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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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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前方就是一个陡坡,如果再不停下来,车子就会撞上去。
  摩托车已经开走。
  就几分钟的时间,江舟和季岸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打湿。
  季岸打开中控锁。
  “江舟,我数123,到3的时候,打开车门往下跳。”季岸说道。
  江舟那边有杂乱的草地,如果能滚进去,不会受太大的伤。
  “好!”江舟回答。
  看到这样的形势,江舟紧紧咬住了唇。
  “1。”
  “2。”
  “3!”
  两人同时跳了下去。
  江舟感觉到身体一阵剧烈的疼痛,滚入了草堆中。
  脑袋一疼,她感觉到自己的头撞上了石头。
  摸了摸,没有流血,就是磕了一个大胞。
  还好有草堆缓冲了一下。
  身上还有几处擦破了皮。
  季岸。
  不知道季岸怎么样了。
  江舟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到另一边倒着一个人。
  江舟连忙跑过去。
  “季岸!你怎么样!”江舟喊道。
  季岸神色痛苦,他身上的伤似乎比江舟严重得多。
  到处都是伤痕。
  “嘶!”季岸在江舟的搀扶下起身。
  “你有伤到哪儿吗?”他开口就问江舟的伤势。
  “我还好。”江舟回答。
  季岸注意到她脑袋上肿起的胞,“磕到头了?”
  “没事,稍微撞了一下,不严重。”江舟说,“你呢,怎么样?”
  “不碍事。”季岸站起来,看向车子的方向。
  此时,车子已经冲下陡坡,装在了一颗大树上。
  “相框!我的相框!”江舟突然喊道,拔腿就往车的地方跑下去。
  “不行!”季岸连忙制止,但是江舟就像没听到一样,径直往前跑去。
  车刚刚遭受了巨大的撞击,这个时候很有可能油箱就会漏油爆炸。
  江舟一心想着相框,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相框里有她母亲的画。
  还有……
  江舟发了疯一样扑向那辆已经撞扁正在冒烟的suv。
  后座的车门已经卡住了,江舟之好搬了块石头把车窗砸碎。
  她之前在整理的时候,正好把相框随手放进了背包里。
  正想伸手去够,另一双有力的、却布满伤痕的手臂已经伸了进去。
  “在背包里吗?”季岸问。
  “对。”江舟回答。
  季岸扫了一眼,地上的油滴的越来越多。
  必须快一点。
  季岸的身子也向里探去,成功抓到了背包,但手在伸出来的同时,也被车窗上残留的玻璃划出了好几道血痕。
  鲜血滴落下来。
  一阵细微的声音。
  季岸暗暗骂了一句,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抓着江舟后背的衣服,往旁边冲去。
  “砰!”爆炸声冲破天际。
  季岸把江舟扑倒在地上,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她。
  江舟只听到一声爆炸,再后来她被季岸死死地护住,背包被扔了出去。
  身上的人闷哼一声。
  身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季岸。”江舟颤抖着叫他的名字。
  没人应答。
  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那种极度的、仿佛就要失去他的恐慌感袭来。
  就像多年前失去母亲和成阙一样。
  “季岸。”
  “季岸。”不要丢下我。
  江舟的眼里一片死气沉沉。
  如果不是因为她执意要拿相框。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就不会因为救他而……躺在这里。
  “季岸。季岸。”她只能一遍遍重复着呼喊他的名字。
  大概是这一路上习惯被他保护,她的心没有那么坚硬如铁。
  一滴眼泪,落到了身下的泥土里。
  转瞬即逝。
  “哭什么。”背上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江舟顿了一下。
  “你太重了,压死我了。”
  季岸笑了笑,不可控制地咳嗽起来,“你应该很喜欢被我压着才对。”
  “死变态。”江舟骂了一句。
  路上有一辆车停了下来。
  接着,又有一辆车跟了过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们在哪儿?”
  “爆炸声就是这里传来的。”
  江舟和季岸同时心脏一紧。
  难道那些人又来了?
  脚步越来越近了。
  看来这次凶多吉少。
  “季岸?江舟?”
  熟悉的声音。
  是段骁。
  段骁一路跑来,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
  “你们受伤了?”段骁转头对着那边几个人喊道,“你们都给我过来!”
  季岸被扶了起来,江舟才觉得呼吸顺畅。
  是真的重。
  “把他们扶上车!”段骁吼道。
  江舟这才注意到,段骁的手上也缠了绷带。
  一定跟段娆有关。
  季岸和江舟坐在后座,段骁坐在副驾,开车的是他的手下。
  “我本来遇到了点事,所以出发得晚。正要赶上你们,被一群黑里吧唧的摩托人给挡住了路,还他么擦枪走火了。”段骁气急败坏地骂道。
  季岸的背上被火光灼伤了,不能靠在椅背上,只能支着趴在副驾的后背上。
  “是不是他们?”段骁问。
  “应该是。”季岸回答。
  “你们先到我那儿去避避风头。怎么会伤成这样?”段骁说道。
  江舟抱着自己的背包,开口:“是我的错。”
  她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江舟你这波操作够骚的啊。神他妈又跑回被撞扁的车上。没被炸死算你命大!不不不,是季岸命大。你当时脑袋里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段骁毫不留情地骂道。
  “哦,我知道了,你是被那块破石头撞的脑子不清晰了。”段骁转头看了一眼江舟头上肿着的大胞。
  把腿上放着的背包紧了紧,“对不起。”
  江舟承认错误承认地那么诚恳,段骁突然觉得说不下去了。
  更何况人家季岸也没说什么,大概是乐意得很。
  温柔乡即是英雄冢。
  女人之于男人,大概是这样的:情动时是他杯中酒,沉溺时是他眼中泪,刻骨时是他心头血,厌烦时是他洗脚水。
  “你的伤呢?”季岸问道。
  江舟不说话。
  “什么,你在跟我说话?”段骁后知后觉。
  “对。”季岸说。
  “我……”段骁突然开始支支吾吾。
  “段娆也受伤了。”季岸直截了当地说。
  “你都知道了?”段骁沉下嗓子,再没有玩世不恭的表情。
  “我们见到她了。”季岸说。
  “我今天出发得晚,就是因为娆娆情绪不稳定。”段骁说。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季岸问。
  段骁舔了舔唇,“周齐光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而且,娆娆无意中知道了,他是怎么死的。之后,就一直这样。时好时坏,每晚都会哭。第二天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记得周齐光已经死了。”
  “所以,那些药?”江舟说道。
  那些三zuo仑。
  “对,娆娆精神极度不稳定的时候,我会给她用上。”段骁回答。
  原来如此。
  段骁临时改了路线。
  原本要去更远的宅子里,但是他们伤得不轻,季岸又已经知道段娆的事了,便决定回老宅。
  医药箱什么的,全都在车上被炸光了。
  还好段骁这里的各类药物还齐全。
  江舟原本想要给季岸先上药,却被季岸制止了。
  他不是没有看到,江舟衣服的左肩部位,有血渍。
  应该是跳下车落地的时候,撕扯了左肩上的伤口,才开始渗血。
  “我来帮你。”季岸说着,就要帮江舟上药。
  一边的段骁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俩行了啊,谁也别动。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还在卿卿我我呢。”
  他敲开一扇门:“娆娆,帮哥哥一个忙好吗?”
  段娆墨迹了一会儿,一脸不耐烦地打开门:“大哥,不是说了我在做数学题嘛。明天周老师还要来检查呢!”


第四十九章:悲戚与共

  “你记错了,他后天才来呢。你明天做也来得及。”段骁说。
  “真的吗?”段娆问。
  “当然了,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段骁说。
  “那好吧。”段娆嘟着嘴不情不愿地出来。
  “他们是?”段娆问。
  “他们是我的朋友,这个姐姐受伤了,周齐光不是教过你急救的方法吗,你去帮帮她好吗?”段骁耐着性子说。
  “好。”听到周齐光三个字,她的表情才转明朗。
  江舟和季岸对视了一眼,心里不好受。
  段娆,她的记忆又开始错乱了。
  她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早上还见过面。
  江舟被段娆拉到她的房间上药,季岸和段骁在客厅。
  “哟,伤得真够重的。晚上可得让江舟好好瞧瞧。”段骁一边上药,一边还不忘调侃。
  “她会不会心疼呢?啧,我看着不太像。”段骁继续说。
  季岸的背上,一大片的红痕,肩部还有大量的淤青。
  当然了,还有指甲抓的印子。
  “你要我重新启动研究,是为了段娆吗?”季岸无视他之前的话。
  背部被重重地压了一下,段骁说:
  “是。她知道周齐光的理想,但是她没有办法实现。我跟周齐光没什么情谊,我甚至是很讨厌他,我漂亮可爱的妹妹为什么会看上他这根木头。”
  “但是,我想完成娆娆的心愿,否则,她会痛苦一辈子。”
  “之前在夷山,江舟中枪那次……不是你吧?”季岸说。
  “其他都是我干的,但是那次确实不是我。我默认这件事,是想给你个警告,让你答应我的条件。”段骁说。
  “从没想过要你和江舟的命。你没命了我他妈找谁去?”
  “多亏有你一路上的保护,他们没有多少机会下手。”季岸说。
  “他们这次卷土重来,可不像五年前逼你就范那么简单。他们……要你的命。”段骁说,“你打算怎么办?”
  季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把真相公之于众,还周齐光以及所有牺牲的人一个公道。”
  只有把八年前的真相公布,才能粉碎C。R公司的阴谋。
  段骁放下手中的药,一下子站起,椅子因为这个动作被掀翻倒在地上。
  “哥?怎么了?你们打架啦?!”段娆听到那么大的动静,打开房门,探出脑袋。
  “不是不是,我不下心把椅子弄倒了而已。没事,你继续帮江舟上药。”段骁急忙解释。
  段娆“哦”了一声,关上门。
  段骁重新扒拉过椅子,坐在季岸对面,放低声音:“可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你上哪儿找证据去?”
  “宛町、丁义博,还有……我。”季岸说。
  “先不说已经过了八年,宛町那儿是什么样子我们谁都不知道。丁义博,在研究所发生爆炸之后,就失踪了,一直下落不明,还不知道是死是活。你,一个人,就算你是亲历者,也不能让大众信服吧?”段骁说。
  “所以,需要你的帮忙。你调查了那么多年,手上一定有一些资料吧。”季岸说。
  段骁叹了口气。
  “你这么做,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八年前我就该死了。”季岸说。
  “借我手机,我给徐阅打个电话。”
  段骁把手机递给季岸,与此同时,手下的人传来消息。
  陈六死了。
  尸体在一个草丛里被发现。
  季岸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徐阅,并得知了陈六的死讯。
  “陈六是你的人。”季岸说。
  “老子一定会查出来是谁干的。”段骁说。
  “当时为什么要指示陈六去偷客栈?”季岸问出心中的疑惑。
  当时他和江舟就已经分析出了,偷东西的人并非为了钱。
  段骁舔舔唇,“还不是为了住周映光家那小妞嘛。”
  “你说伊粲?”季岸问。
  “什么伊粲,那小妞可不叫这个名字。她叫丁一粲,是丁义博的孙女。”段骁说。
  “我一直在调查丁义博的下落,手下的人了解到她的孙女来了夷山,我估计她也是想调查当年的事。”
  “我找上她,跟她说千万不能暴露身份。跟她约定好,我会派人伪装成小偷偷了她的证件,然后她想办法住进周映光家里。”
  一旦暴露了身份,对于这个曾经害死哥哥的、仇人的孙女,周映光会怎么样?
  “丁一粲现在是关键人物,只有她知道丁义博的下落。我让他住进周映光家,一来是想她能调查出什么,二来,也是希望她能受到你们的保护。”
  段骁从身上的口袋里拿出丁一粲的证件,交给季岸。
  他们之所以要杀掉陈六……
  不好了。
  季岸拨了一个电话,那一头却迟迟没有人接。
  低骂一声,“我必须回夷山一趟。”
  周映光不接电话。
  陈六死了,丁一粲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那么,周映光或许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以他的脾气……
  “不行!现在外面风声太紧,你必须得在这儿躲几天,之后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你是不是也一直派人盯着夷山那边?”季岸问。
  “对,周映光那边出了什么事,我会通知你。”段骁承诺。
  房门被打开,江舟裹着纱布,站在那里。
  她刚才,已经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七七八八。
  “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段骁说,“还有,娆娆晚上可能还会哭,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
  江舟从背包里拿出相框,把那张画拿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季岸瞥了一眼,照片上是留着长卷发的江舟还有一个帅气的男孩。
  那个人,应该就是成阙。
  江舟正用指尖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成阙,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之前拼了命也要拿回来的,就是这个。
  心里五味杂陈。
  果然,潇洒如江舟,也放不下吗?
  她不爱,他绝对不会强求。
  夜半,果然响起了段娆的哭声。
  那样凄厉,悲怆。
  这一晚,谁都没有入眠。
  ……
  很快,到了江舟回上海的日子。
  季岸把她送到就近的机场,转身进入安检区前,江舟停了下来。
  “再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
  季岸停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段骁等在车上,今天,他要把季岸安全送回夷山。
  “江舟可真够冷的,你都为她伤成这样了,她倒是说走就走。”段骁忍不住为季岸打抱不平。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季岸说道。
  “你的小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爱她爱得要死要活了,但是嘴上不说。她是嘴炮打得响,但是心里呢,还是游离的。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段骁愤愤地说。
  “走吧。”季岸淡淡地说。
  段骁顿时噎住,憋了一肚子火。
  这条路太过凶险,就算她要离开,他也绝对不会怪她。
  原本,这件事起就与她无关。
  更可以说,她也是当年的受害者。
  而那次作恶的人,是他。
  ……
  成闫焦急地等待着江舟,她戴着帽子戴着口罩,一身黑衣,整个人看起来压抑极了。
  直到上车,江舟摘下口罩。
  脸颊上赫然有着一道伤疤。
  “怎么回事?!”
  成闫扳过江舟的肩膀,却听到她隐忍的闷哼。
  正好掐在了她的伤口上。
  成闫也管不了那么多礼仪规矩了,把江舟的黑毛衣沿着肩膀那一块轻轻拉开。
  一块带血的纱布。
  “江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口怎么会撕裂了?!你的脸上又是怎么回事!”成闫的情绪顿时有些失控。
  “你是不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是怕我担心?还是不信任我?!”
  江舟拉上衣服,转过脸,“都是小伤。”
  “小伤?这是小伤?季岸呢?我把你交给他,他就是这么照顾你的?”
  “跟他没有关系。”江舟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成闫迫切地寻找答案,脑海中闪过之前她让他调查的凌雨,“是那个叫凌雨的人吗?”
  江舟把当年对凌雨做的事,告诉了成闫。
  “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去处理啊。”成闫说。
  “怎么处理,找到她给她一笔钱?还是替我受那一刀?”江舟说。
  “都可以,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成闫说。
  “你总是这样。”江舟感叹,“以前是帮成阙收拾烂摊子,现在又要帮我了?这件事情,是我自作自受。来了报应,应该的。和你无关。”
  “江舟!”成闫喊道。
  “好了,快出发吧。明天还要跑两个地方呢。”江舟说完,便闭上眼。
  成闫看着江舟,欲言又止,只好闷了气,开动车子。
  ……
  因为江董事长不想见到江舟,所以她只好起个大早,趁她父亲还没有去墓地的时候先去。
  清晨五点,江舟和成闫站在了她母亲的墓前。
  黑色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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