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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爱情结的痂-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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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挺佩服白雪的,关山远是她的监护人,可是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剑拔弩张的。
  我也早就看出来,她一直想摆脱他的监护,只是鸡蛋碰石头。
  我拿不准她跟小七走这么近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很清楚关山远的脾气,小七跟白雪在一起,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白雪看小七不说话了,这才走过来,看着盖聂,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的:“盖四哥,你放心,我不会要小七跟我回去的。你知道的,我回去是为了什么,小七不合适。”
  盖聂顿了顿,点头道:“不是每次回去都是大哥陪你么,怎么,他没空?”
  白雪一下子慌乱起来,绞着手指低下头:“嗯,没事……他忙着,我……我自己可以的。”
  看她那样子,盖聂不由得问:“小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白雪抬起头,眼里一闪而过的是忧伤是犹豫是痛定思痛:“没事啊,一切都好好的。我就是想我外婆了,想回去看看。”
  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姑娘眼里会聚集那么多复杂的感情,于是我断定,白雪一定是又跟关山远闹别扭了。
  不过最后白雪还是留下来吃饭,不过她是滴酒不沾的,说是对酒精过敏。
  小七倒是喝的挺多,最后迷迷糊糊的,抱着我像受伤的小野兽一样呜咽。
  盖聂使个眼色,姜东像扛包裹似的,把小七扛上楼去了。
  我们送白雪回去,她一直住在关山远的别墅里,本来她是给她找了佣人的,可是被她辞退了。
  也不知道过年这几天尤其是除夕那晚她是跟谁一起过的。
  还没到别墅白雪的电话就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摁了挂断,又快速摁了关机,然后像虚脱一般靠在窗子上发呆。
  很快盖聂的电话就响起来,他看了白雪一眼,摇摇头把电话接起来,摁了免提。
  关山远的声音清晰传来:“盖四,白雪是跟你在一起吗?”
  盖聂应了一声,那边关山远就道:“把电话给她。”
  白雪才听见那声音就吓得跳起来,一双无助的眼睛里全是哀求,像是被老鹰围攻的小鸡仔似的。
  盖聂无声叹息:“大哥。她……她睡着了。”
  关山远冷笑起来:“睡着了还能挂我电话,还能关机。你他妈费什么话,电话递给她。”
  盖聂只好把电话递过去,白雪的手都在颤抖,死死握住那电话,过了几秒钟,才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关山远的声音是刻意压低了的:“不是让你别乱跑么,我到机场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可以看到白雪的抓紧电话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微爆出来,也可以看到她的脖子缩了缩,然后她嗯了一声:“好。”
  关山远有点无奈:“好了好了,你要是不想回家,让你盖四哥送你到机场来。我在机场等着你,然后我们一起回家。”
  白雪突然没有了声音,只是把头深深低下去,然后我就突然看见她后脖颈那里的吻痕。
  好几个,很新鲜,一看就是这两天留下的。
  我的心扑通扑通跳起来。遭了遭了,莫非她跟小七早就突破那层底线,莫非他们……
  我不敢再往下想,轻轻掐了盖聂一把,提醒他注意。
  他扭过头就看见了,不过非礼勿视,他很快把头扭回去,然后咳嗽了一声:“唔,小雪,四哥送你去机场好不好?”
  白雪抬起头,我又被被她夺眶而出的眼泪吓着了,一把抓住她问:“怎么了,怎么还哭了呢?”
  一听见她哭那边并没有挂断的关山远也着急起来:“小雪,小雪,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白雪一边掉泪一边摇晃着脑袋:“没事……我就是……我就是高兴。”
  盖聂已经示意司机掉头去机场,白雪还在死死握着电话,对着那边道:“我没事,你回来我很高兴。”
  那边关山远总算是松口气,说正在咖啡馆,点好白雪最爱的咖啡等她。
  白雪有点浑浑噩噩的,把电话还给盖聂的时候,一种哀戚和悲凉夹杂的复杂情绪从她那好看的眼眸里流露出来。
  盖聂接起电话,说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很快就到。
  关山远就问他碧尧的事情查的怎么样,还不忘提醒:“内部消息,京城那边有大人物要保桂耀明,你们可得小心。”
  盖聂一点都不吃惊,嗯了一声:“我知道,他逃不掉的。”
  “本来是打算明天兄弟几个聚一聚的,既然你送小雪过来,那咱们见面说。”
  盖聂笑起来:“小江奶奶给我留了梨花酿,要不把二哥三哥他们叫来,大家一起聚一聚。只是……会不会太打扰你跟小雪休息?”
  我总觉得他最后这句话怪怪的,而同一时间白雪红着脸低下头。
  脑子里一个激灵,我突然明白过来,关山远和白雪,也许并不是单纯的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
  也许,白雪脖子上的吻痕,根本跟小七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那边关山远并没有避讳,只是骂了一句:“臭小子,再这么阴阳怪气,信不信我收拾你?免提关了,把电话给她。”
  盖聂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依言关闭了免提,然后递给白雪。
  白雪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的脸色一下子又红起来,接过电话缩在角落里,小声喂了一句。
  盖聂一把揽过我,在我头上蹭了蹭,忽而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跟你爸学过刻泥人?”
  我一下子没搞明白他这么问的原因,下意识点头:“小时候学过一些,那时候我认为刻泥人不好玩,非得学摄影。结果什么也没学会……”
  他又问:“那你会刻吗?”
  我不好意思笑起来,会是会一点,但是好多年没做过了,早就手生了。
  盖聂箍着我:“改天你刻一个,不对。刻一个我,刻一个你,再刻两个宝宝,好不好?”
  我脸红起来:“谁要跟你生两个了?”
  他坏笑着凑过来:“是么,昨晚是谁抱着我求我深一点快一点的……”
  他还要说,我赶忙捂住他的嘴:“你……你再胡说。”
  他呵呵笑起来,一把抱住我:“刻一个,好不好?就刻我们的家,我们一家四口。”
  耐不住他的折腾,我只好答应下来。
  到了机场,看见那个穿着风衣围着围巾站在咖啡馆门口的男人,白雪像一只小雀儿似的飞奔过去,被关山远抱了个满怀。
  我戳了戳盖聂,哼哼两声:“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耸耸肩:“这事说来话长,大哥身份特殊,太多人盯着。所以我们哥几个是早有约定,谁也不说的。”
  我忍不住感叹一声:“哎,你们这些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贱男人。”
  话音刚落腰上就被人捏了一把,某人不满的声音:“说谁呢?”
  我赶忙抱住他:“没说你贱。”
  他哼哼两声:“那就是说我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不过,面对你的时候,我就爱用下半身思考。”
  反正是说不过他的。
  到了别墅雍长治骆安歌和雷凌早就到了,关山远吩咐我和白雪去厨房给大家做点宵夜,他们几个大男人则去书房谈事情。
  真看不出来,我一直以为白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没成想她那么麻利,从冰箱里拿了新鲜蔬菜出来,说关山远这一段肠胃不好,要做一个皮蛋瘦肉粥。
  又说雍长治谈事情的时候就喜欢喝酒,还喜欢吃她做的荠菜馅儿的饺子。
  又说骆安歌不能喝酒,所以要单独为他做一份地三鲜。
  雷凌那人对吃特别特别挑剔,要给他做一点不油腻且有营养的,那就是蔬菜水果沙拉,再加一份养生汤。
  然后她扭头问我:“盖四哥跟你在一起后口味改了不少,他现在喜欢吃什么?”
  我本想告诉她晚饭我们在老宅子吃得挺饱的,可是看见她一脸期待,我又不忍心开口,就说盖聂的我来。
  她倒也不矫情,说了句麻烦你了。就去做她的皮蛋瘦肉粥去了。
  粥熬上之后她又忙不迭榨果汁,然后把托盘递给我,温婉地笑:“麻烦你送上去,这里我来就可以。”
  到了书房门口我敲了敲门,关山远说了一句请进。
  我一进去盖聂就起身来帮我,然后拉着我坐下,摸了摸我的头,温柔道:“我们刚好说到桂耀明的事情,和你爸爸有关,你有必要听一听。”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最近坏消息实在太多,我真的有点承受不起。
  盖聂握住我的手,安抚我:“别担心,有我在,没事的。”
  关山远坐在书桌前,他把一沓照片递过来给我,示意我看。
  我一眼就认出来我爸爸,他穿了他除了上班时间外最爱穿的牛仔裤和格子衬衣,戴一副金丝眼镜。站在一个比他还要高大威猛的男人身边。
  他的手搭在那男人肩膀上,两个人各挂着一个老式的摄像机,看起来像是两个大学生。
  我看着关山远,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有老江的照片?
  关山远示意我不要着急,他缓缓道:“这照片是我托新加坡的几个朋友带来的,跟你爸在一起这男人,就是碧尧现任丈夫谷英杰。据悉,你爸和他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只不过很奇怪,这么多年,你爸出事的时候,他并没有帮忙。”
  我死死捏着那些照片,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骆安歌把纸巾盒推过来,盖聂抽了一张帮我擦拭,叹息了一声:“这件事我会调查,你也别伤心了,嗯?”
  我点点头,只听关山远道:“还有一件事,派出去找当初给碧尧接生的医生没找到,倒是找到她的女儿,得知那医生早在五年前就死于乳腺癌。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医生死之前留下了一封信,好像就是要还原当年的事情。”
  骆安歌把玩着一个鼻烟壶,问:“不是说京城那边有大人物要保桂耀明,怎么回事?”
  关山远道:“内部消息,是我家老太爷的战友告诉的,绝对可靠。但是那人要保桂耀明也不是因为和桂耀明同流合污,而是姓桂那家伙曾救过他母亲。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那人也说了,只是尽力保他性命无虞而已。”
  骆安歌撇撇嘴:“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现在风声那么紧。”
  雍长治冷哼一声:“看来是我们小看姓桂那家伙了,竟然还有人愿意保他。”
  雷凌依旧是那种禁欲系的神色:“看来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欧阳锦,搞不好他可会是我们的杀手锏呢。”
  我一下子出声:“你们可别去搞欧阳锦,他清清白白的,和桂耀明的事无关。”
  雷凌推了推眼镜:“哟,老四,你老婆没事吧,怎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帮别的男人说话呢?”
  这一看就是挑拨离间的,盖聂白他一眼:“老五你休要拿你四嫂说事,她才不是那种人。”
  雷凌嘿嘿笑起来:“开玩笑开玩笑,老四别生气。我的意思啊,要么从欧阳锦下手,要么从那狗屁高官下手。老大家老太爷不是跟京城那边挺熟悉么,疏通疏通呗。姓桂那家伙要是出来,咱们麻烦不少。”
  雍长治捏着下巴沉思,过了几秒钟点头:“老五说得对,让老太爷去从旁提点提点,也给咱免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关山远若有所思,并没有答应,看着门口某个虚无的点。
  盖聂突然问我:“你爸有没有给你留了什么东西,你好好想一想?”
  这个问题是不用想的,因为我爸留给我的除了老宅子和那笔被江岸挪用了的学费,就只有留在小花那里的U盘。
  除此之外,真的再没有别的了。
  盖聂依旧不依不挠的,要我再想一想。
  爸爸的朋友不多,除了桂耀明,就是狄修仁。我真的从来没听他提过谷英杰这号人物。
  看我费力想,盖聂挺心疼的,轻轻拥住我:“好了好了,想不起来就不想,反正谷英杰过几天就要到康城,到时候我从侧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晚回到别墅已经是半夜,我一直提不起兴趣,总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事情会发生。
  吃早餐的时候果然接到雷凌的电话,当年替碧尧接生那医生的女儿已经带着那封信回到康城,要我们过去见一面。
  这件事我们不敢瞒着刀爷,出门就打电话告诉了他。
  他又惊又喜的,问了我们会面地点,说会过去跟我们会和。
  我跟盖聂先到达,雷凌优哉游哉喝着茶,见了我们努努嘴。
  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角落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女人,见了我们微微颔首。
  女人倒也爽快,寒暄了几句之后就把信件摆上桌。
  我是迫不及待就要打开的。她摁住我的手,微微摇头:“姑娘别心急,当年我母亲去世前,曾留下遗嘱,要我务必等到所有人到齐才能打开。”
  我愣了愣,以为她说的是刀爷,就催盖聂给刀爷打电话。
  谁知道那女人摇头:“不是你们说的那位令先生,而是令小姐。”
  令怀诗?
  女人又摇头:“不是,是那位叫做碧尧的令小姐。”
  跟刀爷打电话的时候,我们曾问他要不要带着碧尧一起来。
  他毫不犹豫的告诉我们,不想再让碧尧陷入那些痛苦的回忆里。
  现如今,却要碧尧在场才能看那封信。
  盖聂只好又给刀爷打电话,要他回去把碧尧一起带来。
  刀爷自然是生气的,骂骂咧咧的,却也没有办法,只能折回去。
  等待是最煎熬的,盖聂跑去和雷凌喝茶,我试图跟那女人聊天。
  她看起来挺安静内向的,我说三句。她才勉强说得上一句。
  不过她告诉我,她母亲是虔诚的佛教徒,晚年的时候一直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一直觉得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她又告诉我,她母亲到了国外后一直念经诵佛,希望减轻自己的罪孽。
  说这话的时候她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心经》,很温柔地摩挲着,轻声道:“这是我母亲手抄的,晚年她被失眠和内疚困扰,都是靠手抄经书缓解。临终前她把这本书交给我,要我和这封信一起,交给令小姐。”
  我点点头:“要是能找到那孩子,你母亲也算将功赎罪。”
  她点头:“在国外的时候,每个月母亲总是会背着我们偷偷出去一次,回来就变得脾气暴躁。我跟弟弟很害怕,却也不敢多问,后来……后来我才知道,是那个叫桂耀明的来找她,威胁她……其实二十年来我母亲真的挺辛苦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很想告诉她,我理解不理解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碧尧和刀爷能理解。
  只要那孩子还活着,也就没什么。
  要是那孩子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我简直不敢想象碧尧会伤心成什么样。
  刀爷和碧尧很快就来了,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那女人打开那封信,然后推到我们面前。
  “我自觉罪孽深重,助纣为虐多年,如今终得解脱,遂决定把当年的事情一并道出,惟愿佛祖能原谅我的罪孽。我是普惠医院的妇产科医生,从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起,就以治病救人为使命。奈何鬼迷心窍屈从于权贵,导致酿成大祸。那年丈夫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为了昂贵的医药费,我不得不做了桂耀明的家庭医生,去给她的妻子保胎。后来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情人。后来我发现那女人身上全是淤青,细问之下才知道桂耀明有虐待倾向,而这女人是被他软禁起来的。女人求我帮她,可是为了钱我选择了沉默,甚至在桂耀明的帮助下给她吃安眠药。女人企图逃跑,从楼梯上摔下去导致早产,她求我一定要救救孩子……因为桂耀明他明明说过孩子不是他的,他说他要弄死那孩子。我很想帮那孩子,可是桂耀明用我丈夫来威胁我,让我趁那女人昏迷的时候把孩子交给他,然后他比我抱着孩子和他一起走……过去种种,如今回忆起来全是锥心之痛,我一直不愿意去回忆,桂耀明带着我们到江边,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就拼命护住孩子不下车。我哀求他,别伤害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那么漂亮,你怎么忍心呢。他一把抢过孩子,高高举起来,作势要摔在地上。我吓得尖叫起来,要去抢,被他一脚踹在地上。他说孩子根本不是他的,他说他不能允许心爱的女人爱的不是自己……他笑得狰狞恐怖,说他得不到的人,别人也休想得到。他说了很多,最后他抱着孩子走到桥上,风很大,听着孩子凄厉的哭声,看着他把一块石头绑在孩子身上,我很后悔。我为什么要帮这个变态,我为什么不放那个女人离开,她明明有机会去找她心爱的男人。就在他举起孩子那一刻,我像疯了一般冲过去,可是,还是差了零点零一秒,我还没碰到他,他已经把孩子丢了下去。扑通一声,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可是几秒钟过后,什么都没有了。那段时间正值雨季,江水暴涨,孩子怎么可能活得下来。那是我迄今为止接生过的最漂亮的女娃娃,没想到就因为我一时鬼迷心窍,导致母女天人永隔。”
  坐在我身边的碧尧大喊了一句不要,头一歪晕了过去。
  刀爷着急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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