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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谢谢！”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嗨，不用谢，哎呀我要赶紧吸两口，这车里的味道实在是受不了了！”那女生摆摆手，视线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扫过向巧灵，随即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向晚轻笑，盯着手中的钱看了一瞬，片刻后将钱收进了书包。
　　一旁，向巧灵眼睁睁看着向晚一句话功夫挣了五毛钱，不，也许比这更多，谁知道那手帕多少钱买的。然而这过程中她自始至终仅是个旁观者，连个喝汤的机会都没有。
　　向巧灵不甘心，更不愿承认向晚竟然变聪明了，学会挣钱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向晚只是走了狗屎运才会卖出一条手帕，她也就这么一条手帕而已！
　　“那个，向晚，你还有这种手帕吗？我也想买一条。”邻座女生没能忍住之前那股香气诱惑，问向晚道。
　　“啊，有。”向晚点头，随即从书包里抽出来一沓，“你想要什么图案？”
　　“！”向巧灵。


第74章　的确是没了
　　着实那香气太过清爽，让人有种直面大自然的错觉。再加上那两个女生有心帮忙宣传，向晚手中那沓手帕转眼便被抢空，一条都没剩下。
　　四十多块钱就这样轻松到了手，向晚感觉自己在做梦。
　　香手帕原本是她一个失败实验，这手帕也并非她买的，而是之前向巧芸工作时以料抵工带回来的，家里还有一堆呢。
　　闲来无事她将手帕浸透在调和液里，本没有拿出来售卖打算，却赶巧被向巧灵激发了灵感。如此，方才有了现在局面。
　　手帕的效果非常明显，以至于有人还想要，但向晚却没了货。
　　“没了吗？真的没了吗？”有人急声问向晚，“向晚，你再找找，看书包里还有没有了！”
　　“抱歉，”向晚苦笑，“我书包已经被翻遍了，的确是没了。”
　　没能买到手帕的人抱憾而归，忍着鼻尖传来的种种怪味，将目标锁定在成功抢到货的人手上。
　　向晚本想自己留一条的额，可惜这愿望也没能实现。好在她可以闭目进入空间，外面的气味可以暂时隔绝。
　　整理了一些有些杂乱的书包，向晚刚打算进入空间，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她书包上。
　　向晚扭头，看向一旁的向巧灵，她倒是忘了，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人一直盯着自己呢。
　　“小晚，你……”向巧灵按着向晚书包的手没动，一脸委屈地仰头同向晚对视，“你要不也卖我一条？我现在就给你钱！”
　　该死的！那可是三块钱，向晚这要断她一星期零食吗！向巧灵面上委屈，心中忌恨，恨不得直接当场给向晚一巴掌。
　　但眼下不是较劲儿的时候，今日不知为何，那原本还勉强可以忍受的车厢空气竟是忽然变得张牙舞爪起来，逼得人想要堵上鼻孔。
　　向巧灵决定今天不跟向晚计较，等过了今天，再开学时，有向晚好看。
　　这打算很好，向巧灵也从兜里掏出了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钱，预备要向晚卖她一条。
　　然而，向晚看她一眼忽然轻笑：“向巧灵，你鼻孔堵上了，难道耳朵也堵上了？你没听到我跟别人说的话？”
　　向巧灵闻言露出一丝“我懂”的笑来，身子朝向晚靠拢，轻声道：“小晚，我知道你肯定还有。没有那是你对别人的说辞罢了，跟我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点啊，给我一条！”
　　“呵。”向晚被向巧灵的逻辑气笑了。
　　“看，我猜对了吧！小晚，我知道你现在还在生我气，怪我之前没能早点去看你。但小晚，咱俩可是亲姐妹啊，亲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好了，我都这样跟你说话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向巧灵用最惯用的安抚伎俩想要让向晚再次听她话，任由其摆布。只是她不知，如今的向晚早已不再当初那个任由其牵着尾巴走的傻子。
　　三十多年的被禁锢的灵魂，一朝重生，想要做什么，这个问题，有时候连向晚本人都不知道。
　　“我很生气！”向晚盯着向巧灵脸色暗了下来，声音不高不低，但足以让车厢内多半人听到，“以后不要再跟人说我们是亲姐妹，我有亲姐姐，但不是你！”


第75章　再哔哔还钱
　　向巧灵怎么也不会想到向晚竟然会当众打她脸，脸僵脑子也跟着僵，一时间愣是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还劳烦你往那边点，你压到我腿了。”向晚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向巧灵，动作简洁利落，像是丢开一块污了自己身子的脏抹布。
　　“腾！”向巧灵的脸登时一下便红了，火烧火燎的，就跟被置于火架，生生烤着。忍着满心怒火，向巧灵盯着向晚眸底闪过一丝狠戾，却很快收回。
　　“小晚，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泪水脱框而出，向巧灵满脸委屈让不知真相的人看来，这绝对是向晚在欺负人。
　　“我，我知道我之前没提前去看你，惹你生气了。但还不是因为老师一直压榨时间，我那也是没办法！……小晚，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对我说这种话，我一直以来都当你是亲妹妹，我……”
　　“你若再哔哔一句，现在就将那三百块钱还给我！”向晚猛地扭头对向巧灵道。
　　“！”向巧灵。
　　“……”众人。
　　刚刚，这向晚，骂人了？
　　向巧灵张了张嘴想发火，但“三百块钱”就跟魔咒般压在她头顶，让她愣是半天没能说出半句话来。
　　向晚斜睨了她一眼，最后冷哼一声再不搭理向巧灵。
　　向巧灵又怒又委屈，但今日这火注定是发不出去了，只能憋着。
　　至于其他乘客，视线则在向晚同向巧灵身上时不时暗搓搓扫过，谈论话题自然也分不开二人。有人被“三百块”吸引了注意力，更多的人则是被向晚前后态度诧异感到不可思议。
　　不过这些向晚都不在乎了，只要能让耳边这只聒噪的苍蝇闭嘴，别人怎么想她都无所谓。
　　大巴车在这个功夫驶出了新棣镇，驶入了通往崖底村的马路。
　　政府出资建设的山路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期间路程大约十五分钟左右。
　　本是眨眼即过的事情，但怎奈这段山路年久失修，路上坑洼不断，不论什么车从这里过，那都跟坐过山车般，坐在车里的人若下半身力量不达标，腾空在半空跳舞那都是常有的事儿！
　　向巧灵极少机会坐小马扎，从前不是她自己找到座位，便是向晚将自己座位让给她，今日从女皇待遇一下子降到使唤丫鬟，她着实有些受不了。
　　只是，虽然哪哪都受不了，但向巧灵自始至终都没能再有机会抱怨。
　　这一路上，她不得不竭尽全力将自己固定在座位上，好有几次，她不是头撞到一旁的椅背，就是直接撞到前面人脊背。
　　最惨的一次，是在大巴车在遇到一个大坑时没能顺利躲开，向巧灵直接被颠得跳起来，整个人被径直甩进了后面男生的怀里！
　　这意外让车内所有人轰然大笑，就连本在空间里做实验的向晚都忍不住好奇跑出来看热闹。
　　九十年代的人思想开放了许多，但再开放，外面，大家都依旧秉持男女授受不清的道理。
　　向巧灵这般“投怀送抱”，瞬间成了一个很好的段子，这让她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成了大巴车上的“名人”。
　　向巧灵得知后想哭，却发现压根找不到可以哭的地儿。


第76章　反应这么大
　　四十分钟后，大巴车将向晚和同村的几个人送到了村口。
　　向巧灵刚一下车，看都没看面前人一眼，用力一推便直接跑至路边剧烈呕吐起来。
　　哇哇的，吐得那叫一个震天动地。
　　“灵啊，你这是咋滴了！？”赵红妹按惯例来接向巧灵，见其下来，刚准备开口喊人，却没想到向巧灵头也不抬地推了她一把，差点没让她直接摔个屁蹲。
　　赵红妹一脸担忧，向巧灵也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吐着，跟有了妊娠反应般，看着就让人害怕。
　　“灵啊，你这到底是咋滴了？你别吓娘啊，你这反应咋这么大？就跟有了似的！”
　　“呕！”向巧灵本吐得减轻了些症状，结果赵红妹这一开口直接气得她又忍不住狂吐起来。
　　一旁，同样来接人的村民在听到赵红妹的话后纷纷看过来，对着自顾不暇的向巧灵指指点点。
　　“咦，巧灵这是咋滴了？怎么她娘刚说她有了？”
　　“有了？不会吧！这巧灵才多大？刚过十六吧？”
　　“行了，别瞎猜了，说不定只是晕车呢！走了，走了，赶紧回家了！”
　　“可她娘都说她有了……哎，向晚，你这堂姐这是咋了？咋还吐上了？”
　　向晚自然听到了这些人议论，本不予理睬，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主动找上了她。
　　向晚扫了眼面前这些闪着八卦的脸，面无表情。
　　诋毁他人不需要任何成本，不负责任的话张口就能来。前世，就是这样一张张脸和嘴，将她向晚的名声毁了个彻彻底底。
　　只是向晚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向巧灵竟然也遇上了。
　　向晚扭头看了眼脸色痛苦的向巧灵，脸上冷漠就似看一个陌生人。
　　“哎，向晚，你这堂姐到底是咋回事？咋还吐上了？我没记得她晕车啊？”好奇的心思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前很难被扑灭，有好几个本要离开的人驻足下来期待向晚的回答。
　　向晚收回视线，翦水秋瞳扫过面前人的脸，眉眼闪过冰凉，半晌后，道：“不清楚。”
　　不是她圣母，自然希望向巧灵能够得到惩罚。但再卑微她也有自己做人原则，她只是不想让自己活成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那样她同向巧灵又有什么区别？
　　“啊？不清楚？你怎么会不清楚呢？她不是你姐姐吗？”
　　“我姐姐是向巧芸，向巧灵跟我没关系！”向晚丢下这句话再不搭理任何人，背着书包便进了村。
　　“咦，向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有人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吧，向晚早就跟之前不一样了！走吧走吧，别看了，人家有了没有跟你有啥关系！我还跟你说说向晚之前做的事吧！那可叫惊心动魄啊！哎，貌似还是跟这向老大家脱不了关系呀……”有人催促道。
　　很快，原本驻留在现场的人在向晚第一个离开后，便也没再多呆，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至于向巧灵到底怀没怀的问题暂且打住，不再多言。
　　见所有人都离开了，吐得几乎脱离的向巧灵终于抬起了头。
　　“灵啊，你……”
　　“看你都说了什么！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双眸猩红的向巧灵忽然用尽全力朝赵红妹大吼道。


第77章　你给我等着
　　赵红妹被向巧灵突然暴起吓了一跳，捂着胸脯倒退了一步，“哎呀，灵啊，你干啥！你这是要吓死娘啊！”
　　“吓死？我能吓死你吗？……吓死了反倒好了，省得给我惹麻烦！”最后一句话向巧灵是小声嘟囔出来的，赵红妹没听清，问：“灵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向巧灵很是烦躁地挥挥手，视线越过人群，看向走在最前方的向晚，“向晚，你给我等着！”
　　“咋滴，这是向晚欺负你了？”这句话赵红妹倒是听清了，当即一怒，转身便要去找向晚。
　　“你干嘛去！？”向巧灵一把抓住气势汹汹的赵红妹，“你还嫌不够丢人咋滴！”
　　“我这不是要给你出气吗？她向晚什么货色，竟敢欺负我家灵儿！”赵红妹一边说，一边去推向巧灵的手，同时朝向晚方向高喊：“向晚，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哎呀，别喊了！喊她回来做什么！”跟她要三百块钱吗！
　　向巧灵本就恶心难受，赵红妹再不听她的，心绪烦躁，手下用力失了把门儿，扯着赵红妹向后一拽，直接将其拽一个大大屁蹲。
　　“哎哟！”躲过了第一次，竟然没躲过第二次，赵红妹忍着从屁股上传来的疼朝向巧灵吼：“你这是干啥！你想摔死你娘还是咋滴？！”
　　“我……”向巧灵一噎，嘴角撇了撇小声道：“谁让你自己没站好的！我不管了，行李你拿吧，我要回去了！”
　　向巧灵说完便走，竟是连拉一把赵红妹都没有。
　　“哎，你这，哎哟，我的屁股……”赵红妹欲起身，结果没控制好力道，脚下打滑便又摔了一跤。想喊人，却见向巧灵就跟没听见她这边动静似的，头也不回地已然走出十多米远。
　　没办法，到最后赵红妹只得自力更生。
　　进村的路不长，进了村便分了岔路，所以，当向巧灵脚程赶上向晚时，她已然拐入了其中一条巷子。
　　向巧芸还有十多分钟就能下班，村口的纸箱厂从这里拐过去再走一截便能到。向晚突发奇想想去接向巧芸，待她过去时，向巧芸应该恰好从厂子里出来。
　　主意定好，向晚便径直朝纸箱厂走去。
　　而此时，徐有材和他那一帮兄弟，亦堵在向巧芸回家的路上。
　　“有材哥，咱们能换个人不？我看那王大丫就挺好！要不咱们……”
　　“王个屁丫！那满脸麻子也叫好？你丫眼是鸡眼吧！娘的，你小子再给老子扰乱军心就给我滚犊子！老子我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你再打退堂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沟里！”徐有材冲说话的小弟吼道。
　　“我，我这不是怕，怕……”
　　“怕啥！有啥好怕的！不就一个女疯子吗！老子今儿还就不怕了！”徐有材哼唧道。
　　他徐有材这段时间着实安分不少，但若再安分下去那便不是他徐有材了！这村霸的名声岂能被一个小丫头给摘了！
　　所以，徐有材在计划了好久后终于决定，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今儿他就要从向巧芸这祭祭刀，重振雄风，怎么着也要把之前丢掉的脸给捡回来！


第78章　十年怕井绳
　　“可，可万一这事儿要是被向晚知道……”
　　“知道就知道！我怕她还咋滴！”徐有材恶狠狠地瞪了眼手下人，“不就一臭丫头吗！她敢再动剪刀，老子就跟她动刀！看谁能干得过谁！”
　　“……”三个小弟望着气势磅礴的徐有材一脸复杂，三人彼此对视，分明看到了各自眼底的不自信。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徐有材对小弟们的表情很生气，一人送过去一脚，“都给老子睁大眼，别让那向巧芸半路溜了！”
　　“有材哥，向巧芸不知道我们来截她，不会溜。”
　　“我要你提醒！”说话的小弟又被赏了一脚。而恰在这时，纸箱厂下班的钟声被敲响。
　　向晚自然也听到了钟声，发现自己走得真是慢。她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条完好无损的右腿，心道，自己这是十年怕井绳了。
　　算了，慢慢克服吧。
　　向巧芸摘了手套放进书包，跟负责人打完招呼便头一个冲了出来。
　　今儿向晚回家，再开学就要中考，她一定要趁小晚在家好好给她做两顿吃的。还有二弟，更是关键期。向晚结束，紧接着就是他。
　　为此，她这几天一直加班，早上五点就过来干活，一天十二个小时除了上厕所吃饭外，都不带停歇的。
　　但向巧芸高兴，为了弟弟妹妹，她丝毫没有怨言，也一点也不觉得累。
　　只是，在向巧芸刚出厂门没多远，突然从灌木丛里蹦出来的四个人阻断了她回家的路。
　　看着面前明显不怀好意的徐有材，向巧芸蹙着眉头一脸警惕道：“徐有材，你要干什么！？”
　　“呵，干什么？你说呢！”徐有材盯着向巧芸上下打量，一脸猥琐，“向巧芸，你妹之前毁了我一条裤子，这裤子可值不少钱呢！你说，向晚不在赔不了，那是不是该由你这个做大姐的赔？”
　　“那分明是你咎由自取！”向巧芸神情冷峻道。
　　“哟，怎么着，按你那意思，这犯错的反倒是我了？”徐有材摸了摸下巴，点了点脑袋，围着向巧芸开始转圈，“向巧芸，你不觉得你这话说得太不负责了吗？”
　　“我没必要对你负责！你赶紧让开！”向巧芸不愿再搭理徐有材，抬腿向一旁迈步，哪知却被徐有材挡了回来。
　　“哎呀呀，瞅瞅，瞅瞅，这是生气了？”徐有材嬉皮笑脸，向前一步逼近向巧芸，“别生气啊，真要说生气，那也该是我生气！你们说对不对啊，兄弟们？”
　　“对！”三个小弟极是配合地应着，不时吹响一声口哨，“向家大姐，这本就是你家向晚有错在先！我们几个都看着呢，你们不能耍赖啊！”
　　“是啊，是啊，不能耍赖！不能耍赖！”
　　“你们别冤枉人！分明是你们先挑衅！”向巧芸眉头拧着，脸上愤恨并未遮掩，“你们赶紧让开，我要回家！”
　　“哎呀，回家？回什么家啊！干脆跟我回家得了！”徐有材再次堵住向巧芸的路，猥琐的目光无耻地在向巧芸身上打量着，“向巧芸，你说你都二十一了吧？这岁数在咱村那可都是老姑娘了！啧，为了两个崽子累死累活值得吗？我看要不这样，你干脆今天跟我回家，我正好也该说亲，咱俩也正好配一对，择日不如撞日，索性今晚你直接做我老婆得了！”


第79章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