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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重生了他没有-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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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后,苏恒心里忽然产生一个不好的念头,他伸手去取夏澄写的卡片。
因为卡片全由他自己亲手放进资料袋里,所以也只有他知道,拿给夏澄那张,绑带是天蓝色的。
要在一片红缎带里,找出那条独一无二的蓝带子,并非多困难的事。
可当苏恒打开卡片,却发现上头完全空白。
夏澄并没有任何愿望。
这年头有很多人不快乐,但苏恒不觉得像她那样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有什么理由活得不开心。
耶诞节当天,夏澄、徐宁和余月华三人约好要一起去吃饭,饭后还要逛街。
夏澄对这类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但一想到徐宁将有很长一段时间,哪里都不能去,自己就不忍心拒绝她。
是,重生的好处之一便是能未卜先知,徐宁跟土豪哥相遇的时刻就在不久之后,但可悲的是,她得先被土豪的车子撞飞,然后摔断一条腿。
夏澄犹豫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提醒徐宁走路要看路,千万不能像现在一样,东张西望,对橱窗里的每样物品都感到好奇。
命运这种东西,完全不按牌理出牌,她担心会不小心改变了什么。
“徐宁,你过马路,别老是心不在焉。”夏澄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提醒她,“如果有车来了,你躲不掉,那该怎么办才好?”
徐宁大笑,“车子要敢来撞我,姐一脚把它给踢飞。”
夏澄十分同情地望着她,也亏得她天生神力,土豪哥的奔驰S,车头被撞出一个大凹洞,她竟然只伤到一条腿,原因大概就在这里。
余月华最近心情明显好很多,她今天战果丰硕,手上的提袋足足有六个。
“徐宁,我真羡慕你,整天开开心心的,一点烦恼也没有。”
徐宁感叹,“你也很幸福啊,我多羡慕你买名牌,都不用问过你爸,你一定不晓得有个抠门的爸爸,日子有多么辛苦。”
余月华嘴角抽动,她也就听听徐宁抱怨,以徐家的财力,在国内少说也得排进五百名内。
傅嫚当初离开徐家,拿到一笔巨额的补偿金,不是每个豪门太太都能有这样的运气,很多人只能得到足够生活的赡养费。
徐家急着打发傅嫚,是因为徐曜庆外头的小三肚子里怀的是儿子。
感情上受到的创伤已经不能弥补,唯一能施舍的就只剩下金钱。
明知那是变相的羞辱,傅嫚却不得不拿,后来她能把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怕也是要为自己争一口气。
夏澄并没有那样的运气。
苏恒不肯跟她离婚。
每当她歇斯底里到激怒他,他就会说:“澄澄,你需要我,这个家也需要你,你凭什么以为离开我之后,你还有办法过跟现在一样优渥的生活。”
“我受不了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重新开始。”
苏恒不以为地笑,“别怪我没提醒你,傅嫚是傅嫚,你是你,她能做到的,你不见得能做到。”
夏澄知道苏恒说的没错,她已是他养的笼中鸟,一旦她想争取自由,他就会不断地提醒她,没有他,她不可能靠自己活下去。
或许,他没说出口的更深一层意思,是没有他,她什么也不是。
夏澄活着的意义,只是他的附庸。
当她仰人鼻息过活,尊严就变成她最遥不可及的东西。
农历年前,大学开始放假,夏澄回到T市,专程带了些北方土产,去T中去拜访徐老师。
沈芝热情地欢迎她,但来的学生不只有她一个,还有沈芝以前教过的学生。
夏澄没想到她还会再见到陆致远,他这一趟从国外回来,只会短暂停留三个星期。
沈芝叹道:“才几年不见,你这小子变得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啊。”
陆致远本来的身高已经够高了,出国这几年,又再往上窜几公分,体格也变得比以往更加健壮结实。
“在那里喝牛奶比喝水还便宜,我一个不小心就喝多了。”
上课钟响,沈芝微笑说:“你们两个先去外头等我,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夏澄连忙摇手,“那怎么好意思。”
“你跟老师客气些什么,看到你们回来,我不晓得有多开心。”
夏澄没办法,只得跟陆致远到校园里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等。
陆致远跟她算不上交情多好的朋友,充其量两人只有过非常短暂时间的邮件往来。
“那时候你告诉我要专心考试,所以不会再继续跟我通信。”陆致远为人豪爽,不管说起话,或做起事来,又比性格斯文的苏恒,爽快不知有多少。
他直接进入话题,也不怕夏澄会因为这样就讨厌他。
“有这回事?”夏澄故意敷衍地说,“我怎么不记得了。”
“等你考完,我还有写信给你,但你都没有回,我以为你不想理我。”
其实夏澄可以告诉他,自己复读一年的事,可她觉得说这样的话没多大意思。
不喜欢一个人,何必给他希望,只有最没品的人,才会将别人的感情玩弄在股掌间,还感到沾沾自喜。
第24章 新鲜
夏澄转移话题,“你在那边应该有很多朋友吧?忽然回国来; 你是不是日子过得很无聊?”
这已是她最大的暗示。
别来寻她开心。
她性格再洒脱; 也不愿意被当作聊以打发时间的对象。
假日恋情; 始于新鲜; 终于厌倦,那种感情的长度; 不会超过一个假期。
陆致远书读得不怎么样,人倒是很聪明; 他已经发现她在故意拉开彼此的距离。
他颇玩味地盯着她看,“你说的是金发碧眼的洋妞,还是那些一到国外读书; 没家长在身边管教; 就四处跑舞会,玩脱了的女孩子?”他摇摇头; “我这人很保守的; 不喜欢随便搞男女关系。”
夏澄骇笑; 她真没想到大清亡了这么久; 还有思想这么古板的男人。
“你不会以为谈个恋爱而已,就要把人家娶回家吧?”
“正是这个意思。”
“你为什么不干脆请你母亲,赶紧去帮你物色个童养媳; 说不定她还能陪你到国外读书。”
陆致远忽然安静下来,看着她。
夏澄发觉说错话; 她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沈芝领着他们到校门后方的一家川菜馆吃饭。
陆致远一点也不客气; 就着一盆水煮鱼,吃了三大碗白饭,沈老师中途还不断地拿菜单替他加菜。
吃到甜品时,沈芝感叹地说:“见到自己教过的孩子长大,才惊觉时间过得真快,人一下子就变老了。”
夏澄微笑,“我不觉得老师你哪儿有变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年轻漂亮。”
沈芝说:“带过那么多学生,就属你的嘴巴最甜。”
陆致远苦笑,沈老师肯定没见过夏澄拒绝人时的样子。
沈芝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澄澄,身为老师,我肯定是最放心你的,但苏恒呢,他跟你同一所学校,你有没有听过他的近况?”
都是自己带出来的学生,虽然师生感情不深厚,可沈芝还是会担心他。
男孩子总有一段极为尴尬的时期,无论原本再怎么聪明,有理智,只要一发作起来,脑袋全被睪固酮控制,他们会变得冲动、一意孤行而且还不听劝告。
苏恒是优秀又敏感的男孩子,但他不可能例外。
沈芝不希望他会因为做错事,而彻底走偏了路。
夏澄淡淡地说:“他现在跟我同一个社团,看起来是学乖了,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沈芝叹一口气,“我后来有反省,很可能因为他是男孩子,我对他就比较严苛,也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根本没想过去排解他的情绪。”
夏澄一时忘记自己的年纪,她安慰沈老师,“男孩子谁没有这样蛋疼的青春期,过去就好了,你请别放在心上。”
陆致远本来还插不进她们的话题,现在一听夏澄这么说,简直笑得阖不拢嘴。
沈芝没好气地望着他,“最没资格笑的人就是你,当年你也是学校里的头号问题分子。”
陆致远求饶说:“都说是青春期,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事。”
夏澄动了动嘴角,不出声。
这一次分别,陆致远特地留下他的电话跟手机号码,他希望能继续跟夏澄保持联络,虽然他自己多少也猜测得到,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夏澄只说:“我邮件地址没变,你可以写信给我。”
都说女孩子能凭第一眼决定眼前这个人是朋友,还是可以交往的对象,男孩子又何尝不是?他们更容易光靠外表,就去热切追求一个女孩子。
等追到手以后,他们看上另外一个女孩,又会说:“原来我一点也不了解你,我们俩根本不适合。”
夏澄不想再成为别人猎艳的目标。
所以后来无论陆致远怎么写信,也等不到她的回音。
过完年后,徐宁果然遇到她人生中的Mr。 Right。
不过,也许是夏澄的提醒有了关键性的作用,她这次的伤势不是小腿开放性骨折,而只是踝关节脱臼。
医生担心她有脑震荡,还嘱咐她住在医院多观察几日。
在另一个时空的车祸发生后,傅嫚跟徐耀庆都有赶来医院,可他们楞是一句话也没有跟对方交谈。
曾经亲密的枕边人,将彼此的感情破坏得连一点都不剩时,甚至比陌生人还不如。
徐耀庆看到夏振池陪在傅嫚身边时,脸色变了变,没多说什么,丢下一笔钱就走。
但现在情况有所更改,徐宁的伤势不算太糟糕,所以她的父母亲都不需要特地搭飞机过来。
夏澄很自然地承担起照顾徐宁的责任。
住院的第一天早上,土豪哥带着一个半人高的鲜花水果篮来探病。
他穿着一套暗灰色西装,内搭黑色衬衫,明明人在医院里,还要耍帅地戴上一副黑色墨镜。
昨晚由于天色黑,他没看清楚自己撞的人到底什么样子。
今天一见面,他楞了愣,拿下眼镜,随即递给她们一人一张名片。
那浮夸烫金的纸卡上,写着某某建设公司副理郑士豪几个大字,以他二十出头的年纪,想当然是挂名的成分居多。
徐宁冷着一张脸,不想理会这位肇事者。
她不过是心急了点想过马路,号志一换就往前走,没想到黑色的大奔掩藏在夜色里,跑起来无声无息,她跟郑士豪就这么冤家路窄地撞在一起。
郑士豪一点也不受她冷脸的影响,接连下来几天,他每天都到医院来慰问,除了鲜花外,他还送补品过来。
徐宁总高贵冷艳地拒绝他的好意,但郑士豪不是省油的灯,他会用三寸不烂之舌,哄得她不得不接受他带来的东西。
夏澄是知道他们俩结果的,所以她在一旁看了直想笑。
为了不让徐宁起疑,只要郑士豪来,夏澄都会借故出病房晃晃。
这一晃,没晃一两个小时,她绝不会回来。
这天晚上,郑士豪带来很多食物,但夏澄推说有事,自己一个人跑去医院食堂吃饭。
她捧着餐盘,在窗边找到位置坐下来,身后忽然来了一个人。
他极其自然地坐在她对面,“师妹,你的父亲近来还好吗?”
夏澄抬起头,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乐建明,也更加没想到他会记得她。
“不错,他最近都会定期去医院做检查,报告结果也都正常。”
“早期肺癌经过手术治疗,是很有希望康复的。”
夏澄一想起爸爸的病,语气就忍不住变得沮丧,“机率即使再低,却还是有复发的可能。”
从医学来看,复发与否,只是百分比上的一个数字,可对病人来说,差别只在有或没有。
乐建民说:“虽然有时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只要活着一天,就不应该放弃,要对人生抱持着希望才是。”
夏澄苦笑,她猜想乐建民肯定不晓得,什么叫做打从心底生出的绝望。
谁不愿意能好好活着,可残酷的现实,往往最会消磨一个人生存的意志。
然而,对看过太多生死,救人一命的医生来说,但凡能活下来,都是值得高兴的事,他们看不惯有人白白浪费自己的生命。
夏澄点点头,附和乐建明的话,“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交浅言深未必是件好事,人跟人之间最好保持适当的距离。
夏澄不认为有必要,跟一个陌生的人,谈及自己内心的想法。
乐建明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一个人在医院里?”
夏澄说:“我朋友出车祸住院。”
“情况如何?”
“脚踝脱臼,目前还在观察有没有脑震荡,或其他的后遗症。”
乐建明甚至不用她开口,便微笑说:“我在骨科有认识的人,我请他多关照一下你的朋友。”
夏澄不推辞,这是最好不过的事,“谢谢。”
乐建明轻轻地说:“这不算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
隔天,主治大夫一进房,就笑着对夏澄说:“原来你是建明的朋友,他已经特别交代过我,要尽一切努力,治好你朋友的腿。”
徐宁撑大眼睛,连自己伤口的疼痛都忘了,她兴冲冲地问:“快快从实招来,谁是建明?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这个人。”
主治大夫还在,他的笑容很具深意。
夏澄轻咳一声,“徐宁,你快点躺下来,别再晃你的脑袋。”
中午的时候,郑士豪来换班。
临走时,夏澄多叮咛了几句,“徐宁,你有什么事,能请看护阿姨帮忙的,你先请她帮忙,没法帮的,你等我回来,我再来处理。”
郑士豪今天穿得是一件度假风格的花俏衬衫,外面还套着白色西装外套,他这充满恶趣味的衣着品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让徐宁看了直翻白眼。
他自来熟地说:“妹子,你去忙你的,别担心,这儿有我在呢。”
徐宁恶狠狠地瞪着郑士豪,“你能不能别天天都来烦我?”
刚开始她对他还是有好感的,怎么说这年头肇事后,还肯这么负责的人已经不多了。
可郑士豪太快露出他真正目的,搞得一向大喇喇的徐宁心里很不痛快。
夏澄假装看不见徐宁想活剥郑士豪皮的眼神,她一本正经地说:“好,那我就将徐宁交给你了,你好好照顾她。”
离开病房时,夏澄只觉自己的背部,快被徐宁瞪穿两个洞。
她笑了笑,刚走到护士站,就见到乐建明站在那里,低着头在看一迭资料。
第25章 误会
夏澄走过去,打声招呼; “好巧; 又在这里碰见你。”
乐建明微笑; “你朋友的病例我看过了; 没什么大碍。”
夏澄并不傻,她已经察觉到乐建明的心思; “不好意思,你工作这么忙; 还麻烦你特地过来一趟。”
“不会,举手之劳而已。”
夏澄点点头,不吭声。
乐建明说:“我手边刚好有一份肺癌的文献报告; 不过是全英文的; 还都是些医疗专业名词,如果你有空; 今晚吃饭的时候; 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
时间有短暂的停滞。
他说的话当真不算有技巧; 但也许是他的年纪的缘故; 所以给人的感觉,带着一股成熟男人才有的风度。
夏澄思索片刻,平静地说:“好; 不过让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谢谢你特别照顾我的朋友。”
乐建明笑,“几点方便过来接你?”
夏澄摇头; “我要先回学校上课,下课后,还得再去一趟社团,不如你先告诉我地点。”
她的意思是她自个儿去就好,不劳他费心。
“你参加哪个社团?”
“爱心社。”
乐建明点头说:“那里我知道,你事情忙完后,别走开,我在外头的大草坪等你。”
夏澄没法婉拒,她接受他的帮助太多,跟其他男孩子不一样,有些拒绝的话,她很难对他说出口。
下午五点多,当夏澄来到爱心社,里头大伙儿已经忙成一片。
社里最近跟全校师生筹集旧物资,尤其是各式书籍、教科书跟课外读物,准备整理过后,再送往各地偏乡学校。
她到的时候,外面的空地已经堆满大大小小的箱子,里头全是校内师生共襄盛举的爱心。
余月华看到夏澄,立刻放下手边工作,小跑步过来,“徐宁没事吧,我昨晚去看她,她的心情看上去很糟糕。”
夏澄挑明讲,“因为郑士豪在的关系。”
“那个人有点意思,不过徐宁不会喜欢他的,她连偶像也要是青春阳光的大男孩,最好笑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脸颊还有两个酒窝。”
夏澄一呆,余月华的观察力真是好,她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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