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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吗,天气好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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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麟尚!”周盛用腿抵住门,拦住钱麟尚,盯着他,问:“周茂到底怎么死的?!”
  钱麟尚扶着郭嘉娜后退了一步,屋里的光亮明明亮亮的照着。周盛能看到里面的环境,干干净净的,却没有一点儿人情味。
  “你应该问问周茂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楼,问问他好好的怕什么,怕到要跳楼。”钱麟尚扯下眼镜,捏在手心里,“周盛,你以为你很了解你哥哥吗?不,人的表面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哪个真哪个假,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你看到的那个周盛,实际上就是个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我哥他明明爱郭嘉娜,不可能那样!”周盛说。
  钱麟尚听着,恍如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特别好笑的话。他哼笑起来,晃了晃怀里的人。“周茂爱郭嘉娜?”他看向怀里的人,“周茂爱的从来只有盛龙的利益,为了盛龙的利益,他谁都可以放弃,就是把自己的老婆送给别人,他都可以。”
  钱麟尚拨开周盛握着门把的手,用力拉动门。
  周盛让开,后退着。
  在关门之前,钱麟尚说:“周盛,你在周茂眼里,或许连弟弟都算不上。”
  

    
第58章 58
  58、
  几天后。
  周盛将那栋有问题的大楼拆了; 计划重做。于是,他需要程巍进一步新的设计,请质检、消防部监督检查。
  方岑过来的时候; 大楼已经拆的惨不忍睹。他目睹这一切; 甚至也参与了,拿着大铁锤亲自去砸了几下; 随后,他看向周盛; 说:“早几年我就跟你讲过; 周茂这个人不靠谱; 我想让你亲自接手,你不愿意,落的如今这样; 你还是接手了。”他用脚踢了踢地面上的石子,笑起来,“周盛,我为你高兴。”
  周盛没什么表情; 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纯粹觉得这一切就应该这样,像如今这样。
  有问题的大楼拆了; 重新建造。原先预计的工程款项也要再次预估下。
  他联系了钱麟尚。
  钱麟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说会自己去环保局那边申请,而这一次,款项将会完完整整的经过周盛的手到盛龙的财务部。
  程巍到临城的当天; 设计稿就要上交经由质检、消防部严格检查,避免再次出现过去的问题,实际上,这次有周盛,方岑倒也觉得不会再有那种问题了。
  周盛原本以为事情会这样结束,他不闻不问,不再去调查周茂的死因,不再去调查盛龙内部问题,就不会再有事情发生。
  年底,下了最后一场雨,工地上到处都是水,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上去就是泥巴。周盛只得将出入口的路全部浇上水泥,甚至弄了个专门停放车子的车棚,浇上水泥,过不了几天就好了。
  也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自己没有注意。
  杜一南拿着报纸过来的时候,阿津得空正翻着微信,巧不巧的就看到了本地公众号发的本地新闻,看到内容,他惊吓不已,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他跑去找周盛时,杜一南正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报纸,扔在周盛面前。
  “盛哥 。。。。。。”阿津拿着手机站在门口,噤了声。
  周盛铺开那报纸,入眼的就是一个加粗的大字:盛龙集团主事人钱麟尚投案自首,承认盗用公款,非法转卖公司股份。往下看,内容就越来越详细,详细到涉及到了周茂。
  两年前,环保工程正式启动,公开招标,首先本来入选的是宜城,之后,周茂将自己的老婆再次出卖。第一出卖是早些年的浙江文化工程,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出卖了。出卖之后,工程顺利拿到手,没过多久,一笔巨款不知去向,周茂计划将责任推到当时还是工程师的钱麟尚,而这时候,钱麟尚承认自己已经与周茂的妻子在一起,两人互相有情。钱麟尚为自保也为了喜欢的人,约周茂在顶楼摊牌,可最后竟然失手推了周茂,致使周茂坠楼而死。
  新闻上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总结就是钱麟尚害死了周茂,这就是周茂为什么坠楼而亡的原因。
  “周盛,人不是钱麟尚推的。”杜一南说,“别忘了,野子说过,在场的不仅仅是钱麟尚,还有老殷、郭嘉娜。”
  阿津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人说的话,自己也在想着。
  原来野子也参与这事儿了。钱麟尚那家伙要是能杀人,搁现在,他信,可搁在以前,谁都不信,那时候的钱麟尚和现在可完全不一样,非要找个像样子的形容的话,那只能说过去的钱麟尚顶多就是刚出学校的乡巴佬,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的天真读书人而已,现在的钱麟尚完完全全就是之前初入盛龙时的周盛。
  周盛捏着报纸,久久都没说话。
  “周盛,老殷这人瞒着事情这么久,你觉得会因为什么?”
  周盛盯着报纸上的字体,一字一句说:“盛龙。”
  杜一南哼了一声:“难怪当时老殷会突然要求离开公司,却不肯放手里的股份。”
  周盛沉思许久,才缓缓起身,朝着外面走出去。阿津站在门口,让路,跟在周盛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声:“盛哥 。。。。。。”
  周盛下了楼梯,一步一步的。
  阿津握着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随意看了一眼,猛地,他朝着周盛的肩膀抓了过去。
  “盛哥!”
  周盛停下来,看他。
  阿津没注意到他的表情,阴沉沉的又苍白的很。他低着头,晃着手机,告诉周盛:“莉莉看见严小姐挺着大肚子逛街呐!”
  周盛蹙起眉,没有多大起伏,好像没听到阿津说的什么。
  阿津抬起头,看着他,再次说:“莉莉看见严小姐挺着大肚子逛街呐!盛哥!严小姐是有孩子了吗?!”
  周盛睁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阿津正要说的时候,周盛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看着短信界面。原话就是阿津刚刚说的那样,莉莉说逛街时看到严小姐了,她挺着大肚子的,身边的老爷爷还抱着个小宝宝。
  周盛准备发短信问的时候,莉莉那边又发了短信过来,这次发的是照片。
  清清楚楚的一张照片。
  严然穿着宽松的长款衬衫加宽松的裤子,平底鞋,马尾随随便便扎在脑后,素颜朝天,眉目清淡,表情比过去温柔了很多,虽然胖了不少,可浑身都是满满的温柔的女人味儿。她对着外公抱着的小宝宝笑着。
  周盛放大照片。
  她的肚子看起来很大了,怀孕的话 。。。。。。周盛在心里算了算,现在应该是五个月了吧,五个月的话,应该是那天的。
  这一刻,他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应该是高兴,他高兴,非常高兴,可高兴之余,哥哥的死和其他的事情让他无能为力。
  阿津接过周盛递过来的手机,看着他,说:“盛哥啊,你要不要回去看下严小姐?”
  周盛抬起眼,看着阿津。
  阿津说:“我以前听莉莉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发脾气了,怪的很,没人惯着很容易受伤的。”他说的好像自己挺有经验似得,说完还笑了下,“要是莉莉也给我生个娃,那我可得笑疯了。”阿津说着说着,抬了抬眼睛,打量着周盛,担心着盛哥会因为周茂的事情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现在放出严小姐怀孕的消息,盛哥多多少少会顾忌些吧。
  周盛笑了笑。
  阿津收起手机,说:“盛哥,工地我看着,看不来图纸,工人我看着还不行吗?你啊,就去看看严小姐,怕她生气远远看着也行啊。”
  周盛拍了阿津的后脑勺,无奈一笑:“阿津,这边事情没完,我过去找她还得回来,回了南城,我就不打算再来临城了。”他说着,抬起头,看向站在楼梯道上的杜一南,“我是做不到工程彻底结束了。”
  阿津怔了怔:“盛哥,你这啥意思啊?”
  周盛盯着杜一南:“没什么。”
  杜一南走下楼梯。
  “周盛,车子在外面。”他说。
  周盛微微颔首,跟杜一南一起离开了工地。
  车子从环保工程大楼这边开到了盛龙大楼。
  盛龙公司内部已经是一团糟,钱麟尚突然自首,盛龙群龙无首,光靠一些本就贪心的各个股份老总,简直是笑话。周盛进了公司,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会议大厅。
  杜一南跟在后头,一边打电话给向叔,一边跟周盛说:“钱麟尚自首了,郭嘉娜人不见了。”
  周盛沉着神色,想了想,说:“钱麟尚自首,应该是为了郭嘉娜。”
  杜一南眉头一蹙:“为了郭嘉娜?”
  周盛回头偏了偏视线,扫了一圈盛龙一楼,回:“最恨周茂的人,不是钱麟尚,是嫂 。。。。。。是郭嘉娜,跟郭嘉娜有关系的最后发展为夫妻的钱麟尚 。。。。。。”他收回视线,回想前不久钱麟尚抱着醉醺醺的郭嘉娜时的模样,“钱麟尚初入盛龙时,不过是一个小跟班,为了郭嘉娜,他背叛了老板,也背叛了盛龙。”
  杜一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新闻上的事情,都是真的。盛龙内部人知情不是少数,可没有一个人愿意戳破那些丑事,任由郭嘉娜在盛龙里要风得风,甚至让钱麟尚拿着周茂留下的财产独占盛龙的一部分。
  这些事情,评价不出什么,只能说,这是周茂带来的后果。
  “我想过,如果像郭嘉娜说的那样,从一开始,我接受了郭嘉娜,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可是,郭嘉娜会停止她的贪心吗?不会,我也不成熟,那时候的我对漂亮的女人没有抵触的心思,说不定,和周茂是一路货色,毕竟我们是兄弟,谁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电梯开了。
  “我也想明白了,追着大哥的死因,找真相,结果扒出来的都是丑闻,毁了盛龙的形象,也毁了郭嘉娜的一切。”
  杜一南握住了拳头。
  “老殷想要盛龙,那就让他来拿。”周盛抬脚,进了电梯,转过身,面对着杜一南,“盛龙,现在,是非毁不可了。”
  杜一南红了眼睛。
  “周盛!这是我们一起打造的天下!”
  他看着周盛。
  愤怒、怨恨、自责都在他心口憋着出不来。
  “现在的盛龙已经不是当初的盛龙了。”
  现在的周盛也已经不是当初的周盛了,现在的周盛他有想要爱的人,甚至想要娶那个人,甚至、甚至,他恨不得盛龙立即倒了,他就可以不用再顾及这些,立刻回到那个人身边,不想错过有关她和孩子的每一分每一秒了。
  “我想回南城。”他对杜一南说,“我想回去结婚了。”
  

    
第59章 59
  59、
  “我想结婚了。”周盛缓缓说。
  杜一南一时无言。他想起那位漂亮的严小姐; 想起阿津说的那些话,想起以往的一切。正如周盛说的那样,盛龙已经变了; 已经不是过去的盛龙了; 同样的,周盛也不是过去的周盛。
  电梯合上。
  盛龙高层会议大厅内争吵的内容无非是现在的盛龙应该由谁做主。
  周盛人在外面; 听着里面乱七八糟的争吵,竟然觉得很痛快; 痛快到自己已经无法因为这些人而生气。
  杜一南在走廊尽头那边打电话; 神情十分严肃; 时不时会看一眼周盛。
  周盛突然毫不在乎的态度让杜一南措手不及。理由?杜一南对盛龙仍旧有感情,即便他已经不是盛龙的一份子,可是; 这么多年,和盛龙一起,感情太深了,他做不到周盛那样的毫不在乎。
  周盛双手抱胸; 倚靠着墙,半睁着眼睛,扫了一眼外面。
  夏天突然一眨眼就过去了; 居然已经冬天了,这一年都要过完了。
  杜一南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周盛。
  这一切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变的?
  无从得知。
  高层会议大厅门开了。
  向叔出来了; 一眼远远地便看到在走廊尽头那边的杜一南,再转眼就看到了倚靠在墙角边的周盛。他锁着眉头,盯着周盛:“你小子真是逼的人无路可走啊!”
  周盛挑了下眉毛。
  向叔说:“我当初就跟你说过,你那个工程,主要是钱的问题,钱麟尚再如何,总归是工程款上面出的问题,可现在,你俩都要把盛龙给斗没咯!”
  周盛站直身子,透过门缝望进会议室内,里面的人他几乎都认识,只是,向叔说的话他就不认识了。
  “向叔,是你让我注意着的,威胁到我的,可不光是工程款上出的问题。”周盛盯着会议室内的人说。
  向叔脸色变了变,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说:“周盛,事到如今,你还想求什么?”
  周盛没有作声。
  向叔接着说:“钱麟尚认了罪,吃牢饭那是铁的(铁一样的事实),你求的真相现在有人给你解了,搭上了盛龙的名誉,你满不满意?你别跟我讲周茂的死不是钱麟尚弄的,不管是不是钱麟尚弄的,这事儿就这么结束!当向叔求你了!盛龙垮了,我们这些老辈可都得垮!”向叔抬起眼,看着周盛,一脸沉重,“周盛!向叔年纪大了,该说的也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老殷离开了盛龙,可当初你晓得为啥有些事情没露出来吗?周茂那事儿谁都晓得,可都搁心里头了,就老殷,老殷当年差点是要报警的!——”
  “向叔!”周茂掐断他的话,“周茂死的时候,老殷在场!”
  向叔顿时一怔:“你讲什么?”
  “周茂死的时候,老殷、钱麟尚、郭嘉娜都在场。”周盛闭了闭眼,“向叔,周茂是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我这个作为弟弟的都不清楚,你们那么清楚,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对郭嘉娜做出那种事情!你们都搁在心里头?!你们的心是烂的吗?!”
  周盛握了握拳头,缓缓松开。
  “向叔,钱麟尚手里的股份,你知道卖给谁了吗?”他冷笑一声,“是老殷。”
  向叔似乎不相信,直摇头,说:“不可能,老殷是什么人,不可能 。。。。。。”
  杜一南走过来,“向叔,钱麟尚转卖股份,是以非法途径转卖的,这次事情暴出来,想来应该是钱麟尚故意的。”他揉了揉鼻子,“钱麟尚从一开始就等着这一天了,我是这么想的,以前的钱麟尚可不像这样。”
  向叔摇头。他依旧不愿相信自己多年好友竟做出这等事情。
  “他参与了?”他指的是周茂的死。
  杜一南看了眼周盛,他似乎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于是,杜一南便说:“野子查出来的消息,当日,如果不是钱麟尚失手推的周茂,那么,只剩下郭嘉娜。”他说到最后,压低了声音。
  周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行了,到此为止吧。”
  这件事情,向叔说的对,事到如今,已经有人解了他要求的东西,即便那个人不是真的,可周茂也算不得真的。这样想着,周茂也懒得再去求真的了。
  “向叔,我跟你说个事吧。”周盛捏着手指头,“环保工程,我做到年底,封了顶我就走。”
  杜一南皱眉:“周盛!”
  周盛:“我求的东西,已经有了答案,盛龙不是我求的,临城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求的,我不管盛龙未来老板是谁,也不管盛龙以后如何,我只能走到这儿了。”他抬起头,抓了几下头皮,“两年前,因为顾及郭嘉娜和辛仔,我去了南城,过着低调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放弃了盛龙,可手里还留着一点股份,要是那个时候全放弃了,说不定就没今个这些破烂事了。”说着,他无奈一笑。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可能没有什么好结果,甚至连过程都是最坏的,因为那个开始从一开始就是最坏的。
  周盛摸着口袋,没摸到香烟。
  “我出去一下。”他走了没几步,杜一南跟上来,拉住他胳膊,说:“周盛,盛龙!那是盛龙!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抛弃它?!”
  周盛甩开他的手,一脸冷漠:“已经坏的东西,坏到不可弥补的东西,除了扔了还能怎么样?我已经不是盛龙的老板了。”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大步离开盛龙大楼。
  外面日光温暖的让人发懒。
  周盛找了好几家便利店,也没买到对自己感觉的香烟。比如第一家,老板态度不好,他也就突然不想买了;第二家老板不肯给个打火机,要收钱的;第三家便利店看起来像是会经营过期食物的,也没进去买了 。。。。。。
  他走了很久,最后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买烟,他想去南城,在修表店下坡附近那一条路上有一家便利店,名字就叫利民商店。忽然间,他就只想去那儿买香烟了。
  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去找钱麟尚。
  因为案子还在清查过程,钱麟尚暂时被关在拘留所里。
  周盛去的路上,坐在隔壁座位的男人一直在抽烟,一边玩手一边抽烟,抽到最后,他转过脸来看着周盛,过了一会儿后,那男人抽出一支烟递给周盛,甚至还扔了个打火机给他。
  “我打游戏呢,别老看我。”那男人如是说。
  看起来似乎还是大学生,背着书包,胸前挂着相机。
  周盛抽上烟后,摸出自己的手机,瞄了眼隔壁男人玩的东西,然后在自己手里上琢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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