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听说海角天涯只有风能到达-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这是麦言写的新歌,赵茶谱了曲子,他们打算练好了就多参加几次商演,舞台经验丰富了就去和别的乐队比试比试,去洛阳,去西安,去参加各种音乐节比赛,去各类酒吧。他们不能等着命运安排,他们要努力打拼,他们都幻想着一夜成名。
蓝琪在的那些日子,麦言很少和艾佳在一起。艾佳明显对他有些不满了。如果不是蓝琪很快就离开了,也许再过一阵子,麦言会对艾佳说明他对艾佳的感情,即便蓝琪不接受自己,麦言也会对艾佳说明他们之间只是兄妹关系。可惜蓝琪不但没有给麦言那么多时间,还给他心里留了一个洞,而这洞,麦言决定用艾佳来补上,用无数个艾佳来补上。
寒假过后的第三个月,也就是麦言在瓷央艺术学校待的第八个月,校长王盒宣布了一个毁灭性的消息——他们艺术学校所在的地方要被拆掉,文化局要在这里建一座大厦。他们学校要搬到市中心去,在市中心的学校没有建成之前,麦言等学生都被放了长假。
本来就不是很正规的艺术学校,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在麦言看来,也没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他像一开始王盒让他等待老师一样,选择了接受、忍耐和等待。但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幸运,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新学校建成。
在等待新学校建成的日子里,霸下乐队的成员都住在李条的酒吧里,每个月给李条交一些学费和生活费。在麦言看来,这和在艺术学校的生活,并没有多大区别,只是人少了些而已。
而纪凉却觉得交给学校的钱没有退,又要给李条交学费,很不公平。纪凉的家境不是很好,很早就退学去外面唱歌挣钱了。在李条的酒吧住了两个星期之后,纪凉选择了离开,和林妍妍一起去了南昌的一个酒吧。
主唱的离开,让乐队的排练暂时停滞了。麦言对吉他的热情也有些消减。艾佳回到正规的高中读书了,没有人陪麦言玩的时候,他就去书店待着,一直看书看到书店关门。
晚上没地方去,他就在网吧待着,通宵上网,和陌生人聊天或者写一些奇怪的小说,贴在一些文学论坛上。
这段时间里,赵茶和谢颂远也离开乐队,去找蓝琪所在的演出团了。如果不是被李条打击了一番,麦言本来是想和他们一起去的。李条说麦言弹吉他没有乐感,打鼓没有节奏感,唱歌跑调,如果这时候去演出团,不出两个月肯定会被开除,到时候不但生活会成问题,更会丢老师的脸。李条让他学成了再出去工作,而麦言觉得,跟着这个老师,学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赵茶和谢颂远走后不久,韩越升也离开了,据说是家里的车队缺少一个司机,就让他去考驾照,回去当卡车司机了。到此,霸下乐队彻底解散了。麦言也不想在瓷央待了。
麦言给家里打电话,打了很多次,也没有人接听,一连几天都是如此。麦言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他想也许只是家里的电话线出了问题吧,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晚上睡觉的时候,麦言梦见了麦佳。梦里的麦佳一身都是水,披头散发的,水不断从麦佳头上往下流,很久很久都停不下来。麦言仔细一看,水是从麦佳的耳朵里流出来的……麦言被惊醒了,一身的冷汗。
麦言决定马上回家看看,来不及和艾佳告别他就走了。但还是迟了一步,他到家的时候,父母已经放弃寻找麦佳了,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河里打捞了半个月了,没有找到麦佳的尸体。父母好像一瞬间老了十岁,哽咽着告诉他说麦佳跳河了,从美国回来之后的第三天,她和妈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开了家。
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是一个在河边钓鱼的老头。他说他看到麦佳从河岸上跳了下去,像一只没有翅膀的小鸟。麦言无法相信一个陌生老头的话,认为一定是弄错了,麦佳不会轻易放弃生命,就算要放弃,也不会选择一声不响地走,起码会跟麦言说一声,哪怕只是一句话。
麦言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也找不到,这让他很开心,他更确定那老头一定是眼花看错了,如果真的是麦佳,她至少要给麦言留一封信的。麦言反复对父母说信的事情,希望父母能接受他的推断,可父母只是默默地流泪,他们已经给麦佳判了死罪。
麦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想到姐姐最后一次在这房间里,跟他说要带他去看音乐节,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也许是被父母的情绪感染了,麦言也流下了眼泪,可他还是不相信,直到他坐到床上,感觉到屁股下有东西硌着自己,翻开床单一看,是一封信。
“亲爱的弟弟,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要为我感到难过,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我是笑着离开的。我希望你也能笑着面对这一事实,并且笑着活下去。至于我为什么离开,我也说不清楚,也许你能从艺术中找到答案,也许你行走在路上的时候能找到答案,也许根本就没有答案……”
信很短,字体也不像是麦佳的。麦言觉得这一定是父母伪造的信,只是为了让他相信而已。如果真是麦佳的信,怎么会写得那么短呢?麦佳会有很多很多话要对他说才对。麦言把信撕得粉碎。
麦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星期,不吃不喝,脑海里不断闪过和麦佳在一起时的片段,想到最后一次在瓷央见到麦佳,他感到无比的后悔,他应该跟麦佳去美国才对。麦佳在外面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她作出了这样的选择,这些年她东游西荡,四处漂泊,说要寻找什么关于灵魂的东西,最后却把命给弄丢了。
最后父母砸开了麦言的房门,这时候的麦言已经神志模糊,父母拖着他去医院,输了几天液才恢复过来。麦言感觉自己也死了一次,陪着麦佳死了一次。现在活着的麦言,就像一个稻草人,站在大火之中的稻草人。
麦佳留下的信里说让麦言在艺术中找答案,在路上寻找答案,于是麦言去翻麦佳最喜欢的那些歌手的专辑,当翻到谭维维的《如果有来生》的时候,他像被电击中了一般,他想也许就是这一首歌了吧——
我穿过金黄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等着落山风吹过,你从一座叫我的小镇经过,刚好屋顶的雪化成雨飘落,你穿着透明的衣服,给我一个人唱歌,全都是我喜欢的歌。我们去大草原的湖边,等候鸟飞回来,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他会自己长大远去,我们也各自远去,我给你写信,你不会回信,就这样吧!
麦言反复地听这一首歌,听了一个月,他感觉他的灵魂已经脱离了肉体,飘浮在半空中。如果有来生,一定会有来生。麦言想,那时候我们不要再做姐弟,我们要做一对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的恋人。我会为你一个人唱歌,我们去大草原,去海边,去雪山,去大沙漠,我们一起环游世界。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我们会在一个小岛上,生一群的娃娃,看着他们长大,直到我们慢慢老去。
在家里待了一个月后,麦言也选择了离开。没有方向,但很清楚是远方。
我喜欢流浪,就像鸟儿喜欢飞翔,我固执地认为鸟儿是因为喜欢飞翔才飞翔,而不是能飞才飞,就像人并不是因为会笑才笑。我想第一只鸟儿一定不会飞,第一个人也一定不会笑。
麦言在论坛上写诗,写小说,小说里的主人公都叫麦佳,小说里的麦佳也喜欢流浪,但是结局一定不悲伤。他去了苏州,背着吉他。当他渐渐确信麦佳不在这个世界上之后,他莫名地对远方充满向往,好像麦佳的灵魂附在了他身上一样,只要是远方就好,哪里都无所谓。
他在论坛上写的一篇文章被杂志转载了,杂志打来一笔稿费,他就买了车票。他想做一个流浪歌手,他以为靠在过街天桥上唱歌,可以维持自己的生活,他不需要太多的钱,只要能让他在这地方待腻了之后能有钱买一张去下一个地方的车票就可以了。结果就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也不能实现,他在路边弹唱了半天,嗓子都哑了,只有一个中年妇女驻足,丢下了六毛钱,还不够他坐公交车回到他在城郊租住的房子里。不久之后,他就离开了苏州。靠着写小说和打零工赚取的钱,麦言走遍了中国。
第11章 你的梦想是她的毒药(1)
一
五年后,成都。
这时候的麦言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小说作者了,这距他渐渐要忘记当初的音乐梦想,渐渐要忘记麦佳,也只是过了几年,但他却觉得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写作的才华和因此带来的声望让他的性格变得有些怪异。他很少跟家里联系,常年和不同的姑娘混在一起,才刚二十出头的他,看上去像一个伤痕累累的中年人,但苍老和忧郁在他身上,会显现出一种独特的魅力,让陌生年少的女子忍不住想亲近他。不过等到她们真正融入他的生活之后,又会想要离开他。而成熟的姑娘,通常会对他视而不见。
他外表和内心反差太大,还是双重性格,再好脾气的人和他生活在一起也会觉得受不了,他又失恋了。这个女友已经和他相处半年多了,他原以为他们至少可以相处满一年的,结果还是高估了对方的耐心。离开艺术学校之后,他尝试过放纵自己,最后却发现伤害别人的同时,更受伤的是他自己。
麦言不否认是麦佳的离开让他变得有些颓废了。颓废的情绪改变了他的一生,他绝望地觉得自己可能和任何人在一起都不能长久,就像现在这个女友,彼此温暖的时间不算短,终究还是要各奔东西。情绪改变遭遇,遭遇又影响着情绪,麦言知道这是一个恶性循环,却又无计可施。
他已经不再听摇滚乐了,曾经的挚爱,现在又让他觉得太吵了,他重新玩起了笛子,有时候也听一些平静的老歌。他开始把更多的话憋在心里,他开始觉得过去的自己太傻太较真,为什么要把一切都说出来呢,为什么要做得那么绝对呢?
和女友分手的前几天,麦言在看一本叫《在路上》的美国小说,看的时候他还在想,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独自一人上路了,他已经有些厌倦那种一个人背着包揣着一颗不安分的心四处游走的生活方式了。但厌倦归厌倦,生活还是把他一个人丢在了成都。
成都是个生活节奏很慢的城市,这里的人平时不管干什么都不慌不忙,麦言喜欢这个城市的节奏,这个城市还有许多美味小吃和爱吃美味小吃的美女。现在要跟这些曾经深爱的一切说再见了,麦言还真有些不舍。马上就是国庆节了,麦言决定躲过了人流高峰,就离开成都,随便选一个方向,继续漂泊去。在路上受的伤,还是要在路上治。就像歌里唱的那样:“把自己寄给明天,背着旧愁新情,不断地寻找。我那穿过风花雪月的年少,我那驼着岁月的背包,我的青春梦里落花知多少。寂寞旅途谁明了,曾经为你痴狂多少泪和笑,曾经无怨无悔的浪潮,我的流浪路上几多云和树,只有背包陪着我奔跑。”
国庆节结束后的第三天,火车站的售票大厅里,麦言拖着箱子排在一长串人后面等着买票。他还没有想好去哪儿,他哪儿都可以去,又觉得去哪儿都没多大意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选择多了,就等于没有选择。
排在麦言前面的人走了一半的时候,麦言掏出了地图,考虑着要不要抛个硬币来决定去哪里。这时候一个又软又甜又似曾相识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明天下午一张成都到瓷央的,卧铺。”
那声音很像艾佳的,但听起来又比艾佳要温婉一些,按理说售票厅里人来人往嘈杂无比,麦言离那姑娘还有十来个人的距离,不应该听到并且听得那样清楚,可偏偏就是让他听见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艾佳了。
麦言也买了第二天到西安的卧铺票,两张车票售出的时间相差不远,他想如果运气好的话,那姑娘会和自己在一节车厢。
买的是第二天的票,也就意味着麦言得再在成都停留一天,他本来是准备当天就走的。他不想在伤心地久留,就像当初不想在家久留一样。成都虽然有许多景点如杜甫草堂、武侯祠之类的地方,他都还没去看过,但对于他来说,看不看都没什么区别,他只想早点儿上路。再者留一些遗憾在这里,以后若想回来了,也会有充足的理由。
麦言原来住的房子已经退了,只能住旅馆,火车站附近太乱,他打车到了一环路磨子桥附近,找了个有热水、有网络、房价又不贵的酒店住下,然后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正是成都人民吃火锅和串串的时候,空气里都是食物的味道。麦言洗了澡,换了衣服,离开酒店,打算找个地方吃点儿饭然后去看场电影。
走到红瓦寺的时候,麦言又看到了之前排在他前面买票的那个姑娘。这让他慵懒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就像百无聊赖的狮子看到了一头鹿,即便它不饿,也想扑过去锻炼一下身体。这时候的麦言已经没有了在艺术学校时的拘谨和羞涩,多年的流浪生活,身边来了又走的姑娘,已经让他变得有些玩世不恭,脸皮也比过去要厚上百倍了。麦言有时候会忍不住想,如果现在的自己穿越回当年,那蓝琪就不可能是赵茶的了。
那姑娘正在一家米线店使劲地吹碗里热腾腾的米线。麦言想都没想,直接就进去了,点了和她一样的米线,在她对面找了个位置坐下。
已经是深秋了,麦言已经穿上毛衣了,那姑娘还穿着短裙和丝袜。后来麦言问她怎么不穿厚点,她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一到秋冬季节她就上热下冷。她只是声音有些像艾佳,但容貌和艾佳还是有很大区别的,确切地说要比艾佳漂亮,更像女人一些。麦言吃米线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女孩,精神有些恍惚,思绪不断在现实和回忆之间跳跃,人家姑娘的米线都吃完了,他还剩下一大碗,不过好在他也不饿。
米线店对面就有一家电影院,那姑娘吃完米线出来,麦言就跟着也出来了。他看那姑娘站在路边发呆,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事后那姑娘跟麦言说,虽然她经常被小流氓调戏或者搭讪,但像麦言这样突然走过来一本正经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个电影的小流氓还是第一个。
那姑娘自然是不搭理麦言,转身就走了。麦言紧追不舍,边追边说,我不是坏人,我明天就离开成都了,这是最后一个晚上,想看个电影,看到你了,就想两个人一起看感觉更好。
也许是他明天就离开成都了这句话打动了那姑娘,她停下脚步,问麦言明天去哪里,麦言说瓷央。那姑娘说她明天也去瓷央。麦言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问她坐火车去还是坐飞机去。姑娘说火车。麦言说那咱们可以做个伴儿了,我也是坐火车。
姑娘白了麦言一眼说谁要跟你做伴,然后抬脚又走了。麦言没有再追,那姑娘虽然很漂亮,是麦言朝思暮想的那种类型,可麦言脸皮毕竟没有厚到可以防弹的地步。
反正明天还会在火车上碰到的,麦言安慰自己,成都到瓷央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麦言想自己有的是时间,他不信那姑娘还能跳车。这样想着,他独自进了电影院。他买了半个小时后开场的一个法国喜剧片。这个电影他之前在电脑上用风行看过,但电脑上的效果自然不能跟电影院比。
离开电影院的时候,麦言又看到了那个姑娘,她从麦言对面的放映厅里走出来,那里面刚放完一部爱情片。麦言还沉浸在那部法国喜剧片带给他的欢乐中,所以也没跟这不懂事的漂亮姑娘计较。当然主要是计较了也没用,人家根本不在意。
麦言走过去问她怎么也来看电影了,姑娘说没地方去,就来消磨时间呗。麦言说那干吗不跟我一块儿看。姑娘说我不喜欢陌生人请客。麦言说那你可以请我啊。姑娘说我又不认识你。麦言说聊一聊不就认识了。姑娘说你这人可真烦。说完,她快步走出电影院,搭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麦言买了瓶啤酒,走在回酒店的路边,边走边喝,也许是因为心里烦闷,喝得比较快,没走到酒店,就喝完了。麦言以前在瓷央的时候酒量很好,白酒喝一瓶不晕,啤酒喝十瓶也不会醉。可是到了成都,也许是这里水土比较温柔的缘故,他往往喝一瓶啤酒就晕了。
不过晕了也好,有助于睡眠,麦言躺在床上,打算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可是不知怎么的,翻来覆去半天,没睡着也就算了,头还疼了起来。
麦言担心买到了假酒,最近电视上一直在说,有一批假酒假烟流入了市场,要消费者买的时候注意看商标和生产日期。麦言买的时候就没看,谁能总记着那些事儿,何况是在烦闷的时候。麦言以前无比精神的时候去买雪碧,还被人拿了一瓶雪露给他,喝掉了半瓶他才发现味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