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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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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海薇紧抿着唇,头痛又一次袭来。她知道他受过重伤,她也知道他那段日子一定很难熬。并没有谁告诉她,但每次缱绻缠绵、赤/裸相对的时候,她都会数他身上的伤疤,而右胸上的那条,是让她最疼的那个。她总是强忍着不去问他“这是怎么弄的?”、“那时候很疼吧?”、“是因为我么?”,因为那些答案会让她跟自己更加过不去。不知从何时开始,对她来说,和自己和平相处也变成了一件难事。
“你不在乎对吧?我说的话对你这种人起不了任何作用。因为你只爱自己。你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真的有本事。你说让他娶你,他就娶你了。说老实话,你们结婚了,我很难受。不是因为我喜欢了邵识钧这么多年,而是因为我知道和你在一起,他以后会过得很痛苦。识钧是个好男人,他不该过这种日子。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么?从当年童童姐第一次带他和家人见面那次起,十年了。盛海薇,我爱他比你久,也比你深,至少我为他考虑为他想,我做的一切只为了他好。而你呢,你只为了你自己。”
面对着盛海薇的冷漠眼神和缄默,邹涟冷笑:“离开他,你们都解脱了。”
“我看该离开的是你吧!”一个身影窜了出来,用什么东西从身后猛击邹涟的头部。邹涟双眼乍然瞪大了数倍,倒在了地上,头上的鲜血淌出来,流到了地上。
惊吓中的盛海薇捂嘴后退了几步。她看清了袭击邹涟的人,那是个戴着手套的陌生魁梧男子。那男人二话不说,亮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视频电话界面里那张熟悉的面孔,盛海薇几乎忘了呼吸。
“薇儿,你闹够了吧?这次,你总该回来了。”苏印的薄唇轻轻扬动,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上一章肉不湿哒哒,因为那是过渡章……(喂喂,这什么回答?根本是因为你写不出来湿哒哒的吧?)
☆、【嫌疑人:盛海薇】
邵识钧赶到医院,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见到了邹涟的亲属,这些人中多半都是他前女友靳童童的亲属。他与他们简单打了招呼,询问了情况。当他发现送邹涟进医院的人是盛海薇的时候,他的眉皱了皱,没理会孤独站在走廊角落里的她,而是去了医生那里。
邹家人报了警,两名查办警员很快赶来收集线索。邹涟还在治疗,邹家人情绪都有些激动,特别是邹父,他坚持送邹涟入院的盛海薇一定脱不了关系。警员在了解了邵识钧与邹涟和盛海薇之间的关系后,对盛海薇也产生了怀疑。他们到走廊一侧找来盛海薇问话,得到的答复是这样的,
“当时邹涟在楼门口那站着,我回家遇见她,和她说了几句话。有个男人突然冲出来用砖头击打她的头部,然后迅速跑开了。我没看清那男人的脸。”
一名警员问:“一点也没看清么?关于你说的那个男人,他有什么特征?”
“不记得了。可能是有些惊慌。”
另一名警员问:“你为什么要惊慌?”
“因为有人当着我面打人,我当然会惊慌。”
“你和被害人都谈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简单的聊天。”
悄悄地躲在一边听着的邹母突然走出来,抹着泪说:“你骗人。我知道你是谁。小涟前阵子去过你们学校对不对?我不管你是怎么嫁给识钧的,毕竟你们已经结婚了。你何必要对小涟做这种事?她只是有点想不开,放不下,但她不坏。我的女儿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她能碍着你什么?你为什么下手那么狠?”
盛海薇抬眸看了看邹母,目光转向邵识钧,然后缓缓垂落与地面一平。没人相信她,这是太过正常的一件事情了。让她有些不解的是,在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怀有一丝希望,以为自己最后望着的那个人能给她某种讯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微小的动作也好。只要他相信她……
案发是在下午四点钟,楼里的大部分住户都在上班,不仅没有人能证实盛海薇的一己之言,在现场寻找目击者的警员还得到了颇值得玩味的证词。有个自称该楼住户的男子说自己因急事回家时看到过两个女子站在楼门口激烈争吵,等他走出来的时候,见到其中一个倒在了地上,他坚持说自己没看到两名女子之外的第三人。而凶器方面,鉴证人员在现场残留的砖头上没有提取到任何可用指纹。很快,盛海薇被确定为重大嫌疑人。
“邵队,那我们……就把嫌疑人带回去审了。”警员A有些打怵地走到邵识钧面前,低声询问。
邵识钧点了点头,转身走了。盛海薇被戴上冰冷手铐的一幕,被他撂在了身后。他回家去了。
盛海薇看着他越走越远,深吸了一口气。告别的时刻已经来了么?
天高气清的下午,魏芒刚刚起床,用nespresso机子打了一杯咖啡,空腹喝了下去,顿时感到精神了些。昨夜派对的喧哗与缤纷能留下的痕迹似乎只有那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碟和一屋子的凌乱。这间房子,只有开派对的时候才会有客人。以前曾有他的专用清洁工定时来打扫。自从那个清洁工结婚之后,她也不再来了。魏芒将咖啡杯放在桌上,突然想起了盛海薇。这些日子,他经常没来由地想她。对于他来说,这是件很麻烦的事。他觉得自己和王笑禾不一样,不会为了个女人整天唧唧歪歪要死要活,他更不是什么痴情种子。但盛海薇于他,实在是有些特别。
抱着笔记本窝在沙发上,他漫无目的地浏览着那些看上去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信息,突然被一个同学转发的微博勾住了眼球。被转发的微博博主昵称叫“极端美丽2311”,此人写道:
#声讨对敬爱的教育者犯下恶行的小三#昨日下午四点十六分,本市某居民小区发生严重恶性事件。年轻美丽的财经大学高级讲师邹某被不明人士用钝器击伤,生命垂危。据悉,嫌疑人现已被刑拘。该嫌疑人为本市明仁大学学生,与邹老师有感情纠葛,曾插足邹老师与相恋多年的男友的感情,最后竟用恶劣的手段与该男子结婚。
微博下面还配了一张用手机偷拍的女生听课的照片。魏芒一眼就看出那是盛海薇的模样。明丽的五官,清淡的神情,专注的神情,不是她还会有谁?
他打了几个电话,很快就查到了盛海薇身上确实有事发生。他走出门去的时候,天空不知何时积满了阴云。盛海薇的天空,是不是已经下起雨了呢?
邹涟被伤的案件邵识钧回避了,由卫康带头处理。本来卫康可以把这个案子交给手下的人来做,他却偏偏要亲自上阵。光审盛海薇就审了三个多钟头。盛海薇的说辞,还和在医院里的别无二致。
当两个人都有些疲惫的时候,有人来通知说嫌疑人的律师来了,要和嫌疑人见面。盛海薇和卫康都有些诧异。当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律师走进来的时候,盛海薇更加好奇了。她怎么可能请得起律师?难道……是邵识钧帮她请的?
卫康走了,屋子里只余下盛海薇和那个王姓律师。王律师详细询问了案情,沉思了一番,拿出手机似乎是在查看短信,随后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直视着盛海薇,手却指着手机屏幕上的一个点,说:“他让我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回答我,你到底做没做?”
她看到王律师点着的正是电话簿里魏芒的名字。她愣住了,摇了摇头。
王律师点点头,起了身,说:“他让我告诉你,他相信你。另外,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来帮你。”
望着阖上的门,盛海薇眼帘低垂着,仿佛能看到门的另一边亟待把她送进牢狱之中的卫康。原来相信她的人,只有魏芒。那个说和她有一样的命运,要和她一起走下去的人。原来她心中那一点点的小小希望早已经在很久以前就幻灭了。她俯□,头抵在桌子上,想迫使自己睡过去,这样就不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可是她睡不着,有人也不会让她睡着。
卫康走进来,将案卷摔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起来,你该交代的事情,还没交代完。”
作者有话要说:鸡血的我肥来啦。
重整了一下文案,看上去清爽多啦。
薇薇姑娘,要坚持住啊!
☆、【被点燃的线】
一大清早,邵识钧刚走出楼门,就被一些记者摸样的人堵住。他不是明星,查案时接触的记者搜有局里专门负责的同事应对,被人追着问问题还是头一次。那些人要问的,无非就是被害人邹涟和他还有他那位重大嫌疑□子之间的关系。那些人想从他嘴里抠出来的,无非就是要他说自己的妻子到底有没有打伤邹涟。自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就像对待那件案子一样,他对待记者的态度也是——回避。
将记者们甩到身后,他发动了车子,没开出多远,就有一个人突然从马路一侧窜了出来,直挺挺地伸着双臂拦在他车前。他猛踩刹车,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有些眼熟。那是盛海薇的好朋友——冉然。
邵识钧握着方向盘,一动不动。冉然冲了上来,坐上了副驾驶的位子。她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低声说:“邵队长,盛小薇的事情,你不管了是么?”
“这个案子涉及亲属,按照相关规定,我得回避。”
“谁是你亲属?盛小薇还是邹涟?”
“……”
“网上那些东西你看过么?你知道他们把小薇说的多不堪么?小薇现在被拘留了,就在你工作的地方,你连看都不去看看她么?”
“拘留期除了律师,家属是不能探视的。”
“可是,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多难受啊?她身体不好,说不定会撑不住的!”
“嗯,她……身体不好。”眉心一蹙,他像是在问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冉然干笑,“你开什么玩笑?你们是夫妻,这件事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她经常晕倒,身上有时候还会有莫名其妙的伤疤。一开始我以为是沈杭愈那个小团体的人欺负她,后来我发现她身上的疤痕是自发性的,时有时无,就好像是某种病态一样。我让小薇去医院检查,她都不去。有次我强迫带她去,结果她从医院后门跑了。我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但她过的真的很不好。我以为和你结了婚,她会有个新开始。好吧,就算我看不上她那所谓高尚的自我牺牲,但即使她不和我腻歪在一起,不再做我的好朋友了,只要她过的幸福也行。可是现在呢?她的生活简直像一坨屎一样滥!这些,和你都没有一点干系么?”
对于冉然的指责,他并没有做任何辩解。冉然焦急地说:“我要见盛小薇!你得帮这个忙,让我见她。”
“你见她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能。但我能让她安心,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人关心她。”冉然期待地望着邵识钧,得到的回应除了沉默便再无其他。她仿佛陷入了无边的绝望,长叹了一口气,骂道:“我简直要疯了。不,不是我疯了,是盛小薇疯了。这就是她心心念念一定要在二十岁生日那天嫁的男人?这个人有着她总在梦里哭喊着的那个名字,可那又怎么样?那又能怎么样?我再相信爱情我就是个宇宙第一号大傻子!”冉然的手胡乱地推向方向盘,邵识钧立即刹车。她干脆地下了车,狠狠地摔上车门,头也不回。
邵识钧的车一路向北,开到了军区第二疗养院。他推开一间高级套间的门,主人有客。他略迟疑了一下,主人见他,立刻跟客人解释了一下,起身走来,把他拉到了走廊一侧。
“识钧,你那么忙,怎么有空过来?”这人看上去年纪已逾六十,鬓染斑白,四方脸,戴着眼镜,很有一派学者风骨。他是卫康的父亲,也是位于X市军区医院的院长。
“卫叔,上次我麻烦您的事,有结果了么?”
卫院长皱着眉沉吟着,低声说:“识钧,你说的病症很奇怪。你拍的伤痕照片我看过了,也分别给一些国内外的专家看过。这次我正好到Y市疗养,又跟这边的同行探讨了一下,得出的结论是那绝对不是外伤。但这种伤痕的自发性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甚至很离奇。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病人。我想,最好的办法还是将这位患者带来让我亲自看看,并做些必要的检查。”
检查?她肯来做检查么?她对这一年来的事讳莫如深,似乎与贺所牵扯颇多,如今又涉及恶性案件。冉然说得不对,不是盛海薇疯了,也不是冉然疯了,根本是他邵识钧快要被逼疯了……这种被置于她的世界之外,什么也不能为她做,只能旁观的感觉战栗而寒冷,简直让他窒息。
邵识钧的为难全被卫院长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又问:“识钧,这关乎你要查的案子么?真抱歉,我帮不上什么忙。”
“别这么说,卫叔。但是,”邵识钧紧锁浓眉,恳切地说:“如果有专家提出了新的看法,或者有了什么发现,请您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
卫院长点点头:“放心吧,识钧。你难得跟我开一次口,我知道这一定是重要的事。”他拍拍邵识钧的肩膀,“对了,我家那个臭小子你还得多费点心。我本想着让他跟在你身边学点好,现在看来是越来越没个正型儿了。是他拖累你了。”
“卫叔,我和康子之间谈不上拖累这俩字。我们不是说这些的关系。”
“我明白。你们俩啊,跟我和你爹太像了。”
邵识钧回到重案队,意外地看到了金小葛。她叉着腰站在卫康的桌前,正义凛然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就事论事。那天下午我和海薇约好了见面,本来是让她到我们公司熟悉一下环境的。可是她身体突然不舒服,还差点晕倒了。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是可能中暑了。可我看得出来她非常不舒服,后来她坐地铁走了,我还担心了很久。我问你,身体这么虚弱的人怎么可以用重物去袭击别人?这合乎逻辑么?”
卫康懒懒地抬了抬眼,喝了口清香的普洱茶,慢条斯理地说:“如果她身体那么虚弱,为什么还坐地铁,不打出租车?这合乎逻辑么?”
“这有什么?她就是个喜欢硬撑的人。而且,也许她在金钱在有些困难。”
“硬撑?缺钱?”卫康竟笑了起来,“你认识她才几天?你对她有那么深的了解么?以上不过都是你的猜测。”
“怎么会是猜测?海薇可是你好朋友的妻子,你怎么可以……”
金小葛的话说了一半就被卫康冷冷地打断了,“那么我问你,就算如你所说,她真的身体虚弱,弱的手不能举,别说重物,连张纸都拿不起来。那她就和案件无关了么?现场没有任何目击者能证明她所说的另一个从邹涟身后冲出来的嫌犯存在。退一万步,好,那个人存在,那她盛海薇也有可能是共犯。”
金小葛眨眨眼,俏眉挤在了一处,像是看陌生人一样,“卫康,我怎么觉得你那么奇怪呢?你这个样子就像是……在和海薇作对一样?你们有仇么?”
对,我们有仇。不共戴天之仇。卫康在心里冷哼着,嘴里却说:“我这是公事公办。队长把这个案子交给我,我当然要秉公办理。”他早已察觉到邵识钧已归来,视线移到站在门边的好友兼队长,“你说是吧?队长?”
邵识钧没理会卫康,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卫康却追了过来,在他要关门的一刹那,用脚顶住了门。见他爱答不理地,卫康笑笑,突然压低声音说:“你的小娇妻都配上律师了,还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王牌大律师。”
邵识钧一抬眉,“嗯?”了一声。
卫康别具深意地一笑,“听说,是她的大学同学请来的。人家都说那同学来头很大,我查了一下,就是个富二代。”
“魏芒。”邵识钧眯起双眸,从牙槽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果然是知己知彼啊。邵队,我现在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对,就是魏芒,咱们上次在四月天见过的二世祖。”
邵识钧久久地注视着仿佛被仇恨或者其他什么东西附体的好兄弟,一字一顿地说着,声音冷硬如冰:“卫康,你觉得顾静云离开你是因为盛海薇,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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