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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要跟二货找遗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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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锥心猎人。”简以萌的眼里闪过了一道光,虽然被淋得一身狼狈,但整个人神采奕奕,“她把这两个身份分开了,爱一个,恨一个,可偏偏他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她矛盾,痛苦。正义感让她行动,爱情让她倍受煎熬。”
  她站在了宁凝的角度上思考,感受,然后在大雨中,无声无息地哭了出来。这样以后,她便无法按着李导一开始讲的戏演下去了。
  “你能做到这一点,”李导这次顿得更久了,连一直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简以萌都觉得不淡定了,还好他继续说下去了,“你的进步很大。”李导笑了,胖子脸上的肥肉蠕动着,一蹦一跳。
  简以萌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勾起,但是她注意控制着,弧度并不大,可足以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进组这么多天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导笑。他平常不是在训人,就是在训人的路上。剧组里都偷传着“李导一笑难,难于上青天”。
  “我看过《1095件小事》,那还算是部不错的片子。你在里头应该算是本色出演,对演技本身要求不高。所以,这场电影选角时,虽然你的试镜过了,但我对你还是很不放心。”笑开后,李导的语气软了不少,就像在跟一个后辈聊家常一般,“可是,你的表现取得了我的认同。”
  “我喜欢认真而且有野心的演员。”李导停了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才崭露头角,便能看出前途不可限量的小姑娘,收起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听说你的下一部戏是《最后的驱魔人》,这部戏原女主是你的姐姐,简以茼。”
  突然听到她姐姐的名字,简以萌愣住了,眸子瞬间黯淡,但又很快恢复,以至于侃侃而谈的李导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你姐姐诠释出的冯玲(《最后的驱魔人》里的女主),是个骄傲坚强,勇往直前,正能量满满的少女,对于这部片子来说,就像阴森的夜色中突如其来的的一抹晨光,意义非凡。她开了个好头,但重拍才是更考验人的。”
  “我能看出你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孩子。虽然一开始有点不如意,但现在证明了我的眼光。娱乐圈没那么简单,但是我很看好你的发展,你有这个资本。”
  “谢谢。”对方是这圈子里的大牛,简以萌真心感激他的这一段话。
  “这是你的实力。”说得越多,李导发现自己对这个后辈越是满意。《最后的驱魔人》制片人邀请过他去当导演,或许他该考虑考虑。重新出山,不该在原路上磕死,他也需要突破。
  “等一下补几个镜头,你就去把这戏服换下来吧。别跟我抱怨,若是你早跟我说要改戏的话,就不用吃这苦头。”
  简以萌愣了下,笑着点点头。李导其实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补镜头并不麻烦,导演也无心刁难她。披着毛巾回休息室的路上,她遇到了余泽昊,也就是梁杰文的饰演者。
  对方也很年轻,才22岁,可见李导这次出山,有意向培养一批新人演员。而被选为男主角的余泽昊,固然有他的资本。他的五官精致柔和,双眉深长峻峭,眼神清亮有神,侧面线条凌厉清晰,是个难得一见的既适合古装打扮、也适合现代装束的美男子。同时,他大学主修表演和声乐,更是从小习舞,基础很好,仿佛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听李导说那么多话。他很看好你。”余泽昊柔和的唇线轻轻上钩。此时的他已经换了另一套戏服。优雅而迷人,这是常态的梁文杰,也是余泽昊平常的样子,难怪他一试镜就过了。
  “谢谢,你也很棒。”简以萌回以甜甜的一笑,双颊现出了两个小酒窝。
  她深以为能把一个变态演得惟妙惟肖,自然且不做作,这人的演技一点都不差,人品也一点都不妙。
  余泽昊没料到对方是这个反应,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到底真是只表里如一的小白兔,还是披着羊皮的狼外婆呢?
  “跟你搭戏很愉快,希望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余泽昊伸出了手,“《最后的驱魔人》在选男主,我有去报名。”
  “期待下次合作。”简以萌抬手跟他轻轻一握,仿佛没注意到他故意收紧的手劲。两人松手分开后,笑着各走各路。
  回到休息室换了身休闲常服,一出来,她发现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化妆台的桌上莫名地多了个快递包裹。四四方方,纸皮上没有起一点毛角,崭新得不像话;面上的单子更是贴的十分整齐,处在了正中间,妥当得像机器处理出的模板。
  “阿丽,这是谁送过来的?”因为先前出过意外,陈嘉南特意警告过她,不要随意接陌生人,包括粉丝送来的东西。因此,这些东西一般都会被拦截检查,很少能直达她手中。简以萌看着这包裹就觉得不对劲。
  “包裹?怎么会有这东西?”助理阿丽闻声走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我中途走开了一阵子。要不我来帮你拆了,或者……扔了?”
  阿丽也是新人,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比她还慌。陈嘉南本想派个有经验的,但怕简以萌性子太呆,压不住,反被人欺负了。
  “不用了,你先出去吧,麻烦了。”简以萌在看清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名字后,改了主意,止住了阿玲,不让她靠近。
  那是她姐姐的笔迹,她姐姐的名字——简以茼。
  轻抚着单上的字,她指上还残留着刚才戏中不小心沾上的墨迹,干了后,顺着纹路裂开,减弱了她的触感,但她的手还是抖得厉害。
  5年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打电话给陈嘉南……但她还是没有。对方会阻止她的,但是她已经等不及了。
  从抽屉里掏出了剪刀,简以萌小心地剪开了箱上的胶纸,尽量不损坏单子。
  等能打开后,入眼的是一张粉红色的纸,上头蜿蜒出四个大字——“生日快乐”,像婴儿自习的作品一般地飘忽,“生”字不完整,甚至有些开裂。
  可今天不是她生日,离她的生日,还有一个月……若真是姐姐,她不会记错的。
  心里的怀疑和警惕渐渐加重,就在简以萌刚想继续往下拆的时候,一道不小的力突然袭向她右边肩膀,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跳了两下下才稳住,只是……手上的箱子被人趁机抢了。
  卧槽!
  “还我!”她连人都没看清,就吼了出来。
  “不给!”对方也很嚣张,眉毛挑得很高。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简以萌杏眼圆睁,气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他身高大概1m8,长得还挺帅气,就是穿衣品味有问题,把自己套在一个像麻袋那么宽松的衣服里,偏偏裤腿还要挽起来,像极了个从原始森林里走出来的不伦不类的极品吊丝男。
  此时,他把盒子高举过头,背上背了把用尼龙布裹好的弓,腰间还挂了个箭囊。
  这人是走错片场了吧?人猿泰山也不是真么来的吧!
  身高不给力,简以萌跳了好几下也够不着,火上加火,终于忍不住了,拼尽全力往他膝盖踹。
  唐少炎没想到对方文文弱弱,一气就像只炸毛的猫,为了耍帅,他下盘没稳,被踹得后退了半步,手上得箱子飞了出去。
  纸皮盒子被掀翻在地,从里头掉出了一本封皮都发霉泛皱、却没有任何字迹的旧书。
  两人皆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往书扑了过去。
  也记不得是谁先碰到的,反正两人抢了起来,双方毫不退让,拉扯起来。
  就在这时,被两头拉着的旧书突然自己挣脱开来,飘到了半空中,像被风吹到一般,书页快速翻动,然后定在了某一页不动了。
  热血战斗风,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简以萌和唐少炎都傻傻的维持着争夺的姿势,彼此对视了一下,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恐。
  你快走!
  简以萌双唇动了动,正想开口。但是那浮在半空中的旧书翻转过来,正对着他们,霉点突然探出了几双像被炙烤过泛着肉味和碳味的触手把他们掐住。
  唐少炎只感觉到眼前一黑,脖子被人勒住。他正想反抗,却发现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和简以萌被那本怪书给吞了。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想的是——尼玛,原来真会吞人……
  而下一刻,书呆憨地打了个饱嗝,“呃~咯~嗝~”,然后吐出舌头状的黑雾,把箱子卷起来,也吞了后,渐渐地消失了。
  休息室里一切都维持原样,除了里头少了一个新人演员和一个背着弓箭的闯入者。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看到了又要单机一篇文的赶脚Σ( ° △ °|||)︴不要啊啊啊啊……
  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吗?我的小天使,你们在哪啊……打滚求评求收藏~~~


☆、真实与幻

  “滴……滴……滴滴……滴滴滴……”
  一只白皙的小手在枕头旁摸索着,终于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一根手指把它戳灭了。
  翻了个身,她抱着怀里粉色的布偶,缩成了一团,正想继续睡下去时,耳边又轰隆起了一个声音——
  “萌萌,你怎么又赖床了?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唉,睡不下去了。
  穿着粉白色兔子连身睡裙的小女孩被闯进房里的少女拉到了床沿,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杏眼半合,下巴搁在了兔子布偶上,嘟着嘴。
  “姐姐,我困。”思维还是一团浆糊,小女孩已经自然而然地撒着娇。
  “十,九,八,七……”少女好笑地弯了弯嘴角,然后双手叉腰,板着脸倒数。
  到“五”的时候,小女孩一改睡眼惺忪的呆模样,立刻跳下了床,穿好了拖鞋,并赶在最后一秒,把兔子布偶端正地摆着粉红色的枕头旁。
  “一!”她跟她同时喊出了这个数字,“噗嗤”一声笑了。
  “姐姐,我先去洗漱。”小女孩比了个“V”,转身冲去了洗手间。
  等她收拾好自己后,就看见大厅里,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姐姐在收拾书包。
  “快来吃早餐,别迟到啦。”一个女人在餐桌上分发着筷子和勺子,脸上露出慈祥的笑。
  那是爸爸,这是妈妈。英俊的爸爸,温柔的妈妈。
  “萌萌,怎么不吃了?你不是很喜欢白粥的吗?”姐姐用跟她如出一辙的杏眼看着她。
  哦,原来她喜欢白粥。
  小女孩低头看着碗里发呆,被煮烂的白米紧紧地落在碗底,无香无味,只有大力翻搅时才会浮起几粒。余光中,她瞥到自己粉红色的小房间,兔子布偶静静地挨坐在枕头旁。
  不,它在哭,兔子毛湿漉漉地粘成了一团。为什么要哭?
  她想去问它。可是,来不及了,她要去上学,很赶很赶时间。
  姐姐是6年级,她是1年级。
  她们在教室门口分手了。
  第一节课,小女孩在发呆,她在想她的兔子。
  第五节课,老师给他们发糖果,每人两颗,所有的孩子都开心得蹦蹦跳跳,除了她。即使老师额外再给了她一粒糖。
  她拆开了糖纸,粉红色的糖果围起来很香很诱人。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把糖捡了起来,先轻轻舔了舔,再放进了嘴里,含了一阵子后,才慢慢地嚼碎,眼神没有焦点。
  很淡,她不喜欢,没有她想象中的好吃,但也许姐姐会喜欢。把口中的糖果彻底咽下后,小女孩把剩下的糖果都收了起来,放进了口袋,偷偷藏了起来。
  终于熬到了放学,她找了个僻静的角落,献宝一般地把糖都给了姐姐。回到家时,家里很热闹,原来是大叔和二叔两家人来家里做客了。大人一堆,小孩子一堆,带着节日的喜庆,连身上都仿佛散发着红光。
  小女孩注意到大表姐头上绑了条红丝带,二表姐背了个红书包还穿了条红色的连衣裙。红艳艳的,有点刺眼,但很漂亮,至少是比只有一身绿色校服的她好看多了。
  “萌萌。”她们把她喊了过去,还有姐姐,4个人一起玩扔沙袋。大表姐说:“我们待会儿要去看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小女孩微颦着眉,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玩,眼睛定在了沙袋上。沙袋动了,她的眼珠子也跟着转。
  “小表妹,你记性怎么这么差,不是上周才见过吗?”二表姐捉紧了机会取笑她。
  “哦。”小女孩呆呆地点点头。原来她有爷爷奶奶。
  她在努力地想他们的模样,跟一开始想爸爸妈妈的样子一样,慢慢地勾勒出一个轮廓,然后往里面填鼻子和眼睛。她能感觉到他们在对着她在笑,眉目渐渐地清晰起来,心却莫名地空了一处,漏着风。
  准备出发了。
  小女孩被催促着回到了房里换衣服,拉开衣柜,里面有一条粉红色的公主裙,很漂亮。然而,她拿着衣服一回头,却发现床上的布偶不见了。
  “兔子,兔子,你在哪啊?”她脱了鞋,爬上了粉红色的公主床翻找着。
  没找着。她捞起了床单,从床上往下探头,长长的双马尾,垂在了地上。
  “原来你在这儿,怎么躲到床下了?”小女孩把兔子布偶从床底下捞了起来,摆弄着,小心地抱在怀里,哄着。但是她发现布偶的耳朵处掉线了,原本直直竖起的长耳朵垂落下来,接口处爆出了雪白的棉花。
  “姐姐,我的布偶坏了!”她立刻抱起了她的娃娃,赤着脚,跑到隔壁房间敲门。
  “别急,给我看看。”少女套着宽松的衬衫从门后探出了头,似乎是换衣服才换到一半。她从小女孩手里接过了布娃娃,仔细地打量了一阵子后,低头看着小女孩,问:“萌萌,是哪里坏了,我怎么没发现?”
  “耳朵。”小女孩指着布偶的耳朵,眨了眨眼,难以置信地把兔子布偶从姐姐手中抢了回来,上下打量着,特别是耳朵。
  “哦,我看错了。”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清脆却迷惘。
  “是不是紧张了?”少女摸了摸她的头,说,“别怕,爷爷奶奶只是喜欢板着脸,其实他们都很喜欢你的。”
  听到有人喜欢自己,她觉得好开心。
  “哦。”小女孩点点头,把布偶抱回了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枕头旁,摸了摸它的耳朵,说:“乖,不要乱跑了。外面有大灰狼,有好多坏人,你会受伤的。我不在的话,没人能保护你了。”
  她和姐姐坐二叔的车,爸爸妈妈坐大叔的车,一起去爷爷奶奶家。一上车,她自觉地扣上了安全带。坐在另一侧的二表姐,又在取笑她。
  “你一定很少坐私家车吧。”二表姐把窗子都摇了下来,风吹了进来,头发贴着红裙飞起,模糊了她的脸,还有二叔二婶的脸。
  风越来越大,就在被吹得快受不了时,他们到了。
  姐姐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了屋里。
  一踏进去,她就觉得很冷,很冷,像进了冰窖一样,骨子里透出了寒意。她不由地打了个抖。
  “怎么了?”姐姐好奇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女孩摇了摇头,强制抵住自己的不适。
  “萌萌,快过来,让奶奶抱抱你。”一只枯瘦、叠满了老人斑和皱纹的手,朝她伸了过来。褐薄的皮肤下狰狞的骨头仿佛随时会破皮而出。
  这是奶奶,旁边的是爷爷。
  小女孩没动,停在了原地,睁大了杏眼,好奇地打量着着他们。
  “萌萌,过去啊。”大表姐和二表姐早就聚到了二老身边,向她招手。
  “萌萌,爷爷奶奶等着你呢。”爸爸妈妈似乎对她的不配合感到疑惑。
  “别怕,去吧。”姐姐眨眨眼,用唇语比划着,推了她一把。
  小女孩因为惯性,往前冲了几步,才稳住,一步一步地朝那只枯瘦的手走去。
  快碰到时,她停了下来,四顾打量着。
  “你们听到了哭声吗?”小女孩扑闪扑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着。
  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摇头,只慈祥地催促着她走完最后一步。
  然而,她转身便去翻箱倒柜地找东西。
  “萌萌,你怎么了?”爸爸妈妈,还有姐姐都跟在她身后转着,非常不解,“你在找什么?别找了,我们都在等你。”
  小女孩没有搭理,竖着耳朵,继续找。最后,她在沙发底下,摸出了一个兔子布偶。脏兮兮的,耳朵处掉线了,爆出了雪白的棉花。
  “我的布偶真的坏了。”她捉着布偶回头,所有人都不见了,凳子上的爷爷奶奶、大表姐、二表姐、大叔、二叔……爸爸妈妈都不见了,只除了姐姐。
  只除了姐姐。
  “姐姐,你过得还好吗?”她抱着哭泣的布偶,习惯性地想抬头,却发现自己长高了,不用抬头也能看着姐姐了。
  左额上有点钝痛。她伸手去摸索,在留海下发现了一个豆大的伤疤。
  原来是这样。她记起来了。
  那是她刚满5岁,抱着生日得到的兔子玩偶去公园玩时,被那些经常欺负她的孩子从障碍木上推下来时砸到的。当时的口子开得很大,血一下子流了很多。姐姐慌慌张张地抱着她跑回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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