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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数难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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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若男本还有心情应付周远山,但突然从他口中听到自己从小长大的孤儿院的名字,心里那被千军万马碾成的灰烬就突然着了火,成了燎原之势。
  “碧柔都不在了,你去还有什么意思?”她的语气终于硬起来,“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她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周远山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远山,你放开。”梅若男说着,眼眶莫名就红了。
  “碧柔不去……”周远山的语气又着急又犹豫,听得梅若男更是没来由的酸楚。她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一转身就跑了。
  只是她这还没跑开两步,就听到“哐当”一声,她便直直地撞在了大厅的保洁车上。
  小四轮的推车翻了,拖布、水桶丢了一地,而梅若男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浑身上下都被冷水浇透。
作者有话要说:  山哥略傲娇,男妹略闷骚。他们之间的感情,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嘿嘿。

  ☆、第04章

  “ 阿嚏! 阿嚏! 阿嚏!”
  梅若男坐在明港高层的VIP套房里,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周远山从衣柜里拿了一件小号的浴袍,包在她的身上,语气担忧:“快去洗澡,不然要感冒了。”
  套房里开着暖气,温度舒适,但是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梅若男还是冻得发抖。她抓过身上的浴袍,缩进周远山怀里,想多贪图一些他的体温,牙齿却还是止不住打架:“为什么不回家?”
  “回家?”周远山说着,将她从沙发上架起来,就往浴室走,“你不怕张嫂对你来个十八般大盘问?”
  想起张嫂那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面无表情的脸,梅若男又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终于顺从了周远山的脚步,乖乖进了浴室。
  进了浴室,周远山就先把浴霸都打开,然后再伸手去拉梅若男的裙子拉链。
  她连忙躲开,“我自己可以。”
  周远山见她冻得脸都白了,也不想和她再犟,只指了指浴室外间的洗衣篮,说:“湿衣服都放在这里,一会儿会有客房服务上来收去烘干。” 
  梅若男一边点头,一边就把周远山推出了浴室。
  *
  直到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周远山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他坐在床边,找到电视遥控器,按了电视开关,打算看一会儿新闻。
  就在周远山百无聊赖换台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才接起来,就听见简碧柔在那头大呼小叫的声音:“周远山,你们没去植物园啊!”
  “嗯。”周远山将电话拿远一点,直到简碧柔的音量正常了,他才应了一声,从口袋了摸了一支烟点上,“临时出了点状况,她撞到保洁车了,淋了一身凉水。”
  简碧柔语气挫败:“我还特意交代了管理处,今天只许放你们两个进去的。”
  梅若男的运动细胞不好,每次滑冰总是歪歪扭扭,动不动就跌到。想着自己原本可以在空无他人滑冰场上,伺机握住她的手,或是将她搂在怀里,周远山的语气忽而就暴躁起来:“简碧柔,你说你一个大小姐脾气,怎么会受得了梅若男啊?”
  简碧柔“扑哧”一声就笑了:“那你呢?堂堂周少,又为什么会喜欢她?”
  周远山闻言,耳根都红了,“要你管!”
  “我劝你抓紧的,她今天可告诉我,你是认真追我的。”简碧柔坐在简宅舒适的书房里,眼睛微眯,“再这样下去,我可不陪你演戏了。省得把我的好姐妹托付给个二愣子。”
  “还有,”简碧柔也不给周远山还嘴的机会,便径直说下去:“阿男的身子可弱了,你快给她熬点姜汁可乐什么的。她以前得过肺炎,特别容易感冒。”
  “她是我妹妹,我比你清楚。”周远山呛着,口气不善。
  “你最好比我清楚。”简碧柔吐槽着,挂了电话。
  *
  想到梅若男竟然告诉简碧柔自己是认真追她的,周远山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一听到简碧柔提到“肺炎”二字,周远山的脾气就又瞬间矮了下去。
  他放下手机,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走过去拧了一下,发现竟然没有锁。
  周远山将洗衣篮放在套房门口,又打电话给厨房要了杯姜汁可乐,就摸进了浴室。
  湿气氤氲中,他看见梅若男站在流水的花洒下,细长的颈,纤细的腰,背上的一对蝴蝶骨在水流的冲刷下,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她的身材其实很高挑,只是平时喜欢穿宽松的休闲服,所以……也只有周远山知道她有多好。
  目光顺在她挺翘的臀滑到修长的腿,周远山的喉结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他脱了身上的衣服,踩着水花,就挤到了花洒底下。
  他心想,去不成植物园也挺好。
  当他健壮的双臂缠上她的腰时,梅若男并没有很吃惊,她只是回头,一眼就撞进周远山烧红的目光里,他趁机空出一只手,轻轻捉住她的下巴,一侧脸,就吻住了她的唇。
  梅若男从方才便觉得渴,周远山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她仿佛是在沙漠迷路许久的旅人,终于寻得一片绿洲,立刻张口,承接他的给予。
  她难得主动,更是点燃了周远山的心火。只是他的手掌刚贴上她的脸颊,犹如热铁一般的温度几乎要烫红他的掌心,周远山如梦初醒,骂了一句“该死”,便把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上。
  果然,梅若男发烧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梅若男还挂在周远山的身上扭来扭去,点了他一身的火。周远山深吸一口气,抽过挂在墙壁上的大浴巾,将两个人包着,走出了浴室。
  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周远山连忙扯过床上的被子,将梅若男整个人包在里面。
  客房服务已经来过,床头的矮几上放在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姜汁可乐,周远山将梅若男抱在怀里,拿着杯子,就往她嘴边送。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糊涂了,梅若男只顾着躲,嘴里还呢喃着:“我不喝解酒药。”
  “乖。”周远山轻吻她的脸颊,“是可乐,不是解酒药。”
  “真的?”梅若男睁着朦胧的大眼睛,看着周远山。
  “嗯。若男,你乖,我们把可乐喝了好不好?”
  “好。”病了的梅若男格外听话,接过周远山手里的玻璃杯,“咕噜咕噜”几口就喝了底朝天。
  周远山见她喝得爽快,稍稍放了一点心,他用手心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转身又在床头柜里翻出一个急救用的药箱,里面备着几种退烧用的常用药。
  五星级酒店,就是这点好。
  不过周远山拿不准她刚喝过姜汁可乐,能不能再吃西药,正犹豫着,便见梅若男整个人已经滑进被子里,她握着他的手,声音沙哑:“我好难受,想睡觉。”
  “好。”周远山求之不得,他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掖了掖她的被角,语气温柔:“睡醒了,就不难受了。”
  梅若男迷糊地颔首,只是身子还在往他身边靠,“那你陪我。”
  “嗯,我陪你。”生病的梅若男既听话,又爱撒娇,疼得周远山心里一阵打紧。他光着身子,从她的被窝里钻进去,长手长脚地就将发烫的梅若男搂进了怀里。
  *
  睡着的梅若男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梦里的她还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高中校服,整个人泡在苦涩的海水里,绿色的百褶裙飘在海面上,就像盛夏茂盛的荷花叶。
  天已经蒙蒙亮了,她挣扎着,好不容易把头露出水面,方在浅灰色的天上看见一颗启明星,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却又将她重新按回了水里。
  彼时已是中夏,但是清晨的海水还是凉得彻骨,那些滑腻的液体没过她的头顶,她呛了一口,海水便灌进她的口鼻,包裹住她的肺部。
  “快说!”头顶上有个声音,远得仿佛来自地狱,“周远山到底在哪里!?说了就放了你!”
  海水里的梅若男已经意识模糊,原本还扑腾的双手也渐渐没有了动静。
  她也想知道周远山在哪里?如果在这里的是周远山,她就不用受这些苦。
  力气仿佛都化成液体,从她的指尖一点点地流出去,和海水混在了一起。
  “老大,老大,你看她不动了!”有一个声音紧张起来,“她不会死了吧?”
  一直抓着梅若男头发的男子也终于面露恐惧,“艹,玩大了!”
  “老大,快……快听,是……是警笛的声音!”
  “妈的,快跑!”
  男子叫着,终于松开梅若男的头发,和自己的同伙拔腿就跑。警笛声越来越近,失去支撑的梅若男却渐渐地往海里沉下去,冰凉漆黑的海水,仿佛生出许多枝节来,缠住她的手脚,要将她拖入永夜之黑暗。
  “梅若男!”一个惊恐的男声突然传进耳膜,梅若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就看见周远山划破水面上的最后一点光,朝她游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阿嚏!
  我也感冒了……

  ☆、第05章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梅若男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她只觉得软绵绵的,浑身是汗,躺在被子里,十分不舒服。她撑着自己,翻了个身子,结果一不注意就撞在了周远山光裸的胸膛上。
  梅若男不重,这一撞也没多少力气,但周远山还是醒了过来。他张开眼,就看见她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
  刚睡醒的周远山没有一点杀气,头发乱糟糟的就像鸟窝,他弯着嘴角,重新将她捞进怀里,下巴就顶在她的头顶上:“好点了吗?”
  梅若男浑身是汗地贴在他身上,鼻息间全是他特有的荷尔蒙味道,她不自在地扭了扭,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浑身是汗,好难受。”
  周远山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梅若男这么一挣扎,胯|下立刻就有了反应。原本浴室里的那一场被他硬压了下去,这会儿想起来,更是血气翻涌。他一使力,就将梅若男压在身下,抓着她的两只手腕,梅若男才终于老实。
  B市的冬天,天黑得早,屋子里一片昏暗,只点了一盏夜灯,可周远山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两颗夜明珠,闪耀着梅若男再熟悉不过的光。
  两个人无声对视,周远山注意到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原本还带着点戾气的目光倏地就柔和下去
  他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
  周远山的嘴大抵是他五官里最出类拔萃的,是传说中最旺命的四字嘴。上下嘴唇方正匀称,嘴角微翘,柔软的触感就这样落在梅若男的额头中央。
  “不烧了。”他说着,高挺的鼻梁划过她的鼻尖,与她平视,“看来不用吃退烧药了。”
  床上的周远山总是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气,一点也不似平日里的张狂疏离,他仿佛是从庙堂之上走下来的王者,收起了张牙舞爪的威严,却露出最原始的攻击性与占有欲。
  老实说,饶是梅若男再冷静,也对这样的周远山没有抵抗力。
  他松开她的手,双手就在她身上游走,抵在她大腿根部的东西那么清晰,梅若男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口水,“出了汗,就好多了。”
  “嗯。”他垂着眼睫,气息灼热,先吻她的眉心,再沿着小巧的鼻头往下,一张口,就含住了她的嘴唇。
  他伸出一只手擒着她的下巴,微微施力,她便顺从地张开嘴,他找到她的舌头,缠上去,细细地吮。
  梅若男只觉得自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停地往下坠,失重的恐惧感让她只能紧紧地攀住周远山。
  一吻结束,两个人气息皆乱,梅若男的额头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
  周远山看着她迷蒙的眼睛,语气哄骗:“不如再流点汗,好个彻底?”
  *
  欢爱过后的梅若男彻底脱力,整个人躺在周远山的胸膛上,一动不动。
  汗湿的长发就贴在她的背上,周远山的大掌顺着头发往下,停在她臀部上方的三角沟里,握着拳头,用指节轻轻按摩。
  梅若男就像被讨好的猫咪,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周远山失笑,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眉间。
  被子早就在欢爱的时候滑到地上去了,白色的被单扭成一团。室内虽然温暖,但一想到梅若男才退烧,周远山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说:“洗个热水澡再吃晚饭?”
  梅若男迷糊地点了点头,便被他抱进了浴室。
  周远山将她放在按摩浴缸的一侧,刚拿起花洒,却想起刚退烧的人不能直接洗澡,于是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拧了把热水,给她擦身。
  梅若男坐在那里,任由周远山摆布。她一侧脸,便看见周远山肩膀处一个不大不小的伤疤,脑子一热,就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追到碧柔?”
  周远山手上的动作一顿,语气冷下去:“你不是已经告诉她我是认真在追她的吗?我觉得,指日可待。”
  发过烧的脑子有点重,但梅若男的思路还算清醒,“碧柔其实挺好的,漂亮、善良又有正义感。虽然偶尔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她那样的出身,偶尔使使性子也是正常的。”
  “梅若男,你别忘了你才刚和我做完!”周远山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能不能别用一副大房的口气,向我推荐别的女人?”
  听到“大房”两个字,梅若男的眼眸倏地垂了下去,只盯着马赛克拼接的浴室地板发呆——
  哪里来的什么“大房”?她充其量就是他的通房丫头。
  见梅若男又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周远山一边嘀咕着“要不是你让我去追,我才懒得理她”,一边又换了条热毛巾,推开她的双腿,就要帮她清理。
  梅若男一惊,连忙捉住他的手腕,“我……我自己来。”
  虽然两个人的关系已经亲密无间,但是梅若男还是不习惯这种程度的亲昵。只是周远山哪里轻易就肯,两个人僵持着,梅若男不禁打了个冷颤。
  “我饿了……”她终于服软,“你帮我叫晚饭好不好?我想吃牛肉面。”
  对周远山而言,梅若男大多数时候都是顺从的,只是这一次的求饶显得格外诚恳,他挑了下眉毛,将毛巾塞进她手里,扯过浴袍穿在身上,就出了浴室。
  *
  等到梅若男穿着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卧室里已经重新收拾过了。床单和被罩都换了新的,床头还摆了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浓郁的花香盖过了室内的暧昧味道。
  周远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在看新闻。梅若男瞄了一眼电视,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她中午就没吃多少,中间又被周远山折腾了一回,这会儿已经饥肠辘辘。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就直接坐在矮几旁的地毯上。矮几上摆着两大碗牛肉面,冒着热气,还有几碟小菜。
  她看了眼周远山,后者正靠在大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盯着电视,一眼也不看她。
  周家的习惯是要人到齐了才能动筷子,可周远山一副“暂时不吃饭”的样子……梅若男犹豫了一下,最后,好不容易在周家培养起来的“教养”还是被牛肉面的香气打败,她捧着碗,“哧溜”地先喝了口汤。
  听到动静,周远山终于看过来,只见梅若男盘腿坐在地毯上,胸与矮几齐平,长长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一心一意地捧着那只青花瓷的大碗喝汤。
  她这幅样子,一下子就让他记起了那个初到周家,在餐桌上总是无所适从的梅若男。
  周远山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也坐到地毯上,拿起筷子,就把自己碗里的牛肉都夹到了梅若男的碗里。
  看着自己碗里忽然多出来的肉,梅若男不解地抬头,周远山却避开她的目光,自顾自地吃起来。
  梅若男扒拉了一下碗里的牛肉,夹起来就要还到他的碗里去,却不想周远山眼疾手快,他端着碗,躲过她的筷子,目光狠戾地瞪过来:“你又想被人教育‘小家子气’了是不是?”
  梅若男闻言,想起张嫂那一句“小姐也真是的,何必为了一个包子和少爷让来让去的”,就又收回了筷子。
  *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客厅里一时间就只剩下筷碗轻碰和电视新闻的声音。
  梅若男今晚的胃口很好,吃得很香,不仅连面汤都喝了,甚至还尝了尝周远山点的那几样小菜。
  周远山看了看她已经见底的碗,不禁联想起她在周家总是小猫小胃的样子,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他这一笑,梅若男才觉得屋子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她看了几眼新闻,想和他找个话题聊聊,周远山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显,示意梅若男不要说话,才接了起来,“妈。”
  听到是蒋新亚来的电话,梅若男乖乖噤声,安静地听他讲电话。
  “远山,”蒋新亚干练的声音传过来,“你在哪里?”
  周远山看了眼梅若男,说:“和朋友在外面,刚吃完饭。”
  “朋友?”蒋新亚疑惑了一下,却也没深问,“晚上呢?回家吗?”
  “看情况吧。”周远山重新坐回沙发上,无意识地看了眼梅若男:“我打算回学校的。”
  蒋新亚在那边顿了一下,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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