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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艺术而献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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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爸爸抱抱。”他弯起嘴角说。
齐琪上前，扑在爸爸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哭鼻子：“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摸着女儿的头，齐正一喉间酸涩难耐，深吸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小琪，照顾好自己。”他沉沉地说。
警车车门渐渐合上，齐琪站在原处，目光紧紧地盯着爸爸的身影。
天边的夜色黑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漩涡，瑟瑟的寒风吹在身上，冷冽刺骨。
此时的齐琪不知道，她和爸爸再见时将是生离死别。
第51章
在冷风刺骨的冬季里； 最温暖的是热乎乎的被窝，比被窝更温暖的是恋人的怀里。
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 淡淡的光晕洒在窗户边的紫罗兰上； 让紫红色的花瓣更加鲜艳多姿。
床上，新桐悠悠地睁开眼睛，最先引入眼帘的是一块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韩野躺在她旁边，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枕在她头下，两人亲密的宛如一对连体婴儿。
鼻翼间是他身上淡淡的青柠香味； 很好闻； 新桐深吸口气，抬头看着还在沉睡的韩野。
额头饱满； 两条剑眉又长又密； 垂落的睫毛根根分明，再往下是挺立的鼻梁； 和好看的嘴唇； 整张脸五官立体、轮廓清晰。
仅仅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 新桐嘴角就不自觉上扬，她想她是真的爱他，爱到无条件信任，爱到可以为他伤害新盛。
想起那天和新盛吵架，要她在两人之间选一个，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舍弃韩野； 这好比拿把刀将心头那块肉切下来，太疼了。
视线落在他嘴角边淡淡的紫色淤青，新桐伸手摸了摸，感受到动静，韩野睁开眼，就对上她的视线。
抿唇一笑，他声音暗哑：“早上好。”说完，自然地拿过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握在手心，重新放回被窝里。
新桐抬头看他：“我吵醒你了吗？”
将被子拢紧，韩野摇头，他睡眠一向很浅。
简单地说了两句，两人就没再说话了，静静地躺在温热的被窝里，新桐靠在他怀中，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阵心安。
想到什么，她问：“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又是这个问题，韩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从他回来到现在，新桐就一直揪着这个问题，好似不问出答案，誓不罢休。
拿起床头的手机，已经七点了，他转移话题：“今天要去医院检查，我们早点准备。”
说着，起床穿衣服，待整理好自己，回头时，新桐依然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桐桐，起来了。”他凑过来，试图要掀被子。
新桐捂住被子，往后退，“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韩野轻声哄着：“乖，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今天是他们第一次去做B超，很重视。
新桐依旧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两人无声地对峙，最后韩野妥协了，坐在床边说：“好吧，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答。”
坐在离他半米远处，新桐想了想，说：“你是做什么的？”
韩野回答：“国家公务员。”
新桐翻白眼：“具体一点，比如你工作内容是什么？”
韩野挑眉道：“跟演员差不多，角色扮演。”
他回答的很敷衍，新桐生气了，嘟起嘴说：“小野，你认真点。”
倾身将她连人带被的抱过来，韩野边给她穿衣服，边正经道：“嗯，我已经很认真了，你还想知道什么？”
新桐瞪他：“你在什么单位工作？”
“组织。”
“什么组织，总有个名字啊。”
“没名字，就叫‘组织’。”
“那它隶属哪个部门？”
新桐想电视上的卧底要么出自警察局，要么就是军人，横竖总有个出处，只要知道它大概是什么样，她也能安心。
听到这个问题，韩野抿唇思索，过了两秒，压低声音道：“国家最神秘的部门。”
闻言，新桐眉头上挑，睁大眼睛饶有意味地看他，“什么部门？”
她的表情透着八卦意味，韩野扯了扯嘴角，一本正经地回答：“有关部门。”
这就是国家最神秘的部门。
新桐：“……”几番拷问后，她认输了，韩野的嘴巴太紧，根本撬不开。
退而求其次，她捧着韩野的脸，语气严肃，“小野，如果你们单位还派你出去执行任务，你会去吗？”
韩野手顿了下，垂眸对上视线，她眼里的担忧不言而喻。勾起一个安抚的嘴角，没有肯定或否定，而是说：“桐桐，这是我的责任。”
听到这话，新桐就知道他还会去，想着他要深入险境，面临层层危机，心一下子就提起来，整张脸跟着沉下来。
叹了口气，韩野轻声宽慰：“桐桐，不用担心，其实我的工作没你想象的危险。”
不是所有做卧底都像电视上演得那样，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事实上卧底分很多种，元烈那种直接与犯罪分子接触，最危险，而像韩野这种，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掩护，潜藏在幕后很少暴露。何况他经过严格的训练，不会轻易让自己遇险。
但新桐不清楚这些，她只知道韩野可能会像电视上演得那样，突然消失不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情不自禁地抱住他，新桐声音微哽：“小野，我很害怕，我想要你一直陪着我。”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将人揽进怀里，韩野心疼地摸她头，柔声安抚：“桐桐，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的。”
新桐吸着鼻子说：“要一直好好的。”
弯起嘴角，韩野郑重承诺：“我会一辈子好好的，绝对不会和你分开。”
以前孑然一身无所畏惧，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家有爱人很快会有孩子，做事只会比以前更谨慎小心。
因为新桐的情绪起伏很大，他花了不少时间才将人哄好，直到上午九点两人才启程去医院。
烟城人民医院。
经过繁琐的检查后，韩野陪着新桐坐在问诊室里，像所有准爸妈那样，焦急地等待检查结果。
新桐表情比较淡定，看着平坦的肚子，直到现在她都没多少当妈妈的感觉。
与她相反，韩野很紧张，这是他第一次陪新桐来做产检。同时也很担心，听说妈妈的情绪会影响胎儿的发育，这小半个月里因为一些事情，新桐情绪都不好。他很害怕这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五十多岁的妇产科医生拿着B超报告看了一遍，语气习以为常，“没什么大问题，妈妈多注意休息，保持心情愉快，按时来做检查。”
听到这话，韩野松了口气，但还没等他弯起嘴角，医生下面一句话如炮。弹一样，将他完全震懵。
医生说：“是对双胞胎，恭喜。”
惊喜来的太突然，韩野不敢置信，待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像个愣头青一样，舌头打结道：“真……真的吗？”
医生颇为幽默，学着他的语气，打趣：“是……是真的。”
确认后，他惊喜万分，激动地抱着新桐，声音带着满满的笑意，“桐桐，你听到了吗？是双胞胎，双胞胎。”
他像中了彩票一样，反复念着，新桐勾起嘴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听到了，我又不是聋子。”
实在太震惊了，内心的喜悦无以言表，蓦了，他回过神，焦急地问：“医生，是同卵还是异卵。”
医生抚了抚眼镜，回答：“是异卵。”
异卵意味着会有两个不一样的宝宝，意识到这，韩野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感激地跟医生道谢后，他看向新桐，竖起两根手指，傻傻地说：“桐桐，我们会有两个不一样的宝宝。”说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她小腹上，眼神自然而然柔软。
对于这个结果，新桐并没有太大意外，事实上她早就知道了，之前千树帮她占卜过。
当时千树说：“一定会有一个男孩，也极有可能是双胞胎，而且会是双胞胎儿子。”因为她抽出的牌面都是阳性。
将这话告诉韩野，得知她怀的都是儿子时，韩野的表情顿时变了。
“怎么都是儿子？”
他哭丧的脸，语气透着嫌弃，新桐质问：“儿子你就不喜欢了？”
勉强扯起嘴角，韩野心里的喜悦降了半分，“喜欢，只是……如果是女儿更好。”
他原本打算让新桐生完这一胎就封肚，所以他无比期待有一个女儿，现在却突然来了两个带把的，他已经预想到这两个调皮捣蛋的小家伙会把家里掀得天翻地覆。
没有招商银行，却来了两个建设银行，他叹了口气，大不了以后辛苦一点。
虽然心里嫌弃，但毕竟都是自己的孩子，当第一次听到胎心时，韩野还是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砰砰砰……”
听诊器里传来一串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跳得很快，像小鼓击打一样，有些急促。
新桐听着，心里有块叫做“母爱”的东西，被激发出来。韩野坐在旁边，眉眼慈爱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黑漆漆的几处阴影，却被他看出花来。
蓦了，两人目光一对，嘴角都扬起幸福的微笑。
回到烟大花园，韩野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新父新母，新母高兴的不行，嘴里乐呵：“看来我要多织一件围兜了。”
坐在沙发上，新桐边喝水边接话，“妈，你一次性多织几件吧，以后新盛有了孩子，也要用。”
“新盛？”新母轻呵道：“猴年马月才能用得上。”
她话刚落音，一直在看书的新父默默地接了一句，“到时候直接用桐桐宝宝剩下的，省的你再织。”
这区别对待，韩野在心里轻笑，莫名有点同情新盛，不是，应该是同情新盛的宝宝。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就在这时，新盛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新母收起笑容，扭头看他，“知道回来了，这个月你记得去相亲。”
新盛没接话，这段时间因为要处理齐正一的案子，没时间回来，他这次还是抽空回来拿衣服。
面无表情地看韩野一眼，视线移到旁边的新桐身上，很快就转开了。
新桐原本想跟他打招呼，见状，抬起的手尴尬地僵在空中。
这一细节正好被韩野捕捉到，他握着她的手，关心地问：“你和你哥吵架了？”原本他以为是他惹新盛不高兴，但刚才新盛的眼神很明显不是因为他。
新桐叹了口气，闷闷道：“他估计还在生气。”
“生什么气？”
“没什么。”她不想告诉韩野，怕他膨胀。
以为还是之前的事，韩野说：“要不要我去解释一下？”
新桐摇头，待新盛回卧室后，她说了句“还是我自己来吧”，就起身跟上。
卧室内，新盛正在整理书桌上的文件，余光见新桐进来，没有搭理。
“哥。”走过来，新桐低低地叫了一声。
像没听见一样，他依旧旁若无人地忙着手头上的事。
新桐抓住他的手腕，像以前小时候做错事求原谅一样，声音娇娇的，“哥，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新盛拧眉，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原本想甩开，但想到她怀孕了，只好忍住动作，改成说：“别碰我。”
他语气冷冰冰的，新桐不怕，反而更近地抱住他的手臂，低声道：“我当时其实想选你，只是说错了，你别放心上啦，全世界哥哥最重要。”
新盛冷哼，现在说还有个屁用，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容易哄。
翻白眼没有搭理，新桐歪了歪嘴，想到什么，佯装激动地说：“哥，你要当舅舅了。”她边说，边伸出左右两只手，各比了一个“二”。
“你很快会有两个又白又胖的大侄儿，两个哦。”
闻言，新盛顿住手，板着脸道：“什么两个？”
新桐笑嘻嘻地看着他：“医生说我怀了异卵双胞胎，而且都是男孩。”
这种事几率很小，能怀上是天大的喜事，新盛心里替她高兴，但没表露出来。
“哦，那你好好养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走到衣柜收拾衣服。
为了跟他缓和关系，新桐继续说：“哥，你也要加油，赶紧找一个女朋友。”
新盛扯起嘴角，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想到什么，突然回过头问：“你怀的是异卵双胞胎？”
新桐点头。
新盛说：“要不你给我一个吧。”
这话正好被韩野听到，他走过来，环住新桐的腰，毫不客气道：“想得美。”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奉上，明晚六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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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盛原本打算在家吃完晚饭再回警局； 但刚收拾好衣服，齐琪的电话就来了。
“新盛； 有人跟着我； 我好害怕。”她边哭，边惊恐不安地说。
闻言，他没再停留，很快赶过去。
一小时后。
新盛将齐琪带回他住的公寓。
“这段时间你就住这吧。”他将齐琪的行李放好，走到客厅倒一杯水，递给她。
齐琪脸色惨白，眼眶发红； 自从齐正一出事后； 她的情绪一直不好。
没有接水，她依旧睁着眼睛； 神经兮兮地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拍她的后背； 新盛低声说：“不用担心，这里很安全。”这是警局公寓； 住的全是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 小区有门卫； 进出需要审核。
听到熟悉的声音，齐琪突然抱住新盛，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心有余悸，“有人要抓我，有人要抓我。”
她时刻处于警备状态； 整个人的精神也很紧绷，见状，新盛坐在旁边，柔声安抚：“不要害怕，这里没有坏人。”
当时他赶过去时，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可疑人，但耐不住齐琪一直坚信不疑，最后不放心她一个人，只好带她回公寓。
像个被抛弃的孩子，齐琪窝在他怀里，声泪俱下：“我想我爸爸了，我想见他。”
“他是个骗子，说什么很快就回来，大骗子。”她边控诉，边哭得像个泪人。
蓦了，抬头，紧紧抓住新盛的手臂，焦急祈求：“新盛，你带我去见我爸爸，好吗？我想见他。”
新盛面露难色，齐正一案目前正在审理，不能探监，加之犯人很特殊，没有上面批准，连他都很难见不到人。
这不仅仅是一桩大型贩毒案，齐正一能做到烟城首富，十年如一日掩藏身份，这背后一定还涉及很多人，不仅商界，甚至政界都可能受到影响。
无能为力，他拍着齐琪的后背，轻声抚慰：“小琪，先睡一觉吧，你现在气色很差。”
齐琪摇头，一个劲地念叨：“我不想睡，我要见我爸爸。”
新盛很无奈，他一向不会哄女孩开心，遇到这种事只能静静地陪着。
夜色沉沉，冷冽的寒风吹着窗户咯吱地响，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琪自己哭累了，窝在沙发上不说话，慢慢的就睡着了。
沙发湿了一大片，新盛无力地叹气，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再打来一盆温水，将她湿腻的脸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后，他坐在旁边，看着床上的人，心里百感交集。一夜之间由人人追捧的小公主变成毒贩之女，这巨大的心理落差，她一定很不好受。
他对齐琪的感情很复杂，最初他很讨厌齐琪的性格，任性、霸道、自私，但相处久了也就适应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闪光点，她其实人很大方，心思单纯，生性活泼，不吵不闹时，就像一个小太阳，很有活力。
人心都是肉长的，几个月的相处，新盛对齐琪不是没一点感觉，看到她沦落成如今这个地步，他很心疼。
要说喜不喜欢齐琪，新盛觉得应该是喜欢，只是他没有任何感情经验，实在分不清到底是喜欢多一点还是愧疚多一点。
他心里很不安，如果齐琪知道她爸爸沦为阶下囚，是他利用了她，这后果……他有点不敢想，以齐琪的性格，可能会恨他一辈子。
心里烦乱不已，他没再想了，起身将室内温度调高，再将窗户关好，才出门。
寒风瑟瑟地吹，地面上的枯黄的树叶被风吹着打了好几个漩，新盛拢紧大衣，走出警局公寓。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身黑色风衣的齐丰隐匿在墙角背面，眯起眼眸，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
时间飞速而过，一眨眼新桐怀孕四个月了，进入孕中期，肚子跟吹皮球似的，一下子就大起来。因为怀的双胞胎，看起来比一般四个月的孕妇要大。
韩野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洗澡、吃饭、散步……凡是能陪的他都陪。
朝阳别墅小区，新桐坐在沙发上，韩野抱着她，两人一起合看一本关于怀孕的书。旁边摆着一个收录机，正在播放一首悠扬轻缓的胎教音乐。
一曲毕，韩野将收录机关掉，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新桐隆起的小腹上。
“有感觉吗？”他关心地问。
新桐摇头，怀孕快19周，按理来说，胎儿应该会动，但肚子里的宝宝们很安静，一动不动。
她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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