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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德尼·谢尔顿] 世界末日阴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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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余的。
    “我是弗兰克·约翰逊上校,欢迎你们来这儿。在此期间,你们只用名不用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生活就是一本合上的书,你们要发誓保守秘密。我告诫你们,要非常非常认真地遵守誓言,你们永远不要和任何人谈论你们的工作——妻子、亲人、朋友。你们是经过挑选来这儿的,因为你们具有特殊的才能。你们面临着艰苦的学习以发展这些才能,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你们将要学习的内容甚至是你们闻所未闻的,你们在结束学业后将从事的工作是无比重要的。某些自由派人士以抨击情报工作为时髦,不管对象是中央情报局、陆军、海军还是空军,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先生们,没有你们这样的精英人物,这个国家将陷入一团混乱。你们的工作就是防止出现那种局面。你们中间通过的人将成为办案官,直率地讲,办案官就是间谍。他在隐蔽状态下工作……”
    全体学员聚精会神地倾听每一个字。
    罗伯特频频外出办案,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终于,婚姻开始解体。
    罗伯特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早上,罗伯特正准备上班,苏珊说:“罗伯特,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觉得好像腹部挨了一击,无法忍受她把正在发生的事说出来。
    “苏珊——”
    “你知道我爱你,我永远爱你。你是我最亲爱、最好的人。”
    “求你——”
    “不,让我说完。这对我非常困难。一年来,咱们在一起只度过了几分钟。咱们之间已经不存在婚姻了。咱们已经分手了。”
    每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身上。
    “你是对的,”他绝望地说,“我会改的,我要退出情报局。今天咱们离开这儿——”
    她摇摇头。“不,罗伯特。咱们俩都明白,那没用。你喜欢你做的事。如果因为我而放弃,你会后悔一辈子。这不是谁的错,它只是——发生了。我想离婚。”
    他感到天塌地陷。
    那仿佛一场疯狂的噩梦。这没有发生,他想,这不可能发生。他眼里满是泪水。
    苏珊把他抱住,紧紧搂在怀里。“无论和什么男人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再得到你所给我的感觉了。我是用全部身心爱你的,我将水远爱你。你是我最亲爱的朋友。”她抽出身子,凝视着他的眼睛,“但这还不够,你理解吗?”
    他所理解的一切,就是她把他撕成了两半。“咱们可以再试试。咱们要重新——”
    “对不起,罗伯特。”她的声音哽咽了,“实在对不起,但那结束了。”
    苏珊乘飞机到雷诺办理离婚手续,罗伯特·贝拉米中校喝了两星期的酒。
    莱斯利·马瑟谢德正处在大喜过望的状态。他屏住呼吸,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捏起底片的一角,对着灯光。精美,绝对精美!
    每一张就是一颗珍珠,世界上任何一位摄影师都会为拍摄这样一张照片而自豪。飞船的每一个细部都轮廓分明,包括里面两名外星人的尸体。
    先前他没注意到的两件事现在把他吸引住了。在飞船断裂处他发现里面有三把窄窄的座椅——而外星人只有两名。另一件怪事是一名外星人的一只手被切掉了,照片上看不出那只手在哪儿。也许这个动物只有一只手,马瑟谢德想。我的天哪,这些照片真是杰作!
    罗伯特乘出租车前往怀特切珀尔。
    出租车驶近马瑟谢德的住址,来到格罗弗大街213号甲。罗伯特把出租车打发走,端详着面前的建筑物。这是个丑陋的两层楼房,隔成一套一套小小的单元,里面就住着那个拥有全部目击者名单的人。
    莱斯利·马瑟谢德正在起居室欣赏自己的飞来之财,门铃响了。他吓了一跳,突然产生一种无名的恐惧。铃声又响了一次。马瑟谢德兜起珍贵的照片,匆匆走进改装的暗室,塞到一堆旧照片里,然后回到起居室,打开房门。他盯着面前这个陌生人。
    “什么事?”
    “你是莱斯利·马瑟谢德?”
    “对。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能进去吗?”
    “我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罗伯特掏出国防部的身份证,晃了一晃:“我为公事而来,马瑟谢德先生。咱们可以在这儿谈,也可以到部里去谈。”这本来是虚张声势,却见摄影师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莱斯利·马瑟谢德强作镇静:“我不知道你想谈些什么,不过——进来吧。”
    罗伯特直截了当地说起照片的事。
    “那些该死的东西根本就没出来。”马瑟谢德干咳了一声,“我的相机起雾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开始唠叨:“我把底片全扔了,它们没一张好的,完全是浪费胶卷。你知道,现在胶卷有多贵呀。”
    他撒谎实在蹩脚,显得惊恐不安,罗伯特想,然后同情地说:“太糟了。那些照片本来非常有用。”
    “是的。”马瑟谢德叹息道,“那些照片值一大笔钱哪。”
    “跟我说说飞船吧。”罗伯特说。
    马瑟谢德不由颤抖了一下,那个古怪的景象永远留在他的脑海里了。“我永远忘不了,”他说,“飞船好像是有生命的,有种邪恶的气氛。里面还有两个死了的外星人。”
    “你能说说旅游车上的乘客吗?”
    当然可以,马瑟谢德得意地想,我有他们的全部姓名和地址。“不,恐怕不行。”马瑟谢德说道,意图掩饰自己的紧张。“我之所以无法帮助你,就因为我不在旅游车上。他们全是陌生人。”
    “我明白了。好吧,谢谢你的合作,马瑟谢德先生。你的照片使我遗憾。”
    “我也一样,”马瑟谢德说。他望着门在陌生人背后关上,高兴地想:我成功了!我把这狗娘养的给骗了。
    在门外,罗伯特查看着门锁。丘伯锁,而且是旧型的,那只需要他花几分钟就能打开。他将从半夜开始监视,直到早上摄影师离开住所。一旦拿到名单,剩下的事就简单了。
    罗伯特住进马瑟谢德寓所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给希利亚德将军打电话。
    “我掌握了英国目击者的姓名,将军。”
    半夜两点,当罗伯特来到格罗弗大街准备进行监视的时候,他遇到了严重的交通堵塞。街上停着救火车、救护车和三辆警车。罗伯特急忙从旁观的人群中挤过去。整幢楼全被大火吞没了,从外面他看得出,摄影师住的一楼的那个单元已经彻底烧毁了。
    一切都化为灰烬了,包括照片和珍贵的名单。
    好运气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罗伯特伤心地想。
    她依然对发生的事故感到震惊,她的同伴在事故中丧失了生命元素。
    她来到地球已经看见那个被古怪生物称作“月亮”的东西转了四圈,在这段时间她没吃过东西。她渴得头晕。她能喝的水只有农场主家水槽里的新鲜雨水,自从她来到这儿,还没下过雨。地球上其余的水都不能饮用。她走进地球人吃东西的地方,但她受不了那股臭味。她尝过他们的生蔬菜和水果,没味道,不像家里的食物那么鲜美可口。
    她名叫美者,离开出事地点后,她换上了地球人的外貌,因此,当她走在人群中的时候,毫不引入注目。
    她坐在桌旁一把不舒适的硬椅子上,那是为人的身体制造的,她开始阅读周围生物的思维。
    美者没有感觉到各种人说的是不同的语言,她能用意识把这些语言过滤理解他们说的是什么。
    我必须想个办法和母船取得联系,她想。她取出银色的袖珍发报机。这是个分离式神经元系统,一半是有生命的有机物,一半是另一个星系的金属合成物。有机物由成千上万个单细胞组成,一部分死亡,其他的会再生。可惜的是,用来激活发报机的晶体丢了。她试过几次,但没有这东西,发报机没法用。
    我必须找到晶体,他们在等我的消息。她不得强打精神,但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了。没有水,她知道,自己很快会死的。
        第五天 瑞士,伯尔尼
    罗伯特走投无路了。此刻他才意识到原先是多么指望得到马瑟谢德的名单。化作轻烟了,罗伯特心想,一点不差。现在踪迹中断。本该在马瑟谢德住所时拿名单。这将给我一个教——教……对了!一个藏在深处的念头萌发出来,“鬼东西!别人看见飞碟和那些死了的生物都很激动,而这个老头却不停地抱怨,说得赶快到伯尔尼,因为他还得准备第二天上午在大学讲课……”这是个可能性不大的线索,但也是罗伯特仅有的线索。
    罗伯特踏上伯尔尼大学行政楼的台阶,走进接待厅。贝克曼只告诉他,这名乘客是德国人,要准备星期一的课。
    一个学生指给他行政办公室在哪儿。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人相貌可畏,身穿不合体的外衣,戴着黑边眼镜,头发做成圆髻。罗伯特进来时,她抬起头。
    “什么事?”
    罗伯特掏出一张身份证。“国际刑警,在进行调查,我将感谢你的合作,小姐——”
    “太太。施赖伯太太。调查什么?”
    “我在找一名教授。几天前——准确说是星期一他在这儿讲课。”
    “很遗憾,我没法帮助你,而且我很忙,没工夫解决这类鸡毛蒜皮的小事——”
    “哦,这可不是小事,”罗伯特郑重地说,“事情很紧迫。”他向前俯身,低声说:“我不得不跟你透露实情,我们在找的这位教授牵涉到卖淫圈子里了。”
    施赖伯太太的嘴,由于惊奇,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圈。
    她站起来,走向文件柜,打开柜门,翻阅着。她从一个文件夹中抽出几纸张。“在这儿。十五日有三名客座教授讲课。”
    罗伯特出了门,找了个电话亭。
    第一个电话打到柏林,不是。
    第二个电话打到汉堡,也不是。
    第三个电话打到慕尼黑。“奥托·施密特教授吗?”“是的。”“施密特教授,我是阳光旅游公司。我们发现你的眼镜几天前丢在我们的车上了——”“一定搞错了。”
    对方的声音在继续:“我的眼镜在这儿,没丢。”
    罗伯特喜出望外。“教授,你能肯定吗?你十四日去少女峰游览,对吗?”“对,对,但我说过了,我没丢任何东西。”非常感谢,教授。”罗伯特放下话筒。成功了!
    罗伯特拨了另一号码,两分钟后开始和希利亚德将军说话。
    “有两件事报告,”罗伯特说,“我告诉过你伦敦那名目击者,还记得吗?”
    “怎么了?”
    “他昨天夜里死了。”
    “真的?太糟了。”
    “是的,长官。但我相信,又找到一名目击者。等我确定之后通知你。”
    “我等着你的消息,中校。”
    幕尼黑的普拉顿大街是个宁静的居民区,单调的褐色楼房挤在一起,像是在寻求保护。5号和附近的房子没什么两样。门道有一排信箱,其中一个贴着小卡片,写着:“奥托·施密特教授”。罗伯特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一个高个、消瘦的男人,一头乱蓬蓬的白发,身穿破破烂烂的毛衣,叼着烟斗。罗伯特很想知道,究竟是他造就了大学教授的原型,还是那个原型造就了他。
    “你就是施密特教授?”
    “什么事?”
    “不知道能否和你谈一下,我是——”
    “咱们已经谈过了,”施密特教授说,“你就是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的人。我是识别语音的专家。进来。”
    “我猜想,你不是什么旅游公司的,你对我看见的不明飞行物感兴趣。那段经历令人烦乱。我一直相信它们可能存在,但从没想到我会亲眼看见一个。”
    “一定很吓人吧。”
    “是的。”
    “你能跟我说说吗?”
    “它——它几乎是活的。它发出一种微弱的光。蓝色的。不,也许是灰色。我——我说不准。”
    他想起曼德尔的描述:“它周围有光,不断改变颜色,一会儿蓝……一会儿绿……”
    “它断裂了,能看见里面两具尸体,矮小……大眼睛。他们穿着某种银衣服。”
    “你能说说同车的乘客吗?”
    “也许能给你一点帮助,”教授说道,“我可以说出他们是哪个国家的。我教化学,但业余喜欢研究语音学。”
    “你记起的任何事都会有帮助。”
    “有个意大利教士,一个匈牙利人,一个美国人,带得克萨斯口音,一个英国人,一个苏联姑娘——”
    “苏联人?”
    “是的,但她不是莫斯科人。从口音看,我得说是基辅人,或离那儿很近。”
    罗伯特等待着,但只有沉默。“你没听见他们谈起他们的姓名或职业吗?”
    “抱歉。我在考虑我的课,很难集中精力。那个得克萨斯人和教士在一起,得克萨斯人说个不停,非常使人分心,我怀疑那个教士究竟能听懂多少。”
    “教士——”
    “他带着罗马口音。”
    “你还能说说别的情况吗?”
    教授耸耸肩。“恐怕不行了。”他吸了口烟,“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罗伯特突然闪出一个念头。“你说你是化学家。”
    “是的。”
    “你是否可以看看一样东西,教授。”罗伯特从衣袋中掏出贝克曼给他的金属块,“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他拿在手上翻来覆去。“这种晶体非常稀少,好像是通讯装置上的零件。看见这儿的缺口了吗?这说明它原来是装在一个更大的物件上的。金属本身……我的天哪,我还没见过像这样的东西!”他的声音十分激动,“你能让我留几天吗?我想用射谱仪测一下。”
    “这恐怕不可能。”罗伯特答道,把金属块收了回来。
    教授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望。“也许你能下次再带来。你不妨给我留个名片。”
    罗伯特在口袋里翻了一会儿。“我好像没带名片。”
        第六天 德国,慕尼黑
    第二天早晨,奥托·施密特向化学实验室走去,一边想着昨晚和那个美国人的谈话。金属块究竟从哪儿来的呢?太令人吃惊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美国人使他困惑。他说他对乘客感兴趣。为什么?因为他们都看见飞碟了?难道要警告他们别讲出去?但为什么这个美国人不警告他?事情很奇怪,教授想。他走进实验室,脱掉外衣,挂起来。他系上围裙,免得把衣服弄脏,然后走到桌旁,这是他做了几星期的实验。如果成功,可能意味着获得诺贝尔奖金。他端起一个装着无菌水的烧杯,倒进盛满黄色液体的容器。真怪,我记得它不是这种鲜艳的黄色。
    一声巨响,实验室爆炸了,玻璃碎片和人肉飞溅到墙壁上。
    梵蒂冈,主教官邸所在地,位于罗马西北,台伯河西岸。
    罗伯特找到梵蒂冈公共关系办事处,写字台后面的年轻人彬彬有礼。
    “可以为您提供帮助吗?”
    罗伯特晃了晃身份证。“我是《时代》周刊的。我正在写一篇文章,是有关前一两个星期在瑞士开会的教士的。我想了解一下背景情况。”
    那人打量着他,皱起眉头。“上个月我们的一些教士在威尼斯开过会。最近没有教士到瑞士开会。对不起,我恐怕无法帮助你了。”
    罗伯特想。我找到了干草堆,找不到针。
    他离开梵蒂冈,在罗马的大街上漫步,全神贯注地思索自己的问题,对周围的人毫不在意。走到波波罗广场,他在一家露天咖啡店坐下,要了杯酒。酒在面前放着,他没碰。
    罗伯特的目光随意掠过广场,咖啡店另一边有辆公共汽车,等车的人里有两名教士。罗伯特看见乘客们付车费,向车尾走去。当教士来到售票员面前,他们朝他微笑,然后没付钱就坐下了。
    “您的支票,先生。”待者说。
    罗伯特没听见他说话,他的头脑在飞速转动。这里,在天主教的心脏,教士享受某些特权。可能,仅仅是可能……
    瑞士航空公司办事处在波大街10号,柜台后面的男人和罗伯特打招呼。
    寒喧几句之后,罗伯特问道:“你们不给教士优惠?”
    “不。在这个航班,他们要付全价。”
    在这个航班。“谢谢。”罗伯特走了。
    他第二站,也是他最后的希望,是泛意航空公司。
    “你们不给教士优惠?”
    经理笑了。“啊,这个嘛,是的。但这并不违法,我们和天主教会有协定。”
    罗伯特心花怒放。“那么说,如果一名教士想从罗马飞往,比如瑞士,他会乘坐这趟航班了?”
    “是的,这对他来说比较便宜。”
    罗伯特说:“为了更新我们的计算机数据,你最好能告诉我最近两周去瑞士的教士有多少。你们有这方面记录,对吗?”
    “是的,当然。为了交税。”
    “我将非常感谢。”
    “你想了解最近两星期有多少教士去瑞士?”
    “是的,苏黎世或者日内瓦。”
    “等一会儿,我查查计算机。”
    五分钟后,经理拿着打印纸出来。“只有一名教士,乘泛意航班到瑞士。”他看看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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