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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_刍不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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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都姓江,难道是亲戚?
郝甜也没多想那个江泓和江老佛爷的关系,她更关心的是那家酒吧深夜项目还会不会继续办下去,要是继续,许煜又去代班怎么办,那孩子一看就不是记打的人。
“那警察怎么说?”
许陆沉默一会:“没怎么说。”
“那江小姐到底是什么背景?”
“据说背景深厚,具体不清楚。反正警察局的人不敢得罪她。”
所以就是不了了之了?权势真是太可怕了。
郝甜没察觉自己把话感叹了出来,许陆听到,觉得她这副忧国忧民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把人又抱紧了点。
所以如果生一个像她的女儿,哪里还舍得打,恨不得能天天抱在怀里。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亮室内的时候,许陆被嘭嘭嘭的敲门声吵醒,许煜在外面喊:“你们还起不起了,饿死我了。”
许陆没有起床气都被敲出一肚子火,起床正要去揪着那小子训一顿,却被人拽住了胳臂。
火气顿时像被扎了一个孔的气球,尽数泄了。
郝甜迷迷糊糊地道:“我也饿了,要吃葱花鸡蛋饼,还要喝皮蛋瘦肉粥。”
许陆道:“好。”为她掖了掖被子才出门。
许煜敲完门不知所踪,看起来应该是躲起来了。
许陆心里不屑弟弟的幼稚行为,早餐做好后上桌的时候却也幼稚地只盛了自己和郝甜的那份。
许煜穿着许陆的旧衣服,趴在桌子上眼巴巴看着:“我的呢?”
郝甜看看许陆,把自己的那份推过去。
许煜伸手想接,谁知许陆咳嗽一声,瞪着他。
许煜只好悻悻收手。
郝甜好笑:“许陆。”
许陆道:“想吃自己去厨房取,还要谁伺候你?”
许煜哼了一声,奔去厨房。
郝甜也跟着站起来:“我帮你,弟弟,知道东西在哪吗?”
许陆:“……你坐下。”
郝甜没听他的,指指厨房:“他哪知道碗筷这些在哪啊?”
“他不会自己找吗?”
郝甜:“弄脏了怎么办?”
许陆眼里有一闪而过的犹豫,面无表情地切了一点葱花饼后,站起来:“许煜你别乱翻。”
、
许煜凌晨刚和许陆说了许超夏回来了,临近午饭时间家里就来了电话,让许陆带郝甜回去吃饭,如果可以,让郝甜在家玩两天也行。
对于把郝甜留在家里这事,许陆没有当场拒绝,只是回去的时候什么行李也没带,摆明了吃一顿饭就走。
三人到家后,秦悠先是招呼了儿子儿媳,然后才看向跟在俩人身后的小儿子:“你怎么回事?”
许煜道:“哥打的。”
秦悠呵呵一笑:“你哥真闲,没事尽找你麻烦,把你当沙袋。”
许煜知道秦悠说的是反话,一声不吭。
秦悠回到沙发上坐了,对一旁的郝甜道:“帮我倒杯水。”
郝甜忙要起身,许陆却已经先站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跟了过去。
秦悠扫小两口一眼,拍拍身边的座位:“来,和妈妈从实招来。”
许煜站在那没动,顾左右而言他:“爸呢?”
秦悠笑笑:“你什么时候关心你爸了?”
许煜还没说话,就听楼梯上一人道:“打架闯祸的时候就关心了,用来转移话题。”
郝甜和许陆倒了水过来,一眼看到偶像,心里有些小激动,但面上还是沉稳乖巧地先喊了声“爸”。
许超夏年过半百,已经不年轻了,加上常年奔波,头发白得很快,但他精气神很足,性情也不大像他拍的电影,生活里多数时候不太爱笑,也并不如电影幽默。
对于电影以外的事情,他都不太关心,听到郝甜喊他,只是点了点头。
许超夏下来后秦悠便放过了许煜。不知情的都以为他在外面打架,而且也不会想到他是因为再去酒吧被许陆揍的,只要许陆不主动开口告状,他们也懒得去找他证实,因此许煜的伤其实很好蒙混过关。
吃午饭的时候,来了一对未婚夫妻,男的是许超夏姐姐的儿子,吕浩,比许陆大两岁,一直跟着许超夏在剧组工作,当了个副导,而他带来的女人,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叫云笑,长得眉目秀致,清纯可人。
俩人来,倒不是来找许超夏帮忙捧人的,而是要结婚了,先到舅舅这来过过趟,商量点事情。
吃过饭后几人去了茶室,许超夏一边沏茶一边道:“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问许陆和小甜,他们俩完婚一年多,对于现在结婚的情况肯定比我这个老头子要清楚。”
当初许陆郝甜结婚,许家几乎没人插手,他们只负责出礼金,其他事务一概是许陆揽下,郝甜则负责俩人的礼服这一项,其他也基本没操过心。
许超夏像是有些累,在茶室坐了一会回房了,吕浩留下许陆聊结婚的事,云笑笑说想出去走走,出门的时候喊上了郝甜。
郝甜吃饱喝足有些犯懒,给许陆递了个眼色,本想着他能把自己留下来,没想到他却装没看到。
郝甜只好跟着云笑走了。
许家别墅建在郊区,空气好,但荒凉冷清。
别墅外有一条种满紫薇的小道,进入三月后紫薇树隐隐有了嫩芽的影子,但树杈还是光秃秃的。
上午下过一阵小雨,空气里有些湿意,温度也降了下来,郝甜将手□□上衣口袋里,看一眼身边的小明星云笑。
“你看过吗?”
郝甜点点头,那是一部很早以前的片子,狗血玛丽苏,被电视台轮了一回又一回。
云笑道:“那你记得里面哪个角色?”
郝甜道:“很多啊,男主女主,还有一个很刁蛮的女配角,哦对了,还有一个死得很惨的女丫鬟……”
云笑哈哈笑:“那个丫鬟一定死得特别惨,不然不会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
郝甜笑笑:“大概是电视台演过太多回,那个丫鬟演技也不错,所以才能记得很清楚吧。”
云笑点点头,没再说话。
俩人并肩走过拐角,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迎面驶来,云笑拉了郝甜一把:“小心。”
郝甜问:“那个丫鬟是不是你演的啊,我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云笑倒是承认得很坦然,道:“是我演的,出道后的第一个角色。”
《天上人间》在郝甜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在电视台播出,上高中的时候才正式从各大电视台销声匿迹。云笑看起来年纪不大,没想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拍戏了。
郝甜道:“没想到你是童星。”
云笑摇摇头:“童星怎么了,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
郝甜道:“以后总会好起来的,有颜有实力的人不火不过是差点机遇。”
云笑笑道:“真会说话。”
郝甜不好意思。
云笑瞥她一眼:“你和你老公就是去年结婚的?”
郝甜纠正:“前年下半年的时候。”
“看得出你们很恩爱。”
郝甜红脸。云笑再次不顾形象地哈哈笑出来:“你太可爱了吧,现在会脸红的女生简直是稀有物种。”
郝甜无言以对。
云笑又问:“你们婚后生活是不是过得特别性福?”
郝甜点点头,又摇头,一脸谦虚诚恳:“还好吧。”
云笑又笑,笑容暧昧不明,满是揶揄打趣。
郝甜被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云笑倒不过分:“你能不能和我分享一下结婚的感受,嫁给你家亲亲老公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不细想郝甜也不太记得是什么心情了,但一深思,那种浸润着幸福紧张以及茫然的心情又像这春雨般渗透进心底。
她说不太清,只好笼统地道:“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了,我说了就没有惊喜了。”
云笑闻言摇摇头,嘴角噙着一抹笑,似失落,似淡漠:“不会的。”
不会什么?郝甜没明白,她却也没解释。
俩人走了一圈,东拉西扯,也没聊什么有用的东西,直到回去的时候,云笑才道:“郝甜,以后试婚纱的时候可以找你一起吗?”
要是真结婚了就是她表嫂,一家人郝甜怎么会拒绝,闻言道:“好,没问题。”
路上开始下雨,淅淅沥沥的,细如牛毛,沁着凉意,落在脖颈间的触感,就像少女温柔抚过肌肤的冰凉指尖。
快到别墅时,门口有人撑着伞匆匆出来,埋着头一边拨弄手机一边将铁门踹开,动作看起来一点也不温柔。
云笑笑道:“你老公来接你了。”
郝甜也笑,努力装作淡定地小跑过去。
她脑袋上已经有细小水珠,脸蛋湿漉漉的,却显得红润白皙,小雨里整个人剔透干净,眼神更是澄澈,满眼都只有一个人的倒影。
许陆刚出门就看到她,收了手机,等她跑过来后忙把人抱住,一边嫌弃一边又担心:“小心感冒。”
郝甜问他:“你带了几把伞?”
云笑隔了几步:“我不用伞。”说完往别墅里冲。
周围没人了,郝甜总算能往许陆身上靠:“表哥呢?”
许陆道:“大概午睡去了。”
他牵着郝甜的手往回走:“下雨也不知道回来。”
“回来的路上下的。”
“那怎么不走快点,还慢悠悠的,你以为你身体很好吗,上次发烧才过去多久,忘了?”
许陆说完,身边半天没动静,他扭头一看,郝甜正凝视着他笑。
许陆心里一动,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
“笑什么?”
“笑你啰嗦。”郝甜抱紧他胳臂。
许陆皱眉:“身上都是水。”语气里的嫌弃到了眼里,却都是纵容与宠溺。
回房间后,许陆让郝甜赶紧洗澡,又帮她找出上次来住时留下的衣服。
雁城倒春寒,这场雨下来后气温骤降,上次留下的羽绒服又有了用武之地。
郝甜洗完出来时雨还没停,更有越下越大之势。她裹着毛毯小跑到窗前看了一眼,在许陆皱眉训斥之前又飞快跑回来,像一个披着披风的女超人,就是略有点猥琐。
扑上床后郝甜滚进许陆怀里:“睡觉觉。”
许陆嗤笑一声。
郝甜瞪他一眼。
许陆抱紧她:“笨。”
“我数了数,”郝甜仰头看他,眼里都是不满,“今年到现在,三个多月,你已经骂了我很多次笨了,我决定抗议。”
许陆:“抗议无效,”他一顿,“不过允许你揭竿起义。”
郝甜一脸懵:“怎么揭竿起义?”她想了想,“我去找衣叉。”
她说走就走,许陆忙拉住她:“不用衣叉,我教你。”
郝甜信了,又躺下来。
许陆像是憋着笑,先是试探般吻了吻她,而后又按住她小脑袋,将吻渐渐加深,最后意乱情迷中,他自被窝里捉住她的手,探向深处:“学会了吗?”
郝甜神智化成了灰,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只有四个大写加粗的字,老公好污……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可能是睡前做了些有益身心的事,郝甜醒来后伸了个惬意的懒腰,听到身边有人发出一声轻笑,她扭头,许陆正坐在床边看一本很厚的书。
郝甜心里默念,装逼。
许陆道:“sforyou……”
郝甜激动,老公好厉害!
许陆又道:“ohgod。”
郝甜:“……”
许陆轻声一笑,摸摸她脑袋,看向她的眼睛,又重复一遍:“ohgod。”
这一刻,郝甜突然像回到了结婚的那一天,那个时候的心情,隔着这一年多不长不短的时光,浩荡而来,充斥着她的心口,满满当当,再也盛不下其他。
Chapter 29
提到结婚,其实不得不提俩人这么快结婚的原因。
大学里郝甜其实一直有读研的打算。在她规划里;大学将会按部就班地完美结束;心无旁骛地学习,保持名列前茅的成绩;拿到一期不落的奖学金;以及;保研回家乡。
她碌碌营营的大学生活,唯一的意外就是许陆。她像一辆无人驾驶的高速列车,保持着麻木地运转,某天驶进一片新鲜美好的风景里;一头栽进去,陡然有了自己的思想。她远远看见那片美丽的景色;第一次产生了留恋与不舍,到了近前;被吸引,被诱惑;某一天轰然脱轨,却还义无反顾。
她头一次那么大胆;甚至不去考虑后果;没有害怕,一心只想着,能更贴近一点就好了。她就算变成废铁,也有他能给她安心。
她放弃了学校留给她的保研名额,没有告诉许陆,偷偷和阿修他们一起找了公司实习。
那时候大家都劝她。
“不回家乡还可以留在雁大继续读研啊,为什么要放弃?”
放弃只是因为,许陆也要毕业了,他马上会开始工作,她不确定读研会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入社会之后谁知道许陆会不会遇到更大的诱惑,遇到比她更好的女生,能跟他相互扶持,在他累的时候照顾他,忙的时候一起分担。她不想待在学校,对他的生活一无所知,被动的等他将一切安排妥当,再笑着告诉她,没事,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这样的话,她在父母那听过无数次。以前小卖部人手不够,孟效和郝兴国几乎事事亲力亲为,郝甜心疼他们,但每每关心得到的都是这样的答复。
她不想有一天面对许陆时,也是这样让人无力的场面。
她也不是那么想读研,比起失去他,读研已经没有那么大的诱惑力。
但这件事许陆后来还是知道了,特地找到她的实习公司,态度强硬地要求她跟上级辞职。
她不愿意,他自己去跟领导说,领导居然还真的同意了,特地从办公室出来,笑着对她道:“都能保研了,好好学习,等读完研再来咱们公司不迟,到时候工资包你满意。”
因辞职一事,好脾气的郝甜难得地和许陆爆发了,怒极之下丢下一句“我不要你管”回了学校,一连好几天都不见他。
那几天许陆也没来找她,只是每天托她舍友给她带一些水果,有时是两个苹果,有时是两个梨,有时又是一盒猕猴桃。全是她不爱吃的水果。
气得她拿刀在那些水果上划拉刀痕,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有次舍友们看不下去,劝她:“行了,你要不吃给我们,别浪费粮食啊?”
这劝了还不如不劝,郝甜扔了刀大哭:“他都不来找我。”
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几天郝甜只要一出门,就仿佛能看到因为毕业选择不同而分道扬镳的情侣,整个学校都愁云惨淡,每个从她身边跑过的女生都好像在为情所困。
足足过了一个星期,郝甜才得以再次见到许陆。那天晚上她和朋友聚餐,因为舍友王瑶的男朋友在父母的要求下,将去南方一家公司实习,大家给他办践行宴。桌上,王瑶除了一开始说了一句“不醉不归”就再没开口,其他时间不停地给她男友倒酒。
她男友不想再喝,也不想她再喝,她就用执着又难过的眼神盯着他,一眨不眨。周围人也拦不住,或者在这个伤感的夜晚,没人想拦,最终由着俩人喝得烂醉如泥。
郝甜就坐在瑶儿旁边,看见她在无声地哭泣,眼泪像倒不尽的酒,不停地掉下来,尽数融进了凄清荒凉的阴影里,飘散出萦绕不去的苦味。
她男友坐在她对面,扶着兄弟的肩,嚎啕大哭,眼眶通红,口齿不清地喊“瑶儿”,一遍遍说“我不走了,瑶儿我不走了”。
都这么难过,为什么还要分开?
郝甜不能理解,跟着眼眶泛红,心里像被谁用锋利的小刀一遍遍划过,好像这些天她施展在水果身上的恶行都反弹到了她自己身上。
他们跌跌撞撞地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几乎没人是清醒的,连郝甜都因为受到感染而多喝了几杯。
不知道谁结了账,但没人关心,出了门,被冷风一吹,有人清醒有人疯魔,有人低泣有人苦笑,群魔乱舞里只有郝甜一个人冷静地站在那。
脚抬出门的那一瞬间,她便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许陆。
黑夜就像魔法师,将这个世界变得神秘莫测,明明一条不足十米的马路,她却觉得像被拉长拉长,一辈子也过不去。
他就站在灯下,却看不清面容,灯光将他五官模糊虚化。
她想,是否几年以后,她对他的印象,就会像这样,努力想将脑海里的那个人看清,却只记得大概的轮廓。也许再久一点,她甚至会不记得他是否来过她的生命,不记得他们曾经还是如胶似漆的情侣,不记得还曾有过誓言有过承诺……毕竟人都那么健忘,等到快死的那天,估计就只记得要打副好的棺材或者嘱咐儿女将骨灰撒到老家的某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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