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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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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和伊粲各自挑了一件换上。
两人站在镜子前,互相打量。
“江舟,”伊粲郑重其事地开口,“我觉得我们这发型啊……跟衣服严重不配。特别是你。”
江舟揉揉头发,确实,她凌乱的卷发,削弱了整体的美感,颇有些不伦不类。
正好,对面一家店是卖头饰的。
江舟和伊粲都是掏钱毫不犹豫的主,瞟了两眼,就又买下了。
饰店的老板娘很热情,主动提出要给她们编头发戴头饰。
两人说着谢谢,突然发现这个老板娘和衣服店老板娘长得非常相似。
“诶,你看,她们两个是不是长得很像?”
一问,两人竟然是亲姐妹。
一人经营服装店,一人经营饰品店。
伊粲禁不住感慨一句,“还真是会做生意。”
两人打扮好,美美地上街继续吃吃喝喝。
一呆便是呆到下午。
两人坐在茶馆里,吃着糕点,伊粲说是在喝中式下午茶。
江舟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一看,是季岸。
……
江舟快速跑到他和季岸约定的位置,他刚才在电话里很着急,江舟也自然不敢懒散。
打开车门,坐进去,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季岸还在打电话,感觉到身边坐着一个穿民族服饰的姑娘,低着头没看清她的脸。
以为是一个认错车的姑娘。
便掩着手机,转过头,“不好意思你……”
话没说完,江舟便抬起头,“换了身衣服你就认不出来了?”
季岸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穿着红黑相间的服饰,衣服上的花纹错落繁密,头上的银饰参差碰撞,银光闪闪。
“我……没想到你会穿成这样。”季岸轻笑,嘲笑自己的眼力不足。
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很漂亮。”
“很漂亮为什么不多看我两眼?”
“要开车,有急事。”
江舟盯着季岸,她这些天一直没怎么搭理他。
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一点在乎自己的样子。
“你说有个病人?”江舟问。
“对。刚才徐阅打电话过来,说星月常懈龃迕瘢牧送龋隽撕芏嘌R蛭窃鲁{的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从镇上来的救护车得花费很久的时间,所以让我带你先去救治。”季岸冷静地说道。
“可我的包……”江舟想到自己的急救包。
“等会儿会经过家里,我停车你去拿一下。”季岸说。
“哦,这里离那个什么星月…常芙矗俊苯畚省�
“大概十五分钟。”季岸回答。
“这么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江舟继续问。
“因为之前去的夷安在西边,主山在北边,提车的地方在南边,而星月常诙叩囊蛔缴稀!奔景赌托牡亟馐偷馈�
……
星月常歉霾卦谠坪@锏拇迓洹�
踩上九百九十九阶台阶,才能走上星月常�
竹林里的木栈道,是通向云端的唯一通道。
江舟走着走着,便没了力气,就算是救人心切,也无奈双腿酸痛肿胀。
季岸背着包,看着一脸疲惫的江舟,便抬手帮她把头上的银饰全都拆卸了下来。
头上的首饰一卸掉,江舟便觉得一阵轻松。
“还得爬多久?”江舟喘着气问道。
“十分钟。”末了又说了一句,“你要十五分钟。”
江舟深吸一口气。
山顶还有病人等着她,她不能浪费时间。
季岸腾出一只手,递给她。
江舟毫不犹豫地握住,咬咬牙,继续上山。
……
原本星月常拇迕穸杂诮刍褂幸晌屎筒恍湃危苯勰贸鲎ㄒ档墓ぞ撸炝返刂寡丝诤螅阋捕既峡闪恕�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跟着师父学习检修木道的时候,不小心砍伤了自己的腿。
这木道是村民为了防止掉下悬崖、也是连接邻里之间而设计的,非常重要。
星月常姆课菰谏郊股弦蛔峙趴蠓绱┨枚坪>驮谕范ァ�
等江舟忙活好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为了防止病人有什么不测,江舟和季岸决定留下来,等救护车来了再离开。
病人的家属正在为无暇招待他们而感到自责,另一户人家便正好邀请他们吃完饭。
香喷喷、原汁原味的高山鸡汤,江舟喝了好几碗。
饭后,还拿来了新鲜在草药里泡过的柿子。
江舟从来没有吃过脆柿子。
她吃过的都是软软的、完全成熟的柿子。
原本还是青绿的,但在一种草药里泡了一天过后,变成了橙黄色,甜味还在,涩味便已经没有了。
吃起来的口感,像是脆黄桃。
江舟和季岸坐在外面木道上的长凳上,感受着夜风吹来的凉意。
抬头,就是漫天繁星。
那么近,好像伸手就可以摘到一颗,然后戴在指尖或是戴在头上。
“星月常妹帧!�
一个满载星月的大谷。
江舟一边望着天空,一边说道。
季岸看向身边的女人,她说完话,望着天空,还咬了一口脆柿子。
因为刚才的救治,她原本精心编好的头发有几缕已经落了下来,随着风飘动。
精美的衣服上,依稀还能看到干涸的血迹。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舟。
上一次见她浑身是血,还是那次受伤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她,满脸倔强。
而刚才的她,温柔地上药、耐心地安慰鼓励。
季岸突然想到,那天在车上,他和方濡的对话。
方濡问他,八年之约还算数吗。
他回答,算数。
于是方濡很开心地说,要不要复合。
之后,他便愣在那里,脑海中便重复出现一个个画面。
在昏暗的杂货铺,她在烟火迷离里抽着沉香。
在主山上,一边是高大的杉木,一边是悬崖,她说:“心不诚,不敢上山。”
在房里,她狠狠地敲开门,凶巴巴地问他“做不做。”
在厨房里,他炖着汤,她从背后抱住他,问他会不会想她。
在狭小的后座上,她装睡,偷偷蹭他的裤裆。
在疾驶的摩托车上,她疼得没力气,却紧紧搂住他的腰。
那个江舟嘴里中二的八年之约什么?
如果八年之后,他们彼此没有爱的人,那就重新在一起。
此时,江舟正转过脸,漫天星光就在她的身后,一缕碎发正飘在她的眼眉处。
她的笑容、眼底、眉间全都闪烁着星光。
“这里真的很美吧?”
刹那,季岸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漏了一拍。
顷刻间,兵荒马乱。
“是啊,真的很美。”
完了。
他完了。
第二十一章:先爱就输
江舟没想到成闫会来。
来得毫无预兆,却找的非常精确。
以至于他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的时候,江舟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外面又下起了雨,来不及多想什么,江舟赶紧把成闫拉了进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江舟一边拿毛巾递给他,一边问。
“你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成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问她。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江舟诧异,她没有透露给成闫这件事,也不想告诉她。
“方濡,我读研究生的时候,我们是校友。”
听到方濡这个名字,站着不动的季岸和偷听的伊粲才给了反应。
江舟真的没想到,方濡和成闫居然认识,还是校友。
那么他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这里,也必然是方濡给的消息。
多嘴的女人。
江舟在心里愤愤地想。
“额,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朋友,成闫。”江舟说道。
“季先生,幸会。”
成闫朝向季岸伸出手。
“成先生。”
季岸看着他,回握住。
四目相对,电光闪烁。
原来他就是成闫。
那通让江舟匆匆离开的电话,就是他打的。
季岸感觉到了成闫对他明显的敌意。
“你过来。”
江舟对着成闫说道。
成闫收敛住眼神,乖乖地走过去。
“快上楼去我房里洗个澡。”江舟看着浑身湿透的成闫。
“好。”
成闫跟着江舟上楼,又用可以让季岸和伊粲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知道了!”江舟呵斥道。
季岸看着两个人亲密地上楼,眼神一暗。
伊粲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抽搐。
她不太好意思呆在沉默的季岸旁边,便找了个借口逃上楼了,她要赶紧把这个八卦分享给周映光。
刚结束一台女人戏没多久,现在又要开始一台男人戏了。
……
“怎么回事?”
成闫按着江舟的手臂,查看她的伤口。
“被猎枪误伤。”江舟回答。
成闫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把我当…朋友吗?”
“就算你不把我当朋友,那我也是你的医生。你的身体有任何异样,我都有知道的权利。”
“你知道方濡跟我说的时候,我有多担心?!”
“我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马上飞过来!”
成闫控诉,愤怒、不甘还有难堪。
“方濡,为什么会告诉你?她知道我们认识?”
江舟抓住了要点。
“我跟方濡关系不错,在帝都偶遇一起吃了饭。她跟我说之前去了夷山,要他前男友一个答案。”
“我一听到她说夷山,就想到了你。说我有一个朋友,叫江舟。她也在夷山。”
怪不得。
竟然有那么巧的事情。
“那她要到答案了么?”
江舟不假思索地问道。
“江舟!重点不是这个!你跟我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成闫斯文的脸庞是少见的气愤。
“不行。”江舟斩钉截铁地拒绝。
“你才来了多久,就受了伤?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知道吗?季岸,他很危险,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你在他的身边,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况且,他已经有了方濡!”
成闫的情绪很激动。
“方濡跟你说了什么?”江舟问。
“她没跟我说什么!”成闫快速回答。
江舟看着这样的成闫,冷下心肠,“你忘了我离开的前天跟你说了什么吗?”
成闫愣住。
他们确实也有过约定。
思绪回到了那一天。
江舟端着红酒杯,指甲上的颜色和杯中酒的颜色相同,她冷眼看着对面絮絮叨叨一直在说话的成闫,对他说的话不可置否。
再给自己倒点酒,看着紫红色的液体流动,抬手,细细的小啜。
“江舟,你真的决定了吗?”
成闫是江舟的医生,从第一次在葬礼上见到江舟直到现在,已经有10年了。
他一向知道她的情绪反复无常,随心所欲,但是这次她的决定,他是真的没想到。
“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惩罚自己?赎罪?替自己,还是……成阙?”
成阙,她年少的爱人啊,有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大概好几年了吧。
原本自己每天魂牵梦萦的人,在母亲的葬礼之后,江舟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他。
直到那一天,她做出决定的那一晚,成阙与母亲,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在江舟的梦里。
成阙还是那样,邪邪的帅气。
而母亲,她一直都很可怜。但在那个梦里,她却看到母亲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笑意。
“那是我送给自己27岁的生日礼物。”
成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末了才从牙齿里迸出一句,“你倒是有创意。”
明明已经可以重新开始,却偏偏要跑到一个犄角旮旯里。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看着她当时衰败枯萎的模样,从把在葬礼晕倒的她送进医院,然后成为她的医生。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天神,是他在拯救她破碎的灵魂。
帮助她一切重新开始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起来。
江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哪怕她每每都只是冷着一张脸对他,他还是从一个局外人,彻底沦陷成了局中人。
苦苦挣扎,逃脱不得,越是想要逃离,陷得越深。
“我还是不死心,留在这里不好么?就算你身边没有别人,至少…我会陪着你。”
“成闫,你爱我么?”
“我……”面对突如其来的一问,成闫哑然失语。
爱她么,当然爱了。陪了她那么多年,彼此相伴过多少岁月。这都不算爱么?
但他太胆小,懦弱。
面对这个曾经深爱自己弟弟的女人,他竟然没有办法说出一句爱她的话。
还是因为太嫉妒,嫉妒他最讨厌的、在他眼中一无是处到处闯祸的亲弟弟可以得到她完完整整、全心全意的两年爱恋。
甚至是他已经死了,成闫知道,在江舟的心中,永远为他留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江舟看着成闫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勾唇。
“成闫,你太自负。你打从心底看不起成阙,也看不起我。你一直都觉得自己在拯救我,你帮成阙收拾烂摊子。所以就算这么多年了,你对我有情,却不敢承认。”
江舟抿一口酒,“不过这也是对的,我跟成阙,那个时候,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你的心态,人之常情。”
成闫嗫嚅着还像解释什么,江舟将食指点在他的嘴唇上,眼神冰冷又坚定,示意他闭上嘴。
“去夷山的事,我已经决定了,而且,我已经下定决心一辈子留在那里。如果你实在是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江舟的表情又变得戏谑起来。“那就来夷山找我。”
……
“你如果是想我了,所以来夷山找我,那么,没有什么问题。”江舟说。
“但是。如果你是想带我走,让我离开夷山,那么,我告诉你,不可以。”
“江舟……”成闫还想继续再说。
“你不是一向觉得自己了解我么,既然了解我,为什么要试图带我离开?为什么还要不顾我的想法为我做决定?以你的意志?”
“我……对不起……”
成闫的神情衰败。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倒是我,应该跟你说抱歉以及,谢谢。”
江舟说这话,直视着他。
倒是成闫,别开头。
“你不必对我感谢,不必对我客气,我最怕你跟我说谢谢。就好像我只是一个你并不亲昵的人、好像我只跟你认识了十天半个月,你对我戒备,要戴上面具,毕恭毕敬,全套礼仪做的周全。这不是你,江舟,这不是。”
成闫的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他用了好多年,才让江舟接纳他、对他不客气、不耐烦,甚至有时候是凶巴巴的。
只有这样,才能接近更加真实的江舟。
一个因为脆弱而冷漠,因为害怕还强硬的人格。
她的过去经历太多伤痛与变故。
她把自己隐藏得很深。
“让我多陪你几天。”成闫请求道。
他觉得自己更像是在恳求、乞求。
“好。”
江舟答应,对于成闫。她欠了太多,她不能拒绝。
“快去洗个热水澡。你要是感冒了,可别传染给我,我最讨厌感冒。”
……
季岸在厨房切菜,一个走神,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他迅速在水下冲了冲,跑上楼,刚想敲江舟的房间,又停住了。
他听到了房里洗澡的水声。
还好,他房间里似乎也有创可贴。
回想刚才走神的时候。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不记得了。
像一条鱼。
不仅拥有七秒的记忆,还不小心撞上了礁、游上了岸,搁浅在海滩上。
贴好了创可贴,从好久没打开过的抽屉里拿出一包烟。
点燃。
隔壁的水声像是持续了一天那么长。
一阵吞云吐雾。
尼古丁的苦涩充满了整个口腔。
却掩不住心里的滋味。
是涩的。
像没有熟、也没有浸泡过草药汁水的青柿子。
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他:
看吧,你输了。
一败涂地。
第二十二章:不渡则渡
昨晚下雨,今天又是晴朗的一天。
村长早就交代了要好好照顾江舟,那么她的朋友也自然是一视同仁的。
成闫作为江舟的朋友,顺理成章地在周映光家里住下了。
周映光出于八卦的心态,和伊粲两个人撺掇着。
成闫住下,他们都想看看季岸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和伊粲都知道,表面上风平浪静,两个人客客气气,其实早就是硝烟弥漫了。
不知道季岸会被虐的有多惨,周映光想。
“你就这么确定,季岸一定会吃醋?”
伊粲问,他对季岸不是很了解,因为凭她的智商,也明白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
“我跟他认识多少年了。等着吧,憋了太久的男人,爆发起来可是很可怕的。”
周映光自信地说。
季岸一大早就出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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