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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途不知返-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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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是她间接导致了孟家的垮台,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已经是仇人了。但换个角度,他们算是扯平了,从此以后无关谁亏欠了谁,再见,形同陌路就好。
所谓做回“朋友”,是一句说起来简单,却难以付诸行动的话。
孟凡森心里大概还没完全放下,她也还在介意孟家的人,这种情况下,他们永远都成不了朋友。
所以……
再也不见最好。
微微颔首,秋书语起身准备离开。
孟凡森看着她的动作,也下意识跟着站了起来,“书语!”
“嗯?”
“我很后悔……”他红着一双眼睛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悔恨,“无论是五年前,还是更早,我后悔对你说了那句话,后悔缺失你最无助的那段时间。”
他是爱她的,只是或许爱的不够深。
偏偏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即将错失多么宝贵的她。
“我说这些不是想再争取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垂眸,他的声音微微压低,“你值得。”
值得被爱,值得被人放在手心里悉心对待。
可惜……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从她走出这间咖啡厅开始,她的存在就不再和他无关,仿佛物品一样陌生。孟凡森不禁在心底思索,长时间跋涉,在失去她之前他的生命是什么样子。
“如果,叶成蹊也曾犯下过什么错误,你会再给他一次机会吗?”这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
在特定情况下,她是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还是给叶成蹊特别的对待。
秋书语显然没想到孟凡森会问这样一个问题,她愣了一下,然后才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这种假设性的问题,很难回答。
她无法设身处地的想象那种情况的发生,而且,她也想不出叶成蹊犯错误的可能性。
出轨?
联想一下那位大少爷至今还认为秦曼语是因为嫉妒他才搞小动作,秋书语就果断排除了这种可能。
她想……
唯一能让他们分开的理由,大概就是“不爱”吧。
没了感情,就没必要再在一起互相折磨。
“要一直这么幸福下去。”孟凡森勉强扯了扯唇角,他下意识抬起手想摸一下她的头,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可随即想到什么,他的动作却又猛然顿住。
“嗯。”
秋书语不知道有没有留意到他的动作,只轻轻点了下头就抬脚走出了咖啡厅。
这不是孟凡森第一次目送她离开,但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书语……”
她远远地听他说话,但他的声音够不着她,于是他只能跟着她的静默一起沉默。她的静默,明亮如一盏灯,简单如一只戒指,仿佛是夜,默不作声,满布繁星。
她的静默是星子的静默,如此遥远而单纯。
“我爱你。”
我将远远地爱你,隔着冷静的距离,让爱成为向往,激情转为坚贞,变为永恒存在的喜悦。
因为玫瑰绽放的瞬间与其芬芳,总是纤柔无言地让人折服,就像在海底深处,星星无需蛮力,就能以其无亮光的倒影证实自身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更懂得爱……
*
和孟凡森见过面后,秋书语心里觉得有些闷闷的。
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叶成蹊的公司。
恒瑞设计的人都已经对她无比熟悉了,从保安到保洁,从前台到设计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会儿见久未现身的太子妃忽然来了,前一秒还在笑着和她打招呼,下一秒就开始在群里分享她来公司的消息,各个都化身狗仔,实时监控她的位置。
【猫猫:等电梯呢。】
【狗狗:进电梯了。】
【猫猫狗狗一家亲:到7楼了。】
【不要再脱发:直奔老大办公室去了,哇塞哇塞!】
【不要胆结石:会不会有办公室play什么的,期待ing……】
【猫猫狗狗一家亲:你期待个毛毛啊?】
【不要胆结石:额……我替老大期待……】
秋书语压根不知道这群员工私下里没事儿都在yy她和叶成蹊,更有一些精神压力过大的甚至在网上写了以他们为原型的小说,将yy大业发挥到了极致。
当然,这小两口对此都一无所知。
这会儿午休刚刚结束,叶成蹊本该投入工作的,可一想到秋书语去和孟凡森见面还没回来,他就闹心的什么也做不下去。
手机的屏幕锁解开再关上、关上再解开,屏幕亮了暗、暗了再亮,像极了他此刻的内心。
侧身躺在休息室的大床上,叶大少爷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再一次起床失败。
不想起啊……
想给媳妇打电话,问问她聊完没有。
但是又担心自己这么做显得有点太小心眼儿了,所以就开始不停的纠结犹豫,丝毫没有发现他一直在心里念叨的人这会儿已经主动送上门来了。
秋书语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被他放在床头的大葱鸭,哑然失笑。
别人每天上班都是提着公文包,他可倒好,整天抱着这只鸭子,也不怕下面的员工笑话。
“咳咳——”秋书语掩唇笑着,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341:要不要去看热闹
忽然听到声音,叶成蹊猛地从床上坐起,毫无防备的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想也没想的就丢开了手里的被子,一只脚下床将人扯进怀里。
他本就存了坏心,所以在抱住人的那一瞬两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庄衍谍忽然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卧槽!出事了、出事了……”
刚跑到了休息室门口,一瞧里面的景象,庄哥一脸懵逼,下一秒,只见他一边转身往回跑,一边继续喊,“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就是孟晔要闹自杀……”
叶成蹊:“……”
秋书语:“……”
都闹自杀了,这还能说是没事儿!
不过,在某位大少爷看来,就算这是事儿也不是大事。
拍了拍秋书语的肩膀,他低声安慰,“别担心。”
“自杀了”和“闹自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孟晔要真是一心求死的话要就闷声不响的找个楼跳下去了,这会儿闹得人尽皆知,无非是在做样子。
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习惯同情弱者。
谁的处境艰难,他们就自然而然的去可怜谁,并不计较“可怜之人”背后的可恨。
孟晔就是利用了这种心理,想要利用舆论来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尽可能的改变现在的处境,至少不要输的太过难看。
但是……
“要不要去看看热闹?”叶成蹊幼稚的问秋书语。
“不要。”
此“热闹”非彼“热闹”,最多只是闹剧,还是少看为妙。
从孟家出事到现在,其实总共过去不过一天时间,有关部门还在调查中,但叶家和连家戳在那,秋书语觉得他们一定会尽快把事情解决,不会拖下去。
毕竟,夜长梦多。
她不知道孟晔是急的走投无路了,还是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的愚蠢。
他这样不管不顾的把事情闹大,吸引了所有民众的注意力,只会让相关部门更加清楚的意识到,不赶快料理他,后续情况会更麻烦。
比起一个已经一败涂地的孟氏,上面的人只会更重视连氏集团和恒瑞。
两厢比较,任谁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因此为了给连清川和叶成蹊一个交代,他们只会加快办案的速度。
也许……
孟晔现在要跳楼,等他放弃这个念头从楼上下来时,调查就会出结果。
“喝咖啡?”叶成蹊说着,要按下电话让人送饮品进来。
“不喝了,你好好上班,我先回去了。”
“诶……”
见秋书语要走,叶成蹊下意识就拉住了她,“急什么?”
视线环过四周,她笑而不语。
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除了办公桌后面的一张椅子再无其他,沙发也依旧没有,这种情况下,就算她要了咖啡又该坐在哪儿呢?
明白她的意思,叶成蹊有些尴尬的抿了抿唇。
“我明天……我现在、现在就让人送一组沙发过来……”是他疏忽了,一直忘了这一点。
“不用了。”
她笑着拦下他拨号码的手。
她是和他开玩笑的,之前偶尔过来陪他搭多米诺骨牌的时候她就是席地而坐的,都已经习惯了。这间办公室是他的“领地”,她只是偶尔过来,所以没必要为了她做出改变。
他过的舒适,才能有心情做出好设计。
“晚上想吃什么?”
“嗯……”十分认真的想了一下,叶大少爷觉得自己这段时间过的太憋屈了,现在好不容易雨过天晴,他得好好释放一下,“大餐。”
“……”
好笼统的答案。
大餐,也就是丰盛的一餐,可究竟要丰盛到什么程度呢?
叶成蹊没明说,秋书语想着刚好可以给他一个小惊喜,所以也配合着没有问,从恒瑞离开之后就去了家附近的一个生鲜超市。
买了蔬菜、买了肉、买了石榴。
走出超市的时候,一阵寒风袭过,微微扬起了她颊边的发,眼前蓦然一暗,一片云挡住了明亮的阳光。
秋书语的眸光随着一暗,心口莫名一涩。
凛冬将至……
心底发寒。
*
和秋书语预想的一样,孟晔要跳楼这件事上了新闻,闹得沸沸扬扬。
各大电视台都在播报这条新闻,打开电视就能看到。
温昕本就是这个圈子的人,对此自然会有所耳闻,这天她刚好外出谈生意,地点就在恒瑞隔壁的那栋大楼,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庄衍谍,就去他办公室聊了一会儿。
“老叶也真是坐得住,我还以为他会去现场瞧瞧呢。”悠闲的喝着咖啡,温昕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那么冷的一个人,这种和他毫不相关的人和事他才不会在意呢。”庄衍谍觉得,也就秋书语的事情能让他分神上上心,别人根本不可能有那个待遇。
“也对……”
“不过话说回来,书语好像也不怎么在意,她和孟家那兄妹俩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而且,看成蹊对待孟凡森的态度,后者貌似还对秋书语有点意思。
听他提到孟凡森兄妹俩,温昕的神色明显一变。
从前的关系的确还不错,但是现在,就很一般。
甚至——
比之陌生人还不如。
“唉……情情爱爱、恩怨纠葛呀……”想起之前孟凡森偷藏秋书语照片的事儿,庄衍谍忍不住轻叹,“话说,孟凡森这么喜欢书语,他们俩但当初为什么没在一起呢?”
青梅竹马什么的,应该很容易产生感情吧。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那么八卦?”温昕嫌弃的瞪着他。
“好奇嘛。”
端着咖啡杯凑到温昕旁边去坐,庄衍谍用手肘怼了怼她的胳膊,“说说、说说,是孟凡森一直在单恋书语吗?”
“难怪时倾那么烦你,真是太招人烦了。”
“……”
他这是又被嫌弃了?
吸溜了一口咖啡,庄衍谍毫无形象的把脚搭在茶几上,一只手放在脑后枕着,十分悠闲惬意的样子,“总算是雨过天晴了,你都不知道前阶段在国外老叶有多吓人。”
“他怎么了?”
“整天跟疯了一样,没日没夜的忙,也不怎么吃饭,脾气也大的很,也就书语能受得了他!”想起自己那段水深火热的日子,庄衍谍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342:她曾经喜欢过孟凡森
想到什么,他又轻声叹道,“该说不说,书语的脾气是真的好啊。”
闻言,温昕若有所思的补充,“脾气好是真的,喜欢叶成蹊也是真的,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宠着他!”
“宠?”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书语那么纵容一个人。”即使从前喜欢孟凡森,也总还是有些对方不可触及的地方。
但是对叶成蹊,她似乎总是在无限的纵容。
“嘿嘿……其实我还挺期待书语和成蹊吵一架的,好奇两人会有什么表现……”
嫌弃的瞟了他一眼,温昕一副看弱智的表情,“不会有什么表现的,书语根本就不会和人吵架,如果有一天她和老叶的婚姻出现了任何裂痕,她一定会尽力修补,最后无计可施的时候选择放弃。”
顿了顿,温昕又补充说,“彻底放弃,不再有任何回旋的机会和余地,就像她现在对待孟凡森那样。”
“对孟凡森那样?!”庄衍谍敏感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儿,神色微疑,“这么说来,书语当初也对孟凡森有点意思呗?”
“青春的悸动,别告诉我你没有。”
“我当然有啊,不然能和你网恋?!”
“……”
就不能忘了那段黑历史嘛。
“难怪老叶看到孟凡森的时候表现的像只乌眼儿鸡似的,原来是在吃醋啊。”庄衍谍以为,叶成蹊讨厌孟凡森是因为知道秋书语曾经喜欢过对方,殊不知,某位大少爷根本不知道这一点。
否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是讨厌那么简单。
比如现在……
他有杀人的冲动。
站在庄衍谍办公室的门口,叶成蹊搭在门把上的手越握越紧,眼中带着一抹骇人的寒色。
如果今天是孟凡森告诉他这些,他一定不会相信。但话是由温昕说出来的,这就不可能是假的。
原来……
书语曾经喜欢过孟凡森。
叶成蹊是吃醋的,也是嫉妒的,但理智告诉他,那些都是过去式,他不应该太过在意。重要的是当下,她现在爱的人是自己,他们已经结婚了,没什么比这更值得庆幸的。
可是该怎么办呢,他要的不止是她的未来和现在,还有“以前”,时光倒流前的“以前”。
之前他就曾迷迷糊糊的在梦里看到,书语在和自己离婚后跟着一个男人走了,他当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脸,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和孟凡森的面容重合了。
是他!
在他们的婚姻失败后,书语最终还是选择了他。
一步步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叶成蹊的神色落寞颓丧到了极致,眸中没有一丝光,黯淡的令人感到压抑。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情绪当中,连芦淼和他打招呼都没有听到。
“奇怪……老大怎么了……”平时虽然也冷冰冰的,但不会像今天这样不理人呀,是怕自己的胆结石传染给他吗?
想了想,她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亮起嗓子就来了一句,“老大,胆结石不是传染病,你别害怕。”
“嚷嚷什么呢?”庄衍谍和温昕从他办公室走了出来。
“没啥……就是看老大好像不太开心……”
“他天天耷拉个脸,哪有开心的时候!”庄衍谍觉得,以后干脆弄个秋书语的蜡像戳在叶成蹊的办公室里,免得他没个乐模样。
喝了口水,芦淼若有所思的嘟囔道,“我刚刚看老大去你办公室找你,还以为是你惹到他了呢。”
“找我?!”
“啊。”
迟疑的和温昕对视了一眼,庄衍谍在她眼中看到了和自己同样的疑虑。
该不会……
是因为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了吧?
一边送温昕往外走,庄衍谍一边和她猜测,“这要是真让老叶听到咱俩刚刚说了啥,那肯定是要闹的。”
“不至于吧?”这都什么年代了,女孩子结婚之前有一两个喜欢的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何况,书语现在也不喜欢了,也没和孟凡森在一起过,要是连这都要计较的话,那也未免有点太小气了吧。
“这事儿要换作是我,估计也会有点吃醋。”不过哄哄也就好了,毕竟都是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未免万一,你还是和书语提前打声招呼,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嗯。”
两人商量完就各自散开,并没有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这是秋书语三两语句话就能把叶成蹊安抚好的事情。
但任谁也没有想到,有些心结,并不易解……
*
从庄衍谍办公室门前离开之后,叶成蹊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锁了门,一个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不是不相信书语,也不是怀疑她对自己的感情,他在意的……
是那个梦。
现在他们的确是幸福的,可在他穿越之后的那个生活呢?
书语依旧要和他离婚,事情并没有得到解决,而且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就证明她最后选择了和孟凡森在一起。可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能接受呢!
无论是之前还是之后,他都希望他们之间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可是现在……
他已经分不清界限在哪儿,不知梦里还是梦外。
倚身薄暮,霞晖仿佛忧伤的网撒向他深渊般的眼中。
他的孤独在最高的篝火上蔓延燃烧,溺水者一般挥动着臂膀,影子纠缠于深深的孤独中,他想要的人在远处,比任何人都遥远。
办公桌上的手机不停震动着,叶成蹊没有听到,他专注的望着窗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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