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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吉避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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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你赢了。”她心平气和地说,甚至露出了个笑来,“你展家最后能走到什么地步,我在黄泉之下等着看——”
    她将视线移开,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唇角慢慢扬起。
    “——说不定会很快呢。”
    在这片空地中聚集的其他势力中,有和阮家明争暗斗了好几年、最后却双双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周家,也有作为一切事情幕手黑手的上面,正带着另一波人马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祁轩和祁父也在人群中间,见到他们上来了,在祁晃震惊的视线中,朝一行人隐秘地挥了下手。
    阮莹背对着阮家人站着,迎向所有盘根错节的对立面。不同于上一次的懵懵懂懂被卷入其中,祁晃这一次清醒地当着旁观的局外人,不期然想起阮歆当初决绝离开时雾气弥漫的眼睛。
    时间会洗涤复杂的迷雾与幻影,呈现事物的本真与未来。无论当时受了怎样的不平与委屈,都会在一点一滴流逝的光阴中分辨出是非黑白。
    阮歆是对的,与虎谋皮的事情,到底棋差一着,满盘皆输。不知道如今站在这里的阮莹,心里是否感到哪怕一丝后悔?为了做这件事情,姐妹反目,父女陌路,一家人四零八落,阮家也走到了这样无可奈何的尽头。
    还是没能得到一个如愿以偿的结果。
    祁晃思及这些,难免有些唏嘘。转向阮歆刚想与她提起,却顿时愣了一下。
    她定定地看着阮莹,眼睫眨了又眨,最后到底露出一点难以掩饰的庆幸,以及深思熟虑后的坚定。
    “还来得及。”
    她喃喃地说,在纪峥和祁晃的注视下,向前两步,走了上去。
    他们是最后一批到的人马,打从露面起就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眼下明里暗里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们身上,阮莹也同样看着她,咬着下唇,面露挣扎的倔强。
    “你来干什么?”阮莹皱眉,“这儿的事情已经和你没关系,无关人士不要擅自闯入。”
    “谁说没关系?”阮歆微笑地看她一眼,“我虽然不是阮家人了,不过以前曾经以你的名义买过一份保险,受益人是我,你今天要是被弄死在这里的话,我大概可以小赚一笔。”
    “你……!”阮莹顿时气极,用力注视了她一会儿后又平静下来,波澜不惊地低下头去,“随便吧,你是来看笑话也好,别的什么也好……都无所谓了。”
    “还是有所谓的。”阮歆说,“折腾出这么大动静,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死啊?”
    阮莹愣了一下,皱着眉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阮歆不满:“问你什么答什么,不要乱加台词。”
    阮莹:“……”
    她面对阮歆时经常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无力感。阮莹高扬着的头有点维持不住,蹙着眉低下头轻声咕哝:“想活又怎么样,现在一切都已经改变不了了……”
    阮歆弯唇笑了笑,抬手摸摸阮莹的头,轻描淡写地说:“想活我就救你啊。”
    明里暗里注意着这边动静的所有人,听见这句话都吃了一惊。他们对阮歆知道得不多,但对阮周两家你死我活,最后全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事情心里清楚无比,一时间看着阮歆的视线都带着点错愕与惊疑——这个阮家的大女儿什么门道,事已至此还能改变什么吗?
    鉴于阮歆的神色语气都实在不像作假,阮莹也闭了嘴没有说话,很有些好奇地看着她。
    然而我其实哪有什么神通呢,阮歆闭了闭眼,唇角带着些许涩然又洒脱的笑意,转向展锋与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
    “记得以前展大少还蛮欣赏我的,现在呢?”
    展锋因她的问题而微怔,很快调整过来,点了点头:“现在也一样。”
    “那就好。”阮歆稍稍偏头,打量他两秒后突然问,“那不知道展大少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让阮家自己昂首挺胸的离开?我记得展大少是个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人,不知道我们自己痛快一些,能不能免于被驱逐除名全世家敌对的结果?”
    这话一说出来,不止展锋,就连阮家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歆!你干什么?!”阮莹尖叫着扑向她,看上去几乎气到语无伦次,“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能提这种想法?!我们这几年的努力都是为了什么,你凭什么一句话的功夫就让阮家消失?!”
    “阮家当然没有消失。”阮歆接住了阮莹扑过来的手臂,但后者挣扎得太厉害,无奈只得眼神示意祁晃上来帮忙。阮莹在祁晃的束缚下依然挣扎个不停,看着阮歆的视线带着滔天的努力与恨意,几乎要冒出火来。
    在阮莹的剧烈挣扎中,阮歆避开她挥动的手臂上前,抬手捏住了她的两边脸颊,用力一拉。阮莹痛呼出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姐妹两个相互逼视,一个风平浪静一个歇斯底里,阮莹看了她一会儿,眼中渐渐泛出了泪。
    “你到底要干什么?”她颤抖着声音轻声问。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妹妹中二怎么办,多半打一顿就好了。”阮歆摇摇头,又捏了捏阮莹的脸,轻呼出一口气,看着她认真开口。
    “阮家失去了这个名头不会倒,失去了这个地方也不会倒。阮莹,你记住,只要人还在,那就一切都还好。”
    “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世家容不下阮家的原因。”阮歆的眼睛扫过周围打量着她们的一脸串世家,在她注视下的人都纷纷有些不自在地把头侧过去,避开了她的视线。阮歆习以为常地耸耸肩,扳回阮莹的头,把她从那样的不自在的状态中解救出来。
    “阮家承载了太多过去的辉煌。”阮歆轻声说,“但现在到了我们这一代,苟延残喘的祖上荣光,已经无法再去号令别人了。”
    “和祝裕的例子那么相似,你应该心里明白。”
    自己要是没干出什么让人刮目相看的事,那祖上的荣耀再多,陪着人故弄玄虚的把自己神化,其实通通都没有用。像是身后跟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远看声势浩大,其实不堪一击。
    之前祝裕来同他们告别时就曾说过这样的话,而今这句话到底也同样应在了阮家身上。阮莹神色间依然显得很激动,手脚上的挣扎却已经慢慢弱了下来。两人再次对视的时候,各自已经都显得平静了不少。阮莹重重呼出口气,开口时一瞬间声音就已经干涩无比。
    “所以你要我放弃阮家?”
    “不是放弃阮家。”阮歆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把问题的本质又重复了一遍。
    “是放弃这个我们已经配不上了的阮家。”
    那些传说中的秘术与曾经的无上光荣,都已经在时光的洪流中淹没殆尽。他们是不收上苍宠爱的一代,术法失落,能力平平,已经不是曾经叱咤风云千百年的阮家精英,现在只是几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就像祝裕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私房菜馆当老板,而他们这些错位了这么多年的普通人,也终于到了该从历史的舞台上谢幕的时候。
    追寻神迹再临与玩弄权臣术法都行不通,做不到,气数摆在那里,再挣扎也是徒劳。
    “你们……”展锋在姐妹两个的互动中回过神来,像是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感到茫然突兀,现在的眼神中多了许多意味不明的复杂意味,阮歆也不以为意,笑着看向他,做了个问询的手势。
    “可以这样吗?”她问,目光灼灼地等着他的回答。
    展锋看了她们良久,最后开口时依然带着一点茫然与不太明显的苦涩,“你们……现在就要走了?”
    “要是你同意的话。”阮歆点点头,见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上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此时突然开口,话里话外满是盘算的味道。
    “这个事情这么办的话可不大好办啊。”那人打着官腔说,“本来呢,我们是抱着很美好的合作想法,想要与阮家合作的,结果因为种种原因,合作没有成功,我们只好投入更多的精力,去重新培养适合的人选。按合同的规定来说,你方应赔偿我方的这一损失——”
    “赔偿损失用什么够?”一直没有出声的纪峥终于开口。他看了打着官腔的中年人一眼,云淡风轻地摘下自己的金丝边眼睛,随后扔到了地上。
    “以后玄学院我也卸任了,交给你们,怎么利用应该自己心里有数,这样够不够赔偿你们的什么损失费?”
    “够,当然够了!”没成想浑水摸鱼一次居然有大收获,回去必然要得到上面的嘉奖。中年人心中得意,说起未来的计划兴致勃勃,“到时候有一些大型活动,可以用这个号来推,也可以给自己宣传和洗白……”
    “爸……?”阮歆和阮莹同时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纪峥。
    “带个破眼睛装近视这么多年了,如今老了,就不要在意这些虚的东西了。”纪峥朝她们笑笑,温和地抱抱她们,半是感慨半是认真的说,“你们还在就行。”
    周家的这次代表人来得是周清敏,这两年多以来周家和阮家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到最后才幡然明白过来,也许上面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用他们的想法,不过是想借机削弱她们的家族实力,而这个办法也确实卓有成效,阮家如今还能剩着些家底,而她们周家,已经几乎完全散了,若不是还有蒋家媳妇这层身份在,也许都没法继续站在这里。
    她最近时常想起祁晃之前曾经说过的话:观星世家若是有朝一日也走下神坛,干起了这种钻营,那周家即便能继续延续下去,又和亡了有什么两样,以后还好意思提观星两个字吗?若你们已经失去了独一无二的价值,那当权者抛弃你们,再生造一个自己的观星世家出来,又有什么难的?
    而今一语成谶,到底还是到了这个时候。
    只是阮家如今这般壮士断腕的做法,也实在让她大为震惊。周清敏几次欲言,却又顾忌着自己身份尴尬,祁轩在旁边看到她的状态,低声朝她摇了摇头。
    “他们是对的。”祁轩说,“时间见证一切。”
    而在时间还没有履行功能的现在,阮莹呆呆地看着纪峥,眼睛又有些湿润。纪峥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和地朝她笑着。
    “走,我们爷仨去接你们妈妈。”
   

☆、第五十九章 末日与新生

祁晃时隔两年多又见阮温殊,依然不得不感叹一句如若初见。
    有些女人的优雅是随着时间沉淀进骨子里的,阮温殊无疑就是这样的人。她今天依然是一身长襟旗袍,整个人陷进大团艳丽的繁华锦簇里,眉目都显得贵气。
    他这一次终于从半山腰走到了山顶,一路的沉默之后,见到阮温殊这样凛然又平静地站在阮家的大门口,几乎拔地而起的两道朱门矗立在她身后,整个人像是旧时光里的美人,站在光阴的尽头,朝他们泠泠悠远地看来。
    祁晃不能说自己有为之深刻地动容,却无比理解阮莹刹那间的泪盈于睫。
    他们慢慢地走过去,纪峥走在他们最前,站到阮温殊身前的时候,夫妻俩久违地又见一面,两两相对长久凝视,一时间却没人开口说话。
    最终还是纪峥打破了这样的寂静。
    “比上次见你的时候妆要浓了。”纪峥说,看着阮温殊闭着眼睛笑起来,“人老了啊,不服老不行了吧?”
    “你不戴眼镜之后倒是看着年轻了好几岁。”阮温殊微仰起脸看着他,款款低眉莞尔,“总是端着表情,把人都端老了。”
    “这两年我没少带着人找你们麻烦,坏你们的大事,恨不恨我?”纪峥问。
    “不是你也会是别人。”阮温殊静静地说,“阮家被针对,被削弱,被打压,被驱逐,不是因为我们自己做得多不好,而是因为气数到了,已经被所有人容不下了。”
    “所以两年前的那一天,你那套戏法变成功了也好,甚至变失败了也好,在你答应被重新收编进上面的体系时,今天这一天就迟早会来。”纪峥感慨地笑笑,朝她张开了双臂,“我总相信那些东西还是真实存在的,只要纯粹地等,总有神迹再临的一天,事实证明我错了,所以输得很厉害,你呢?”
    “我大概比你好一些。”阮温殊莞尔,静静地答,“起码还剩下一些东西,值得延续下去。”
    他们在阮家昔日的大门前沉静地相拥,二十年聚少离多,走上了不同的路,甚至不惜针锋相对,最终都没能力挽狂澜,清醒地承受着一切。
    好在还有人一起生死与共,还有跨越重重风雨后疲惫又安稳的相拥。
    阮家当了数不清多少年的世家之首,甚至王朝覆灭之后还坚毅地流传了这么多年,但说到底,现在的这个世界或许仍然需要千百年前那些神奇的秘术,却绝不希望还留存着那些历经无数代帝王将相的老牌世家,毕竟人心贪婪,毕竟人言可畏,毕竟有他们存在一日,就像是前朝的影子还刀锋般徘徊在掌权者的咽喉,终日不得安眠。
    所以世家终归难逃这样覆灭的结局,丢失了自己赖以生存能力的阮家是被开刀的第一个,却绝非这场风暴中最后的祭品。
    他们已经要在新世界中树立起新的神,而还信仰着过去的他们,已经为人所不容。
    道理人人都懂,只是长达三年的自救之后,阮家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还是让所有阮家人为之哀恸。他们今晚之前就要动身离开这里,今后恐怕也再无卷土重来的可能,千年积淀的东西恐怕很多都只能留在这里充公,恐怕也是上面的通牒如今紧迫的主要原因。
    虽然人员尚算健全,但今后没有了经济与地位后盾,恐怕再也聚不起一个这样的阮家,已有的成员也会四处分散,在天涯海角悄无声息地融入这个繁华的世界,很快便会泯然众人,成为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不出三代之内,曾经的那些辉煌与光耀也都会渐渐成为口口相传的故事,被一部分人捧为猎奇的谈资。
    阮家这座庞然大物的轰然倒下,比所有人来得都晚,却终究没有幸免于难。
    而在阮家身后,是同样处境危险摇摇欲坠的周家,以及现在看着春风得意,却也在这三年间渐渐失去了号令世家能力的展家。其他散兵游勇不足为惧,在可以预料的将来,一个有新政权生造出的人造神明与人造信仰,正在慢慢地发展起来。
    在这样的浪潮中,受益的究竟是哪些人?也许是新政权新扶持上来的傀儡世家,也许是像蒋家和他家这样忠诚的近臣。不算最后的结局究竟如何,祁晃都无意关心。这样的计划,没有数十年可能都无法彻底实现,而他现在觉得,活好这辈子,也就足够了。
    莫探身后百年事,命中福祸定前程。
    不知道阮家的这几人跟他的想法是否相同,总之真的到了这一天,不论是纪峥还是阮温殊,抑或阮歆以及阮莹,到最后都来得十分平静。祁晃跟着阮歆四人一起,在阮家四处沿着曾经的亭台石阶走走停停,最后一站必须要去的地方是家族的祠堂,要和列祖列宗告罪,以及进行最后的道别。
    阮家的祠堂在这座险峰的山顶矗立了不知多少年,雕梁画栋都被磨掉了光鲜的漆,近年来无人修缮,斑斑驳驳地褪色成一片惨淡景况,混掺着旧时风云际会的富贵气,也带着如今诸事成空的凋败感。他们穿过一众到处奔走收拾着东西的阮家人,穿行过重重院门,来到祠堂的诸多牌位面前。
    这些牌位实在太多,这次大抵都不能带走,而这种东西对外人来说实在留之无用,或许他们前脚走,这里后脚迎来的就会是一场大火。
    反正已经没人再讲究因果善恶与行善积德。
    事关阮家救亡图存的大事,祁晃没有跟进去掺和,站在门外看着四人满脸肃穆地在整整齐齐的牌位面前跪下,双手合十,默念着听不清楚的祷文。观星世家祭祖与敬天总是分不开的,她们在阮家的所有过去面前虔诚地站着,默默地道别。
    这个尊贵无双的名头,她们代代相传地守护了很久。即使越到后来背得越迷茫,走得越沉重,活得越无奈,执念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骨血,从来没想过放开。然而如今到底情势不由人,千百年前阮家靠着自己无可替代的能力,在重重帝王的歃血清洗中得以立足生存,而今这样的能力消磨殆尽,当清洗再一次来临的时候,终于也无可避免地被连根拔起。
    祁晃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对过去的一切道别,守了这么久的东西说没就没,接受不了实乃人间常理。这样的心情他想象不出来,永远也无法感同身受,此刻却也莫名觉得眼眶微热。正盯着屋中的几人出神,却突然见阮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站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祁晃连忙从靠在门框旁边的姿势调整到站军姿模式,看看阮歆又看看里面,惊讶地和她比着口型:“你怎么出来了啊?他们不是还在很认真地默念什么吗?”
    “我两年多以前不就已经自逐出家门了吗,虽然这段时间的情况特殊,不过做过的事就像泼出去的水,改不了的。”阮歆耸耸肩,压低了声音和他说话,又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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