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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那个人好像是束阳啊。在等我们？”聂妈妈也认出来了。
　　“……应该是的。”聂霜略有些心不在焉道。
　　果然，再走近些，发现站在车前那人果然是何束阳，或许是在外面站得久了，他浑身的气息都异常冰冷。
　　“伯母，新年好。”何束阳瞧见两人走近，礼貌地一笑。
　　聂妈妈也露出和蔼笑容：“新年好新年好，你这孩子，怎么在外面等着？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多久。对了，伯母，这是送给你们的。”何束阳递过来几盒年礼。
　　“诶！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还专门跑来送……”
　　“不麻烦，是我爸知道我要过来，特地让我带过来的。说是很久没见伯母你们了，什么时候约出来一起吃顿饭聚一聚。”
　　聂妈妈闻言，心下有些诧异，何束阳他爸爸也回来了？
　　面上却不显：“那敢情好，咱们什么时候约个时间。你们搬走那么多年，的确是很久没见你爸了。”
　　“嗯。我爸也是这么想的。”何束阳温温一笑，点头道。
　　“那……”聂妈妈想着，这样子，对话应该也可以结束了。不过，隐约瞄见两孩子沉默的眼神交流，她心里顿时有了些计较。
　　好像……
　　有点不寻常？
　　“咳咳，束阳啊，要不要进来坐坐？刚好我们家也有些东西，要麻烦你过来拿一下。”聂妈妈一本正经地说。
　　“嗯？”何束阳疑惑了一会儿，随即点头，“当然可以。”
　　
　　第46章　嗯嗯嗯
　　
　　何束阳跟在聂妈妈身后，转身同聂霜并肩走着。
　　进屋之后，聂妈妈匆忙进了厨房，笑着对两人说：“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些东西。”
　　说完，还对自家女儿眨了眨眼睛。
　　她老早就瞧出这两孩子之间的那点不一样氛围，毕竟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呢。尤其，何束阳这孩子也不错，他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对聂霜也不错，让他们挑，着实挑不出什么太大的错处。
　　聂霜捂脸，默默抚额。
　　大人总爱做这种事情，比如假装自己不存在……
　　何束阳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随口说：“最近总见你不在家。”
　　都没时间单独约她出来，何束阳的潜台词是这个。
　　何束阳平时的生活就无聊地很，朋友不多，娱乐活动也少，聂霜不在，他已经无聊到每天需要花几个小时的时间，发呆。
　　没错，发呆。
　　“嗯啊，不是要走亲戚吗？今天又单独去了姨妈，接下来几天说不定还要去三舅舅，四舅舅家……”聂霜掰着指头算。这次聂妈妈大有想把前几年的份，都给补回来的趋势。等所有娘家亲戚一圈跑完了，以后可能还得时不时见面。
　　当然，外公外婆对自己的热情也超乎寻常。
　　再加上，聂霜自个儿和表哥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虽然是靠着美食拉近的，后续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事情呢。
　　好歹他们现在也算是，饭友？
　　“真忙啊……”何束阳真心地感慨，清俊的眉眼低垂，声音若有似无地低沉。
　　聂霜恍惚间听到，他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她略带忐忑地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掩饰心底那点不自在。有时候，感觉都不安，大多是因为，多少是有些在意的。
　　如果真的心无旁骛，根本不会有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当人感觉到压力的时候，也证明，自己潜意识也相信会有赢的可能。”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不习惯。“何束阳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顿了顿，“突然好几天没见到你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惜无论说着还是听者，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无所谓。
　　聂霜抬眼觑了他一眼。
　　这已经暗示地够清楚了吧。
　　再结合上次在机场的话，何束阳可是明明白白地承认过他喜欢她的。
　　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犹豫。
　　偏偏她就犹豫了。
　　大概是从朋友的身份，突然转换成女朋友的话，有些突然。
　　何况……
　　她到底把他摆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呢？
　　她还和当初那样喜欢他吗？
　　在不久之前，她的答案都是否认的。
　　如果她连这个问题都无法确定，那根本没办法给予回复。
　　聂霜并不是喜欢在感情上拖拉的人，但她的确很小心。
　　而且，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可以万事大吉，如果真的要认真地谈一段感情，交往，相爱只是开始罢了，后面许多许多的时间，却涉及两个人方方面面的问题，从客观条件，到主观条件。
　　当初年纪小的时候，聂霜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和何束阳在一起，甚至没有想过他会喜欢她，很久很久的时间里，她都是这么觉得。
　　所以要让她突然转变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想法，确实很难。
　　但是那时候是因为，潜意识觉得，他们身处两个世界，并不是对等的人，从年龄到方方面面，本来看起来就不合适。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的确好多天没见了，过阵子应该会好点。”聂霜避开没提之前他们说过要回去谈的话题。她没有提的意愿，何束阳应该也清楚，她现在暂时还没想好。
　　“过阵子我也要忙起来了。”何束阳无奈道。
　　她也没闲下来过，聂霜叹了口气想，好像还要忙很久呢。
　　“其实我也差不多。对了，你刚刚说伯父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也是这几天。看着是因为一些事情，之前听他说，是什么中外美食交流展会，规格挺高的。他这次回国，接到了不少邀请，包括你上次上过的那个厨艺真人秀。好像这次他好像打算长期待在京城不走了。”何束阳知道的倒是挺多的，也不是对这个父亲毫无关心。
　　聂霜得知这些消息倒是非常开心，何伯父是她从小的偶像，意义非凡，她见聂伯父的次数，这些年，比见到何束阳的次数都要少。
　　这次能再次见到，她同样兴奋。
　　如今的她，已经可以坐下端端正正，认真地和聂伯父探讨一些专业问题了。
　　至于何束阳所说的中外美食交流展会，之前，聂霜确实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还知晓何伯父也要参加，她肯定也要去瞧瞧，捧个场。
　　以何伯父的身份，去这种交流展会，当评审人员还差不多，做菜就算了。到他这个级别，已经不需要太刻意去营造知名度，而是拥有权威的话语权，评判他人。
　　“这是好事呢。”
　　“刚好我也有不少问题想请教一下伯父！”
　　聂霜兴致勃勃地说着，何束阳低头微微郁闷，反正怎么也不会向他这么个黑暗料理界的佼佼者请教”你们聊地挺开心的嘛～”聂妈妈拎着大袋小袋，从厨房笑眯眯地走出来。
　　何束阳：……伯母，我完全没有开心起来呀。
　　不过伯母说开心就开心吧。
　　聂妈妈把准备好的年礼递给何束阳：“这是送给你们家的，也谢谢你之前对我们家小霜这么照顾，诶，我们都过意不去。下回一定得把你爸约出来一起吃顿饭才行。”
　　“一定会的，伯母，回去我就找我爸约个时间。”何束阳点点头。
　　“好好好……”聂妈妈忙不迭笑着点头，这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到目前，聂妈妈也就对何束阳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不过，还得自家闺女喜欢。现在瞧着，只是有点苗头而已，她都焦急。
　　但年轻人的事情，她就别瞎掺和了。
　　时间实在不早了，何束阳也没有多留的借口，拿了东西就回家。
　　“伯母，那再见了。”
　　“诶！”
　　转身，何束阳纤长的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
　　隔天一大早，聂霜就被聂妈妈拉起来，拖到三舅舅家，刚好，沈星宇和沈小弟这两个小吃货全都在，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什么blingbling发光的东西。
　　聂霜忍不住问：“你们干嘛老盯着我看……”
　　“因为表姐你会发光啊！”沈小弟的回答天真烂漫。
　　聂霜：“……”
　　“因为你全身都写着很好吃三个字。”沈星宇一脸深沉。
　　聂霜：……别吓我。
　　旁边，三舅舅和三舅妈正品尝着聂霜带来的糕点，吃地不亦乐乎，边吃边和聂妈妈夸她闺女儿：“诶，我实在是太喜欢小霜了，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女儿就好了，这儿子啊，一点都不贴心，整天就知道往外跑，还只知道吃吃吃——”
　　沈星宇：民以食为天！
　　“能吃是福啊。”聂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两孩子。
　　两少年同时一噎，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大概，是他们的错觉。
　　“二姐，你知道最近有个中外美食交流展会要举办了吗？”三舅舅突然提起。
　　聂妈妈皱眉疑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突然想不起来了……”
　　她转身朝聂霜看了一眼，聂霜立刻告诉她：“何伯父参加的就是这个活动，还是评审人员。”
　　“哦，对，就是你何伯父参加的那个，怎么了？”聂妈妈问三舅舅。
　　“我就随口一问，本来以为小霜也会参加的，怎么，小霜没有参加这个活动？”三舅舅以为，以聂霜的手艺，应该能够收到邀请函才是。他了解过，她在厨师界也不是毫无名声，有这个活动，主办方应当会想到她才是，她还在京城呢。
　　“参加？没有啊，我们都没有报名。”不仅聂妈妈，连霜妹都一头雾水。
　　“不是不是，这个活动是邀请函制的，并不是谁都可以参加的，名额有限，在业界的影响力也相当大。听说这届和往届还不太一样。”三舅舅解释道，“我以为小霜的厨艺这么好，主办方怎么都应该邀请她才对。”
　　“……现在看来。可能主办方比较保守，就不太愿意找太年轻多厨师。”
　　三舅舅的猜测不是毫无可能，毕竟，这个交流展会还涉及到，本国的面子问题，不能在外国人面前丢分，派出去，一定都得是顶尖人才。
　　厨师这行，从业久的怎么看都比从业时间短的靠谱。
　　“应该是这个原因吧。”聂妈妈点头，她并不了解这个交流展会，倒是不怎么在意。
　　聂霜却听进去了，也明白了这个交流展会的意义和重要程度，她原先不知道是邀请制的，现在想来，的确有些遗憾。本身没办法参加这样高规格的交流展会，就是件令人遗憾的事情。
　　可能是她太年轻，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声望和地位还不够……
　　诶。
　　三舅妈倒是有些替聂霜不忿，拍拍她的肩膀：“不用太失落，以你的厨艺，以后总是有机会的，你还那么年轻，是吧？如果真的有机会参加，肯定不比其他人差的。”
　　“嗯，谢谢舅妈，我明白的。”
　　“叮铃铃——”
　　聂霜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手机号码。
　　
　　第47章　嘻嘻嘻
　　
　　“你好，请问是聂小姐吗？”对话那头传来陌生的男声。
　　“是的，我是聂霜，请问您是……”
　　“我姓方，我代表中外美食交流展会的主办方邀请您参加这次展会，具体事宜由我负责和您接洽。”
　　聂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实在是……
　　抬眼，见舅舅一家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聂霜低头继续问，这么好的事情，她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方先生您好，请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对于这次展会具体要做些什么，我不是很了解。”
　　“其实没有什么太复杂的流程，只是这次交流展会也会有不少国内外餐饮企业参加，促成一些交流合作，而聂小姐你们的任务，负责展示交流即可。另外同期还有商界峰会展开，和这次交流展会也有所合作。”
　　“届时还会有媒体进行采访报道。”方景补充道。
　　这次的交流展会规格极高，主办方也有意希望这次的展会，能够在社会中形成广泛影响。邀请聂霜的原因，就是考虑到她在大众中极高的人气和影响力，而且人家实力的确不错，是经过专业评委认可的。
　　“希望到时候聂小姐能准备一些比较有新意的菜品，到时候需要进行现场展示，我们会设置专门的操作展台。”方景直接将大致的流程跟聂霜交待了。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那么，暂时先这样，具体流程我会发文件给您，有问题可以打我这个电话。”方景说。
　　“嗯，好的。”
　　……
　　和方景道了再见，聂霜挂掉了电话。”小霜，这电话……”三舅舅好奇地凑上来问。
　　聂霜搔头，腼腆一笑：“没想到舅舅猜地那么准，刚说完，人家就打电话来邀请我了。”
　　“是那个中外美食交流展会？”。
　　“嗯！”霜妹重重地点头。
　　“舅舅就说，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没收到邀请。这次展会是个好机会，好好表现，给咱们争争光。”三舅舅拍拍侄女儿的肩膀，颇有感慨道。
　　聂霜疑惑：“舅舅，这里面，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三舅舅叹了口气，说道：“这里边，还真有点故事。这个美食交流展会，也不是第一次举办了，虽然是交流展会，每回还是要评出个一二三名来，可咱们一次第一都没拿过，一直憋着一口气呢，所以这次啊，也是希望咱们也能挣个第一回来。”
　　“原来如此……”聂霜点头，她的确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事情。他们好歹也是吃货大国，连个美食交流展会的第一都拿不到，实在说不过去。
　　“不过这也的确没办法，往年国外的餐饮企业的人来得比较多，口味上，肯定更倾向于他们惯常的口味，我们有时候都吃不惯其他菜系的口味呢。”三舅舅摊手道，“除非，真的非常非常好吃。”
　　那得好吃到什么程度？
　　聂霜这样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说是这么说，不过，交流展会比试部分，我们也只能展示自己的传统美食，菜品的数量倒是不限，你想要做三道不同的菜品，还是一道菜品，都可以。不过我的建议是，至少做两道。”三舅舅侃侃而谈，看得出，他似乎对美食交流展会非常熟悉。
　　“舅舅好像很了解？”
　　“算是吧，以前和主办方有合作过，也参加过不少次，所以比较了解。”三舅舅微微耸肩，“其实这种展会，也会有不少真正的老饕或是美食评论家参加。”
　　“还有不少真吃货。”沈星宇插了一句道。
　　“表哥是在说自己？”沈小弟揶揄。
　　“你一边儿去。”沈星宇不屑地捅了捅自家小弟的胳膊，转头又对聂霜说，“小霜啊，你上次在漫展上那几道复原的美食感觉挺不错的，要不要再来一次？稍微改良一下，那几道菜真的是特别能镇得住场子！”
　　“表哥是说升龙饺子和彗星炒饭？”
　　“没错，特别是升龙饺子，虽然我当时没在现场，后来看视频都吓了一跳。你要是把这道菜拿出去，绝对能吓死那帮老外！”沈星宇的想法很美好，也的确很有道理。升龙饺子那道菜，的确挺唬人的，放出去，绝对能吓倒一片人。
　　毕竟……
　　外国人的牛排啥的想要站起来，比较有难度，嗯。
　　“既然这样，干脆让外国人看一下，啥叫会发光的美食好了。”沈小弟还嫌升龙饺子不够镇场子，干脆放大招——
　　不会发光的美食不是好美食。
　　这才是美食的终极·奥义。
　　难得沈星宇有一次和沈小弟站在了统一战线，两人一拍即合：“这主意不错，关键时刻，你还是有智商的嘛。”
　　“那是，不看看我是谁～”沈小弟得瑟了。
　　聂霜：……
　　三舅舅和三舅妈听着两孩子的话，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升龙饺子，什么发光啊，我怎么都听不明白，这跟做菜有关系吗？”
　　“当然有！”两孩子异口同声地答应，“爸你们肯定不知道，表姐在网上可红了，网红大厨了，当初一个会站起来的升龙饺子，让多少人跪在电脑面前送出了膝盖……”
　　“没那么夸张吧。”霜妹囧囧地说。
　　“不！表姐，你别谦虚，膝盖算什么？！来，看看当初的视频，你看看弹幕上写的都是什么——”
　　沈小弟眼疾手快拿出大屏幕手机，点开漫展美食大赛视频，指着滑过去的弹幕念：“妈妈问我为什么趴着看视频。”
　　“咦，为什么我舔起了屏幕。”
　　“膝盖算什么，我连胃都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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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霜：……说起来她还真没好好看过这些弹幕。
　　三舅舅和舅妈看了视频，一脸不敢置信：“侄女儿啊，我们从来不知道你做菜的过程这么玄幻，这些蛋黄酥不会就是这么做的吧。”
　　聂霜：“不是，这些都是正常的蛋黄酥。”
　　“不正常的就会发光？”
　　聂霜噎了一下：“有，可能……”
　　三舅舅：……
　　“侄女儿，我觉得你可以拿这些去吓吓外国人了，第一完全没问题，舅舅相信你！”
　　“好，好的……”
　　对聂霜信心满满的不只是舅舅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