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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吃糖走的路-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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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染理所当然道：“对啊。”
沙棠：？？？
林染的理直气壮，倒让沙棠觉得自己像个大写的傻x，她分不清是自己的世界观有问题还是林染的价值观出了差错，只为了吃一道地区的特色饭就坐飞机来这个地方可是她活了二十几年的头一次，她忍不住问林染这种说走就走的有钱人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林染掰了一瓣蒜，想了想道：“也不是，就偶尔吧，不过你放心，不是跟其他女孩，我以前都是跟我妈出来的，她总是突然想吃正宗的地方菜就带着我出发了，最远是去喝鸳鸯奶茶吧，幸好我妈对外国菜不感冒，不然办签证都得麻烦死。”
沙棠对林染的母亲肃然起敬，对她的雷厉风行赞不绝口，想到林染的母亲就想起陈蕴的肚子，一般来说女强人都不怎么看得起未婚先孕的女孩子，沙棠试探地问道：“阿姨真是有一颗年轻的心……或许，阿姨好相处吗？”
林染眼睛一亮，把拨好的蒜放到了他们面前的盘子里道：“我妈很好相处的，你不要害怕，就算她真的不好相处也没什么，反正结婚以后我就搬出来住了，你不想见她我们就不见她，但是生日过年时还是要去看一看的，不过你要实在怕她，我会保护你的。”
沙棠翻了个白眼，顺手把眼前的蒜塞进他的嘴里道：“没吃蒜呢怎么就开始胡说八道了？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们的散伙饭？我是想问问阿姨对陈蕴的什么看法，应该没有敌意吧？我真的觉得你以后会后悔这么对陈蕴的……”
林染意兴阑珊地把蒜吐了出来，说陈蕴这种真绿茶最会哄中年妇女的心了，他的语气轻蔑不屑，沙棠听着格外刺耳，当下还是想劝他珍惜眼前人，但话没出口就被端上桌的拉面打断了，美食在前，废话不提。沙棠呼哧呼哧吃完了一大碗，觉得这碗加上飞机票一共一千多的拉面就是比她们x城的好吃，她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又要了一大碗，等第二碗面期间见林染拨开在桌上的蒜一个都没动，好奇地问：“你不吃吗？”
林染摇头，沙棠倒是觉得蒜配面一定很好吃，然而她刚夹一个准备咬下去就被林染打掉了，她只当林染是无意的，然而夹起的第二个也被打掉就不能接受了，沙棠眉头不住地跳着，把筷子一拍，问他到底要怎么样。
“小棠棠，你能不能有点约会的自觉？你见过哪对儿约会的男女聊天时满嘴蒜味的？”
沙棠不服气道：“那你拨开干嘛，它们赤身luo体地引诱我，我哪里忍得住嘛。”
林染喝了一口汤道：“我也喜欢蒜，但再喜欢，不能吃的时候还是不能吃，就闻闻味吧，人总要学会克制，你连克制都不懂吗？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好不好，亏你还是老师呢。”
沙棠心说这跟她的职业有什么关系，况且她也没听说过谁家当老师就得克制自己不能吃蒜的，但是林染是铁了心不让她吃蒜了，沙棠就算再怎么偷摸想夹都会被林染打掉，当下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上的蒜，脑补自己其实已经吃到了。
他们两个没有多饿，但这里的拉面名不虚传，就算是饱汉子也耐不住馋，他们一人吃了两大碗，最后沙棠挺着肚子休息时心想这样算一碗拉面就差不多平均六七百了，比起一千多倒是好接受一点，然而暗喜不过一分钟，就被林染打断了。
“啊，对了，我们还要返程，我真的很想帮你付机票钱，可是你偏偏不愿意和我纠缠，那就aa咯？一千多一碗的拉面真是好吃啊，以后我还要再来，下次来，我就要吃蒜啦！”
沙棠：……
他们真的就在这里吃了两碗拉面就返程了，出省竟然没有旅游，没有买纪念品，没有自拍，对沙棠来说，她出的这趟省真是毫无意义，不仅没有意义，还赔了快三千块钱，她吃土的日子一眼望穿，坐在飞机上后，沙棠看着半眯着眼小憩的林染好几次忍不住想掐死他，然而想想掐死他不仅要赔钱还要赔命更不划算就放弃了这个念头，等两个人回到x城已经是傍晚了，晚霞染的天边一片暧昧，沙棠刚想说那今天就这样以后不再见了时，林染发动了车，目不斜视道：
“我们的午饭解决了，重头戏才要开始了，小棠棠，如果一会儿你改变主意了记得告诉我，无论你什么时候同意和我在一起，我都不会觉得晚。”
“重头戏什么的算了吧，我是绝对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你答应过今天归我！有始有终的！”
“……知道了，有始有终就有始有终吧，只不过林染，再让我花钱，我就要强制性结束今天的行程了，到时候你不愿意送我，我就打车回家。”
林染：“……知道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十分钟爱情
关于林染说的重头戏，沙棠其实一点都不期待。
想也知道，既然说了“有始有终”，他今天就肯定会告白，再结合他大学二世祖的身份，沙棠觉得过会儿自己要经历的，无非就是烟火加蜡烛加鲜花吉他组成的告白罢了。
唔，不过烟火好像取缔了，大庭广众也不能摆易燃的蜡烛，算了，就算这两个都没有，不管怎么说，也逃离不了鲜花和吉他这两个俗梗吧……
真是青春又灿烂，无知又无畏，俗，且俗不可耐！
不知道一会儿是要去人少的地方还是人多的地方，人少还好，她拒绝的时候不用顾虑那么多，人多的地方就很糟糕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如果拒绝的太干脆就太伤林染的面子了。
要真是人多的话，怎么样拒绝才能委婉又到位呢……
“到了，下车吧。”
林染绅士地替她拉开了车门，沙棠这才回神，见他们到的是市中心的广场，一时为自己和林染将要面对的尴尬场面忍不住默哀了三秒，而后故作轻松地下了车，左顾右盼起来。
一眼望去，广场中间已经搭起了一个粉色的大舞台，有些穿工作服的年轻男女还在用鲜花装饰着舞台四周，舞台周围还有两只熊本熊提着篮子不停地跟路人搭讪，想必一会儿林染就要坐在那上面弹着吉他给她唱歌吧，果然音乐和鲜花是告白时必不可少的吗？沙棠看了一眼在身后的林染，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的吉他呢？”
“什么吉他？”
沙棠咳嗽一声，想自己提前拒绝总比一会儿让他在台上表演完再拒绝强，当下指了指粉色大舞台，认真道：“那是你让人布置的吧，舞台，鲜花，一会儿是不是还有把吉他，都是为告白做的准备吧？林染，你还是别上去了，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我真的不愿意，可是答应和你交往，我更不愿意。如果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拒绝你真的太难看了，虽说我们今天以后一刀两断再不相见，可是我也不希望今天以后就变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林染愣了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沙棠见他呆住更觉得自己猜对了，当下更认真道：“我承认，一开始说要和你做朋友是敷衍你的，但现在相处久了，总是产生了些朋友情谊，我不喜欢变成人群里的焦点，我更不能让我的朋友这么丢脸，不然以后就算我们再怎么山水不相逢，我都会记得今天，我简沙棠，羞辱了我人生路上路过的一个朋友，我这么做太不是人了，你就不要告白了，行不行？”
林染静静地看着沙棠，看着她眼底流转的不安良久无言，他们之间流动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林染好半天才缓过神，拍了拍沙棠的肩膀道：“小棠棠，我一直以为我够自恋，但今天才发现你更胜我一筹，是谁告诉你，我要给你告白的？”
沙棠觉得他在掩饰被拆穿后的尴尬，又苦口婆心地劝他快打消告白的念头吧，林染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道：“我说真的，我没有告白的打算，难道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只能利用舆论逼迫女生和我谈恋爱的low货么？小棠棠，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难堪，更不会让你难堪的。”
沙棠还想再劝，然而林染借口要去卫生间，让她坐在广场的花坛边等等他就走了，尿遁这种事百试百灵，毕竟没有人能检验出遁的那个人的膀胱是不是真的储够了液体，沙棠有些气馁地想他大概是上舞台去准备了吧，正心惊胆战地等着林染从舞台上出现，一个胖胖的主持人笑着上来做了开场白，他下去后，一个嘻哈乐队从后台走了上来。
哎？乐队？
沙棠揉了揉眼睛，确定乐队里没有混进去林染的身影，难道林染真的没有想给她告白，这只是人家乐队的商演而已么？沙棠顿时有些臊的慌，心道如果这舞台真的只是为人家商演准备的，那刚刚自己给林染说的话，岂不是……岂不是真的丢死人了？
主唱很嘻哈，广场上的气氛更嘻哈，沙棠却越听越为自己刚刚的言行尴尬，好在林染还没有回来看不到她此时的困窘，她捂着脸听着主唱带动人群一片躁动，一时更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染了。
啧……自己大概是真的太自恋了吧，要原来她才不会这么自恋的，都怪卫逐那个水仙花，好的没有传染她，这种自恋的毛病，一传就传了个晚期过来。
一会儿林染出来还是直接跳过这个话题算了……他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哈？不过如果不是告白，那他说的重头戏到底是什么啊？都怪他提前说什么重头戏的鬼话，她才会误以为，到了这个地方后，所有的不寻常都是为她准备的啊！
“董卫逐，你这个害人精！”沙棠忿忿地念叨，“分手了就应该把传染给我的毛病都收回去，我真是，真是要丢死人了！”
舞台上的嘻哈一首接一首，唱完第四首时林染还没有回来，沙棠尴尬的心情慢慢随着嘻哈平复了不少，正准备打电话给林染问他是不是卡进厕所出不来了，就听台上的主唱突然道：“中场休息一哈，我们耍个小游戏，没开始的时候美女们都报了名字给我们熊本熊对不？有神秘大奖哈，我挑个名字出来，大家静一哈哈。”
周围的人被他的方言逗笑，年轻人对这种活动向来不在意奖品只在意气氛，很捧场地问是什么神秘大奖，主唱神神秘秘地说暂不透露后，拿过一只熊本熊递过来的一张纸，看了看，念了几个名字：“王瑜？张婷？李雪？瑶瑶？哎？咋子这么多人哟？”
主唱每念一个名字，就有好几个女生举起手，他摇头说这大奖是只能给一个人的，一定要挑一个场上独特名字的女孩出来，他念了好几个名字都起码有两个人一起举手，最后他坐在了地上，气急败坏道：“唱歌没把我唱坏，念个名字这么累，简沙棠？简沙棠？谁叫简沙棠？”
沙棠的名字一连被叫了三遍，就是再想无视也无视不了，她愣了愣下意识地想自己可没给过熊本熊什么名字，然而低头看了眼手机拨号界面里一直提示通话中的林染，心里顿时一沉。
该来的还是要来，果然这就是林染准备的告白吗？自己刚刚说的话还是没进他的耳朵里啊，看来明天开始，她的人生里，仇人名单就要有第二个名字了啊。
沙棠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举起了手。
“很好，”主唱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让她上了舞台，沙棠心道林染不仁她只能不义了，等上了台后，就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站在一侧了。
“莫这么紧张，你的个表情咋子那么像刘胡兰？我们不是打仗，你放松些。今天这个游戏嘛，叫‘十分钟爱情’，如果反响好，我们下一场汇演还会举行相同的游戏，这个游戏具体流程呢，就是由我代表丘比特给这位女士安排一段十分钟的爱情，从开始到结束一共十分钟啊，大家都配合一下，游戏嘛，我们年轻人，就是要玩的开，那么首先，我刚刚念过名字的各位女士，能不能请你们张开金贵的樱桃小口，说一句‘简沙棠，我喜欢你’呢？说完后，我们的游戏就正式开始，我说一二三，你们就开喊啊，喊的高，另外有奖哈！一、二、三！”
“简沙棠！我喜欢你！”
人声鼎沸，不光有刚刚叫到名字的女生，还有男生一起喊，年轻人的热情配合度和肺活量果然不可小觑，沙棠在台上被喊的头皮一阵发麻，正搓了搓胳膊上被喊起来的鸡皮疙瘩，一段磁性低沉的电流声就从广场上的led屏幕上清晰地传来。
“简沙棠，我喜欢你。”
哎？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万神红遍，层林尽染的林染
“简沙棠，我喜欢你。”
林染的声音清晰地从led屏幕上传来，所有人下意识地望向那里，屏幕上本来一片花白，然后，一个身穿家居服的男孩在床上睁开眼，笑眯眯地看向镜头。
“他的眼睛……真好看啊。”
有人喃喃自语，有人迎合夸赞，沙棠呆呆地望着屏幕上熟悉又陌生的林染，心底突然溢上一层难以言说的感觉。
“我叫林染，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林染。”
“现在开始呢，我的副驾位是你的，冰淇淋第一口是你的，热牛奶第一层皮是你的，布丁上的焦糖是你的，鱼眼睛是你的，西瓜最中间是你的，我把一切好的都给你了，你能不能把最好的你，留给我呢？”
“对你没有要求啦，你可以不会做饭，也不用洗碗，打扫卫生就交给我吧，每一天我都会为你摘最新鲜的花，一朵放在客厅里，一朵放在书房里，一朵放在阳台上，一朵放在卧室里，至于你嘛，可不能直接碰花，花见不得比它好看的人，你这么好看，它肯定就会败啦。”
“你喜欢人潮我们就天天逛街，你喜欢安静我们就宅在家，你喜欢动物呢我们就养只宠物，先说好，名字可得你起啊，不过姓嘛，得跟我姓，毕竟你是它妈，我是它爸嘛。”
“……”
“……”
林染的情话像海，风平浪静，又偶起波澜，他似乎把x城每一个念得起名字的地方都拍了进去，不过出现最多的，是他的学校班级，最后mv里他不是在x城了，因为x城没有这么美的海滨。他赤着脚躺在沙滩上，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夜空上的朵朵炸开的烟花，mv的结束时他并没有像开头一样对沙棠告白，只是叹息着道：
“我叫林染，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林染。”
led屏幕熄灭，再打开就成了商业广告，广场上的众人似乎还都沉浸在刚刚的画面里，久久没有言语，主唱看到这个情景很是满意，等的差不多了，拍了拍话筒道：“十分钟还没有结束，我丘比特的任务也没有结束，接下来还有五分钟的时间，不知道这段爱情的结果是怎么样哟。”
人们回神，这才发现刚刚注意力都集中在led屏幕上，对舞台上发生的一无所知，舞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一架粉色秋千，幸运的的女主人公坐在秋千上低着头不说话，她的侧对面，刚刚在mv里的男生已经拿好话筒和吉他，见众人看过来，拨了一把吉他，歪着嘴笑的痞气十足，唇齿微张：
“无月无日无夜/仍愿停下来听你倾诉/能为你好能让你好/都一一去做/无论情是谁造/仍愿垂下头给你祷告/沉淀了的沉默讯息/让夜幕听到/……若你用我的感情爱一天/愿意让时间静下等你十年/期望让你听见等你实践/这一生总有这天/若你用我的心情过一天/定会明了我度日怎会如年/期望让你看见风雨漫天/分一点给你挂牵假如命运没终点”
他唱歌并不专业，但胜在声音好听，长得够帅，又有了刚刚mv的加持，一曲终了，台下的年轻男女们都很有好感，起哄着让他们真的在一起，作为幸运女主的沙棠这才从一系列的惊讶中回过神，有些紧张地看向林染，林染拿着话筒，朝台下嘘了一声，等台下的人再次安静下来后，这才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沙棠。
比起刚来广场时，他换了一套休闲服，果然人不可能上这么久的厕所吧，他根本就是为了这首歌去准备了，她要怎么拒绝他呢，她现在心乱如麻，太直接不太好吧，委婉又做不到，沙棠鼓起勇气抬头直视林染的眼睛，然而看到他的眼睛，却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的眼睛，确实和人们议论的一样，很好看。
只是现在有些发红，影响了美观。
“十分钟爱情，就是在这十分钟相识，相爱，分手，结束。虽然我们没有相爱，更谈不上分手，但简沙棠，你现在认识我了吗？我叫林染，万山红遍，层林尽染的林染。”
沙棠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林染笑了笑，说了一声游戏结束就从后面下台离开了，沙棠没反应过来，主唱也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的吉他手拨了一遍吉他，主唱才回过神让沙棠下了台，这场“游戏”开始的仓促，结束的惨淡，主唱打着哈哈说看来自己还是不适合做一个丘比特，以后这种游戏就不再做了，台下马上有歌迷安慰他其实挺好玩的，主唱又打了几个哈哈，给了吉他手一个眼色，唏嘘道：“其实这个游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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