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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日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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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老夫人还特意招进了那群小戏子，大的不过十三四，小的**岁，长得都是眉清目秀。
其中一个苏苏看着有些熟悉，是其中最小的，八岁了，叫芳官。小小年纪已出落的不凡，见了她还是杨柳嘴快：“”这丫头长得好，细一看竟有几分苏苏小时候的模样，尤其是这双眼睛！”
小姑娘缩在一旁不吭声，虽说八岁了，但身子骨却有些瘦弱，叫人看着可怜。听了杨柳这话，苏苏一时也没细想，只抓了把果子拿给她吃。
等到了八月二十二那天，随安堂众人自是早早就起来，收拾的收拾，装扮的装扮。
有底蕴的人家，平日里最忌讳暴发户的行径。但今日是老夫人在京城第一回当主家待客，为表重视自当隆重
穿着姜黄缠枝莲纹刺绣镶领赤金花卉纹样缎面对襟褙子，里面是象牙色交领中衣，底下系一条赤金撒花缎面裙门将黄底子马面裙。
因衣裳的颜色已是耀眼十分，所以首饰只选了一套翡翠质地的。
云朵能被碧思选上来，不仅仅是因为她心细，更是为了她那双巧手。无论什么样的发式，一看便知道怎么梳，论你多复杂也不过摆弄几下便成了。这点，苏苏是真心佩服！
今日云朵给老夫人输了个海棠式的花髻，左侧插了两支碧玉荷花簪，右边戴了一朵红纱嵌珍珠的宫花，脑后压了一只碧玉蝴蝶的压发。额上戴一条松花绿嵌黄宝石的万字纹抹额，又配了一对碧玉圆珠耳坠子，并同质地的翡翠珠链和一副镯子。
这套首饰一看便是出自同一块玉料，老坑玻璃种不说，颜色是正经的帝王绿！
这套装扮虽不如伯老夫人的品级大妆气派，但更显慈和富贵。加上老夫人这几年养的白胖红润，叫人一见便可亲。
“二夫人、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五姑娘、六姑娘到！”小丫鬟打着帘子，进来的二夫人并几位姑娘们皆是珠光宝气，精神非凡。
二姑娘已订了亲事，今个也不是主角，便只穿了一身七八成新的衣裳，不过一套金累丝嵌宝的头面也着实耀眼。
三姑娘性子温婉，穿着雪白底绣并蒂莲的诃子，藕荷色绣缠枝花纹的对襟大袖衫。下面一条粉紫色挑线裙子。梳着垂髫分肖髻，戴了一套粉色珍珠的头面，越发显得如水温柔。
四姑娘性子爽朗，长得却是娇艳有余，端庄不足，便穿了一身石榴红配象牙白的衣裳。
五姑娘历来爱扮柔弱，常穿月白、水蓝这样的雅色，今个穿的是淡蓝底子折枝白，梅刺绣滚金边对襟短襦，艾绿色长裙，梳着单螺髻，首饰也没几样。老夫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里的神色却冷了冷。
六姑娘一身鹅黄半臂配嫩绿齐胸襦裙，显得娇俏可爱。
二夫人今日装扮的也还得体，只看衣衫首饰便知道二老爷没亏了这个嫡妻。
第三章 宴请（二）（第三更）
众人在随安堂用了饭，到了上午九点左右，便有客前来。
第一位到的是与大老爷平级的户部员外郎孙家的当家夫人，那夫人看上去四十少许，听闻与孙大人是贫贱夫妻，夫妻俩感情极好，即便孙大人做了官，家中也并无妾氏。
孙夫人生了二儿一女，今个却带来了两个女孩。两个女孩儿都是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的一般无二，只一个看着爽朗大方，一个却有些娇弱自卑。
两边见了礼，那孙夫人甚是爽快，笑道：“早就想来给老夫人请安，就怕孟浪了，得了老夫人的帖子，高兴的我半宿没睡！”
又见了宋家几位姑娘，给了见面礼，一人一个金镶玉的戒指，见姑娘们大大方方收了，并没有瞧不起，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在老夫人跟前夸道：“先前见了二姑娘，真是通身的气派，今日才知道老夫人还藏了这么些个仙女在身边，真真好福气！”
孙夫人夸完叫自家两个女孩上前见过老夫人。那爽朗大方的自是孙夫人的亲生女儿，那娇弱的则是孙大人胞姐的女儿，只她母亲早亡，被外祖母接到身边教养，妥妥一个表小姐！
老夫人和二夫人自是也给了见面礼，二夫人便罢了，一人一支金簪，老夫人则一人给了一对翡翠镯子。看到这个，两个女孩儿不敢接，太贵重了些，孙夫人也道贵重。
老夫人笑道：“什么贵重不贵重的，一见你们我便喜欢的不行，以后多多走动全了两家的情分才好！”
两只镯子不过是水种飘翠的，便是苏苏也有好几幅。老夫人出手一向大方，在孙家看来珍贵的，在宋家却着实不算什么！
老夫人原准备的是一对金累丝嵌宝的内造花簪，不过看了孙夫人给自家女孩的，怕她尴尬才换成镯子。
这刚给了见面礼，便又来了人，这回是两家一起到的，户部尚书周家、礼部左侍郎薛家。这两家带来了五个女孩。
周家且不提，那薛家却是与宋家早有缘分。薛家老爷便是宋家封伯时去扬州宣旨的那位礼部官员，当年是从三品，如今升到了正二品，五年跳了三级，也算有才能了。
薛家夫人今年已50多岁了，早是老夫人级别，今天来带的是三个孙女儿，大些的十四，小的八岁，中间的十岁。
这位薛老夫人也出身名门，娘家是镇国公旁支，带来的三个女孩，教养自是极好。
接下来是文昌侯府老夫人带着文昌侯夫人领着家里六个未定亲的女孩儿，看得出是相当重视宋家的，老夫人和众人到大门口亲迎。
最后进门的是昌乐伯夫人，光杆一个。而老夫人既然要宴请几家，自是早就打听好了诸家的情况。昌乐伯姬妾虽多，但历来没有庶出。
昌乐伯夫人除了生有两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嫡女，今年十二岁。另叔伯家没有分家，也有几个未定亲的女孩，今儿个竟一个没来，不知是几个意思！
随安堂并不小，今日也是满满当当。
众人见了礼，老夫人便对二姑娘道：“在我们跟前儿，你们也不自在，带着你们妹妹们到园子里玩儿去吧。”又对诸位姑娘道：“只当是在自己家里，不要拘束。”
众位姑娘给长辈施了一礼，这才去了园子。
老夫人对诸位夫人道：“家里也请了几个小戏，有几出唱的倒还好，也请你们品品评评。”然后回头拍了拍苏苏的手，“去看看可准备妥当了？”
苏苏先前一直跟在老夫人身后，又低着头，如今听到老夫人吩咐这才走出来，众人一见不禁暗中赞了一声：好标致的人儿啊！
今儿个苏苏穿的着实不出彩，藕荷色的衫儿，水绿色的裙子，腰上缠着一条莲青色的汗巾子，梳着有点孩子气的双挂髻，一边只别着一朵宝石珍珠攒的珠花，耳朵上是一对珍珠耳坠子。只有戒指镯子贵重些，双龙戏珠的样式，虾须金丝编的。但架不住人长得好，气质佳。
文昌侯夫人见了苏苏，心里便是一跳，面上却不显只笑道：“没想到老夫人还藏了这么个可人儿，叫人一见便心里喜欢。”
老夫人笑道：“快别夸她了，就是个皮猴！”然后对苏苏道：“快去吧，夫人们要是不满意，可要罚你的！”
苏苏妙目流转，脆生生道：“凭它什么好吃的好玩儿的夫人们没见过？便是奴婢没将差事办好，只凭着老夫人一份心意，夫人们也舍不得罚奴婢的。”
那小模样，逗得几位夫人也笑了。老夫人笑骂道：“看你脸大的，你差事没办好，还要老夫人我背黑锅！”
苏苏笑嘻嘻退下后，文昌侯老夫人赞道：“真是个鬼灵精！”
薛老夫人也道：“这个姑娘是个什么来历？我看老姐姐身边的丫鬟都不俗，这个却最特别。”
老夫人有心给苏苏做脸，叹道：“”苏苏自小在我身边长大，说句不怕笑话的话，她虽是个丫鬟，我去当半个孙女儿看的。”
然后宋老夫人说起苏苏身世，简直就和讲故事似的。要是编成戏，一出可以叫《感天动地，孝女卖身葬父》，另一出则叫《忠仆救主，大战野猪》，只叫几个空虚寂寞无聊，没事儿就爱听些风花雪月忠孝两全的贵妇人们，既叹且怜！
老夫人说完，见文昌侯夫人脸色稍变，心思一转，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暗叹了一声，才道：“原本是要给她脱籍的，但到底她还小，我也离不得他。便再多留几年，到时候给她挑个好婆家，多陪些嫁妆，也算全了我们主仆二人的情谊。”
这话一出，又让夫人们赞叹，忠仆仁主主倒也是一段佳话。
文昌侯夫人这才暗地松了口气，这样的丫鬟不是给姑爷的才放心！
而文昌侯老夫人早就看出儿媳妇脸色稍变，心中摇头，事关儿女，再聪明的妇人也会心乱。
用脚趾头想这丫头也不会给孙女婿当通房姨娘！一是宋老夫人没糊涂到这个份儿上，得罪了文昌侯府；二是宋老夫人连儿子房里的事都不管，又岂会到孙子房里找嫌弃。看她的为人处事，便不是个事多的。自家孙女能有这样一位婆家祖母，也是个有福气的！
第四章 小戏子（第四更）
苏苏来到后院，戏台子在花园后面，姑娘们正几个成群的边走边观赏花园里的花，其中几株月季花树是花高价买来的园艺花卉，经过扦插、养根、育干、嫁接、修剪、整形等园艺手段培育出来的，很是难得！
苏苏过来给姑娘们行礼后就去了花园后的戏台，留下一帮小姑娘议论纷纷。
在场的姑娘们除了已经定亲的二姑娘外，最大的也不过十四岁，在现代还是一帮初中小学都没有毕业的未成年人。面上虽娴淑大方娇俏可人，可私底下暗自比拼家世、容貌、才华，划分出个三六九等也是有的！
没看孙家来的两位姑娘就有些被孤立，如若不是宋家姑娘和文昌侯府的姑娘们时不时拉着孙家两位姑娘说说话，怕是早就冷了场。
便是一向爱扮圣母白莲花的五姑娘都不怎么搭理那位同款表姑娘，可见同性相斥在一定程度上是说得通的！
宋家姑娘有家室，长得好，才学也不差，如今便是一个丫鬟都在容貌上将她们比了下去，有些心眼不大的姑娘不禁心中有些气闷！
赵家九姑娘与六姑娘一般大小，在家最受文昌侯老夫人宠爱，与即将嫁入顺安伯府的世子夫人是一母同胞，因性情相投，刚一见面便与六姑娘成了好朋友。
此时便拉着六姑娘的手道：“刚那位姐姐叫什么，什么个来历？长得也太好了些！”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听见这话都静了下来。
六姑娘眨了眨眼，道：“那是我祖母跟前的大丫鬟，苏苏姐姐。最得祖母看中，七岁就到了我们家，听说原是秀才家的女儿，不仅识文断字，长得好，性子也好，最是体贴不过的！”
赵九姑娘刚想再问上几句，四姑娘便笑道：“”赵九妹妹可别和我家六妹妹似的，光记着美人儿忘了吃饭。一会儿等祖母那里不忙了，我找苏苏来，让你们看个够，这会儿子咱们还是去赏荷吃茶吧！如若到时叫姑娘们空着肚子回家，我们姐妹几个可真没法见人了。”
众人被她说笑了，赵家也是排行四的四姑娘笑道：“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赶紧拿上来，若是叫我们空着肚子回家，我们可要到宋老夫人跟前告你们一状的！”
姑娘们说说笑笑的来到小湖泊边上的观景水榭。
而苏苏这边也来到了花园后面的戏台，秦嬷嬷正带着丫鬟婆子们最后检查餐桌用具，皆是一人一张椅子、方桌，中间还有高几，放着茶盏、鲜果、干果、蜜饯等物。
见苏苏过来，秦嬷嬷用帕子擦了擦汗道：“真是老了，记性也差了！”
苏苏笑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嬷嬷，快歇歇吧，可别把我们的宝累坏了！”
秦嬷嬷笑着捏了一把她的小脸儿，“就你调皮！可是老夫人和客人要过来了？”
苏苏点头，秦嬷嬷忙道：“你去戏台子那边看看，叫她们准备好，一会儿夫人们来了，可不能出差错。”
苏苏道：“那些小戏子在咱们家也呆大半年了，爷们儿在前头开宴也叫去唱过几回，听过的都说不错。”
苏苏来到戏台子这边，粗使的丫鬟仆妇都停下手中的活儿给苏苏见礼，“姑娘来了！”苏苏摆摆手叫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戏台子里面听到声音的戏子们也迎了出来，打头的便是这帮小戏的师傅，三十多岁的妇人，长得不出彩，但扮上青衣，在戏台子上却是迷人的很，外人皆称呼一声青衣娘子，因为岁数大了，不怎么上台，被大老爷高价聘了教导这帮小戏子，因为姓金，便被称呼一声为“金姑姑”。
苏苏与之熟悉也不过这几天时间，原是老夫人叫苏苏收拾一些东西，赏给金姑姑和这帮小戏子们。
“苏苏姑娘怎么过来了？”苏苏扫了一眼金姑姑身后的女孩们，见到芳官时才露出个笑容，道：“老夫人和客人们马上便到了，让我过来看看。金姑姑，这可准备好了？”
金姑姑忙道：“准备好了，只等着贵客们点戏呢！”
正说着话，杨柳进了来，手里拿着戏单子花名册，见了金姑姑和苏苏，道：“这是几位夫人们点的戏，一会儿待客人落座便开始吧，第一出是咱们家老夫人点的《牡丹亭》，第二出是文昌侯府老夫人点的《佘太君点将》，可要仔细些。”
金姑姑接过戏单名册，笑道：“姑娘，请叫老夫人放心吧！这会儿忙，我便不留姑娘们了！改日请姑娘们吃茶！”苏苏和杨柳两人笑着应下才离开。
而戏台子下面，一个长得不俗的十三四岁少女，见这两人走了才冷哼了一声，“梅香拜把子都是奴几儿，倒把自己当主子看了！师傅，你又不是卖身府里的，干嘛对他们那么客气！”
金姑姑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我看是我平日里对你们太好，倒纵的你们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奴婢也分三六九等，人家是老夫人跟前儿得脸的大丫鬟，副小姐般的人物，以后可以脱籍嫁个好人家。你们是贱籍戏子，和人家能比吗？”
然后话音一转，“你们也别怪师傅我说话不好听，有嫉妒别人的功夫，还不如多学些本事，唱得好，哄的主子们开心，没准儿也给你们消了奴籍，不用随意配了下人，叫生下的孩子也走你们的老路！”
金姑姑这番话让女孩们心里不知转了多少心思，只刚开始说话的女孩叫荷官儿，长得好，嘴巴也甜，又有一个好嗓子，金姑姑没有孩子，平日里多有宠爱，性子难免骄纵些。加上内里又有些缘由，见了宋家这富贵乡，越发的眼大心空了！
苏苏和杨柳自是不知戏台那边儿这一番闹腾，杨柳拉着苏苏出来后，便道：“这些女孩们也是可惜了！我听我爹说，里面还有官奴，是当今圣上登基后抄的那批犯官之女，以前也是大家千金，居然沦落到世代为奴为婢的一场。”
苏苏听了这话，心里一突，问道：“哪个是官奴，什么来历？我见其中有几个气质不俗的，还怪道怎么当了戏子！”
“这我倒不清楚，哪天我再问问我爹，那芳官儿和你长得倒有三四分相像，如若真是个好的，我们倒可以多看顾些。”说完杨柳一拍头，“瞧我这脑子，差点儿忘了正事，刚四姑娘派人来说，她们那美食美景美酒都有了，就差个美人儿了，求老夫人叫你过去，老夫人准了，让我告诉你，大大方方的，别弱了她的名头，也顺便看顾些姑娘们。”
苏苏叹了一口气，杨柳同情的看着她，长得太好，有时候真的是，是祸非福！
第五章 是非（第五更）
苏苏又和杨柳说了几句话，这才从花园里穿过南北夹到，径直去了荷花水榭。
这水榭在湖泊旁边，又有回廊小桥通着湖中亭和观荷喂鱼的围栏踏板，如今荷花开的正好，又有清风拂面，虽说这样的景色并不稀奇，但姑娘们在一处说说笑笑，倒也难得。
六姑娘又叫人搬来了自己的画具，其中一些西洋来的画具油彩很是稀罕。
礼部左侍郎薛家的姑娘做了一首诗，文昌侯府五姑娘用随身笛子吹了一支轻快的曲子。倒苏苏见识到古代大家闺秀的多才多艺。
苏苏到了一会儿，却没上前凑，看了一会儿便去了三房院子的小厨房。因如今并没有主子住，便只有一些洒扫的粗使丫鬟婆子，小厨房也只两三个婆子给这些人做饭。
今儿个要在水榭摆宴，才用到了这里，厨子是从随缘堂小厨房调来的。姑娘们猫儿似的胃口，东西吃不了几口，但却要极精致风雅，单是点心就有各式花样子，精巧的让人舍不得下嘴。
丫鬟婆子见了苏苏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问好，苏苏笑道：“快忙你们的！今个姑娘们说好才是你们的本事。赏钱老夫人都叫我准备好了。”
其中几个是从扬州跟过来的老人，自是知道老夫人最是赏罚分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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