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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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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岸感觉到背后的一股热量跑开了,她身上还有香草的香味。
扎瓦和江舟,一大一小追的热火朝天。
“贴到了!我赢啦!”扎瓦兴奋地说。
“小鬼头这么厉害咯。”
“小江姐姐,象鼻子象鼻子!”
江舟愿赌服输,弯下腰,双手交叉,左手捏着鼻子,右手笔直地垂下去。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十圈……坚持一下小江姐姐!”
江舟转的头晕眼花,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一个地方倒去。
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江舟顺势倒下去,。
还好,虽然脑袋晕晕的,但心里不晕,还记得他站在哪个方向。
摇摇晃晃的小船,还知道岸在哪里。
“没事吧小江姐姐。”扎瓦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刚想说没事,头顶上传来一句,“真逊。”
这语气,好像不是在嘲笑她转几圈就晕,而是看穿了她的伎俩。
真逊,非得折腾自己。
但是又怎么样,豆腐她吃到了,季岸她抱到了。
季岸一把把她抱到旁边的凳子上,对扎瓦说,“她没事,就是转晕了。”
“小江姐姐,跟你说,我们夷山人很会转圈。过节跳舞的时候,经常转圈。”
江舟揉着太阳穴,好好好,反正她一点都不在乎扎瓦会不会转圈,她也一定会让他赢。
周映光和阿英来的时候,没想到扎瓦也在。
“小光哥哥,阿英姐姐。”扎瓦乖乖地叫人。
“扎瓦也在啊。是不是想念凤姨做的菜了?”
“小光哥哥不也是一样。”
“小崽子伶牙俐齿。”
“江舟,今天玩的怎么样?”
“唔,还不错。”能调戏季岸的一天是挺有意思的。
凤姨做的晚饭,比午饭还要丰盛。
江舟关怀地给扎瓦夹了好多菜。今天这小崽子算是帮了她不少。
大家一起喝鱼汤的时候,村长来了。
“小凤啊,我来接扎瓦回家。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村长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看着仍然精神矍铄。
所有人都站起身跟村长问好,江舟虽然懵,却也站了起来。
“诶干嘛呀都坐下吃饭!”村长摆摆手,“诶?你…。。。这姑娘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村长看着江舟说道,“江大夫?是江大夫吗?上头给我发来了这次派来的乡村大夫的照片……我瞧着……”
“原来您就是村长。”江舟说。
“你真的是江舟江大夫?”村长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
“对,是我。我是江舟。”
“哎呀,上头发的文件啊,把你给拍老咯。怎么这么快就来这儿了?不是定好国庆后再来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没事没事。”
阿英、周映光、凤姨、扎瓦,都瞪大了眼睛,就连季岸,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江舟,你居然是医生?”周映光诧异地问道。
“怎么,我不能当医生?”江舟反驳。
“不是我说啊,这里谁都像个医生,就你不像。”周映光说。
“那我像什么?”江舟问道。
“一个不听医生劝的嚣张病人。”季岸冷不丁地开口。
可怕的男人,一语成谶。
成闫也是这么说她的。
他给她开了药,她不好好吃。
他叫他多休息多睡觉,她偏偏跑去转系,拼了命的学医。
他让她留在他身边,她便坐飞机、坐大巴、坐面包车,七八个小时地转,一头扎进深山。
……
为了方便联系,季岸让她存下自己的联系方式。
江舟输入好号码,开始打名字,打进去jian,直接跳出来一个“贱”。
呵,可不是嘛,臭男人。
居然让她第一眼见到他,就产生了反应。
成闫说她是性冷淡,也是后遗症。
从成阙走了以后,她的身体便枯萎了,像一口枯井,干巴巴的,毫无生机。
只有一张还算好看的脸,苟延残踹着。
她是一朵纸糊的玫瑰,看着娇艳罢了。
村长很热情。说早已在家里辟了一件房给江大夫住。还叫她别嫌弃,上头安排了的,总是住镇上的客栈不方便,嘱咐周映光和季岸明天一大早就过去帮忙搬行李。扎瓦吵着也要去给小江姐姐搬行李。
第二天大清早,三人如约而至。
“天哪,江舟,你怎么这么多东西。”
大大小小,居然有六七个箱子。还好周映光和季岸都壮。
“女人嘛,东西总是多一点。”
“你这是要常住啊。”
“当然。”
村长和他的儿子儿媳在门口热情的迎接。
只是在寒暄的过程中,村长的儿媳玉霞突然捂着嘴跑进了厕所干呕。
“怎么了这是?吃坏了肚子吗?”
江舟也管不上理箱子了,跟上去,给玉霞把脉,又回去在大家面前直接打开了一个大箱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竟然全是药。
江舟抽出一盒东西,给厕所里的玉霞,并教她如何使用验孕纸的流程。
过了半晌,便看到江舟扶着玉霞,玉霞满脸羞涩。
“村长,恭喜您了啊,要当爷爷了。”
“什么?”众人惊讶。
原来是玉霞有了身孕,村长一家笑得合不拢嘴。
但扎瓦却皱了眉头,“听说,怀孕的人家里,不能有外人的冲撞。”
“这都是迷信!”周映光说道。
“这……”村长顿时为难,夷山确实一直有这个说法。
江舟看出村长的为难,“那我还是会客栈住好了。”
“诶,这……怠慢你了啊江大夫。”村长的儿子一脸抱歉地说。
“那就住我家吧。”周映光看向江舟,“我家以前是开民俗的,只是现在不做了。”
“这样行。就是辛苦江大夫了。”
临走前,江舟做了好一番叮嘱,都是孕期孕妇不能做、和家人要注意的事情。
就这样,江舟居然阴差阳错的住进了季岸家,准确来说,是周映光家。
周映光搬着行李,忍不住叨叨,“缘分啊江舟。”
“可不是么。”江舟心里暗暗高兴,这样一来,她做事就方便多了。
她一辈子都留在夷山,季岸,她可以慢慢跟他耗。
收拾好,季岸从江舟的房里推出来,江舟正要关上门,只听季岸说了句,“大夫抽烟?”
这是在说刚才江舟在村长家嘱咐玉霞的男人不要抽烟。
“大夫心里有数。”
真是麻烦的老男人。
第七章:诸神甘露
没想到周映光家之前真是开民宿的,房间不多,除了周映光和季岸住的,还有三间房,虽然小,但是五脏俱全,周映光说把最好的一间房给江舟住了。
那季岸还真是给他打杂的咯?
不像啊,周映光才像个小弟。
屋里的灯光是橘色的,暖融融又带点情调。桌椅、衣柜看上去都像是原始的木头。上面铺着色彩鲜丽、花纹繁复的布料,极具民族特色。有一扇小窗,但是天已经黑了,看不清外面有些什么。
这件屋子,有两个令江舟最满意的地方。
第一,衣柜很大。江舟带了好多衣服。
第二,季岸就住在她隔壁。
隔着一面墙的距离。
花了很久收拾好一切,江舟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在屋里一阵狂喷。
香草味。
性感又煽情,甜蜜又无邪。
老大叔最爱。
被称为诸神的甘露。
甜腻,催情。
……
江舟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昨天折腾累了,居然倒头就睡。
感觉到窗户外透进来的阳光,又是一个好天。
夷山没有冬、没有夏。
四季如春。
换上一条黑色V领连衣裙,蹬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一个精致的妆容,最后一定是红唇。
江舟不急着下楼,她走到小窗前,向外探,原来从窗户里可以看到远处的风雨桥还有楼下的小院,院里有一口井,一些木料,还有一个正在劈柴的男人。
穿着背心,挎着长裤。手起刀落,木料便啪啪裂开。
江舟悄悄站在季岸的背后,他后背上的肩胛骨因为弯腰劈柴的动作而起伏不断,性感极了。
江舟要有足够的毅力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去摸一把。
又是一股香草味。
“早上好啊,季岸叔叔。”
季岸没有放下斧头,也没有转过去看她,“早上好。”
大概是因为砍柴强度大的缘故,季岸的声音有些略微的喘。
江舟捏着自己的裙摆,真是的,这个男人一大早就勾引她。
真想听他一边喘一边喊她的名字。
“我的早饭呢?”
“锅里。”
“锅在哪儿?”
“厨房。”
“厨房在哪儿?”
“屋里。”
“船在哪儿?”
“水里。”
反应灵敏,应答如流。
她以为他好歹会迟疑一下。
无懈可击,真无聊。
一个都没有回答到点子上,江舟撇撇嘴,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进屋。
周映光家还挺大,转悠了一圈,找到了锅。
打开锅盖,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一杯豆浆。
剥着鸡蛋,江舟百无聊赖地乱看,最后,视线定格在一个相框里的照片上。
一个少年和一个小男孩。
季岸砍完柴,一边走进来一边用毛巾擦汗。
“这是你和周映光吗?”
季岸擦着汗,看了一眼照片,眼神沉静无波,“不是,是周映光和他的哥哥。”
“哥哥?”
“周齐光。”
“那他不在这里吗?”
“他去世很多年了。”
“对不起。”江舟道歉。
“没关系。”
说完,便走上了楼。
江舟吃完了鸡蛋,喝完了豆浆,便上楼去漱口,小米粥,她没有喝。
站在镜子前,江舟看到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她笑了,用手背抹去嘴上的水。这一抹,弄花了艳丽的口红,白嫩的下巴上、嘴角,晕染了一片红。
模样滑稽,配上她冷冽的眼神,只牵扯着皮肉的微笑,显得诡异。
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江舟找出手机,打开联系人,拨通电话。
嘟了好几声。
“喂?江舟?怎么了,你在夷山还好吗?”
“成闫,帮我查一个人。”
“查人?谁?”
“周齐光。”
……
扎瓦踮着脚尖,小下巴搁在柜台上,一双大眼睛犹如黑葡萄。
“小光哥哥,小江姐姐以后就住你家了吗?”
“当然了,她可是贵客。”
扎瓦露出难过的表情,“真羡慕你和季岸叔叔。”
周映光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弯下腰,伸手给了扎瓦一记暴击。
“你这小崽子行啊,看上人家江舟了。”
扎瓦红了脸,吃痛地挠挠头,“小江姐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
“你才几岁,就这辈子那辈子,你的路还长着呢。”况且,江舟跟季岸应该会对上眼,他还特地让江舟住在季岸隔壁呢,早上一起来就到店铺,给他们充分的二人空间。
季岸的身边,也该有个女人陪伴了。
“我长大了要娶小江姐姐!”
“想都别想!你长大了她就成老太婆了。”
“我不嫌弃她。”扎瓦一脸坚定地说,仿佛是个小小的男子汉。
“诶诶诶你这……”周映光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强烈的使命感,他直接从柜台后走出来,走到扎瓦面前,蹲下,“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小江姐姐是你季岸叔叔的,知不知道?”
扎瓦一副不得了的表情,“可小江姐姐是姐姐,季岸叔叔是叔叔。”
扎瓦说的拗口,但周映光还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他觉得江舟年轻,季岸太老。
周映光语重心长地摸了摸扎瓦的头,“小江姐姐也没有那么年轻了,跟季岸叔叔在一起,正好,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扎瓦虽然心有不甘,却似懂非懂地点头了。
……
江舟光着脚,裙摆散着,靠在墙边坐着,高跟鞋被甩到一边。
一顿放空。
从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给他糖果的小哥哥。
原来他叫周齐光。
原来他就是周映光的哥哥。
原来…他已经死了。
隔壁传来哗哗地洗澡声,因为只隔一面薄薄的墙,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她现在急切地想要温暖,想要有人把她紧紧抱住,揉进身体里。
没有任何迟疑,她站起身,穿好鞋,走出去,咚咚咚砸响季岸的门。
水声停住。
“是我。开门。”
过了一会儿,门被打开,季岸光着上半身,下身只用一条浴巾围着,光着脚。
有细密的水珠从他精壮的胸膛流下,流过八块腹肌、流过人鱼线,直到滴入围住的三角里,不知是水,还是汗。
江舟望向他,眼神侵略凶狠。
“做不做。”
季岸不吭声。
“我问你做不做。”
……
村长坐在那儿,眼神偷偷在江舟和季岸之间转悠。
两个人都面色潮红,身上都是湿的,还流着汗。
他总觉得这两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具体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村长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这安静,“江大夫啊。”
没得到回应,村长再接再厉。
“江大夫?”
“嗯?”江舟回过神来,“村长,叫我江舟就好了。”
“好嘞,小江啊,是这样的,我呢在接到上头通知的时候,就想好要给你办一个欢迎会。”
“欢迎会?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诶,要的要的,我知道你这次来是义务帮困,没要一分钱,还主动出钱捐了很多药来。”
季岸默默地听着。
“所以,我们夷山人都应该感谢你!”
“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也得麻烦你们多照顾。”
“那是当然,你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我们夷山的一份子。”村长看向季岸,“你跟映光,你们两人要好好招待小江,缺什么跟我说,我去办。”
“我会的。”
“村长。”江舟说道,“欢迎会这件事,我觉得再商榷一下吧。”
她不爱热闹,尤其是不喜欢被别人关注,一群人看着她时,她会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这会让她觉得心慌,感觉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身边只有一个医生成闫。
而到了夷山,她能接受的也只是没有那么亲近的交流。
季岸是个例外。
至少在目前来看,她对他很有感觉。
她相信自己的身体,很诚实。
“那,你们有什么想法?”村长问。
“不如,”季岸开口,“后天就是中秋了,一起办吧。”
每年中秋,夷山村都会举办很多活动。在这一天,在人聚集的地方,把江舟介绍给村民。一举两得,这样也不用做多余的铺张。
但该有的排场还是有了。
“好好好,我觉得很不错,到时候我再把小江介绍给大家。”村长赞不绝口,又去问江舟的意思,“小江,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这么办了!”村长像完成了一件大事,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那我先走了,中秋那天还有的忙活呢。”
“哦对了,”村长退回来,“明天你跟映光要过来帮忙啊。”
“好。”季岸回答。
一送走村长,季岸就看到桌子对面的女人,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恶狠狠地瞪他。
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一圈红印,是他捏的。
……
江舟再一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是和之前照镜子时截然不同的表情。
看了眼地上完全湿掉的裙子、高跟鞋和身上刚换上的长裙,心里又愤怒,又愉悦。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绯红,头发又湿又乱,手上还有可疑的红印。
季岸,你最好别落到我手里,否则我非得把你抽筋剔骨不可。
离开浴室,光脚走到柜子前,拿起那瓶名贵的香水,打开盖子,倒进马桶。
那一刻,浓烈的香草味骤然充斥整个鼻腔。
按下按钮,冲下去,开窗通风,动作一气呵成。
第八章:老王八蛋
第二天醒来,江舟还像昨天一样,透过小窗,看楼下。
季岸不在。
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那边。
扎瓦抬头,就看到窗户里的江舟,“小江姐姐!”
江舟磨磨叽叽地下楼,去厨房掀开锅盖,还是一碗小米粥、一只鸡蛋、一碗豆浆。
扎瓦特别有耐心地看江舟吃饭。
“小江阿姨,你连吃饭都很好看。”
江舟喝着豆浆,含糊地“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叫她阿姨了?
“只可惜……”
“嗯?”江舟舀了一口小米粥,“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你是季岸叔叔的,我不能娶你了。”
江舟瞪大眼睛,差点被呛到。
那个老王八蛋。
她突然有点懂了,为什么扎瓦这小崽子之前甜甜地叫她姐姐,现在叫她阿姨。
现在的小孩都那么早熟了吗?
“你错了。”江舟说道。
“什么?难道我可以娶你吗?”扎瓦一脸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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