
公司有好几个QQ群，大群则是公司所有人，小群则分好几拨。
林娴如今尽管头发剪得很挫，但底子在那摆着，在人群里还是明晃晃美女一枚。
长得若是太好看，一般男人还不敢追，自身条件不够优渥，没有底气。反而像林娴现在这般，刚出社会看起来涉世未深，像邻家小妹妹一般容易接近的，追的人更多，给人比较容易得手。
林娴去厕所，就经常碰见不认识的男同事主动给她打招呼，还有那种只说过一两句话的，就一副跟她很熟的样子，故意在她背后吓她一跳这种。
林娴岂能看不出这些小男生的心思，但她初来公司又不好给人摆脸色，就敷衍的一笑置之，懒得搭理。
“经理，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我没男朋友，真的。”
杨深只是随便开两句玩笑活跃活跃气氛，和林娴更熟络些而已，说了两句便见好就收。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杨深把她送到B出口。
林娴下车前客气道，“谢谢经理。”
杨深见火车站人多混杂，她一个姑娘大晚上好像不太完全，说，“来接你的车到了没？要不你在车里坐一会，等接你的人到了你再下车。”
林娴哪里敢等宫时到，现在杨深就对她明显比别的实习生都要好得多，要是被杨深看见接她的人是宫时，那以后在公司，那还不得把她当姑奶奶给供着。
“不用，他过了红绿灯就到了，我口有点渴，先去买水。”
林娴随便扯了个理由下车，这脚刚一离地，车门都还没来得及关上，手机就响了。
宫时打来的。
林娴赶紧关上车门，走到前朝杨深挥了挥手，拿着电话走到附近安静的角落。
“喂？你是到了吗？”
空气嘲杂，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磁性低沉，仿若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我车就停在你后面。”
这么巧？
果然林娴一转身，就发现一辆熟悉的车身离在自己不下十米。
她见杨深的车正在掉头，应该不会注意到她，这才微松口气的往宫时车身走去。
本来林娴想直接上车就行了，哪知宫时却忽然下了车。
杨深车就在不远，要是眼神稍微往她这边一瞟，就会发现接她的人是宫时。
林娴大步上前，皱眉道，“你下车干什么？没瞧见我们经理还没走远吗，被他看见……”
站在林娴面前的宫时，虽然英姿笔挺，但脸色却沉得有些吓人。
他起初视线停留在她占满泥土的鞋，随即上移，落在她那起了不少红疹的胳膊。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不满
夜色浓郁； 昏黄的光线洋洋洒洒下来的似很吃力。
林娴闻言； 心说你这视力也太好了吧，坐在车里都能瞧得那么清楚。
“被蚊子咬了； 也不知道那蚊子什么品种，毒的很。”林娴说着，又开始抓了起来。
不待宫时多说； 她赶紧打开车门坐上去，往杨深车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心里不断想着也不知道杨深看到宫时没有。
宫时看似稳稳开着车，眼睛却时不时往一旁的林娴看去。
林娴看着窗外，有些惆怅道； “要是杨深看见你，你得私下跟他说说，要他不要泄露出去。”
宫时见一向最在乎自己外表的林娴； 此刻却一点都不关心被蚊子叮咬的胳膊； 心下不免很有些诧异。
“你放心，我不说他心里也有数。”
林娴：“待会回去路上； 看见药店停一下，我要去买点止痒的药。”
宫时：“最近实习的怎么样。”
“还行； 就是工资也太低了吧。还好平时有你管饭； 不然那点钱； 都还不够我吃的。”
实习生底薪六百，虽有画图提成，但她并不像小周他们来的时间那么长； 付峰的施工图，基本都是给另外小周和另外一个实习生。况且，她施工图只是在学习阶段，根本就达不到付峰的高要求，就算施工图画熟练了，她又去学别的东西，所以这项提成，基本算作没有。
宫时：“实习生自然，你升了设计师，工资就另当别论。”
林娴又是一叹，“在学校那会，我觉得当设计师挺简单的，现在怎么实习实习着，心里反而没多少底气了，觉得自己很多东西都欠缺。”
以前上学，她以为设计师不过是给人设计房子就行，自然觉得简单，但现在实习，她才发现设计师要会的东西很多。
就是前期谈客户，都还需要各种技巧。
设计方面的知识就更多了，色彩搭配，风水，市面上各种基辅材品牌价位等，都需要了解清楚。
施工后，还有施工工艺都需要懂，不然你画了图纸，工人做不出来也是枉然。
宫时：“你这样想，是好事。听所你基础方面也学得差不多，下个月我让杨深给你几个小单子，自己谈自己做，才能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提升的更快。”
林娴心知哪怕实习再久，自己不接单不实战，都是纸上谈兵。以前她是很有底气，想她林娴从小到大就没怕过的事情，不就是个设计师嘛，有什么大不了。可如今实习了这几个月，她发现自己有那不多不懂得东西，心便虚了。
“这样好吗？公司最快升设计师的实习生都实习了半年，还不包括他在别的公司实习的时间，我这才不过三个月而已，要是到时候单子没谈下来，岂不是很丢人。就算谈下来了，设计的很丑，客户会不会找我扯皮。”林娴无不担忧道。
闻言，宫时有些好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以前那林大小姐的气势去哪了。
“你来的不是还信誓旦旦的三个月就要成设计师吗？怎么现在胆子变得这么小。”
林娴嘀咕，“我这不是胆子小，我是有自知之明，还不是为你公司着想，要是设计的不好，毁你公司名声嘛。”
“不错，思想有进步。不过你放心，我自会有安排。杨深给你单子，你只需放大胆子去做就行。能不能签，签了后设计的怎么样，你都不需要有顾虑。”
实习三个月就有单子谈，对于任何一个实习生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
林娴当然也想尽快升设计师，不想再这么一直当实习生下去，可不知怎的，经过这段日子实习，她以前的自信心，反而不足了。
还有一点，她并不喜欢走后门，她希望能证明自己的实力。
“算了，还是不要了。”
宫时挑眉，深看她一眼，“你不是刚才还在说实习生工资低了？”
“我想凭自己的能力接单。”
宫时：“你知道按公司正常流程，一个实习生要实习多久才能接单？少则一年，多则几年都有可能。咱们公司不是外头那些小公司，什么人都能当设计师，你确定你要跟他们一样熬这么久？一月几百块最多两三千，都不够你林大小姐吃一顿饭的钱。”
林娴所有的傲骨，就这么被宫时简单两句话给激没了。
还是得向现实低头。
她又不好意思改口，只能沉默，算作答应。
到家林娴第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洗澡，洗完后整个人都清爽很多，穿着睡衣来客户，找宫时在路上下车给她买的药。
睡衣上下两件卡通款，刚洗完的头发用干毛巾擦了擦，因为短没一会就会干，也没拿吹风机吹，半湿漉的贴在两颊，青春十足。
抹药后，被蚊子叮咬过得地方，痒意很快消除。
宫时见一向注重外表又娇生惯养的林娴，刚才竟然能容忍鞋子沾满泥土，以及胳膊被蚊子咬成那个样子，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一方面，他觉得她这种改变挺好，不再像以前那般娇气又盛气凌人高高在上；而一方面，想起刚才见她时灰头土脸的样子，他又很是心疼。
林娴上完药，朝宫时所坐的地方靠了过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跟你商量件事。”
林娴刚洗完澡，身上和发间，满是沐浴露的清香，她还没靠近时，空气中就隐隐弥漫着一股沁人的幽香。
宫时喉口微动，屏息凝神，没什么语气的开口，“什么事。”
林娴：“公司不是每个月都会为当月员工集体举办一次生日会吗，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今天早上行政部还要做个自我介绍的ppt，我想，你能不能让陈毅跟行政部说说，让行政部把下月生日名额中删掉我。”
“删掉？为什么？”
为员工过生日，是公司的一个福利，当月寿星，除了有蛋糕吃，还会有礼物送，一般是价值几百块的家电以及日常生活用品。
只听说想多要生日礼物的，还没听过有福利都不享受的。
林娴讪笑，“是这样，我觉得公司每月为员工开生日会的时候，都要那月过生日的人当着全公司人做自我介绍，投影仪还放介绍ppt，以及做游戏，都挺二。逼的，我可不想被大家围观。”
虽然这个理由乍一听挺扯，但确实符合林娴性子。
她自持身份，觉得这些事对她来说太掉价。
这种心境，旁人很难理解。
宫时却道，“你下个月的生日，想打算怎么过？”
像她这种出身，每年生日都过得极其热闹。
不知想到什么，林娴眸底一暗，刚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哪里有半点神采。
“生日其实也没什么好过的，特别是年纪越大，越是提醒自己年长一岁。”
……
虽然杨深从没在林娴面前提过那晚火车站的事，但她感觉杨深当时一定是看见宫时了。
以往杨深对她只是照顾有加，而现在，则还多了一份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恭敬在里面，虽然这种细微的变化一般人很难察觉，但林娴是当事人，心细敏。感，自然很容易感觉的到。
不会，他以为自己是宫时女朋友吧，这可怎么办。
林娴想找个机会跟杨深解释，但又想会不会越解释越让他误会呢？毕竟她说宫时是她哥，两人又没实质的血缘关系。
一月一度公司举办的员工生日会，林娴果然不在名单之类，她暗松口气。
没多久，杨深就给林娴一个单子谈，虽是小单，但还是引来设计部门不少议论。
纵观整个设计部，甚至自公司成立以来，还没见哪个实习生实习三个月就接单的，并且这个实习生，各方面也没有说表现的很突出。
设计二部倒是还好，毕竟从林娴第一天来上班，很多人就发现她有后台，再加上杨深照顾林娴也不是一天两天，大家习以为常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别的部门就炸开锅了，之前付峰接连签大单大出风头就引得别的设计部门经理和一些设计师不满，这下付峰底下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就谈单，很多人坐不住了，这偏心的也太厉害了点。
付峰能力本来就强，又是老设计师，之前虽然很多人不满，但是单子来源还不清楚，也没确凿证据就是上头领导给的，大家也找不到油头去说。
但林娴就不一样，新来的实习生，不论从资历还是能力或是公司正常流程，都是不应该接单的。
于是月中部门经理开会时，设计一部的经理就像设计部总经理提出来。
“经理，最近大家都在说，设计二部的一个实习生分了单子在谈，这样对我们别的部门是不是不太公平。每个设计部门分的单子都是差不多的，要是设计二部一个实习生都能接单，那只能说设计二部单子最多，不然也不会轮到一个实习生接。既然这样，我们这两个月的业绩输给设计二部是正常的。”
“是啊，如果设计二部单量多分不完，是不是该匀给别的部门一点。”
“要是这样分单，那我觉得除了设计二部外，别的设计部门每月业绩都可以下调一点。”
几个设计部门你一言我一语，都在发表不满。
设计部总经理等大家说完，和颜悦色的看向杨深，“杨经理，单子是你分的，你说说看，你为什么把单子分给你们部门那个新来的实习生。”
杨深自刚才大家都在不满的讨论此事时，面上就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此刻总经理问，他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想不到这件事大家这么不满，既然总经理问了，我解释一下，林娴的那个单子并不是我分的，而是她自带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几个营销部门经理，看她们有没有给林娴单子。你们要是还不信，可以去查erp系统。”
杨深此话一出，刚才还愤愤不满的几个设计部经理一下子没话好说。
如果不是营销部分下来的单子，而是林娴自带的，那确实没得说。
分给林娴单子这件事，算是作了个了结。
不过开会时部门经理这个纷争，还是传到了林娴耳里。
她奇怪，明明是杨深给她的单子，杨深怎么说是她自带的。
狐疑之下，林娴私下问宫时，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宫时：“不说是你自带的，岂不是引来别的部门不满。”
林娴：“搞半天你早有打算，那这个单子没经过营销部门，是哪里来的？”
宫时轻瞟她一眼，一副很理所当然的口吻，“正好我一表妹投资的房子想装修，顺便给你练练手。”
林娴：“……”
宫时又道，“实习生两月业绩加起来满三十万就可升为设计师，到时候我再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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