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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河(沉梦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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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也没有坚持，就把乔姕孤零零地，埋在了自己家分的土地里。
对乔姕来说，她把自己悲惨、凄凉、可怜的一生，结束在了这异乡僻壤。
乔姕，这个天不收地不留的可怜人。她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早早地就抛在了，中原大地上这个叫陈梦集的村庄里。而且，她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独自困守在那永远的黑暗里。
这年的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平地就没了大人门的膝盖。整个世界，都变得白茫茫的。乔姕坟头上的雪，由于风的原因，下得尤其地厚。没有走到跟前去，如果走到跟前，那雪应该可以没到人的胸。
十几天后，别处的雪都化完了。只有乔姕坟头上的雪，到了来年春暖花开才慢慢融化掉。那是雪吗？不是雪，那又是什么呢？那是上天可怜乔姕，还给乔姕的贞操？是为她送来的哈达？是对可怜的乔姕，那委屈亡魂的慰藉？……都是的，都是的，全部都是的……
殡埋了乔姕后，保成还没有从哀伤中解脱出来。就一路哭泣着，去了郭店。然后，搭上了西去的列出。
保成一路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旋风一直一路跟着保成，去了郭店。直到保成上了公共汽车，那个旋风才消失在公共汽车旁。
人们说那旋风，一定是乔姕跟着保成走了。
曼曼自从嫁给了梅真武以后，就一直在机关里做打字员。她家里的电话，先从三位数升到了五位，很快，又升为七位。往她家里打电话的，一般都是找梅真武的。打电话找她的，就只有佰巧一个人。
佰巧自从在白酒厂做了刷瓶员以后，就一直住在白酒厂的宿舍里。她没有电话，节假日的时候，想找曼曼玩，也都是她打电话给曼曼。她们两个，一般几个星期就聚一次。她们两个，好像总是有很多私房话要说。曼曼不想让梅真武，用直勾勾的眼睛盯着佰巧看。除非梅真武出差了，曼曼很少带佰巧回家玩。
她们两个，一般是坐在饭店单间里，关上门拉私房话。如果梅真武出差，她们两个想多聊会，就去宾馆开一个房。然后，一人一张床，坐累了就躺下聊。躺累了再坐起来，没完没了、没黑没白地啦呱。
曼曼问佰巧搞到几个男人了，佰巧红着脸对曼曼说，她不像曼曼似的，社交面广，认识的人多。掰指头算，也就交过三、五个男朋友。
曼曼叹气，说，梅真武看她看得严实。她就是和哪个男人说了一句话，也会有人告诉梅真武，她都跟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真是像过去人说的，一入侯门深似海！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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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感慨地说：“梅真武不过就是个副县长，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巴结他的呢？！佰巧你不知道，就是咱俩现在在这里玩，也有人会给梅真武打小报告。别看他出差了，他都知道我在这里和你开房间。不相信，一会他准会把电话打到房间里来。”
曼曼的话音还没落，宾馆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曼曼拿起电话，嗲声嗲气地，对着话筒撒起娇来。电话果然就是梅真武打来的，他问曼曼，怎么老是去别管里开房，而不带佰巧去家里玩。
曼曼娇声娇气地问梅真武，说：“老梅，我想你了，你想我没？你在外面可要照顾好自己，别感冒了。别和不三不四的女人瞎唠，回来后，我要是见我的东西，被别的女人用了，我可不会跟你客气啊！”
曼曼和老梅梅真武的通话，让一旁的佰巧身上直起鸡皮疙瘩。十几分钟后，曼曼对着话筒，使劲吻了一下，终于放下了电话。她回过头来，再和佰巧说话的时候，马上就变了另一种语气。
佰巧浑身打了个冷颤，笑对曼曼说：“真酸！你们结婚就快两年了，怎么还这么黏糊？”
曼曼笑说，越是老男人，心里越是脆弱！就得天天拿好话哄着他。何况，梅真武娶的是年轻漂亮、貌美如仙的曼曼。只有多给梅真武撒娇，他才能越是心疼自己。相对来说，还是他给予女人的关爱更多。
梅真武平时最担心的，就是曼曼她年轻漂亮，怕她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所以，他对曼曼的防范也就很严格。总是时不时地给曼曼，这样那样的提醒。
曼曼笑说，一次梅真武说是出差，出差以后，又集体去芒砀山和萧县皇藏峪旅游回来。他在萧县皇藏峪的大门口，看到了几首，说诗不是诗，说不是诗，却还有些打油诗的味道的三句半。
曼曼笑着，那应该是哪个游客留下的。曼曼听老梅说了一遍，就记住了，诗是这么写的：
游罢芒砀游皇藏，
老婆在家守空房；
有朝一日回家转，
上床！
佰巧听说后，大笑了起来。
曼曼接着说，后来这个游客，又去了一次萧县皇藏峪。发现，他的诗旁边，被人给改头换面，又题诗一首。曼曼给佰巧，背了旁边的那首打油诗：
游罢芒砀游皇藏，
老婆未必守空房；
回到家里巧撞上，
肮脏！
这次，佰巧更是大笑了起来。
曼曼一边笑，一边说，那个人看了自己被篡改的诗后，非常生气。于是，在第二首诗的旁边，愤然又题诗一首。
内容是：
游罢芒砀游皇藏，
老婆肯定守空房；
谁若再改我的诗，
###娘！
曼曼笑着说完后，佰巧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狂笑。
佰巧跑到曼曼的床上，把曼曼压在身下。说：“曼曼你破了！啥话都能说出来，你是真破了。”
佰巧和曼曼纠缠、扭打在一起，两个人没完没了地狂笑起来。
佰巧问曼曼私房话，老梅那么大年纪了能不能满足曼曼。曼曼脸羞红了一下，说老梅还行。他年纪大了，经验也多，总是能做出很多花样来。老梅几乎什么都会，下边不行了就用上边。总之，老梅每次都能让曼曼满足。。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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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对佰巧说：“以后，你别管是结婚了，还是谈恋爱。只要有机会，你也要让男人给你她用嘴巴，那样舒服得很！”
佰巧毕竟没有结婚，听不下去曼曼的话。说了一句‘那么脏！’后，就不再吱声。
曼曼却滔滔不绝地对佰巧传输，男人的嘴巴是如何受用。说，每次老梅弄她的时候，她是如何地销魂。听得佰巧虽然面红耳赤，却很心潮澎湃。
曼曼却突然停下来，问佰巧见过梦周了没有。佰巧‘啊’了一声，半天方反应过来。问曼曼，现在怎么突然想起了梦周？
曼曼遗憾地说：“那时候，咋两个真傻！居然，被他的东西吓着了！”
佰巧也有些遗憾，说：“那时候，咱还啥都不懂，根本就没见过成熟男人的东西。”
曼曼问：“现在，梦周回到那所学校读书去了？”
佰巧也不知道，她只听人说，梦周的亲戚，给他找了县城的一所重点高中。现在，正读高三，估计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
曼曼让佰巧想办法找到梦周，约他见个面。然后，在饭店吃顿饭。佰巧问曼曼，现在老梅那样疼她，她怎么还惦记着梦周？再说了，县城里那么多俊男靓女，比梦周好看的人多了。去惦记谁不好，还惦记一个穷酸梦周。
曼曼说佰巧不懂，一是，梦周是她们那一带，最英俊的男孩子。比起县城里的这些俊男，他虽然没有人家穿得好看，但他比他们脸盘受看。再就是，县城的这些小俊男，个个都很轻浮。他们每个人的屁股后面，都有一大群小女孩猛追。其实，他们一点都不可爱。
梦周和他们不同的是，虽然穿得不好。但，他有深度、不浮躁。还有，主要的是，梦周至今还是童男子。
佰巧问曼曼，她难道就不怕被老梅知道了？
曼曼从鼻子里‘嗤’了一声，说：“别看老梅这么样、那么样地疼我，那是我没有碰到自己喜欢的。碰到了喜欢的，我立马跟老梅拜拜，一天日子也不过他的。我只要下了决心，让老梅就是上天入地，也找不到我的影子！”
佰巧摇头说，她不同意曼曼随随便便地就放弃老梅。毕竟人家是副县长，能让曼曼衣食无忧，生活得靓丽。再说了，梅真武神通广大，她就是跑到云南鏊子国，也会有人跑去抓来她。佰巧认为，跟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生坯子的男人结合，只能伤害自己，给自己的生活平添几分烦恼。
曼曼说那是佰巧的个人看法，一个小女人和小男人。如果从穷时开始，共同经营一个家。虽然会有很多风风雨雨、坎坎坷坷。但，幸福，往往也就在这个经历之中。曼曼说，曾经有一个富人，苦心经营一个他理想中的园林。富人花去了他大半资金，通过十几、二十年的苦心经营。最后，园林建好了。但，这个富人的心也凉了。
有人问富人，经过这些年的苦心经营。现在，他有了这么漂亮、宏大的园林，应该高兴了吧？但，富人给对方的回答却是，没意思了，再也没有以前的激情了。他更愿意回到以前，操心、作难的时期去。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总憋着一股劲，总想着一定要把园林修好。现在，园林修好了，他也失去了激情。觉得，现有的美丽园林，虽然让他很能享用。但，他总是觉得，还是修建园林时候的过程，更加值得回味，更加让他留恋，也更让他对生活充满激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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佰巧还是对曼曼直摇头，说：“我看不会的，起码梦周不是那样的人。那次，咱们已经在他那里碰了钉子了。现在，又临近高考了，正是他努力冲刺的阶段，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曼曼却偏要佰巧去找到梦周试一试，说：“有枣没枣，先打一杆子。他也是人，而且是成熟的男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有了这个心思呢？”
佰巧问曼曼，怎么就非得要梦周。曼曼说，他从小就崇拜梦周，崇拜他学习好，长相好，人聪明又老实。无论梦周到哪个学校，他都是老师们最喜欢的学生。
曼曼说：“每次看到老师表扬梦周，我就跟着觉得神气、高兴，就觉得是在表扬我一样。可，梦周从来就不跟咱们女孩子一起玩。越想接近他，他越是远远地离开咱们。”
佰巧说，想也是白想。所以，她现在已经不去想梦周什么了。
曼曼说佰巧不懂，男人们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偷，偷得着不如没偷着。’这话对女人也是一样的，越是得不到，就越想得到。曼曼认为，她和佰巧的那次夜访，对与梦周来说，可能是太突然了。梦周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平时没有人跟他说一些，男孩子和女孩子的事情。加上他的出身不好，自小就心里自卑。虽然，那次曼曼和佰巧没能成事。但，曼曼敢肯定，梦周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个晚上的事情。
曼曼说自己不好出面，让佰巧去重点高中找一下梦周。就说马上就要高考了，为了给梦周鼓劲。她要请梦周吃顿饭，让梦周无论如何来跟曼曼见一面。
佰巧担心，县重点高中的学生多，就怕去了也找不到梦周。
曼曼说，虽然重点高中的学生很多。但，梦周在哪个学校，都是老师和同学关注的对象。到了那里，只要一问高三的陈梦周，就肯定能找到。
曼曼见佰巧有些犹豫，就央求佰巧。让佰巧无论如何去一趟，不管事情成与不成，她都请佰巧吃饭。
几天后，佰巧还真的在重点高中找到了梦周。梦周对佰巧能来找他，一开始感觉很意外。佰巧对梦周说，现在曼曼的爸爸，已经被提拔为县委宣传部的副部长了。曼曼心里替杂子高兴，想请梦周和佰巧去聚一下，一起祝贺祝贺杂子。
梦周明白了佰巧的来意后，因为临近高考。梦周只让佰巧替他把祝贺的话捎过去，拒绝了去见曼曼，也拒绝了去吃饭。从他来到县城复读以来，他的表舅马来，就跟梦周有个约定。那就是，梦周在每周日的中午饭，必须去表舅家吃。这是梦周一周来，仅有的一个可以休息的时间。
由于，这是县里唯一的重点高中，学生的学习非常紧张。学校对学生也是严格要求，每周只有周日的下午不上课。学生们也就这么唯一的一个，可以休息，或者操办下一周生活用品的时间。
梦周的表舅马来，让梦周就在这天中午放学后，去他家里。缺什么生活用品，表舅就给准备些什么。这一天，毕竟马来会让女儿燕燕，做一顿好吃的，给梦周补补他肚子里亏空的油水。
燕燕接了马来的班，已经工作了。现在，她天天穿着交通局的制服，上下班都骑着一辆轻便的嘉陵摩托车，很是有些神气。
燕燕那辆轻便的嘉陵摩托车，真是好得不得了。燕燕把摩托车大腿支好后，自己先骑上去，然后坐在上边像蹬自行车一样，空蹬上十几圈。那摩托车边打一通脆铃，然后屁股那里冒出一股烟来。接着摩托车就被发动着了，燕燕打起摩托车的大腿，加一下油门。摩托车便像箭一样窜了出去，燕燕无论要去哪里，这一路上就不要使一点点的劲了。摩托车比马跑得快，也不要吃草料。只要有汽油，便是天边地沿，也能一眨眼地就跑到的。
燕燕已经开始谈恋爱了，前前后后也领回家来几个男孩子了。不是她的父母相不中人家，就是父母相中了，燕燕却又不喜欢人家了。好不容易有一个，燕燕和她的父母都相中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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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家却又相不中燕燕。说燕燕太胖了，太矮了，眼睛太大了。
马来两口子不解了，托人问那男孩。女孩子眼睛大点有什么不好，不是眼睛大了有神吗？人家回话过来说，人家喜欢眼睛小的。说眼睛小的迷人，燕燕的眼睛太大，一看就是个凶相。不愿意就不愿意吧？他还说，以他看来，燕燕以后肯定不是个善茬子。
这可把马来两口子气坏了，燕燕的眼睛大一些，也是个错了！他们听都没听说过，还有不喜欢大眼睛的女孩子的。
他们两口子认为，燕燕的脾气是有些不太好。但，燕燕是个直肠子，肚里不存隔夜话。心里有什么，嘴上便说什么。她不是那种有多少心计，心里一套、嘴里一套，两面三刀的女孩子。燕燕有什么事，就跟放鞭炮的一样，放出来也就一天云彩都散了。
马来两口子生气地说，现在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心不古，真是花花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好人也得不到好的待见了，耍阴谋诡计、投机倒把、狗苟蝇营的人倒越来越占上风了。
马来和梦周的姨姨，对那个崇拜英雄的年代，都十分地留恋。那个时期，有他们的梦想，有他们的追求，有他们积极向上的动力。但，他们也理解，历史的车轮只可能向前走，不可能往后退。
张勋和袁世凯，都是想回到从前的人，他们都没有成功。而且，还被历史的车轮，给重重地碾轧在了不光彩的印记下。
这个世界，是向前走的。绑在人们身上的枷锁，是渐渐的要被摆脱的。各种各样的自由，也会越来越多的。也许，那并不一定就是人们想要追求的。就像笼子里的鸟，哪一个都想挣脱那束缚已久的牢笼。尽管，外面也许有各种各样的陷阱。
七月份高考前的两天，学校里为了让学生休息好，不再强制性地上课了。学生们可以自由地回家休息，或者好好地准备一下考场上用的东西。
就要高考了，梦周来到表舅马来家。说，自己想回家一趟，他已经又有半年没见到自己的母亲了。这次回去，想好好地跟娘说说话。为了节省车票钱，梦周想跟表舅马来借辆自行车回家。表舅两口子很痛快地就答应了，就在梦周准备推自行车的时候。马来就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冒出来一句：“让燕燕骑摩托车送你去吧？摩托车快。”
梦周的姨姨也说，这两天，要尽量地让梦周多休息，还是不骑自行车的好。
梦周的姨姨喊燕燕，让她把摩托车发动着，去陈梦集送梦周一趟。
梦周坚决不要燕燕送。推辞说，县城到陈梦集也就二十多里的路程，骑自行车不用一个小时就到家了。梦周推了自行车就要往外走，小表弟人可，伸手拦住了梦周。让梦周还是听大人的话，就让燕燕送他一次。
但，无论梦周的表舅马来和姨姨，怎么喊燕燕。燕燕光答应，就是不出门来。再回来，连答应也不答应一声了。马来两口子，去到燕燕的房间里，想看看燕燕是怎么回事。梦周听到了，燕燕低沉和不高兴去，而对她父母发出的抱怨声。
梦周挣脱了表弟人可的手，还是骑着自行车回了陈梦集。
虽然，梦周按照表舅马来和姨姨的吩咐，每个周日的上午都来吃一顿饭。他们两口子也会变着法地，让燕燕尽量给做好吃的。但，每次吃饭的时候，如果梦周坐在了饭桌旁，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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