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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零长女有点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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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当初阿嫲不想让她念大学，还想让她嫁人，但现在分别久了再见，还是觉得亲密。
这就是至亲血缘，没有过不去的怨恨。
阿嫲对这样突然起来的亲密却分外不自在，推了推她，道：“死丫头，回来就回来呗，抱着我做什么？”
“您大孙女想您了嘛。”
阿嫲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头被富贵迷了眼，都不愿回来了，还想我呢，你的话就听着吧。”
“哪有，我就是打寒假工了。阿嫲，我还给您们买了礼物。”曲凡揽着她瘦小的肩膀，走进厅去，环视一屋问：“我爷爷呢？”
有咳嗽声从她阿爷阿嫲的房内传来，曲凡忙的走进去，屋子内，有一股陈年的难闻的老人味道，还有一丝从堆放在门后角落的尿桶传出的味道。
农村里，家家户户都有菜园子和种田，每户人家蓄肥料，无非就是些污物，所以房内放个尿桶，也不是奇怪事，都得用来当肥料呢。
在广府念了半年大学，所处的地方，也都还算干净，哪怕在还算乡下的姑妈家，他们也做了室内的卫生间，屋外挖了化粪池，方便又干净。
现在闻到这味道，有一丝的不习惯，但曲凡却端起笑容，面色不改的走进去，大叫：“阿爷，我回来了。”
“咳咳。”阿爷从床上起来，喘着粗气，道：“是凡凡回来了？”
“是啊，您大孙女。”曲凡走上前，看到他撩开蚊帐，露出一张苍老瘦弱的面容，眉头皱了起来，在床边坐下，拉过他的手，道：“阿爷您这咳喘又犯了？”
“老毛病，没大事。”阿爷挤出笑容，又咳了起来，曲凡忙的帮他顺背。
自家阿爷身体不太好，时常咳喘，这气不顺，就喘得很，可他也快八十的人，老人病，也只能养着，根治是不可能了。
“出去吧，别过了病气。”阿爷看长孙女浑身充满朝气，也不禁有些喜悦，老人嘛，就喜欢年轻人生机勃勃的样子。
“嗯，阿爷我收拾好了行李，再和您说话。姑妈也让我给您和阿嫲带了些补品药品回来，我一并收出来。”
“去吧去吧。”
曲凡点点头，转身出房，身后，又传来阿爷咳嗽的声音，不由双眉紧皱，有些担忧。
阿爷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
第144章 团聚
曲凡再回到厅里，她那小弟已经迫不及待的去翻她的两个大袋子了，刚要开口，曲母就先她叱骂了。
“小朋，你姐的东西，你乱翻个什么劲儿？女孩子的包也乱翻，谁给你的胆子？平时我们是怎么教你的？”
曲朋手一僵，看了老妈一眼，又看一边闲闲的站在一边抱着手臂的老姐，讪讪的道：“我，我这不是听大姐说有给我的好东西吗？”
“就算有，也得等你姐给你拿，自己翻算什么？”曲母瞪他一眼。
曲朋挠挠脖子。
“妈说得对。你啊，这性子还得改改，虽说是自家人，但没经过别人同意就去翻人家的东西，就是没家教，没礼貌。这习惯你要改了，别养成了坏习惯。”曲凡这才开口。
在这个家，曲朋最怕他老子，其次就是大姐，听她这么一说教，连忙求饶，道：“大姐，我错了不行吗？快过年了，你就别训我了。我都长大了，你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训，该训。”曲笑从外走进来，哼了一声，道：“大姐，你非得要好好训他不可，你不在，他就只欺负我。”
姐弟俩相互吐舌做鬼脸。
曲凡看着两个弟妹，摇摇头，这才把行李打开，陆续取出东西来，把一个鞋盒子递给曲朋：“给你的。”
曲朋接过，打开，是一双球鞋，哇的大叫，道：“多谢大姐。”
“姐，我呢？”曲笑凑上前去。
曲凡又拿出一件羽绒衣给她，喜得曲笑眼睛都弯了。
“你看你，费这个钱做什么？有钱就省起来。”曲母看曲凡给每人都分礼物，面皮微抽。
“妈，平时做兼职的我都存起来了，够我生活费。买这些，也都是看着买的，没花多少，就是想着过年，给你们买一份礼物。”曲凡道：“您快试试新衣服，我看您都好些年没好衣服过年了。妈，辛苦您了。”
她亲自展开一件羽绒大衣，套在她妈身上，不住点头：“嗯，不错，刚好合身。”
曲母感觉浑身都暖洋洋的，别过眼去，揩了揩眼角的泪。
家里经济不好，几个孩子都要念书，平时能省就省，她正壮年，哪有不爱美的？
却不想，一件新衣是长女给她买的。
“凡凡回来了？”
“爸。”曲凡看到从外而进的老爸，上前，搂着他的胳膊，亲热的喊：“爸，您怎么才回。”
“你彬二伯家杀猪，我去帮忙。路上回来可还顺利？这两天，外头国道好堵车呢。”曲树顺笑着说。
“虽也有堵车，但还算顺利，您看，我这不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曲凡转了个圈。
“嗯。挺好，好像还胖了。”曲树顺捏了她粉白的脸。
曲凡脸色一变，跺跺脚：“爸。”
她现在听到胖字都头疼。
“爸，快来，我给您买了一对皮鞋，来试试看看合脚不。”
“哎，你这孩子费这个钱作甚？凡凡她娘，二哥给了一副猪大肠和一条排骨，你去处理了，今晚用酸菜炒了。咱一家团聚，好好吃一顿。”曲树顺吩咐老婆，又被女儿拉到凳子上坐下，试鞋去了。
第145章 教女
曲凡的归来，让曲家其乐融融，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大家围坐一团，准备做过年的年货——炸煎堆油角。
这半年在学校的生活，曲凡都挑着好的和家里人说了，包括认识了几个要好的朋友。
“大姐，你说的你认识的那真的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你都认识这样的人了？名牌大学果然不同凡响，认识的人层次都不一样。”曲笑双眼放光，隐隐有些羡慕。
曲凡便笑道：“也是因缘巧合，先和我一个室友交好了，被她带着认识了几个人。其实最重要的是，她给我介绍的兼职，挺赚钱的。爸，估摸着下半年，你也不用给我准备生活费了。”
认识陆璐，大概是她长这么大来目前最幸运的幸事了！
“你勤工俭学是好事，我也不劝你别的，就一样，注意身体，因为有副好身体，才是本钱，做什么都比不得身体健康，知道不？”曲树顺说道。
曲凡点点头。
“另外和人交往也是，贵在至诚和真心，别想着去算计人家什么，或从人家那边得到什么。品性好的人，可以与对方结交，也一定要出自真心。”曲树顺又说：“你爸我读的书不多，却也知道，想得到什么，你自己就先得付出什么。”
“爸，我知道了。”曲凡微笑着。
阿嫲听到这里，总算从一堆面粉上抬起头来，看向曲凡，嘴唇翕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这大孙女，向来独立，现在看来，她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成算，自己这把老骨头管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准哪天就两腿一伸合眼去了。
曲母则是旁敲侧击的问了下，那些人都结婚没有，听到还没，暗戳戳的想着要是能谈上一个，也是不错的。
当母亲的没有多大的想法，在曲母这样传统的思想，嫁得好也是大好事，再有她读书也成，将来无论如何也不愁了。
正说着话，外头似有人喊门，曲母让曲笑去开门，不过一会，就见两个人随着曲笑进来，都是本家的嫂子和姐妹，过来帮着做炸物年货的。
农村里就是这样，逢年过节，做点年货小吃，人手忙不过来，都会喊上左邻右里，有空就来帮个忙。
而这帮忙也都是无偿的，今天你帮我，明天我帮你，坐一块，边聊天边动手，一下子就做好了。
这来的两人，也是曲凡的堂嫂子堂侄女，平时也算走得近的，曲凡得喊她一声二嫂子。
“哟，曲凡也回来了？这放了假这么就也没见着你，还以为你都不回家过年了，几时回来的？”那堂二嫂子看到曲凡，就叫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
啧啧，这进了省城名牌大学读书的人，气势就是不一样，瞧这浑身的气质，还有穿的，那举手投足，不过半年，就散去了那份乡里人的小家子气和土气，落落大方，叫人侧目。
堂二嫂子又看了女儿一眼，心里叹了一声，人比人，比死人啊，她家丫头，就没这个读书料。
第146章 儿女债
堂二嫂子的目光炙热，里面丝毫没有遮掩的羡慕也让曲凡看了个正着，扫一眼看着她的堂侄女文静，笑着招呼两人坐下。
“二嫂子说的哪里话？大过年的，我不回家去哪？”曲凡倒了一碗茶过去，道：“这回来迟了，也是因为我放假了找了一份寒假工。”
听到这话，堂二嫂子就双手一拍掌，道：“要不我怎么常说，咱们曲家一族，最出色的就是凡凡了？瞧，这不但是个名牌大学生，还勤奋，会自己赚钱。小叔小婶，你们啊，就等着享福吧。”
曲树顺和老婆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欣慰，笑道：“但愿吧。”
“文静你这丫头，就得跟你大姑姑学，你看你们年龄差不多，这脑子，可就差天共地了。”二嫂子一戳女儿的头。
曲文静嘀咕道：“我哪能跟大姑姑比。”
曲凡那是别人口中的孩子，学习好，成绩好，前途无量，她呢？
“趁你姑姑在，好好向她请教学习啊。”二嫂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曲凡就道：“文静要是有不懂的，尽管来问，只要是姑姑我会的，都教你。”
“嗯。”
众人笑呵呵的坐下，和粉的和粉，剪皮的剪皮，包馅儿的包馅儿，分工合作，一派和乐融融。
“你们知道不，小丽她也回来了，还带了老公回来呢，肚子都这么大了。”二嫂子在腹部比划着手，神秘兮兮的对曲母说。
曲母一边熟稔的捏着油角的花边，有些惊讶：“真的？啥时候回的？白天好像还没看到人。”
“就傍晚的时候，我从菜园子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了，带着她男人，跪在门口呢。”二嫂子呵的一声，她家菜园子就在那小丽的屋边上，一看就看了个准。
“真跪了？不是说二伯说不让她进门，要断了这父女关系？让她进门没？”曲笑八卦的插了一嘴。
说起这小丽，也是曲家人，就是今儿曲树顺去帮杀猪的那家的大女儿，当初听说谈了个对象，可那堂二伯嫌对方家穷，不让他们来往，可那位堂姐就铁了心的要跟着对方，闹的可凶了。
当初闹的时候，堂二伯说了不让那位堂姐进家门，要断绝父女关系，整个族里都知道的，也有两年不见那位堂姐了。
没想到，现在却从二嫂子嘴里听到她回来了。
“进了，都挺了那么大个肚子，她妈哭得厉害，求着你堂二伯的，怕是觉得跪着不好看，也就半推半就的让进了家门。”二嫂子撇撇嘴，道：“不让进又咋的，都是人家的人了，肚子还揣着一个，真要赶出去？不让进么，这养这么大的闺女就白跟了人去，以后连探望都没一下，那才叫亏呢。”
“怕是堂二伯也不舍得丽姐吧。”曲凡笑道。
“谁知道呢？”二嫂子叹道：“左右是儿女都是债，你们啊，可别像你们那丽姐，找个穷鬼，过得比自己家里还难的，连两尺布都没得给的，没用。”
曲凡笑笑不答，儿女是债没错，但父女么，又哪有隔夜仇的？
第147章 不后悔
村里没有什么秘密，有些事发生了，一个人知道，很快就传遍整个村落，曲小丽归来的事，曲凡隔天就不止听了一个人在说。
也是巧，去小卖部的路上，她就看到了话题中的主人翁，只是那模样，和记忆中的样子有点模糊。
“丽姐？”曲凡笑着打了个招呼。
曲小丽正和她男人一起，挺着个大肚子，脸色有些憔悴，脸上也长了不少的斑点，人也显得有点老相。
见到曲凡的时候，曲小丽明显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是小凡啊，许久没见了，你都长得这么标致漂亮了。”
“哪里。”曲凡谦虚的笑了笑，看向她身旁的男人，问：“这是姐夫？”
“嗯，这就是我老公。”曲小丽搂着男人的胳膊，道：“阿洪，这是我堂妹小凡。”
“你好。”曲凡主动点了点头。
那叫阿洪的男人有点瘦弱，并不敢和曲凡对视，只点了个头，溜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缩手缩脚的显得有点紧张。
曲凡见状也移开视线，看向曲小丽道：“是回来过年吧？多住几天。”
曲小丽脸部笑容一僵，道：“不了，明天我们就走了。”
“你不是昨天才回来？”曲凡很是意外。
曲小丽露出个苦笑来，抚摸着大肚子，道：“我是出嫁女，哪能在娘家过年啊？我爸妈也不让。”
“但后天就是除夕了。”
“所以明天一早走，顺利的话，明晚上就能到家了。”
曲凡没再多说，这么折腾，还不如等过了新年，作为外嫁女回娘家探亲呢。
“听我妈说你考上了名牌大学，是个大学生了？小凡，恭喜你啊，你可长出息了。”曲小丽笑着说道。
曲凡道：“也是侥幸。丽姐，我也不阻你们两口子相处了，我还得去小卖部买点糖。”
“哦，去吧，回头来我家，咱们好好说话。”
曲凡含笑点头，心里也知道，这也是礼节罢了，大家的路子和经历不同，哪能说到一块儿去？
瞧着曲凡走远了，曲小丽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说不清里面都有什么。
“你是不是后悔了？”阿洪一改刚才紧张的姿态，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她。
曲小丽一怔：“阿洪你说什么？”
“我说，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后悔了？”阿洪抿着唇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也没有两层的楼房，住的是瓦屋，你后悔了吧？要不是我，你能像刚才那女的，你也可以读大学，高高在上。”
“你胡说什么？”曲小丽气道：“我后悔什么，我跟你的孩子都快出生了，我后悔啥？要是后悔，当初我就会跟你断了。至于读大学，呵，我有几斤几两我心里清楚，哪里读得了大学？”
阿洪不语。
“阿洪，我既然跟了你，就是你的人，是孩子他妈。现在穷，我知道，我们一起努力，将来也盖两层甚至三层楼房。难道你就认定我们会穷一辈子？”
“当然不会。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娘俩过上好日子的，不会让你爸看低。”阿洪捏着拳头，也不知是对她承诺，还是对自己起誓。
“阿洪。”曲小丽满脸感动的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曲凡的身影消失，她不会后悔的，以后她的日子也会好的。
第148章 小学同学的邀请
新的一年，在阵阵鞭炮声中到来，大年初一，曲家一众人早早起来，按着传统给长辈拜年。
曲母先给阿嫲阿爷奉了茶，曲凡和两个弟妹也笑嘻嘻的上前，说着恭喜发财身体健康的吉祥话，到手便是一封封的红包利是。
年初一，大家也不会外出去亲戚家拜年，也就邻里间窜个门，一些小卖部中，有人开了小赌局，大家凑着热闹围在一团玩牌，或是坐上四方桌砌长城说八卦。
至于小孩子们，拣着家门口的鞭炮或去铺子买了烟火响炮，烧着玩。
曲凡也没去哪，只到了抓在隔壁的亲伯父家拜年，和堂姐敏儿说了一会子话，就回了家，看书，听单唱机里传出来的英语，享受难得的宁静。
但这种宁静很快就被打破，家里来了几个人，都是曲凡的小学同学，大家都在同一个村，这次来是邀请曲凡参加同学聚会的。
“……曲凡，你算是咱们小学班上最出色的人了，名牌大学生，可不能缺席啊。”曲仪笑呵呵的看着曲凡说。
都是本村本家的人，大家年龄一样，自然读的同所小学，而曲仪，还是他们班的班长。
曲凡扯了扯嘴角道：“都是同学，哪说得上谁最出色？这聚会是什么时候啊？”
“就定在初五，也就大家一起坐坐，喝茶聊天。”
曲凡想了下，初五也还在家，她应该也不会跟着爸妈去走亲戚什么的，便道：“那行吧，算我一个。”
“曲凡，这次同学聚会，温志杰也去哦，你可有点心理准备。”同村的赖小云挤眉弄眼的说。
曲凡一怔，温志杰？
“你该不会忘了温志杰是谁吧？”众人见她目露迷惘，不禁无语：“人家当年可是对你痴心一片的。”
曲凡嘴角微抽，嗔道：“什么痴心一片，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而已。”
他她们不说倒罢了，说起这个，她就想起那么一个模糊的小屁孩，小学的时候给她写了好几封情书，闹得班上大多数的人都知道，当年差点没把她气哭。
后来，她上的是重点中学，直升高中，其余同学却大部分都在另一个中学，倒是多年不见了。
“反正他对你是有过那心思嘛，听说他没读书了，都在工作，但还没找到对象，就是不知道……”赖小云意味深长的看向她。
曲凡垂下眸子，道：“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
“好，这个不提。”赖小云笑着道：“除了他，还有徐大刚也去。”
听到这个名字，曲凡就皱起眉，温志杰就算了，那都多年没有见了，小时候的事也就是小孩子不懂事，瞎玩。
但徐大刚？
半年前，这傻大个可是心心念念的想来和她谈对象呢！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见曲凡面上带了点懊恼，曲仪立即道：“别听她的，这聚会也没别的，就是一场同学，见见面，毕竟咱们都是相邻几个村，好些同学也多年不见了。”
曲凡笑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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