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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仗著我爱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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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眼下来找她; 是对她近期的心理状况做一下复检。
庄清研依依不舍将小茉莉交给了保姆,进房之前又亲了亲小茉莉的脸,说:“宝宝乖乖的跟阿嬷玩一会,妈妈跟魏然叔叔说完话,马上就出来。”
庄清研跟著魏然进了房。保姆将小茉莉抱到了前厅玩,小茉莉虽然看不见,脸还是面向庄清研跟魏然谈话的后屋。
保姆见状不免心疼,忙找其他事转移小茉莉注意力,“宝宝饿不饿,阿嬷刚刚做了好吃的蓝莓小蛋挞,宝宝要不要吃点?”
小茉莉摇头,“我等妈妈一起吃。”
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旋律,似乎是风笛的声音,在这冬日的薄阳中,极为婉转动听。
小茉莉眼看不见耳力却极灵,她又是喜欢音乐的,当下便竖起了耳朵问:“阿嬷,是什么声音?真好听!”
保姆向屋外张望半晌,笑道:“有人在外面吹笛子呢。”
“什么是笛子啊?”小茉莉却听越好奇,“阿嬷带我去!”
“不行啊……”保姆有些踌躇,家里对小小姐的安全格外重视,没有特殊准备,不能让小小姐出院门。
“阿嬷。”孩子更发按捺不住,糯软软的声音央求道:“带我去嘛,这笛子好好听,跟小提琴一样好听呢,小茉莉想摸摸是什么,如果学会了,小茉莉就可以吹给妈妈听了……”
孩子的渴望如此炙热。保姆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她不忍拒绝。再想著就在院门口的巷子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抱著小茉莉出了院门。
刚走出院门,就发现那吹笛子的人往前面巷子里走了,保姆沿著巷子追,“吹笛子的先生,您等等……”
话没说完,脖颈上猛地一痛,什么物体铁钳般扣住她的咽喉,接著一双手捂住她的嘴,将她拖到了一边,
而另一双手,飞快接过她怀里的孩子。
※
门窗紧闭的空间里,一大一小相对。
小人儿自然是小茉莉。
突然被人“掳”走,她并未像寻常孩子一样吓得大哭,而是用手慢慢摸索身边的事物,来打量周围的环境。
沿著皮垫子,她摸到身侧有一个人。跟妈妈与保姆都不一样,妈妈是软的,香的,也跟魏然叔叔不一样,魏然叔叔是暖的,这个人虽然也暖,但是身体更硬更结实。
没分辨出来,她开口问:“你是谁啊?”
那个人没说话,似乎一直在打量她。缄默许久后,那人终于开口,声音竟有些颤,“我是……”
后面的字却是没说出口,旋即一个温暖的触感落在了她头顶,应该是男人的手掌,跟魏然叔叔摸她的姿势有点像,但魏然叔叔的动作一贯平缓,这个人却指尖发颤,像拼命压抑著什么情绪。
觉得奇怪,小茉莉反而笑了,“你不是坏人对不对?那你把我带到车上做什么?”
她虽然看不见,可直觉灵敏,这个空间有些闷,不是外面的花香,也没有太阳晒到身上暖洋洋的感觉,空气里有淡淡的皮质气味,还有一种被称作“汽油”的味道……一切气味混合起来,跟魏然叔叔的车里很接近,这肯定是一辆车。
那边微怔,不知是对她推测出来了车辆而吃惊,还是对她认为自己不是坏人而吃惊。
而那边小茉莉还在继续嗅,她小小的鼻子皱起来,似乎嗅到了什么,追问:“你到底是谁啊?”
男人踌躇著没有回答,末了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非常轻柔的姿势,像抚著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小茉莉突然笑起来,似想通了什么,看不见的瞳仁此刻竟蹦出光彩,声音也陡然极为兴奋,“你!你是我爸爸吗?”
男人一怔,哑著喉咙问:“为什么这么说。”
小茉莉翘起唇角,有些孩子的天真得意,“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陆澹白不说话了,方才不敢全心落下、生怕吓到孩子的双臂,终于一点点紧紧圈住了小小的人,他的指尖都在颤,“宝贝,我是爸爸。对不起。”
对不起,这么多年,我才知道,有一个你。
陆澹白心如刀绞,但小茉莉笑盈盈的,十分开心,“爸爸为什么要对不起啊,爸爸是超级大英雄啊。”
轮陆澹白再次愣住。他哪里是什么英雄,他差点害死了自己的妻女,他罪孽深重,难以自赎。
小茉莉还在那里兴奋地说:“小茉莉不怪爸爸,妈妈说爸爸去保卫地球,打外星人打怪兽了!小茉莉很骄傲!爸爸加油!”
说到这她语气一转,“咦,爸爸,妈妈说你还要很久很久才能回家,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呢!”
陆澹白硬了硬:“爸爸……爸爸请假回来的,爸爸太想小茉莉了。”
他再忍不住,低头亲吻孩子的额头。小茉莉也笑眯眯的让他亲,还摸了摸陆澹白下巴上青青的胡渣,“爸爸,好扎。”
怕真伤了孩子娇嫩的皮肤,陆澹白不得不收住自己的动作,又握著女儿小小的手亲了亲,然后问:“宝宝,你的名字就叫小茉莉?为什么叫这个?”
小茉莉?小茉莉?哪有孩子叫这个的。
小茉莉弯唇咯咯笑,“因为我喜欢茉莉花啊……”
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在她满月时庄清研给取的,那会还不知道小茉莉是盲人,只知道这孩子乖的过分,不哭不闹,连笑都不多,整日躺在小床里,就像一个安静的瓷娃娃,直到有一天,保姆折了几枝茉莉花进来,原本躺在床上乖乖不动的小茉莉闻到花香倏然就笑了,咯咯的笑声传遍整个房间,此后小名就唤小茉莉了。
“小茉莉……”陆澹白抱著怀里的小人儿,她娇小又纤细,当真如枝头孱弱又可爱的小小花骨朵,巨大的欢喜弥漫上心头,几乎要将人吞没。
怀里小小的人儿还在说:“爸爸,你长什么样子的啊?”
她一面说一面用手去探陆澹白的脸。陆澹白忍俊不禁,车里光线不差,她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自己,为什么要要用手摸?
他的笑僵在下一秒。
孩子仰著头,瞳仁乌黑,但……眸里并没有光。
巨大的悲恸席卷而来,陆澹白怔怔盯著小茉莉,“小茉莉,你……”
小茉莉还在笑,小小的手沿著陆澹白的下巴往上摸:“妈妈说我记忆力可好了,我只要摸两遍爸爸,我就能记得……”
孩子的心思何其敏锐,摸到一半就察出了陆澹白情绪的变化,她顿住了手,有些难过的说:“爸爸……你是不是讨厌我不看见?”
她生怕陆澹白厌恶他,害怕这个五年里终于回来看自己的爸爸又会离开,她有些无措地去抓陆澹白,可是看不见,抓来抓去就只抓了个衣袖,急得语无伦次,都快哭了,“爸爸,我也不想看不见的,我也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爸爸,我很乖……我听妈妈的话,听姑奶奶的话,我还会拉小提琴……大家都喜欢我……你不要不喜欢我……”
陆澹白还默在那。他人生中曾有数次最为心碎的时刻,母亲的离去,父亲的自杀,庄清研的死讯……他曾以为命运的极痛他尝了个够,可现在面对孩子的失明,原来命运的残酷根本不以人承受了多少为考量。
他小小的女儿看不见!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心肝宝贝看不见!
直到孩子哭起来,陆澹白才缓过神,他压住心头剧痛,将小茉莉紧抱在了怀里,他给她擦眼泪,又亲亲她的脸蛋,用极郑重、极清晰的语音说:“爸爸怎么会讨厌小茉莉呢?这个世上,爸爸最爱的就是妈妈跟小茉莉,小茉莉是爸爸的心肝宝贝,爸爸会保护小茉莉一辈子的。”
小茉莉顿住了抽噎,尤为不信地又去摸他的脸,陆澹白引著她的小手在自己脸上摸,小指尖一点都沿著眉眼往下滑,陆澹白说:“宝贝要记好爸爸的样子,爸爸以后会经常来看你。”
“真的吗?”小茉莉破涕为笑,指尖摸得更是用心,一点点面部轮廓都要仔细摸几回。
“真的,爸爸下次来看小茉莉,给小茉莉带很多很多的礼物,好不好?”
“好,也给妈妈带。”
提起庄清研,陆澹白默了默,亲著孩子的小脸说:“小茉莉,能不能为爸爸保守秘密,爸爸这次回来是偷偷请假的,妈妈不许爸爸请假,所以在妈妈面前,你不能说见到爸爸了,好吗?”
小茉莉乖巧点头,“好。这是我跟爸爸之间的秘密,我谁也不说。”
这时窗户上传来几声轻响,是大秦过来敲了几下,他在提醒陆澹白,差不多时间要把孩子送回去了,不然庄清研该发现了。
再次亲了亲小茉莉,陆澹白说:“宝贝回去吧,不然妈妈要担心了。”
他开了车门,在孩子将被抱去的一霎,他又恋恋不舍抱了一下。
五年了,他在孩子的生命里缺席了五年,如果可以,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最后他终于狠心松开手,大抵是舍不得,在离别的前一刻,他柔声提了一个问题,“宝贝,能亲爸爸一下吗?”
“嗯哪。”没有片刻犹豫,小茉莉仰起头亲了陆澹白一下,因为看不见,她亲到了他下巴上。
娇软的嘴唇像春日柳梢初生的嫩芽,陆澹白有一霎的恍惚。
一侧看著的大秦都动容了,他跟著眼前的男人十来年,这男人要么雷厉风行要么淡漠疏离要么高高在上。而这一刻,陆澹白蹲下高大的身子,俯下头凑过脸,面上一半期待一半小心,等待著孩子的吻。在小姑娘的唇印到他下巴上时,他面上的柔软与欢喜,无法度量。
※
两分钟后,陆澹白亲自将孩子抱了出去。
保姆还被陆氏的下属控制在巷内墙角深处,嘴里塞著东西,想叫也叫不出来。
见孩子被抱回来,保姆激动地眼睛一亮。
下一刻她腰间一凉,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抵在她腰间是一柄冷而硬的东西,不消说也知道是什么。保姆吓得打起哆嗦,奈何嘴被堵住又说不了话,只能拼命摆首,示意自己不会反抗。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清晰传来,“我不会伤害你。我是孩子的爸爸,今天来只是看看孩子。”
这话一落,保姆感觉兜内一沉,一踏厚厚的钞票塞了进来!
男人的声音继续,“这是辛苦费,好好照顾孩子,我不会亏待你。”
“以后我还会来看孩子的,希望你配合。”男人接著说:“还有,今天的事绝不能说出去,不然……”
他手中的枪往前再顶了顶,仿佛下一秒就会飞溅出血红的花,保姆在惊恐中拼命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过节,不用跑装修,多写了点,祝大家端午快乐!
第78章 Chapter78 情敌
陆澹白当夜就离开了德国。他不想让庄清研起疑。
国内正值欢腾的圣诞节; 街头小巷许多人狂欢; 可陆澹白无暇这些热闹,他心里挂著一件要紧事; 让司机驱车直接回了陆宅。
回了家后,陆澹白直奔二楼卧房,似乎去寻找什么。
一刻钟后他下了楼,表情很复杂,似乎他寻找的东西是论证某种猜测的证据。而这种猜测,对了。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打击;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在房里找什么呢?大秦也奇怪——陆澹白的房里,应该最机要的就是那个保险柜吧,作为下属; 他无权过问保险柜里有什么。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陆澹白最要紧的是一幅画。
莫非……是画不在了吗?
他心里猜测著,但不敢问。
而陆澹白一个人独坐庭院内; 对著屋角空荡的圣诞树,抽烟。
天上烟火如开不尽的繁花; 而院内只有空空的影。陆澹白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
大秦看不下去; 送了一壶热茶过去,“陆哥; 天冷,这风又大,回屋去吧。”
陆澹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原本是清醇的茶,他喝在嘴里却如苦酒,一杯饮尽后他说:“没事,我坐这吹吹风,想些事。”
“什么事?”其实大秦很想问画的事,但忍住了,毕竟这是人家的机要。于是他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陆澹白瞥他一眼,过了会他缓缓开口,却是说起了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大秦,给你讲个段子……从前有个猎人,她身边围著许多想吃了她的猛兽,猎人很害怕,就找了一把锋利的武器,去击杀所有对她虎视眈眈的猛兽……等这些猛兽除完,你说,这把武器的下场会是怎样?”
屋外烟火砰砰砰震天响,大秦没有听清楚他的话,问:“什么武器啊猎人啊?”
陆澹白摇头,似乎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些可笑,他没再回答,给了一个手势让大秦回屋。
大秦离开后,陆澹白对著黑夜轻声自语,“呵,猛兽都没了,武器还留著做什么,当然是要丢掉。”
他话落一声苦笑。
呵,是啊,武器,他不就是么。
她脱胎换骨,以全新的身份出现,她在异乡藏著他的孩子,她受过千百种苦,却笑语盈盈只字不提……这一切风平浪静的表象下,不过都是伪装,她从没忘记过去,她的归来即是复仇。那调包的楼兰望月就是最好证明,她处心积虑接近他,只为了那幅画。
除了画,或许他早就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刀,帮她铲去异己攻城掠地。那张建名、杨立,最近一波波商场中的明争暗斗就是最好证明。
而当诛杀了所有敌人后,她对怎么对他?
弃如敝履么?呵,就怕,她还要折了这把刀吧。
……
这一夜,陆澹白彻夜未眠。院落中那袅袅青烟中,男人的背影在圣诞树下苍凉而寂寥。
大秦以为他是一个人过节,想念妻女,也不好劝他,只能偶尔过来看看。
直到凌晨陆澹白才从圣诞树下离开,回了房,那孤独的身姿在微凉晨风中有些萧索。
他回了卧室,此后直到天亮房门也一直没开,也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
主子不高兴,大秦便也愁眉苦脸,不过翌日傍晚他就展颜了,因为他看到隔壁别墅有了动静!
——庄清研回了。
大秦立刻回屋敲陆澹白的卧室门,“陆哥陆哥,庄小姐回了呢。”
老大这么想念老婆,老婆回了他应该就高兴了吧。
敲了一会,门开了,陆澹白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消沉得越发厉害。他说:“她们回了,那孩子……”
“彤彤回了。”
澹白表情黯然下去,说的是彤彤,小茉莉肯定是没回……须臾他低低一笑,“是啊,她既然瞒著我,又怎么可能把孩子带回。”
饶是如此,陆澹白还是打起精神,说:“去庄家吧。”
……
两人出了门。大秦感觉得到,虽然老大情绪仍然消沉,但知道庄清研回了后还是振奋了些许的。
可谁知道这么点振奋,一到庄氏门口,登时烟消云散。
站在庄氏院门口,陆澹白看著庄清研身侧的男人,眼神有些冷。
大秦也愣住了,这不是彤彤口中那个叫“魏然”的男人吗?怎么也跟著来了!而且还跟庄清研这么亲昵,两人凑这么近!
陆澹白显然不爽至极,倒是庄清研大大方方的笑:“陆董来了啊,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魏先生,之前跟您讲过的,我的家庭医生,魏然。最近姑妈的身子不大舒坦,所以就将魏先生一起请到了国内。”
陆澹白没说话,看著眼前的男人,眼神有些古怪。
大秦云里雾里,陆澹白便是面对再不爽的人,也只是冷冷瞥著,或是高高在上扫一扫,而面对这个男人,除了排斥外,似乎更多是诧异。
这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大秦看了半晌,似乎有些面熟,在脑子里搜寻了半天,他的心突突一跳!
眼前这个叫魏然的男人,跟沉蔚有几分相似!
就是为了保护庄清研而死的,沉碧如的儿子沉蔚!
最终陆澹白什么也没说,魏然将手伸出来,是男人间礼貌的招呼,可陆澹白眼风扫了扫,并未伸手相握,将庄清研往怀里一揽,“去我那。”
庄清研被他半拥著向前走,挣扎道:“干嘛呀,一来就去你那。”
陆澹白道:“上次关于地皮的事,你不是请教了我一些吗?回屋我跟你说。”
庄清研一听是正事,便没再挣扎,回头看了魏然一眼说:“你们先忙,我去去就来。”
陆澹白面色更冷,拽著庄清研加快了步伐。
※
两幢宅子只隔一条窄窄的林荫小路,月色融融树影摇曳,不过几十步便抵达了陆宅。
一进门陆澹白眼风左右一扫,两个保姆立即识趣地退下。庄清研还未察觉到陆澹白表情不对,跟在后面问他:“你要告诉我什么啊,快说啊。”
“到房里来说。”陆澹白头也不回地踏过楼梯台阶,穿过长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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