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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煮个)-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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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不想被樊晟月发现我的存在,本想听着动静等她完事了就好了,可谁知中途遇到个不小的意外。
  我听到樊晟月突然:“啊——”地大叫一声,然后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再没了动静。
  我来不及多想便夺门而出,看到她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便瞬间知道了大事不妙,她该不会是把手直接伸进鱼缸里而碰巧遇到电鳗发电吧!
  当初买鱼的时候卖家就三番四次警告,并特意交代说养电鳗一定要心细,处理的时候必须要戴特殊绝缘材料的橡胶手套才可以。因为据说电鳗最高能发出800伏的电压,足以将一条鳄鱼击晕,更何况人呐!分分钟致命都有可能的啊!
  我不知道电鳗在什么情况下会突然发电,我只知道樊晟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被电晕了。
  我急得汗直往外冒,还特意伸手去她鼻前探了探,幸亏是有气儿的。那种情况下我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处理,掐了她人中也不好使,我脑子一乱也没想起来叫救护,手不自觉就拨出了樊晟年的号码。
  一个,两个,三个……每一通我都等到最后提示音出现才挂,他都没有应答。他明明没睡的,他是还在气我。
  无奈我只好先叫了救护,正当我焦急等待的时候,樊晟月的电话响了,是他打来的,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气我,我接还是不接?如果一听到是我他把电话挂了怎么办?
  可是低头看看昏迷的樊晟月,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起来:“喂?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然后是很不悦的叹气声,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赶紧稳住他:“小月出事了……”
  “她怎么了?”他对于我为何会跟她在一起好像一点也不诧异,也许是因为地点是他家吧,我能去他家这并不稀奇。
  “她好像、好像被电鳗电到昏过去了!”
  “叫救护车,在家等我!”
  电话断了,干净利落。
  我以为他会埋怨我既然在家为何不招呼好小月,或者会详细问问小月的情况。可是他说在家等他,那就表示……他骗我的这个事实马上就要被捅破。
  我很怕面对真相,那他怕吗?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再看到我会不会都懒得费口舌解释了?会不会觉得崔正彦的事和他骗我的事扯平抵消了?或者干脆直接……我俩就此结束?我不敢想,只在一边小心观察着樊晟月的身体变化,一边替她收拾残局。
  樊晟年书房很大,所以鱼缸的尺寸也很高大。
  看了眼地上少许的水和翻倒的椅子,我推断樊晟月应该是站在椅子上直接将手伸进去想捞鱼然后被电到背摔。
  可能只有养过鱼的人才知道正确换水方法不是将鱼捞出再放水换水,而是直接用水泵就好了。
  怪不得电鳗会突然电她,可能它们从未被这样捞过所以一下子受到惊吓才做出攻击的吧。
  我将地擦干水换好,正抱着樊晟月身子往沙发上搬的时候,她突然醒了。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看清是我之后马上扭了扭身子,露出一副不怎么待见的表情,可是我看的出来她很疼,不知道是不是摔到要害了。
  “你别动别动,救
  护车马上到,你现在浑身动动看哪里不舒服么?你刚被——”
  “你怎么会在这?”
  她语气很不好地打断我,话里带着揶揄,可能我心虚吧,总觉得她那意思好像我就应该跟崔正彦在某处做着苟且之事似的,让我很不舒服。
  “哦,我来拿点我的东西。”我只好骗她试图搪塞过去。
  “半夜拿东西?夹带私逃么?清理干净好跟别人跑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本来想道个歉然后解释一下是喝多了,可是一想起崔正彦故意对我那样是为了气她,我心里就一阵心疼和愧疚,只好将脸扭到一边装傻。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求你离我哥远点!果然你们学播音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被她这句直白露骨的话噎得一时语塞,我懂,她在说我和何念秋。
  屋内气氛尴尬到一个极点,好在救护来了,用担架抬她出去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真的摔到脊椎了,严重不严重的还需进一步检查才知道,只知道医护人员动她哪她都喊停,挣扎了半天才给咬牙抬上担架。
  “你别跟过来我不想看见你。”
  这是她临走前甩给我的话,让我好无力面对。
  我没有乖乖在家等樊晟年,我有脸皮。而且我相信樊晟月醒了以后会跟他通话的吧,他一定已经直接去医院了,而我留在那也没意思,只好回家。
  我发了个短信给他,说妹妹已无大碍去了医院,有需要再通知我,他没回。
  我又发说,对不起,之前在你这睡着了,没好好照看她,他还是没回。
  其实我后来又墨迹着在家等了半小时左右,可能潜意识好想见到他抱抱他什么的吧,可惜他没来。
  一个人不想回家,却又无处可去。很想叫冉婕出来说说话,可是她正处低谷我不想让她操心。
  跑去我家楼下麦当劳点了个套餐坐着发呆,发了短信给冉婕叫她一定要幸福,不如和肖遥结婚算了,孩子最好还是不要打。
  我没意识到自己那条短信有些唐突,也许只是深夜有感而发吧,她很快回我,只四个字:你不开心?
  我手里攥着手机啃着汉堡默默掉眼泪,感慨这世上一个她一个崔正彦,怎么就那么了解我!难道我不开心的很明显吗?难道我那么一条关心她的短信就能让她剖析到我想什么了?我不过是觉得两人相爱不容易,我不过是觉得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我回说,没有啊,只是想你了。
  她说你在哪,我也睡不着
  想见你。
  我内心突然凉了一截,隐隐觉得有不祥的预兆。
  冉婕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我留意到她脸色苍白,刚一坐下她就塞进自己嘴里一根薯条不以为然地说:“打了,散了。”
  “……唉……”我又一股泪水涌上来在眼眶打转,末了只变成一声叹息。
  她见我这样也一下子哭了出来,看的出来她撑了很久,她哭着说:“汪姿我好痛,我心真的好痛,我也不想的……”
  我握住她冰凉的指尖:“我明白我明白……我太了解你了,你过不去自己这关,一定是的。唉你说你,傻不傻……孩子明明是肖遥的,你非跟自己较劲,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好好的不就行了?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好好调理好身子才最重要,肖遥那边你就别纠结了,我不赞同分。”
  她突然抬头红着眼睛看着我说:“是他不要我的……他说回不去了。”
  “什么?不会吧他上次不还说……”我想起之前在车里,肖遥的眼神和话语明明告诉我他会负责的,为何又反悔了?果然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揉不得沙子的吧,不像女人有时会为了爱情能忍则忍。
  “呵,算了,本来就是我错在先,我也没指望男人能有多大度量,也算我该着这样的下场吧。”
  “别说这种话,肖遥那边回头我再去问问他到底怎么想的,你别难过先。”
  “汪姿你别找他了,我也看开了,这不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么?别整的最后我多假么假事似的,伤害自己身体不是为了博他同情,我自己选的路,我会好好走下去的,放心吧。”
  看着眼前突然成熟了好多的冉婕,我又心疼又欣慰,如果和肖遥两人真的无法回头的话,真希望她能一个人活得精彩吧。
  “别说我啦,我真没事,说说你吧怎么又不开心了?大半夜发那么煽情的短信给我,给我乐够呛。”她突然故作轻松地转了话题。
  “我没不开心呀,不是说了么,就是想你。”跟她的遭遇一比,我突然觉得自己那点纠结根本就是浮云,因为个人觉得没什么能虐心得过痛失自己骨肉的,无论是主动还是意外,那滋味都好过不了。
  她咬了口我的汉堡笑着说:“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能瞒得过我?”
  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汉堡:“禁止你吃垃圾食品,跟我回家我给你煲点汤吧。”
  “你的厨艺……”
  “我会好好google的!我家里正好有只鸡。”
  “噗,樊晟年叫的?”
  》  “……废话那么多,走吧你。”
  带着冉婕回家后,我偷偷又发了个短信给樊晟年,五个字:眼见不为实。
  上次何念秋衣冠不整出现在他家,他不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么,而我最后选择信他。不知道在我身上出现类似情况时,他会不会信我呢?
  给冉婕熬汤折腾了我一晚上,后来两人卧谈会快睡着时,我手机亮了。我迟疑了好久都不敢去看,我怕是什么狠话或者是平淡的分手二字。
  直到冉婕拍了拍我把手机递过来,说着:“哎,你樊哥哥跟你说晚安呢,真是腻味人。”
  我这才惊醒着抓着屏幕看,看到短信时瞬间又热泪盈眶,算是喜极而泣吧,之前心里太过不安。
  冉婕惊讶地看着我嘲笑道:“我靠汪姿,你什么时候变这样了?就俩字儿而已,你至于么……”
  我将手机握在手里转过身将身子藏在被子里,那一刻唯一的感觉就是安心舒适。
  等我缓过来劲儿的时候只觉好想睡觉,我对冉婕也轻轻道了俩字:“晚安。”
  她估计都傻了,一直在我身后骂我神经了。
  嗯,我想是吧。
  自从我跟那人在一起,就没正常过。
  




☆、56晋江独发

  一觉睡醒天还没光;有种很不安的感觉,冉婕在我身旁愁眉不展地熟睡着,我伸手帮她掖了掖棉被,不自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4点16分,不知道樊晟年是否还在医院陪着樊晟月,也不知道樊晟月有无大碍了。
  起身泡了杯咖啡;也不知何时有的这种习惯,我素来惯饮茶的;兴许是被樊晟年影响的吧,有次他还向我灌输了一大堆喝咖啡的好处;什么促进新城代谢软化血管什么的,我只道了一句说,喝咖啡会小□啊;结果被他嘲笑半天,说大奶看腻了换换口味也不错。我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叫樊晟年那家伙占据了整个生活整颗心,连冲杯咖啡都能浮想联翩。
  临近年关,我心里更加很杂乱没底,之前跟家人透露了春节会带“新”男友回去,可是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怕是又要打水漂了吧。之前每年过年都是陆孝陪我,中间突然断了一年,这是又一年,我妈虽嘴上不说急,但心里其实很惦记我的感情创伤,她老人家总觉得我跟陆孝那么多年分了定是生不如死,没办法,时间拖拉的太长,难免会给她这种错觉。我有跟她稍微提过樊晟年,没敢提是台里的怕她多想,一个崔正彦就够她误会我和上司不清不楚的了,所以我只道樊晟年是生意人。其实这也不算说谎吧?我一直怀疑樊晟年自己在外面有做着什么“勾当”,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唉,本来我脑子里都浮现出了一幅幅祥和的景象,我还告诉他四川的妹子皮多滑眼多水,他笑着说定要去偷个一打回来尝尝。可越是最忙乱的时候就偏生出这么多事,他还能随我回家过年吗?
  每年的年底电视台都不可开交,走在台里随便叫上一个人他都能给你甩黑脸,忙,实在是太忙,大家忙的连饭都扒拉不了几口,都在为最后的时刻上紧了发条。尤其是我们综艺组,要准备各种娱乐节目的排演,然后台里整个文艺部在给全国人民准备除夕夜的那场盛大春晚的同时,还要抽空准备内部春晚,其实这个春晚才是我们所有人所期待和积极参与的,因为抛开了富丽堂皇的外皮,这里尽显欢乐与调侃,甚至庸俗节操无下限。
  我睡不着脑子里就一直在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既然樊晟年的事让我如此头疼,那就集中精力想些工作的事吧。我开始为年前组里那几档春节特别节目进行编制,李导给的任务,说是他被抽到去盯内部春晚那边了,所以小组这边全靠我了。我其实在节目上比较会创新,但无奈我们台规矩太多束缚到我,我只好在原本的节目面貌上保守地增添一些不疼不痒的新鲜料来,以保证节
  目收视率。
  为此何念秋很久前就和我吵过,她毕竟是从香港那边的电视台跳过来的,那里言论有多自由思想有多开放,是这里完全不能比的。多少次李导不在的时候我喊停喊到她黑面,她都以为我是在公报私仇最后跟我呛起来,而我都忍着。也许我这个人公私比较分明吧,工作上的事,我从不带有任何个人情感和她计较,她有她的坚持,我有我的难处,我多半是选择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只是她一向戴有色眼镜瞧我,我也习惯并表示理解。叫嚣的通常都是loser不是吗,而我不愿意跟loser多费口舌。
  不知不觉伏案工作了几个小时,抬眼一看表都已是9点40分,我想起电视台跟电台性质差不多,冉婕年根儿也肯定是焦头烂额的,我赶紧跑去屋里喊她怕她误了工作,没想到被子里却已是空空了。
  正纳闷着,见她端了碗汤过来,闻着像是前一天晚上我给她熬的老母鸡汤。
  她吹了吹说:“快喝吧,我给你晾了半天了,看你写的那么认真都没好打扰你。”
  “我居然都没听见你起了,还怕你耽误上班呢。今儿有班没?我可能太久没这样认真工作了,一时失神难免的呵呵。”我接过汤碗吹了吹呷了一小口。
  “是,光顾着和樊哥哥谈恋爱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工作狂很久了。”
  冉婕这话说的我无地自容,好像我跟围着男人团团转的家庭妇女似的,我不好意思地回她:“你敢不敢别这么岔我?我觉得我还好吧,才没你说那么夸张。还有啊,以后别老提他成吗。”
  “我就觉得你忒不对劲!你俩到底怎么了啊?昨晚你就怪怪的。”
  “我说分了你信么?”
  “别逗了,不是说个晚安还把你眼泪感动出来了?快说到底怎么了别墨迹。”
  “简单来说,就是他骗我说出差一个月但被我发现他其实在北京,然后我和崔正彦有一些过分亲密并让人误会的举动被他看见了,所以这算是一比一平手了?呵,你说我俩这还能不分么?那可真是真爱!”
  我明明语气苦大仇深的,谁知冉婕听完我的话突然笑起来:“我崔大学长还真是忍辱负重啊,腹黑埋伏在你身边这么多年,可算逮个机会爬出来耀武扬威一回了。”
  “去,净说风凉话,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是不是不管分不分,都要找他出来谈一谈?”
  “那肯定的,除非你想不清不楚让这段感情烟消云散。不过我觉得樊哥哥不那么好惹的吧,是不是对你冷淡了?这是治你呢吧?
  ”
  “不要太冷淡啊!他什么时候这样过啊……可虐死我了!”想想自从跟樊晟年在一起后,他都没对我用过冷暴力,好像他一向挺大度的完事好商量,可是这一次我真真儿被他的态度给吓到了。
  冉婕摊手:“嗯……别怕,以你俩的作风,约出来干一炮准没事哈哈。”
  “你你你赶紧洗漱上班去!别在这气我了!”
  “得咧!我还真一会儿就得去单位,上俩小时直播得出去当一天拉拉队。”
  我“咣当”把碗放下瞪着眼睛拽住她:“拉拉队?你又自己找私活了?你这身子刚那什么完,你能不能爱惜着点自己啊?”
  “你以为我想啊,我们总监那变态老女人给我硬安排的活,据说人家给她五千她分我一千五,大过年的她也真好意思就这么压榨我,唉算了算了。你赶紧趁早解决你跟樊哥哥的事昂,咱俩大过年的有一个失恋就得了。”
  冉婕最后那句话又扯得我心头一阵疼,难道我们姐妹二人这年就注定过的堵心了?不行,我一定要见樊晟年,有些话即使再难入耳也要亲口听他讲出来才行,这样冷战着实在太虐了。
  我收拾好稿子去单位的路上又发了条短信给樊晟年,我说,小月出院了吗?一切都好吧?我下班买点好吃的去看看她吧。
  他没回。
  我到了单位停好车,进演播室前又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没任何消息。
  心凉了大半。
  带着阴郁的情绪录节目,在所有工作人员情绪最高涨的时候,我突然看着何念秋那婀娜小腰身儿就喷出了鼻血,李导皱了皱眉头向我递来张纸巾:“憋出个好节目就给自己身子弄坏了?用不用我给樊晟年打个电话?”
  我知道对李导来说这就是在变相夸我半夜熬出来的节目还算不错,可是对于他的后半句我实在不想接茬。我摆了摆手将纸巾塞入鼻孔继续工作,其实脑子里已经在不停地想他了,难怪会流鼻血,一定是太想他。
  中场休息时何念秋和男主持走下来喝水打趣,我在一旁默默攥着手机等回音。突然一阵铃声将我从愣神中唤醒,我赶紧看向屏幕,原来不是我的。
  只见何念秋扭着身子走过来对着我身旁的桌子说道:“不好意思,是我的。”是我多心了还是怎么?她怎么嘴角勾着笑的那么不怀好意呢?我下意识朝她手机瞄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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