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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公主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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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不能等着那个小屁孩儿长大吧?

    那黄花菜都凉了。

    顾显彰这会儿才真的意识到,徐泽真是给他丢了个好事情。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顾显彰也想过要不要到徐氏来,但是这个想法只是在他脑中闪了一下便消失了。

    他不想。

    一来是不想落人口舌,二来他没有必要放弃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去坐别人的位置,哪怕他将来事业或许并不好,他也总归是觉得自己的东西要好一些,三是徐氏那边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那个位置未必能够坐得下来。到时候他既丢了自己的事业,徐氏这边也没弄好,落个两头空的结局。

    如此一想,徐氏好像就真的只能走第一条、那条最简单的路了。

    顾显彰想了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反正徐清让还需要历练需要成长,他先把钱帮她拿到手,要是将来徐清让想继续做生意,她就有本钱,要是她不想,这钱就给她存着,等她什么时候想要再给她。

    顾显彰打定了主意,心中安定了不少。今天一天的那种惶惶终于稍微沉淀了几分。整个徐家,现在能够说得上话的也就只剩下自己了,从昨天晚上接到徐泽去世的消息开始,他就一直承担着定海神针的作用。神针当久了,他也挺累的。

    这件事情过后,他想,或许可以带徐清让出去转转,就当是散心了。他们两个人当初蜜月的时候因为公司里面的事情他没能走开,这次出去,算作是补偿她吧。正好,事情这么多,他也想休息一下。钱挣再多,也要有命花才行。可不能像徐泽这样,才五十多岁,就不在了。剩下个不懂事的女儿,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儿子,身边全是虎视眈眈的豺狼。

    “吃饭了。”徐清让用小碗盛了,将粥端到桌子上,然后又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小碗泡菜来。

    泡菜是丁阿姨自己弄的,白萝卜片,因为泡久了,被染了色,成了淡淡的粉色,又酸又咸又甜又辣,也不知道丁阿姨是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居然还挺好吃的。

    顾显彰最喜欢吃丁阿姨弄的泡菜。他们在市中心的家里,还有丁阿姨专门过来泡的一小缸。不过他们这段时间应该暂时不会回去了,也不知道再次回去,里面的东西还能不能吃了。

    徐清让往粥里加了点儿干丝,干饭做出来的粥因为有了干丝,居然也挺稠的,她放了点儿盐,让顾显彰吃起来不至于一点儿味道都没有。

    顾显彰一边吃饭,一边对徐清让指了指身边的位置,对她说道,“坐下来,有事情跟你说。”

    “你爸的遗嘱,是他身体还好的时候拟定的,他当时应该是没有想到在自己还没有退休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他的遗嘱当中,还剩下一部分遗产没有做处理,就是现在徐氏公司的股份。我今天去徐氏坐了一下,有些情况,我了解得不是很清楚,所以我就想着,我们是不是及早退出来。”顾显彰看着徐清让,努力让自己说的话她能够理解,“这样说吧,我的打算是,直接把股权转让出来,徐家从现在的徐氏退出来,你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徐清让尝试着用她那当了许久装饰品的脑子思考问题,“为什么这样做?这钱拿出来,总有一天,它就用完了呀。”

    是,顾显彰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关键是那钱在徐氏,你也要有能够握得住的本事啊!

    顾显彰几乎就要把这句话给说出来了,但是好险,或许是手上这碗粥味道实在不错,他堪堪忍住了。深深吸了口气,忍住自己额头的疼痛,跟她解释道,“因为现在情况并不——”他突然住嘴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当初在病床前跟徐泽承诺的,他要让徐清让继续过着以前徐泽在世时的日子,每天开开心心地当个小傻逼,什么都不懂地穷开心。

    如果徐清让要继续过这样的生活,那什么商场倾轧,什么能力不行,她最好就还是别知道了。

    她知道了除了影响心情之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现在情况怎么样?”徐清让见他突然不说话,又问道。

    “没什么。”顾显彰低下头吃了口饭,“反正你听我的吧。先把钱拿到手,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见徐清让默然不语,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语气有点儿重,顿了顿,柔声道,“先把钱拿到手上,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可不是自由多了?”

    徐清让点了点头,虽然她很想问顾显彰“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终究是没有。反正顾显彰说了她也不一定懂,又何必去问呢?至于顾显彰会不会骗她之类的,她却没有想那么多。倒不是因为相信顾显彰的人品,觉得他能高洁到看不上这钱,而是她觉得,就算顾显彰想骗她,她也一定不能识破。反正她都是个被人卖了都还要帮人数钱的,又何必在意卖她的过程呢?因为说了她也不懂。

    “果然啊,我就说你们还有事情瞒着我。”顾显彰正在吃饭,冷不防地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女人哀叹般的声音,他一口呛在气管里,登时咳了起来。徐清让也没有想到周清扬居然会下楼,瞪着她,“你背后灵啊,专门躲在人家背后吓人。”

    她伸手拍了拍顾显彰的后背,好不容易等到他不咳了,这人一抬头就给了徐清让一对惊天动地的卫生球,咬牙切齿地小声问她,“你怎么不跟我说她也来了?”她还真是傻白甜啊!

    徐清让被他白了一眼,有点儿委屈,“不是你跟我一说话我就忘了吗?”

    这也能忘?“那你吃饭怎么没忘?”顾显彰没好气地训了她一声,转过身去冲着周清扬说道,“周女士,你既然是在人家家里做客,麻烦你就守点儿规矩。进来之前先打个招呼好吗?”

    周清扬冷笑了一声,“我要是打了招呼,那岂不是就听不到你们在背后的算计了?”她走到桌子旁边坐下,看着顾显彰和徐清让两个人,“我就说嘛,我当了老头子几年秘书,他的家产我大概还是清楚的,我就说还差,原来差就差在这里。”她看向顾显彰,“既然我都知道了,你可不能继续当我不知道,就这么算了。该分多少,想必不用我多说吧?”

    顾显彰听她这么一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淡漠,“周女士,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一点。你跟徐泽徐先生,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任何关系,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了错觉,认为股份当中有你的一份。”

    “虽然我们两个没有领结婚证,但我们是事实夫妻。徐周就是最好的证明。”周清扬丝毫不惧,“我也不贪心,不要求将徐泽的股份一分为三,我和徐州母子占其中的两份。我只要求平分。不管你们承不承认我跟徐泽的关系,但是你们都应该承认徐周和徐泽的父子关系,就算不把我那一份算进去,他也有。徐周虽然是非婚生子,但同样拥有继承权,徐清让有的,他一分都不能少。”

    “不可能。”顾显彰想也没想地就说到,“爸爸的遗嘱已经表示得很明确了,他不承认你的身份,送你一套房子也是出于礼节。至于你说的徐周,我可以把股份给他一半,但是要按照父亲遗嘱的要求,归我保管,等他结婚的时候再给他。或许,”他看了一眼周清扬,“我再破罐子破摔一点儿,我只出售徐清让的那一半,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他笑了笑,“你也应该清楚,我如果想让那股份卖不出价钱,有的是办法。不管徐氏是不是我的地盘。相信在徐先生身边工作过的你也清楚,徐氏究竟是个有多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周清扬果然一顿,正要再说什么,顾显彰已经把碗一推,转身上了楼。

    这一觉没能睡到晚上,徐泽的尸体还放在太平间里等着领走,顾显彰一边要处理徐氏公司的事情,一边要拟定章程,想办法让徐泽能走得风风光光的。几重压力下来,他也十分不轻松。还好身边有个廖春生,他是徐泽多年来的老部下,有他在旁边帮忙,对徐氏一头雾水的顾显彰总算不用抓瞎了。

    顾显彰想着要是能平平顺顺地退出徐氏,将钱拿在手里也是一件好事情。哪知有些人贪心,连这些原本属于徐清让的东西也不肯让她拿走。自从那天顾显彰吃了一小碗干饭熬出来的粥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徐家吃过一个安稳饭了。

    跟顾显彰累成狗的状态相对的,是周清扬。她自从来了徐家,发现徐清让没有要赶她走的意思,就心安理得地在徐家住下了。反正每天有丁阿姨做好饭起来叫她吃,孩子有丁阿姨帮她带,她只需要跟徐清让打打嘴炮就行了。当然,要是徐清让不要每次都把她气得半死,那就更好了。

    徐清让对于周清扬这种类似于卖国求荣的出卖自己的心情来换取一星半点儿的安乐生活的行为十分不屑,加上早前让周清扬住下来时她带给自己的优越感已经随着日复一日的嘴炮消磨干净了,徐清让对她也越发不客气起来。

    这天两人吃完饭之后,照例开始了一天的嘴仗工作,丁阿姨为了避免徐周给带坏了,把孩子带走了,将大厅留给她们两个,任她们发挥。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徐清让和周清扬每天吵架,但从来没有打起来。两个人能在一片嘴上的战火硝烟当中维持最基本的身体上的和平,也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丁阿姨最开始还有点儿忐忑,她好几次都看见徐清让一句话讲出来把周清扬气了个倒仰,本以为周清扬要打人了,谁知道她居然忍了下来。后来丁阿姨才略略明白过来,以徐清让的个子,周清扬真要动手,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见周清扬投鼠忌器,徐清让不会吃亏,丁阿姨这才放心下来,安心地带着孩子走了。

    她们两个吵了没多久,就看到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回来的顾显彰带着一身疲倦回了家。往常身上熨帖的衣服此刻皱成了一块抹布,徐清让看到他,心中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漏了一拍。她一时也顾不上将周清扬怼回去,站起身来问他,“你怎么了?”

    顾显彰抬眼看了她一眼,眼中全是血丝,他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拿了一杯徐清让放在桌子上润喉的水,也顾不上是她喝过的,端起来一饮而尽。

    接着顾显彰又喝了两杯,仿佛是终于解了渴一样,他放下杯子,对徐清让说了进屋以来第一句话,“让让,你爸留下的遗产,想要继承,可能有问题。”

    “啊?”徐清让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她正想问什么问题,背后的周清扬就已经迫不及待地代替她问了,“什么问题?怎么回事?”

    顾显彰没顾得上问话的人是谁,径自回答道,“你爸爸的遗嘱,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立的,跟他本身的资产有很大的出入。他作为公司法人,外面所有周转的资金都是从他名下划出去的,现在不在了,要债的都上门来了。”不仅如此,现有的工程也都全部停摆,有好几个工程,前期把钱压下去,后期资金还没有回流,银行那边已经来要贷款了。

    徐氏现在的资金链已经断了。

    徐清让愣愣的,也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没听懂,顾显彰觉得自己已经用最简明的话来跟她说明情况了,哪知道她还是不明白。他叹了口气,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正要跟她说话,旁边的周清扬插嘴进来,说道,“你老公的意思是,你爸爸的公司,东西没有卖出去,没能产生盈利,收不到钱,但是从银行那里借来的钱已经压了上去,他们看到你爸不在了,都上来要钱来了。简单来讲就是,你爸用借来的钱去做投资,然而钱还没有赚回来他人就不在了,银行也就不借了。”

    哦,原来是这样。

    这个道理徐清让是明白的。她正要说两句话将周清扬怼回去,她却不管徐清让,自己问顾显彰,“银行那边你想不到办法吗?还有公司里面那么多股东,他们呢?”

    顾显彰抬起头看了一眼周清扬,“我就算能够让银行宽限一段时间,那后面呢?况且,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徐氏,徐氏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银行凭什么要听我的话?再说了,公司股东和董事,你觉得能指望得上他们吗?我前两天按住了没有讲,公司那边已经有几个董事辞职了,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在一起工作,本身就是为了钱来的,现在没办法给人家提供收益,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难道还能指望人家跟着我一起承担亏损?”他轻笑了一声,“夫妻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只是工作伙伴?”

    周清扬下意识地朝徐清让看过去,她正呆呆地看着顾显彰,神情有些飘飞。

    周清扬在心里骂了一声,说自己这段时间被徐清让骂成抖m了,她一天到晚那么嚣张,自己干什么还要提醒她?

    她这样一想仿佛就心安理得下来,抬头看向顾显彰,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过会儿律师会来。”他闭了闭眼睛,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约了他。”

    徐清让是明白了,现在她爸欠债的银行上门了,多半会影响她遗产的继承。但是她一点儿都不担心,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她一直不缺钱,导致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所以现在知道会少一些钱,也没有感觉。

    她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地看着顾显彰他们两个说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跟顾显彰好像隔了很远。真的很远,好像一条银河那么远。

    连周清扬都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虽然不能替他想办法,但是最起码能够亲口问出来。而她,却什么都不懂。

    顾显彰昨天晚上几乎通宵没睡,现在整个人都是疲倦的。可能是这段时间跟人换心思换太频繁了,他没有心情和精力去理会徐清让脑袋里冒出来的念头,只是坐在沙发上,默然不语,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显彰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律师过来了。

    还是上次在医院的那个律师,他把在场的几个人都召集了起来,简单地盘点了一下目前徐泽的资产情况,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申请破产。”

    顾显彰点了点头,这个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的确也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律师知道,这里面三个人当中,徐清让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其他两个,一个不过是代理人,另一个是利害关系人,都没有她分量重。他主要解释,也是对着徐清让解释的,“破产不是要彻底清偿债务,而是对企业的一种保护。企业破产就意味着钱还不上了,债权人只能就自己的债权进行申请,然后按照比例分回一部分钱。对徐氏公司来讲,公司申请破产,只需要用公司债务来承担对外债务,你们的大部分遗产属于徐总个人名下,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他说完,理所当然地看到徐清让双目无神,两眼发直,一脸听不懂的模样。

    律师叹了口气,这才想起徐家的这个大小姐不学无术是出了名的,他说的话徐清让应该是听不懂。他正打算再重新用一种比较浅显的语言来解释一遍,旁边的周清扬就已经冷笑道,“律师的意思是,只要申请破产,你就还能继续过你的大小姐生活。虽然钱是没有之前多了,但是不会影响你继续仗着钱多耀武扬威的。”

    徐清让哽了一下,这还是周清扬来了他们家,第一次把她噎住。她闭了闭眼睛,嘴硬道,“我我,我知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我怎么会不懂?”顾显彰在一旁,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实在有点儿惨不忍睹。

    律师倒是没有表示鄙视,依然面露笑容地看着她,还对徐清让摊了摊手,示意她有问题可以继续问。

    徐清让吞了吞口水,为了避免自己继续闹笑话,她慢慢斟酌着语句,说道,“刚。。。。。。才,我听见你说,负债的一部分是因为徐氏欠了许多工人的钱,那。。。。。。如果申请破产的话,这部分钱,他们能拿回去吗?”

    徐清让话音刚落,旁边的顾显彰和周清扬就猛地朝她看了过来。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徐清让被他们这么一看,有点儿被吓到了。她以为自己又哪里出丑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干,干什么?看我干嘛?那什么,我。。。。。。我就是问问嘛。。。。。。”

    律师轻笑了一声,说道,“可以拿回一部分。”

    意思就是不能全部拿回来。

    这个潜台词,徐清让还是能够听明白的。然而在意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之后,徐清让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儿了。那些人可跟她不一样,他们全家就指着这点儿钱过日子,自己要是再把他们的辛苦钱拿走了,那还叫人吗?

    是,徐清让大部分时候都是个混不吝的二世祖,但是她这个人,平心而论,除了每天花钱之外,也没有什么大毛病了。她没有做过报纸上那些富二代经常干的事情,长这么大连酒吧都很少去。就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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