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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重生了他没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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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建明莞尔,“你对我说话,不用像个小学生一样唯唯诺诺。”

  夏澄笑弯眼睛,“我怕你扣我分数,还叫我到教室后面罚站。”

  “我不会的。”乐建明说,“我最多叫你去跑操场。”

  一个月后,夏澄转往妇产科,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一个熟人。

  不,不对,在这个时空里,她们根本不认识对方。

  苏恒的母亲因为子宫肌瘤的关系,必须住院开刀,她会这家医院让夏澄颇感意外,毕竟T市那么远,可后来想起她的娘家在这里,又一点也不奇怪了。

  夏澄在病房见到江碧兰时,不晓得是否记忆产生落差,总觉得她比印象里头还要矮小。

  不过,她的个性跟前世一样不好应付,护士站里的每个护士,都对夏澄抱怨过她。

  在医院工作,最怕病人提出一大堆不合理的要求。

  护士雅琳忿忿不平地说:“那个住单人房的病人,她是来这里住院,可不是在酒店里度假,她竟然跟我嫌弃床不好睡。”

  另外一名护士小茹说:“她指着枕头的一个小黑点说脏,要我去帮她换个新的过来。”

  这种负面情绪是不能够继续蔓延下去的,否则有可能影响整个团队的工作士气。

  护士长只能出面赶人,“你们还不赶紧回去做事,有时间在这里闲磕牙,不如给我去各间病房里看看,病人们有没有什么情况。”

  夏澄不发表意见,她默默地推着医疗车,进去那间单人房。

  这时,江碧兰正在对她的看护发脾气说:“这家医院就跟没有人在似的,连个医生护士也瞧不见。”

  夏澄敲门进来,走到她身边,公事公办地替她测量体温。

  看护阿姨松了一口气。

  江碧兰说:“医生,我的肚子一直不舒服。”

  “刚开完刀是这样的,不过你还是先躺下来,我帮你看看。”

  夏澄调整床架,扶着她躺好,然后掀开她的衣服,仔细观察她的伤口,上面并没有化脓或感染的情况。

第32章 诅咒 

为了让病人安心,夏澄仍不忘安慰说:“等等你的主治医生过来; 我再跟她说明你的情况。”

  江碧兰不放过夏澄; “我痛得一整晚都没法睡觉了; 你就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夏澄说:“你早上要吃的药里; 含有止痛药,不如你先把药吃了; 我们再来看后续状况如何。”

  江碧兰没好气地说:“你们就只会叫我吃药,可这药吃了一点儿也不管用。”

  夏澄有些无奈; 大概是出于习惯,她亲自给江碧兰倒杯水,再将药放在她手里; “刚动完手术是会比较疼一些; 再过个两三天,疼痛的感觉会减轻很多; 止痛药这种东西; 也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的成分居多; 能不多吃就不要多吃。”

  江碧兰愣了愣; 抬头看着眼前这名年轻的女医生,“小姑娘,你的脾气真不错; 那些护士要有你一半就好。”

  夏澄苦笑。

  能不好吗?

  她可是被磨了许多年,才成今天这副模样; 以前的她可不是这个样子,她都快要忘记自己也曾经有当过混混的时候。

  但此情此景确实有些荒谬; 她竟然能听到江碧兰夸奖她,过去不管她做得再多,也没法得到一句好话。

  说是讽刺,其实也不尽然,夏澄觉得可悲的成分大一些。

  原来人跟人相处,看的不是对方实际的品性如何,而是外在的条件。

  就像明明护士做的事不比医生少,可病人看到医生时较为客气,但却会对护士颐指气使。

  前世江碧兰看不起夏澄,也是同样的道理。

  除了抢走自己的宝贝儿子,夏澄读的学校比不上苏恒,工作也不怎么理想,这三种原因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夏澄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家里的事业几乎是由继母一手掌控。

  江碧兰认为夏澄高攀了自家的儿子,也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附苏家生存,这让她非常瞧不起这样的儿媳妇。

  ……(回忆分隔线)

  前世两人的婆媳关系可说是非常糟糕,甚至从最一开始,江碧兰都不同意让夏澄进苏家的大门。

  因为那已经是很遥远以前的事,夏澄得努力回想,才能想起当时她到底怎么得到江碧兰首肯,跟苏恒结成婚?

  幕后的最大功臣是苏恒的爸爸。

  他在苏家,一直是个存在感极低的老好人。

  每当夏澄在苏家受了什么委屈,都是由他在背后安抚妻子,不要来为难她。

  苏国华说:“妈的年纪大了,她的心愿就是看阿恒成家,我们做晚辈的,总要尊重一下老人家的心愿。” 

  当时苏恒的奶奶还在世,但身体情况非常不好,长年住在医院里。

  江碧兰不以为然,“那个女孩子不是个好对象。”

  苏国华叹口气,“她也跟我们阿恒在一起七年了,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不能把人家拖延下去,这样对她不公平。”

  “我又没人逼她,是她自个儿心甘情愿的。”

  “话不是这么说,他们两个人既然相爱,我们做父母的,为何不能成人之美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当长辈的,只要给祝福就好。”

  “她的品行不好,会带坏我们家的阿恒。”

  “那是你的偏见,再说了,阿恒毕业后,也顺利找到科技大厂的工作,我不觉得她哪里带坏我们儿子。”

  毕业后,苏恒回到T市工作,可他没有住在家里,依旧跟夏澄在外头同居,这件事让江碧兰十分不谅解她。

  “你识人不清,净顾着帮她说好话,怎么,她是花钱贿络你了吗?”

  苏国华是个好脾气的人,可这回他难得对妻子生了一次气。

  他铁青着面孔说:“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无论是为了我妈,还是为了阿恒他们,这件婚事就这么定了。”

  之后,江碧兰跟苏国华冷战了一个多月。

  不过她也知道,儿子结婚的事,她已经再也阻止不了。

  江碧兰终于答应苏恒与夏澄的婚事,但这不代表她有多尊敬苏恒的奶奶,相反地,她们婆媳关系也处得非常不好。

  这婆媳不和的情形,在苏家跟个诅咒似地,一代传过一代。

  江碧兰性格能这么乖张,讲白些,也跟她的丈夫脱不了关系。

  她不需跟婆婆同住,但对婆婆有诸多怨气,苏国华又总是迁就她。

  在家里开的小型工厂里,她是老板娘,十来名员工都必须听她的指挥。

  没有回归家庭前,她还是学校里的老师。

  老师是一种很特殊的职业,其中绝大部分都会为学生着想,可总有那么一小部分,在学校那种小天地里,发号施令惯了,出来社会后,反倒很难跟一般人相处。

  江碧兰绝对是极小部分里的佼佼者,但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她会捐款给贫困的家庭,也曾参与做志工。

  只是就像一些走火入魔的善心人士一样,江碧兰宁可将爱心奉献给外人,却吝啬用来对待家里人。

  江碧兰第一次与夏澄见面,便给未来的媳妇下马威。

  “虽然你的爸爸已经过世,但我们苏家绝对不会亏待人,该给你的彩礼,我们一毛钱也不会少给你,只是有一个要求……”

  夏澄听到江碧兰提起爸爸两个字,顿时有种窒息感,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姿态摆这么低,让人家毫不留情地践踏她的自尊?

  真的,当你梦寐以求想要的东西来到眼前,可竟然要牺牲这么多才能得到,那东西再好,也已经失去当初渴望要它时的感觉。

  坐在她身旁的苏恒,从桌面下,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大腿,像是在跟她说抱歉,但更多的是希望她能为他忍耐。

  夏澄的头垂得更低了,就如同张爱玲写的话一样,此时此刻,她已经低到尘埃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江碧兰接着说:“我不希望这笔钱,要经过你继母手上,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不可能为你着想。”

  若是傅嫚此时在场,她肯定会说自己根本不稀罕那一点钱,可就像江碧兰说的,这一世的她跟夏澄感情不好,夏澄跟男方谈婚事,根本不会邀请她一同出席。

  都说结婚是两家人的事,倒不是双方真能藉这件事建立起什么特殊的情感来,而是最最最起码,在自家人受欺侮时,家里的人能站出来,为要嫁人的女儿挡风遮雨。

  夏澄没有娘家,所以没有人能在她无助时,出面为她说话。

  至于苏恒呢?

  他们年轻的男人一向不懂这类弯弯绕绕的事,更何况他工作非常忙,他根本没有余力去关心夏澄的处境有多么艰难。

  结婚对男人而言,不过是去民政局拍个照,签上大名,宴客时,他们出个人就好。

  至于那些琐碎的细节,他们通通不理的,反正家里的母亲与未婚妻,她们会替他把一切事情办得妥当。

  苏恒以为母亲为让他们结婚,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所以他跟夏澄受点委屈,凡事听由母亲的安排,也是应该的。

  可到最后,那笔彩礼也没进到夏澄的户头,江碧兰总把钱直接汇给苏恒,美其名夫妻是一条心,不应该分彼此。

  尔后无论是她不想替夏澄坐月子,或者其他会让人议论的行为,她总是给夏澄一笔钱了事,当然还是转进儿子的那个银行帐户里。

  那些钱,夏澄到死也没去领出来过。

  她在这场婚姻里,几乎是退无可退。

  唯有凭借这点坚持,她才能保护好仅有的自尊。

  在结婚前的那段日子,江碧兰就要夏澄去家里做事。

  “你那份工作也赚不了几个钱,不如到工厂里帮忙。”

  夏澄辞掉工作,开始工厂家里两头跑,有时她回到租住的房子,竟比加班回家的苏恒还要晚。

  其实当时的她不懂,在没有结婚前,就到男方家里做牛做马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名分还是其次,最主要是她的付出,被人家视作理所当然,也根本不把她的辛苦当作一回事。

  这样有什么意思呢?她都还未嫁进苏家门,便上赶着去当他们家里的奴隶。

  夏澄跟张嫂认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

  苏家的媳妇,地位跟家里工作的阿姨没有什么两样,张春要做的,夏澄一样要做,她做的还更多。

  除了家事外,夏澄还得去工厂帮忙各种杂事。

  举凡记账,跑银行,还是寄信,只要江碧兰一通电话,她就得随传随到。

  苏国华不只一次劝过妻子,“你别老指使媳妇儿做这做那的,昨儿个晚上,我看到她在家里忙到十点才回去。”

  “反正她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多活动活动,看她的样子,就不好生养,总要给她一点事情做,免得她身体越来越差,以后不好怀孕生孩子。”

  “碧兰,你把她留在家里,那儿子谁要照顾?你也得替阿恒想想,他若每天回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的心里会作何感想。”

  “好好好,我知道你就只站在她那边。”江碧兰停顿片刻,“不如让他们两个回家里来住,这样也省得你那宝贝媳妇两头跑。”

  绕了那么大一圈,其实也就是为了逼儿子媳妇回家里来住。

  不过,因为两人还没结婚,夏澄跟苏恒搬到同个小区的另一套房子,可他们日常生活都是待在父母的家里。

  至此,夏澄的人生,像掉入泥淖中,再怎么努力爬,也爬不出来。

第33章 残忍 

(回忆)

  每当家里的两个男人外出上班,夏澄就像个女仆般; 开始她一天的工作。

  但这不是最难熬的; 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 江碧兰总有意无意跟她提起的那些话。

  “你公公有个朋友; 他是家科技厂的大老板,前些日子他打电话过来; 说一定要我们带阿恒跟他家女儿吃饭,人家是海归的博士; 不过,因为你的缘故,你公公婉拒了对方的邀请。”

  看轻人也应该有个限度; 至少不应该在未来媳妇的面前; 提要给儿子相亲的事。

  夏澄以前从不知道被人一巴掌打在脸上有多疼,但现在她懂了; 江碧兰的所做所为; 比甩了她十巴掌还要残忍。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能说出这么恶劣的话?

  若不是故作天真; 仗恃着心直口快,便能毫无顾忌地伤人,就是性格卑劣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江碧兰既无理又可恨; 可夏澄身为晚辈,除了不能拿她怎么样; 也不知该如何反击才好。

  夏澄的世界黑白分明,她从没遇过这种会在私底下; 使些小手段的人。

  但这些苦她都吞进肚子里,没有让苏恒知道,那时的他,工作非常忙,她不想再拿这种事情让他心烦。

  一直到很久以后,夏澄铁了心要离婚,她才把许多事情,逐一讲给苏恒听。

  他初听闻此事,心里觉得震惊,但不感到意外,因为他母亲确实是这种人。

  “我妈她就是无理取闹,你别管她就是了,我代替她跟你道歉不行吗?”

  夏澄流泪不语,有些伤害不是说忘就能忘的,更何况还不只有那一件。

  苏恒知道她已下定决心,再也不肯留在他身边。

  他的情绪跟她一样,濒临崩溃,“你为什么老一直跟我翻旧帐?那都是过去的事情,难道你希望我现在叫我妈跪在你面前,逼她跟你认错吗?我是不是要做到这种程度,你才肯原谅我?”

  夏澄的身体忍不住哆嗦,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苏恒,我只是想跟你离婚而已,其余的,我什么也不要,我拜托你成全我。”

  苏恒不发一语,他转过身,摔上房门离开。

  ……(现在)

  很多当时过不去的事,放到现在来看,却又有另一番体悟。

  重生后的夏澄就知道,像那种情况,一味地忍耐是没有用的,她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苏恒她所受的委屈。

  如果他完全不在意,企图用三言两语打发她,那么她再来失望还来得及。

  总归是太年轻,遇到困难时,只会傻傻地承受一切痛苦,却不知该怎么处理。

  假使丈夫站在自己这边,那不管长辈不合理的要求,根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当然了,如果他仍然不顾妻子的死活,那从这种失败的婚姻里,认赔杀出,也是必然的选择。

  想想多么可悲,他们好不容易在患难中培养出的感情,因为这想当好媳妇的念头,硬生生给瓦解了,真不晓得最后是称了谁的心。

  其实年纪大的人,不一定就不愚昧,他们无知起来,才真正是可怕。

  历史上做出错误决策,导致民不聊生的人,年纪可大多不轻。

  现在夏澄就懂得,该讲道理时,绝不要害怕挺身而出,一次两次之后,人家就算不肯听,至少她也不会被当作是包子,任人捏圆搓扁。

  所以当江碧兰又提出不合理要求时,夏澄便知道该如何应付她。

  “我要见主治医生。”

  “赵医生目前在看门诊,若有什么紧急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我就是觉得不舒服,难道还不能请她过来了?”

  “不是身体不舒服,有哪个人喜欢千里迢迢跑医院来一趟,赵医生除了忙病房的事情外,还得去看诊,有时急诊来的紧急病患,她也得赶着去处理。”夏澄顿了顿,“那些人中,有血崩的,宫外孕的,还有最危急的羊水栓塞,如非必要,请你为这些病人多些体谅,她们才是最需要赵医生的人。”

  江碧兰被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虽然蛮横,但也知道自己理亏。

  不过,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夏澄心平气和地解释给她听,她当然不好意思再生气,可她嘴巴还是不饶人地说:“我又不在医院工作,我怎么可能懂这些。”

  夏澄淡淡地说:“你现在知道还来得及。”

  到了晚饭时间,江碧兰的看护被她吩咐去外头买东西,她又按铃要护士替她送晚餐过来。

  护士站里的护士们,没有人想去帮忙,其实这类举手之劳的事情,她们早做多了,也已经见怪不怪。

  可送餐本就不在她们的工作范围内,被像江碧兰那样的人指使去做,还得不到半点感谢,她们的心里总归是不痛快。

  推来推去的结果,是根本没人肯去。

  夏澄原本就得进房送药,她顺手就把盘子端在手上。

  护士小茹充满歉意地说:“夏澄,你人真好,不好意思,还麻烦你做这样的事。”

  实习医生还没考取执照,在院内只被当成是学生,而不是正式的医生,所以大部分的护士称呼他们,还是直接叫名字居多。

  等考取执照,升格为住院医生后,他们的身分不一样,称谓自然也就不同了。

  夏澄微笑,“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伙伴,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我做或你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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