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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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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找你的原因只有一个,因为你是我季临川的老婆!他们想借你炒作,误导别人以为这翡翠的供货源是我梵森。”
  他掌心猛地击打桌面,凑近怒视,“蠢女人,现在懂了没有?”
  半响,房间里一下子没了声音。
  季临川的暴怒,丝毫没有引起她的侧目惊慌。
  其实……在第一稿发设计图给对方公司时,她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以往再普通不过的首饰设计图,也要反反复复修改很多遍,而这次的图仅一稿便通过,她确实有过疑虑。
  可她……
  别的方面还好说,画画这个事关乎她仅有的一点能力和自尊。
  正因为她喜欢的事在季临川眼里一文不值,她的思维方式就更拧巴了。
  哪怕他条条逻辑合理,哪怕现在她知道这里面确实有猫腻,她还是不会放下自尊心去认同他。
  欧阳妤攸不动声色地思索了片刻,方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季临川听到之后,真想一巴掌劈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他等到这一刻,就是想狠狠地治她一顿,可她这态度,真是让他火冒三丈。
  季临川双手捧住她那张淡然的脸,手背上的经脉突起,显然是气得不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样还不够?你什么时候能安分下来,不给我惹麻烦?”
  欧阳妤攸动了动嘴唇,说,“这件事很好解决的。”
  他突然一愣,“哦?很好解决,那我倒想听听,怎么解决?”
  “起诉,澄清,你都可以放手去做,不用顾忌我就好了。”
  她的目光抬起:“只要……我们离婚,你跟我便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甚至可以承认我们早就离婚了,到时候大家自然明白,我只是给一个小公司做了设计,他们的劣质珠宝跟你的梵森没有任何关联……”
  这就是她想到的解决方案,还真是果断利落!
  “欧阳妤攸!”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一张怒到了极致的脸,连那双眼睛都散发出狰狞的烈火,季临川一把按住她,粗喘着气息。
  一字一字,咬着牙根:“我今天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就算把天捅出个娄子来,我也不会跟你离婚!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她怔住,不可置信地凝视他。
  “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你拍屁股走人?想得挺美!”
  季临川眼神复杂,捏着眉心,头疼得像被千斤重的锤子,敲得头盖骨粉碎似的。
  真是……搬石头砸了自己脚。
  失笑。
  没几个人知道,爆出那公司翡翠造假,是他派人干的。
  不是多年经手翡翠原料,就凭市场上那些跟风的顾客,一时很难察觉其中猫腻。
  他主动出手,故意搭上公司的名声,为的就是借机教训她,让她长点记性,至少该明白他说的话,她得听。
  没料到这死女人偏执到这种程度,不认错,反而一肚子歪理。
  好好的大活人都能给她逼疯。
  她还笑,转脸对他说,“你不是也想离婚吗?现在时机多好,理由充足,责任全在我身上。”
  ……你不是也想离婚吗?
  这话,怎么讲?
  季临川缓缓地走近她。
  低垂的眼睛在她脸上流转,两片薄唇缓缓靠近她粉润的嘴,像偷香似的,在上面浅吻触碰着。
  她撇过脸去,又被他掰正了回来,讥讽地说道,“是那个段溢峰吧,他还真是没有耐心,已经开始示爱讨好你了?”
  他咂嘴摇头:“你倒也轻浮,他那种工薪阶层,一年到头能捞几个钱,也值得让你这么迫切地跟我离婚?”


第20。最狠的人就是他

  欧阳妤攸虽然一贯反应慢了些,可他突然话锋一转,再次提起段溢峰,说话的口吻,显然不像是之前那样,单单只知道这个名字了。
  对,他见过他,保不准还是故意的。
  她不禁蹙起了眉,直直看向他,“你在试探……”
  “还不算傻。”季临川摸摸下巴。
  若不提,真把这个事给忘了。
  “那家伙一听到我想离婚,脸上一副为你打抱不平,心里却得意的模样,你真该瞧瞧有多可笑?”
  “你又想搞什么鬼?”
  季临川冷笑,“这么紧张?心疼啊?”
  她颔首低头,太了解他的为人作风,真要盯上了谁,他能不计成本地往死里整,她不敢露出多余的情绪,只说道:“季临川,别干下作的事”
  “下作……窥觊别人老婆,他就不下作?”季临川想起没结婚前那些明里暗里追求她的人,都恨不得拔之而后快,他不禁暗自冷笑了一声,真不知道还有多少像段溢峰这样,盼着他季临川完蛋,等着接手她的人。
  他手心按在她肩头:“不怕让你知道,我就是要狠狠整死他,我会让他摔倒在烂泥里,永远也爬不起来。”
  她淡然如水的那张脸终于有了情绪,打掉他的手,猛地站起来:“季临川,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欧阳妤攸拿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就要走,他火气更甚,修长的手臂顿时便扣住她。
  可这一次,她实在受够了,在他臂弯里不停地挣脱,身体不断向下滑,腿屈膝折叠,一下坐在了地上,“放开我……”
  她像个扭来扭去的泥鳅似的,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不停挣扎,他随着着她瘫软的身体也跟着向下跪在了地上,撕扯中她踢掉了拖鞋,往他拇指虎口处狠咬了一口,季临川吃痛松手,她趁机站起来就往外跑!
  地板上满是刚才混乱中掉落的铅笔,她光着脚,跑过去时,急匆失神,脚心踩在了圆滚的铅笔上,一个打滑!她身体失去重心,向前扑倒,脑袋磕在沙发边的原木矮桌上!
  砰一声!
  沉重地撞击……
  季临川顿时瞳仁紧缩,禁不住叫了声,“妤攸……”赶紧冲了过去。
  手机被甩到几米外,她的眉尾只觉得一阵锥心的痛,眼眶不由地流出液体,她像小虾米一样弱弱地弯着腰,捂着右眼,疼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不断地颤抖着身体,一下下喘着气,感觉到他在靠近,她头也不抬,狠狠地从鼻腔里发出两个字音,“走开……”
  她给他的是一个冷而坚韧的背影,也因为始终低着头,根本看不见她的脸,但季临川听到走开二字,那冷漠到极致的口气让他很火大,他方才脸色那股柔软的神色转瞬即逝。
  只得锁着眉头,忍不住骂她,“尽找死。”
  欧阳妤攸一声也不吭,手心被浸湿了,原以为是细汗和眼泪,结果等她拿下来一看,竟有鲜红的血液染在其中。
  她暗暗遮掩着,手心一握,纤瘦的身体向桌边爬了两下,抽出桌上的纸巾,冷静地攥在手心里。
  这时,小艾站在半敞开的门外,小声敲了敲门。
  季临川怒气冲天,喊道,“你进来干什么!”
  小艾颤颤地交出手里的电话,说道,“季先生,有人找你。”
  季临川一把夺了过去,走去外面接电话。
  小艾不由地蹲在欧阳妤攸身旁,小声地叫了句,“季太太……”
  欧阳妤攸扒拉两下额前的头发,挡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的伤口。
  小艾搀扶起她,匆忙到了楼下去,“太太,我们去看下医生吧,虽然伤口不大,可万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欧阳妤攸在镜子里看了看,淡然摇头,“不去医院。”
  她对着小镜子,用纸巾擦拭伤口,小艾慌忙拦着她说,“要先消毒,不能用纸巾的。”
  抱来自备医药箱,打开拿出消炎药水和纱布,用棉签沾了药水涂抹在她的眉间。
  多险,这伤口离眼睛的位置只差了两厘米,小艾剪开纱布和胶带。
  欧阳妤攸低声说道,“不用麻烦,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噢。”小艾手忙脚乱放下东西,翻了翻箱子,找到创可贴,轻手给她贴上。
  季临川从楼上下来,将电话朝桌上一扔,冷着脸说道,“妈下周要回来,怎么劝都没用,你抽个时间回去一趟,把宅院收拾一下。”
  欧阳妤攸垂着眼,缓缓点了点头,季临川望着她额头上创可贴,不知为何,不由地想伸手去摸一摸,可再一想到这是因为段溢峰,他就立刻收紧了拳头。
  还是警告她,“那个珠宝公司的事我来解决,长点记性!永远不要给我找麻烦。”
  “还有那个段溢峰,敢来招你,他落得什么下场都是活该。再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下次我连你一块弄死。”
  小艾吓得大气不敢喘,听说是要回季家老宅收拾屋子,等季临川走了,小艾才惶恐地问道,“你婆婆也像季先生这样吗?”
  听出小艾这孩子是在为她忧虑呢。
  欧阳妤攸轻笑着说,“不要担心,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他更残忍。”
  她活到如今,遇到最狠的人,就是他了。
  再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这样伤害她。


第21。右眼跳

  林秘书说,“上次您找来腾远那边的项目经理,说到了银海湾这个开发项目,我刚才从几个熟人那里打听到,这个宏越集团好像也在争取银海湾的项目,听说负责人正是段溢峰。”
  季临川想起段溢峰说的那句,腾远早晚会毁在你手里……
  他不禁忍不住讽刺,真是大言不惭,将来恐怕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季临川挑挑眉头,招手说道,“把秦子航给我找来,还有廖总,让他们抽空一起来一趟。”
  秦子航接到电话,头昏脑涨地从清酒吧的包间里爬起来。
  他不像季临川,当初二十五六岁就继承了家里的公司,结了婚又从老丈人那里接手了腾远,如今三十多岁已经是商圈里颇有名气的年轻企业家,他秦子航今年都二十九了,家里的生意有他爸和那强势的哥哥在,根本轮不到他插手,他每日跟一些财团公子哥混在一起,别的本事没有,城中各行各家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冒出点幺蛾子的事,他都是消息最灵通的。
  满身的酒气还没有散去,听说季总找,他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开车去梵森,到了门口见廖总也刚到,秦子航像那撒了欢的猴子似的,吊住廖总的脖子,偷偷摸摸跟他说道,“我想起件有趣的事。”
  廖总一向话不多,对子航那副热乎劲早已习以为常,他不应声,秦子航便跟着他走进电梯,继续说道,“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季总带来会所的那个美人?”
  “嗯。”廖总从鼻腔里应付了一个字。
  “我前些日子参加魏公子的婚礼,巧了,季总也在,你猜猜他带去的那个女人是谁?”
  廖总抱起双臂,故作苦思冥想的样子,随后扬起俊朗的脸庞,“听说季总的太太跟这魏公子是表兄妹,季总去参加婚礼,带去的女人自然就是那位从不轻易露面的季太太,这有什么难猜的吗?”
  秦子航卖起关子,“那你知不知道季太太是谁?”
  见廖总半笑着不答话,秦子航急了,脱口说道,“就是那天……”
  他还没说完,就被廖总抢话道,“就是那天在会所的那个,还被你一眼瞧上了的美人。”
  秦子航大惊,“你怎么知道!”
  廖总摇摇头,“你这个人,我说你什么好啊,连人家身上几块什么鬼颜料都看见了,怎么就没注意到她手上戴的戒指跟小季总的刚好是一对?”
  “她戴戒指了?”秦子航挠挠脑袋,想不通,他点点食指,“你提到这个,我一直还奇怪呢,这季总好歹是做宝石开发的,你说他的婚戒不弄个二十克拉的鸽子蛋像那么回事吗?可你看看,他手上那个蓝不蓝,紫不紫的玩意,跟我小指甲那么点大,他还跟宝贝似的,连摘下来看一看都不给,你说那么小的东西戴在季太太手上,我怎么能看得见?”
  “二十克拉!你就不怕手指头给他压断了?”廖总禁不住哈哈大笑,拍拍秦子航的肩膀,哭笑不得,又耐心解释道,“这个世上的东西呢,并不是越大个才越值钱的,季总手上那个蓝锥石,能开发到一个三克拉的已经十分罕见了,他们夫妇倒是够豪的,一个手上戴着一个五克拉的,好在大多数人都像你一样不识货,不然真是够招摇的。”
  秦子航一脸的吃惊,宝石什么的,他确实不如廖总知道得多,他们平时也参加一些玉石拍卖,珠宝展览,可秦子航都是跟着季总和廖总看热闹,并不曾留心那些价格不菲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随后又抓起廖总的衣袖低吼道,“你当时就看出来她是季太太,你怎么不拦着我!存心看我出洋相是吧?”
  “就你那浑身荷尔蒙失调,逮谁就上谁的架势,我拦得住你吗?”
  “你……”
  两人推赶打闹间已经到季总办公室。
  季临川坐在落地窗前抿着茶,总觉得心神不定,右眼皮跳得厉害。
  倒不是他封建迷信,只是回回右眼跳,都跟家里那死女人脱不了关系,就像上次她毁了衣帽间,他也是突突地眼睛跳半天。
  现在他笃定她又在干什么荒唐事呢。
  奇怪得很,他这种预感,回回都灵验。
  今天欧阳妤攸手头上的事忙完,犹豫很久,还是照他的话,回老宅收拾打扫。
  季家的宅院算起来也建了近三十年了。
  石林宅院,白墙黛瓦,宅院门口上方垂落着大片落叶藤状植物,叶对生,薄纸质,嫩枝细长,上面开着黄褐色短柔毛的小花,唤作使君子。
  走进去,上了曲径小路,里面的楼房皆是木质结构,花格门窗,内外多是实木花雕,屋檐下挂着纸灯笼。
  院内荷花池子无人打理,只剩下自由生长的残荷落叶飘在其中,金凤花开得正茂,一簇簇好似被染了丹霞似的,落了花瓣全都荡漾在水面上。
  小艾颠颠地跟在身后,左右张望:“好漂亮,以前你和季先生就是住在这里啊。”
  欧阳妤攸点点头,神情黯然地走上小桥,再沿着石头小路走到房子门口,门廊边曾经开满了各色的月季花,一到花开时节,整个院子像被泼了颜料,色彩缤纷,绚丽夺目。
  小时候她一天要来好几次,家里阿姨做的饭难吃,她找个借口就来蹭早中晚饭,或是替爸爸来找季叔叔拿东西,经常被季临川拖去他房里玩,疯起来立马就被他带跑节奏。
  时光若是能倒流,她一定会告诉那个小傻子,不要靠近这里。
  更不要接近季临川。
  他是条毒蛇。
  会致命。
  进了屋,一扇扇花格窗户打开,棕色横梁的吊顶客厅,背景墙上有一凹凸圆形,圆内是大大小小的书法字样,两侧木柜上放着一对青花瓷器,水墨画的屏风将客厅分成里外,木格镂空双开门通着阳台,一派古风典雅气息。
  季叔叔当年也是个拔尖的文化人。
  凭心讲,他儒雅有涵养,不像俗气的商人。
  真不知道季临川那套狠辣阴险的手段,是哪学来的。
  欧阳妤攸径直往楼上走,沿着木质的楼梯,消失而去。
  余下小艾一个人,房内蒙上一层灰尘,她卷起袖子打算大干一场。
  找到吸尘器,先是把客厅的角角落落清理了一遍,传统的木质家具上摆放的雕像和瓷器,格外小心擦拭完,偏厅的窗户打开。
  风吹进来,空气里有一股浓烈的花香。
  朝外一望,原来房子后面还有一棵粗壮的桂花树。
  突然楼上“噼啪”几声巨响!像是玻璃碎掉的声音。
  小艾回头张望,季太太……
  跑上了楼,一间间推拉式木门紧闭着,一间半开的门。
  欧阳妤攸满脸泪痕坐在藤椅上,脚边全是摔碎了的相框,尖锐细小的玻璃渣下,是她和季临川的婚纱照。
  一般是先拍照后婚礼,而他们是婚后度蜜月时,在北欧临时起意拍的,衣服也没有精挑细选,在瑞士山下的小镇,随便找一个当地摄影师,穿着很简单的纱裙,连头发都没有细弄。
  雪山下,马路边,木屋旁,走哪拍哪,随意得不像话。
  反正从领证到结婚,都是一场虚假的阴谋。
  也用不着较真。
  欧阳妤攸踩过满地的狰狞碎渣,告诉小艾:“把这些没用的东西全扔到垃圾桶去。”


第22。被揭老底

  季临川捏捏眉心,下眼睑还在抽动,思来想去,实在不放心,拿起衣服正要走。
  抬眼见廖总他们已经到了,季临川扔下一句:“有事先走,晚上西西里聊。”
  驱车回家,刚到小区入口的上坡路,见小艾从一辆的士下来去了前面的公交站,欧阳妤攸打开车窗挥挥手,她并没打算下车。
  季临川跟着驶进小区的主干道上,踩油门加速横在那辆车的前面,下去敲敲车窗,给司机递了钱,把她弄下来。
  一看她那臭脸色,就猜到这死女人准没干好事。
  “去哪儿了?”
  欧阳妤攸翻了他一眼,沿路往前走,季临川突然按住她的肩,手指伸过来,夹起她身后一缕头发,上面有松柏落下的针叶。
  这个城市覆盖的大多是热带植物,松柏树这样的乔木,一般只有那里才有。
  他紧绷着脸问:“你去墓地了?”
  “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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