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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微微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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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出轨还是你劈腿?”言晏探出头来问他。
“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就这么分了?”言晏表示很费解,好吧,她是没谈过恋爱,不懂这无疾而终的套路。
“唔,他工作比较忙,我们大半个月没见,我提分手,他也没多大意见,就再见了。”
……
这么草率?
“那你为什么提分手?”
主动提分手的人,眼前之下,有抑郁寡欢的样子,很莫名。
蒋文煜侧躺在言晏床上,闷闷看她,却不说话。
言晏只当他没心情说。
算了,他自己的事,自己打算。
“就为他不开心的哦?”言晏三下五除二地洗漱、换衣,“我都没见过对方,也不好作劝和还是劝分,你自己开心就好,吃火锅就算了吧,你那不食人间烟火的胃,中午在这里吃饭,下午咱们去运动,出出汗,晚上,我陪你喝酒!”
呵,一杯倒的人,大言不惭说陪他喝酒,蒋文煜与她隔一道门,他暗自笑笑,不说话。
*
五月底的天气,已然有灼灼的热度了。
一个小时的羽毛球打下来,言晏累倒在球场上。
蒋文煜从网下钻过来,伸手拉起言晏,“你这体力,太小儿科了。”
两个人都是一身汗,言晏后背更是湿哒哒地,沾地上都有块潮斑。
“你信不信,我明天胳膊肯定抬不起来。”言晏喘着气,冲蒋文煜牢骚,“我还不是为了你,舍命陪君子了,我在家里躺着不知道多舒服呢,要受这份罪!”
球场边上,他们各自歇息喝水的时候,言晏问蒋文煜,这段感情,维持了多久?
是不是感情也都有赏味期限。
所以,一旦那个限期过了,哪怕你觉得包装里的东西没有变质,心里嘴上还是起了膈应。
蒋文煜坐在言晏身边,仰头喝了半瓶矿泉水,还剩半瓶,他浇在了身上。
“也许是吧,我突然对他没多少心心念念了,无论如何,我觉得坦白告诉他,比含糊地骗着他更仁义点。”
“切,甩了人家,还要自当圣父光环哦。”言晏不吃他这薄情寡义这一套。
蒋文煜与那位霍先生,很不入流地,算是约|炮认识的。
那位姓霍的在二手买卖网站上挂了台体感游戏机,买家正是蒋文煜,他们约的是当面交易,蒋文煜见到霍先生,见色起意吧,二人很没悬念地勾搭到一起了。
言晏一直好奇,她的小蒋同志,是攻还是受。
问了他N遍,他始终不正面回应她。
如今,没多少时间,和那位霍先生分了,言晏老生常谈,蒋文煜还是不告诉她。
“当我多新鲜你的事呢,不告诉我,也就两个选项啦,不是攻就是受,反正我脑补你是受。”
“你当真不打算和那个姓周的掺和了?”
这大概就是有个老友且损得很的不好之处。
搅得言晏连落井下石都谨小慎微,就像现在,她难得戏谑蒋文煜一次,他就咬着不放了,过去两个月的事了,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像是警告言晏,不要得寸进尺。
好没意思。
言晏果真闭嘴了。
与周是安说清楚的那个晚上,她从高铁站一路出来,站在风头里打电话给蒋文煜,毫无逻辑地说了很久很久。
说她母亲和小舅的察觉;
说周是安与从前故人的那番话;
说小舅从前谈论过周是安的过往;
说她与周是安在一起,始终格格不入
……
蒋文煜耐心地从头听到尾,他告诉言晏,无论她做怎样的选择,他始终站她这边。
他懂言晏的路数,她那么碎碎念地说与他听,并不是期待他给她做任何人生意义上的导师,而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乃至宣泄的出口。
所以,无论言晏喜不喜欢那个周是安,蒋文煜始终是挺言晏的。
*
小舅因为那场设备事故,歇了有一个多月,半个月前,臂上的石膏还没拆,就又重新投入工作。
那位卓景还留在H市康复治疗,小舅将周是安从头至尾为卓家花费的钱悉数全补还了给他。
至于这段时间,周是安替小舅张罗的生意人脉,金钱暂时估算不清。
小舅那天在电话里与周是安客套的话,周总这番的体恤,代理商们个个竖大拇哥!
谢礼宾出院回S城后,有认真问过言晏,是不是和周先生私下来往过。
言晏避重就轻,说只是一场音乐会上偶然碰见的,周是安送她回家,路上言晏才得知了谢礼宾的事。
“不信,你可以去问你们老板!”言晏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过问过周是安的事了。
如今两个月过去,不期然地被重提一个人的名字,言晏或多或少的不适感。
有种不经意与不经事的较量,之后,始终事与愿违的落幕感。
蒋文煜的问题,言晏就当自己耳背,不想回答。
“言晏,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
他先放过了她上一个问题,一本正经,脸上有鲜少的严肃之情。
“喂……”
“喂……”
“喊你呢,小婶婶!”
言晏一身汗还黏糊着,肘弯、膝弯里也不爽快,她精疲力尽放松心防着,欲听蒋文煜到嘴边的话,没成想球馆里遇到熟人了。
那人前两声还只是没礼貌地招呼她,唤她注意。
言晏不知道是喊她。
第三声,那人索性喊重点了。
与此同时,言晏见一只羽毛球飞擦到她眼前,落在她腿上。
她顺着抛物线看过去,只见一身黑色运动短衫短裤的男孩甩着把羽毛球拍走过来,很不像样,痞痞地将拍子网格拍在了言晏头上。
不轻不重。
言晏蹙眉,仰头怒目怼来人。
“我喊你三遍了!”来人贼喊抓贼般的委屈。
言晏要是没记错的话,他上次自我介绍,叫,周晨曦?
“小婶婶,这么巧,来打球?”少年郎个头还真不小,目测眼下就直逼180。
“我姓言,不叫小婶婶。”
周晨曦收回自己的球拍,居高临下地瞥一眼言晏和她身边的蒋文煜。
不明所以,但也一脸狐狸般的慧黠。
“你和我小叔分手了?”周晨曦蹲着身,眯眼问言晏。
“我和你叔叔,只是普通朋友。”
“额,这话听起来婊里婊气的哦。”
言晏气得噎语。
周晨曦歪头挑眉,倨傲地,仿佛在反问,难道不是?
他这个臭德行,还真像周是安……
“我叔叔最不喜欢的就是三心二意的女人。”周晨曦话越说越离谱。
言晏懒得冲一个小孩子解释任何。
周晨曦在不远处场地的几个伙伴也在吹口哨,喊他回阵地。
就在言晏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要驱赶周家这位小爷走的时候,周晨曦把玩着球拍,一副没所谓言晏不理睬他的样子,意欲回去,突然,语出惊人,
“哎,既然和我小叔分手了,那我可以追你嘛?”
第29章 第十章、赏味期限(2
“我可以追你嘛?”
周晨曦的话问出口,不等言晏反应,他再大放厥词,“当然,这可不能给我小叔知道。”
如今的初中小男生都能如此狂妄?
还是他们周家祖传的目中无人?
言晏不打算睬他的玩笑话,起身打算去冲凉,没成想周晨曦继续和她嬉闹,散漫地再追言晏几步路,蒋文煜是真得恼了。
“哪来的小流氓,起开!”
一个毛手毛脚、血气方刚;一个青梅竹马、闺中好友。
两个男的,一言不合都gang起来了。
起先只是蒋文煜推搡了周晨曦两把,让后者别耍无赖,只是话说得有点粗鲁,“丫的,你才几岁就学男人追女人,毛长齐了没。”
少男的自尊心可不比小女人浅薄到哪里去。
周晨曦被蒋文煜推的那两下,他本就不爽了,再听蒋的话,直接火烧房顶了。
二人身形差不多,周晨曦脚步没站稳之际,他随行的几个伙伴就闻着□□味掺和了进来。
言晏还没来得及拉架,以寡敌众的局面,他们就混战了起来。
蒋文煜虽然也健身,练过跆拳道,但都是假把式,以一敌四,开挂般的节奏也不可能打得过几个十几岁且不知轻重的小男生。
言晏一边拉着蒋文煜要他走,一边唬着脸警告周晨曦,“玩笑过头了啊,你们。”
周晨曦顾忌着言晏一个女的杵在这,便伸手拦着他的狐朋狗友,偏偏脖子梗着,全然一个傲慢小爷样,“我小叔比不上这个小男人?”
周晨曦一个未成年小孩子,言语放肆地戏谑旁人是小男人,言晏根本没来得及口诛严词什么,蒋文煜就真真动拳头了。
他狠狠把言晏往身后一搡,言晏跌坐在地板上的时候,蒋周二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这叫什么事啊,蒋文煜本就心情不好,周晨曦这个臭小子算是撞到了枪口上,言晏吃痛有余,喊他们停手也是无济于事,体育馆的安保人员可没言晏这么菜。
没一会儿,几个保安大汉就赤手空拳地制住了寻衅滋事的几个人,顺带着扭送派出所了。
*
民警小哥没功夫听一群孩子扯闲篇,连笔录都懒得记详了,只一张冷漠脸,教训几个打人的学生各自通知监护人来领。
家长来不及过来的,就通知学校班主任带齐证件过来签字领人。
周晨曦这下憋了。
贫嘴且扮委屈地撇清干系,指着蒋文煜发难是对方先动手的,他们还只是孩子,请警察叔叔保护他们。
“你们还是孩子?你瞅瞅你们把人打的,少废话,通知家长或老师过来确认笔录,不然就老实在这儿待一晚……”民警小哥铁面无私,嘴里麻利地给一群小男生普法着,受伤者造成轻微伤类,处5至15日行政拘留;500至1000元罚款+医药费、误工费等赔偿……
说话没有偏颇,转脸训斥蒋文煜与言晏,因何事故,也不该与未成年动手。
几句话又回到主旨上。
请家长!
言晏听周晨曦打电话给周是安,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晨曦炸毛了,死乞白赖地求小叔过来。
撂了电话,言晏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答应过来,她不想在这个地方会他,就小心翼翼地问民警小哥,他们可不可以先走。
民警小哥周正的一张脸,瞟一记漂亮的白眼给言晏。
她乖乖闭嘴了,身份证还在警察哥哥手上。
糟心得很,她也是无辜,这就有打架斗殴的前科了???
*
周家监护人来的不是周是安,而是其长兄,周晨曦的亲爹,周是临。
周是临一出现,周晨曦的毛全顺妥了,旁余的话没有,只问一句儿子,为什么打架?
“还有十来天就中考了,你是不作点事出来,就皮痒是不是?”
这位周先生也是政府办公室的人,民警小哥多少有点阵营内的觉悟,原也没多想为难什么,只是眼下,周父如此严苛,倒是让小哥有点难做人了。
“为什么和人家动手?”周是临再问。
“没什么,开句玩笑罢了。”周晨曦小声嘀咕。
“你一个学生好好地去伸展筋骨,和人家开什么玩笑,什么玩笑足以动手!”周是临不怒自威地背着手,一时气不过,忘了身份场合,随即扬手……
“周先生……”
言晏纯粹是怕周是临动手打孩子,周晨曦好歹是个十五六岁的男生,这个场合如若挨了父亲耳光,实在难堪。
周是临识得言晏,可是完全想不到,今日儿子会与她一道惹出了是非。
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言小姐与朋友这边,周某替孩子向你们赔不是了,所有的伤损,我们一定全力承担,还请言小姐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蒋文煜脸上看得见的地方,几处破皮红肿,嘴角也破了,身上肯定也有伤。
周是临不是个糊涂人,但毕竟还是护犊的,儿子大考在即,实在不宜惹半点是非官司。
鉴于未成年意气用事,受害方又出面保和,民警也主张调停,各自签字也算了事了。
从派出所出来,周是临说陪着言晏的朋友去医院检查一番。
蒋文煜扬扬手,说皮外伤,不必了。
天已擦黑,入夏的热,真如浪头扑身,一阵又一阵。言晏还是刚才在馆内没来得及换下的一套粉灰色运动速干衣,虽说外面罩了件防晒服,可是这身着装,实在不想与周家父子再周旋客套什么。
“送言小姐你们回去吧。”周是临主张。
“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叫车。”
“是安的车子,今天这遭,于情于理,我们都得跟言小姐多赔几个不是,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说几句唐突的话,也务必不要放在心上。”周是临这边话说着,一辆黑色奔驰无声无息地泊在他们眼前。
周是安从车里下来,最简便的一身休闲黑白look风,没多少言语寒暄,只淡淡问一句兄长,“领出来了?”
话尾里讥诮得很。
言晏不尴不尬地吞了吞口水,还在盘算着,如果他与她讲话,她该怎样不卑不亢。
毕竟他们从H城言开后,有两月不曾照过面。
“为什么打架?”周是安与侄儿问话。
“你不来救我,还通知我爸,没资格过问我。”周晨曦被周是安揪了把耳朵,不买账,当着亲爹的面,也要怼叔叔一把。
“阿弥陀佛,你以为我想管!我不插手你这苗子,你妈已经时不时在你爷爷那边说我的不是了,生怕我把你这苗子带长歪了,我一听你惹祸了,哎哟喂,可了不得,不能管。”夜风刮得周是安的白衬衫沙沙作响,散漫且不无委屈的尊长模样。
“那你过来干什么,别告诉我,是来接我,我脚指头都不信你的话。”周晨曦说着,脚下滑着几个碎石子。
周是安这时不言语了,只悄然眯盯一眼周晨曦,后者不是善茬,蹬鼻子上脸,“人家说了,和小叔是普通朋友。”
额……
这下想不尴尬也难了。
“嗯,这就是你动手的理由?”周是安扬扬眉。
“啊。”周晨曦含糊和稀泥。
“不是!”
言晏冷漠否定了有人的表忠心。
“周先生的侄子一味地问我是不是与周先生分手了,如果真分了,他可不可以追我?”
“鉴于周晨曦同学不满十八岁,我现在当着他的长辈面,拒绝这份追求,我不喜欢未成年的小弟弟。”
这家伙嘴巴太欠,言晏觉得没必要给他留面子,熊孩子不给人脸面台阶,那么,给他招顿打也无妨。
话不投机半句多,言晏插刀完毕,拉着蒋文煜就走。
脑后头的周晨曦各种卧槽,我去……
他扯着嗓子,继续和言晏斗:
“谁要追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小叔也不喜欢你,他是御姐控,他十来岁就喜欢一个姐姐了……”
第30章 第十一章、风月无畴(
六月初,言晏正式从新人阶段脱离,因为她的合同已经满一年。
很多事情,她也越来越有眉目感,不会那么无知状态外的觉悟了。
市场二组最近缺人手,组长Mandy问蔡恒易借几个兵。
最终调度,让言晏过去帮Mandy。
时间一长,蔡恒易与言晏的闲话也少了些,可是这次蔡恒易轻而易举地拎出了言晏,大家背后还是在冷嘲热讽地数落言晏,到底是老大玩剩的牌,毫不当回事了。
潇潇帮言晏八卦外传了几次,说言晏有个精英富贵人家的男朋友,言晏自己澄清说没有的事,对方只是与她家里有点往来的前辈。
谣传这东西,得需要有图有真相来加持,光嘴把式,不见本尊来辅见这个传言,女人之间的互相攀比轻见,就会鄙夷为造谣者本身在意淫罢了。
Mandy喜欢带漂亮聪慧的女徒弟,提拔更是。
言晏一连几日被这位临时新老板吆喝的有点脑仁疼,果然,女将军的头衔,名不虚传。
周五的晚上,部门有例会,Mandy知会了钱经理,说晚上有应酬,顺带着要求言晏带好手头上整理的成本估价明细一并出席。
言晏点头应好,心里盘算着,总之是从一个火坑爬到另一个火坑。
换汤不换药的苦。
*
Mandy与对方李修齐没有约晚上正餐,因为李称他晚点还有个朋友约酒局。
他给她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这一轮的议价,如果还是没有进展。
那么这个项目,李修齐可能就要搁浅Mandy这边了。
双方都很守时,约在李修齐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言晏负责买咖啡,她知道Mandy的口味,就直接问客户喝什么。
下了班的李修齐,没办公室那般一丝不苟,袖口打散卷了两道,施施然抬眸汇言晏的注目等候,“一杯摩卡,牛奶换豆奶,多一个espresso。”
李修齐的话音刚落,言晏就浑噩盯他一秒。
他且笑,声音宽和得很,“有什么问题嘛,我的脸?”
言晏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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