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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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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抵触程梨话里的这番转折:“还想说什么……祝我幸福?”
  任西安甚至低笑了声,带些嘲讽。
  程梨虔诚地嗯了声:“你能这样,我当然替你开心,我的确是——”
  任西安闻言即刻打断她:“够了。”
  他捏紧拳看着她。
  程梨动了下唇:“我只——”
  任西安的嗓音哑了不止一点:“够了,我让你别说了……你闭嘴。”
  他语调也很低,不是吼,他觉得额角抽疼得厉害。
  他觉得程梨这个女人真是个混账。
  程梨语调平缓,任西安回想着她说的这一串字,看着她漾着些微光的眸,喉咙禁不住发干。
  程梨的身影让他觉得单薄,有些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胸口。
  他这数日见惯了她不正经的甚至嚣张的模样,她认真起来……他没想到他眼前成了一条死路轻歌赋。
  她在逼他。
  来这座四合院之前,明明是他占据上风等她交代……
  他掌握着从此以后的主动权。
  可怎么她锁了扇门,她几句话几个表情,几个列在室内的木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程梨是在说她可以善解人意地抽身让他另寻良人……
  把他睡了,她还想走?
  任西安想起卫葳蕤同他说过的那句话,她说:“你小心弄回个妲己,亡了max。”
  亡不了max,亡的只会是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城池。
  他已经说了只要她有,他可以等,他已经让步了这么多,她还想怎样?
  她句句都是理解他能走人他等不下去,她还想让他怎样?
  难道让他抱着她的腿留人求她继续追?
  说出“没有故人,只有死人”那种话的时候,他明明没放弃为自己讨被遗弃的公道。
  任西安目光微沉,提醒程梨:“是你先来招我的!”
  他一字一顿,字字清晰。
  程梨微昂首和任西安的双眸对视,目光里竟然挂了些歉意。
  任西安的心让她的眼神拧得不能自主呼吸,他的眼睛极快地染上一堆因为隐忍而起的红血丝。
  任西安凝视着程梨,手捏在程梨的肩胛骨上:“程梨……你真是个混蛋。”
  他额上青筋暴起。
  他指着程梨重复:“你混账!”
  他的声音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他妈来招我让我非你不可,然后你让我滚去自己幸福?你他妈别装善解人意!你玩我?”
  程梨没吭声。
  任西安彻底放开她。
  他的神色有些凌乱,而后心有不甘地吼:“我已经非你不可,你现在满意了?”
  他这话落,四周剩下的都是他剧烈的喘息声。
  程梨的窟,不穿着难脱的铠甲,进不得。
  进了容易栽。
  这栽让任西安觉得狼狈。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
  而后他背过身,拳抵在一旁的墙面上。
  程梨微怔,而后由内而外地浅笑了下,如浓雾拨开后清亮的夜色。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任西安。
  他适才那句话比我爱你动听。
  任西安脊背还在轻颤。
  可能她逼得有些狠了。
  程梨说:“我是个混蛋。你骂的对。”
  程梨的神色和语调让人觉得像暗潭。深,但是静。
  她继续说:“我没想逼你说这些。我没想让你表白来安定我们的关系。我铺垫了那些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是个混蛋,我即便能理解你另寻良人的想法,即便我和你真得云泥之别,即便这次我不能给你交代你走人,我也不打算高风亮节让你去。我活着,别的女人就没戏。我们没完。你理解错了。”
  这话不太要脸。
  程梨手臂收紧,紧紧地捆住任西安的上半身。
  任西安觉得身体上的气力随着刚才那几吼一并没了。
  他想解决的问题没解决,他还被程梨几句话弄得整个人都赔给了她。
  他挣了一下。
  程梨抱得他死死的,没动:“你给我些时间,我一定给你一个合格的爱人。”
  任西安又挣了一下:“松手。”
  程梨问:“还走吗?”
  程梨此刻甚至想摸一摸任西安的肌肉。
  但人得要点儿脸,程梨想。
  别直接说想摸。
  **
  程梨从任西安背后攀着他,挂在他身上。
  她努力往上移,去亲他的耳后。
  被程梨啄过的地方,渐渐热了。
  程梨一直在亲任西安,从他的耳后到他的颈后。
  她亲的密密麻麻,将他颈后的肌肤近乎碾过一遍。
  就在程梨觉得攀不住了,想要停下来那刻,任西安忽得转身,将程梨从他后背撕下来。
  他抱着程梨将程梨抵在墙上,一个掌扣在程梨脑后,另一只扣在程梨腰上,劈头盖脸吻了下去。
  程梨的唇齿被任西安撬开,他的舌长驱直入和她勾缠,程梨在他的吮吸中有种眼前渐渐晕眩的窒息感。
  她身体开始抖,任西安将她从墙壁上勾拉起来,更紧地摁向他的身体。
  从舌尖传来的隐痛让程梨想要呻/吟。
  程梨的手下意识地摩挲着任西安的后背,和他的躯体贴近那刻,程梨感觉到了一处火热。
  他动情得很快。
  任西安的手改为捧着程梨的脸颊全息网游之菊花宝典。
  手上细滑的触感和唇齿间清甜的气息让他不断深陷。
  任西安给予她唇齿自由那刻,程梨喉咙即刻有细碎的声音传出。
  她刚呼吸了几秒,任西安抱着她挪了几步将她压在室内那张行军床上,他的吻同时再度落下来,让她的唇瓣继续在火热中接受碾磨。
  任西安压在她身上。
  他的手去撕扯程梨上半身的内衣,程梨忍着手臂和指尖的颤抖帮他除他的衣服。
  急促的呼吸响在耳畔,程梨身前的柔软被他压下来的躯体挤成椭圆。
  她的手乱无章法的去碰任西安的灼烫。
  任西安突然埋头,亲了她前胸的红点一下。
  程梨浑身剧烈打颤,整个人被他抛上高空,在云巅浮沉,眼眶渐渐潮湿,他的轮廓在她眼里都是糊的。
  她的意识在等待他让她降落。
  任西安在她的密林处轻轻磨,程梨脚背全弓,身下流出热涌,一只手紧紧抓着床单,艰难地试图蠕动挺身让他更好地进去。
  任西安指腹在程梨眼角蹭了下,而后他将躺在床榻上的程梨半抱起,托起她光滑的身躯。
  程梨头无力地向下垂。
  任西安拍着她的臀让他更近的贴向他。
  他慢慢擦着她的柔软往里进,程梨眼前起了浪打轻舟的细潮,一*往她眼前堆叠。
  她战栗着,喉咙里溢出轻呃声。
  细碎的声音在他彻底将他和她镶嵌在一起时成了难耐的“啊”。
  程梨眼前的浪掀了起来,任西安的身体在这浪里起伏翻腾,她整个人被汹涌的热浪挤得更为柔软潮湿。
  程梨手指摩挲着埋进任西安精短的发里。
  她整个人在这浪里被掀起高/潮。
  彻彻底底的结合,没有任何外物的阻碍。
  结束那刻,任西安抱着程梨亲她的唇角。
  程梨说:“要是有的生,跟你姓。”
  任西安嗯了声。这是废话。
  连她也要跟他姓。
  他被她逼进死角说了比我爱你套的更牢的话,可又迎来新生。
  那求婚,他接受了。
  程梨整个人都是疲乏的,可她还没彻底消停,手从任西安后腰摸到他的脊背。
  程梨说:“我这个人……”
  她没说完又改了词:“你……摸着很软半兽人的婚约。”
  任西安知道她想说什么。
  她说他心软了。
  这么一比,显得她坏,居心不良。
  程梨又接着说:“天狼星那天,我问你,你说结婚了,说得事无巨细,我听了觉得我还很有戏。”
  要是翻篇了,就不需要废话了。
  任西安没吭声。
  当初扯那些字,可能是认识的汉字有限……所以不太高明。
  程梨又说:“你这些年没挑到更好的。”
  她的自信也没死干净。
  听完这句,任西安轻声嗤笑。
  他手掌扣在程梨双眸之上,他说:“你先睡会儿,我想想这账怎么算。睡不着也别跟我说话,心里有气,别咬着你。”
  程梨:“……”
  程梨配合,给他面子。
  她已经赢得他的一辈子了。
  ***
  平时入睡没那么快,做了一场程梨很快睡着了。
  本身旅途奔波,劳心劳力,到底也不是铁打的。
  等她醒来的时候,室外已经全黑。
  室内她的工作台旁的落地台灯还亮着。
  程梨身上又软又暖,可脸有些凉。
  身上被人清理过,很舒爽。
  她从被子里钻出来,腿倒是略有异样。
  程梨找到了脸庞凉的原因。
  她租的这间房有四扇窗户,离床最远的那一扇,此刻离了原本的位置,被人斜支在地板上。
  那扇窗被人卸了下来。
  程梨眉一挑。
  她睡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也不是很难猜。
  任西安已经不见了。
  被程梨“忘在了外面”的那把钥匙就在她口袋里。
  程梨摸了下,还能碰到钥匙的轮廓。
  任西安睡完她走了,没走门,卸了她一扇窗。
  程梨安安静静坐了会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出声。
  这男人……真是童心未泯。
  
  
  第42章 我为你翻山越岭(四)
  
  程梨裹了件大衣,把窗户装上。
  当年在蝉鸣寺,为了应付秋老虎,她和任西安拆过装过不少窗户,倒也顺手。
  弄完了程梨搬了个木椅坐在院子里抽烟。
  因为烦嫡女重生:妾惊天华。
  头发有些乱,程梨也没管。
  北京的冬夜一片肃杀,很凉。
  黑沉的天幕上不见星光,程梨房内的灯照进庭院,打出半个昏黄的光圈。
  中庭坐了会儿,程梨觉得缺了点儿什么,翻找了半天她才从房内找出来那个摔碎了的手机。
  程梨点亮屏幕,碎屏一亮,蜘蛛网就特明显。
  只屏幕边角稍好点。
  程梨勉强看清时间:22号。
  她爬进天狼星那天,是2号。
  中间还有些工作日她没往任西安那儿凑。
  还有一些天任西安离开北京,她还在宫里照常当差。
  这么算算,她搞他这事儿办的还算快。
  就是每次正经谈谈时弄得比较磨叽。
  这磨叽很不程梨。
  没多会儿,程梨把烟掐了。
  她回想下午对任西安说的那些话,心里骂了声操……
  什么乱七八糟的。
  磨磨唧唧且矫情。
  能重来吗?
  咬了会儿牙程梨又摸了根烟出来。
  还是烦。
  这东西她此前戒,是因为总是控制不住往胳膊上摁。
  现在早就控制得住了。
  **
  又坐了会儿,手机响。
  程梨扫眼看。
  这玩意儿生命力真特么旺盛啊,竟然还能吱声。
  她作为个人身上的零部件怎么就那么容易坏呢?
  程梨手操作了半天,才接通。
  又久违了不少时日的程鹿鸣的声音传过来:“还以为还是会拨不通。”
  程梨瞬间明白了,没信号的时候程鹿鸣也联系过她。
  她记得过检查站的时候程鹿鸣也在找她。
  程梨说:“回来了,那会儿是在阿尔金所以没信号。”
  程鹿鸣嗯了声,随后说:“那挂了。”
  程梨:“……”
  他打来电话就为了试试拨不拨的通?
  程梨笑,不太懂他盛宠之倾世火凰。
  她的笑刚落,有脚步声挤进她的耳朵。
  程梨抬眸,程鹿鸣离她越来越近,很快站到她身前遮掉大半光影。
  程鹿鸣解释:“从这路过,挂断进来和你面聊,省省电话费。”
  程梨啐他:“我回来是回来了,可要是人不在这儿呢?”
  那个路过更不可能。从焰城不会路过北京。
  程鹿鸣蹲在她身旁:“我不会再拨回去?瞎操什么心。”
  程梨从木椅上起身把椅子推给他:“别蹲着,你那腰经不起折腾。”
  他有旧伤,程梨记得。
  程鹿鸣低声笑,可也没坐上去。
  他闻到了烟草味。
  心上起了点儿褶皱,可眉间没有。他要是蹙个眉,程梨肯定还他一记蹙眉。
  他问程梨:“坐这儿烦什么呢?预感到今天可能能见到我,先烦上了?”
  程梨说:“想点儿事。”
  程鹿鸣看她,半信半疑,严肃了起来:“想事儿用脑子,动什么口。”
  抽什么烟。
  程梨也看他。
  程鹿鸣强调:“不是戒了吗?”
  程梨有些敷衍:“上次你不也碰呢嘛!”
  程鹿鸣斜她,要笑不笑:“比什么不好,和我比糙?”
  程梨也还有的回:“好,那算你赢。”
  她的语气就好像她让他一样。
  程鹿鸣还是笑,随后他站起身,把程梨也扯起来:“屋里坐,你怎么越老待客之道都没了?”
  程梨跟在他身后回室内。
  不是第一次来,程鹿鸣对这个地方不算陌生。
  刚坐下,他说:“许叔下葬了,他之前查的那个案子破了,弄好了就下葬了。”
  程梨反应慢了一拍,而后才对号程鹿鸣嘴里这个许叔是谁。
  她哦了一声。
  许良是这个世界上几少的对她算不错的长辈。
  这些年她一直往焰城跑,就是去找许良,警察许良。
  程渠失踪这些年,程梨一直坚持着去问程渠的失踪案是否有进展。她问的那个人就是许良。
  上个月许良因公殉职,死在抓捕逃犯的路上花样王爷。
  程梨去阿尔金山之前最后一次去焰城,就从去见许良变成了见程鹿鸣。
  程梨说:“他走早了。”
  程鹿鸣没说话。
  是很早,许良才四十多岁,人生还长。
  可此刻他面前的这个女人,差一点走得更早,好在她最终没那么决绝。
  程梨问:“你去了?”
  程鹿鸣嗯了声:“去了。你那份祝他安息的花,我也替你放了。”
  程梨又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们两个都认识许良,有不少接触。
  程梨最初结识许良是因为程渠那个案子,程鹿鸣最初接触许良则是因为程梨卷入的另一场纠纷。
  ***
  八年前,扔程梨出家门后没再怎么接触过的乐海音叫她回去,程梨回去了。
  当初她之所以会跟随程渠外出,是程渠坚持要带上她。
  程渠失踪,程梨健在。
  程梨从来不知道她错在哪儿,活着,为什么就错了。
  可那件事后,乐海音一直拿她当罪人。
  程梨的神经线在乐海音将她扔出家门前的三年间已经变得极为脆弱。
  焰城的那几年压得她尚稚嫩的眸暗沉无光。
  程梨从理解包容到无法忍受后,和乐海音不止一次地爆发过激烈的让人身心俱疲的争吵。
  乐海音和她的关系已经降到冰点,程梨以为乐海音的那次主动会是转机。
  她的专业课老师方式去焰城外的城山写生,顺路捎了她一程,一直送她到家门。
  送她回去的方式撞上了乐海音。
  程梨想不到,那次碰面,会以满地血收场。
  血有方式的,有乐海音的,有没有程梨的,程梨忘了。
  血色的刺激太强,她被无数次压抑地争吵没磨断的神经线,在那一刻近乎断掉。
  那些扭曲的画面在程梨脑海里转了很多年,可总是碎成一个个片段,并不连贯。
  那些尖叫那些血,让她有很长时间夜不能寐。
  她的思维从没有那么疲乏过……只想罢工,不想运转。
  程梨不知道她的出生背后有那么多故事。
  乐海音已经跟随程渠私奔多年,早就离开北京。
  程梨此前不知道舅舅的朋友方式,她的老师方式会和乐海音有过旧情。
  那一天她知道了。
  乐海音和方式的姐弟恋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程渠的出现打断。
  乐海音和方式散的并不愉快,和程渠结合的却极为迅疾。
  两人*,很快结成终身之盟。
  乐海音跟随程渠南下的时候,认识程渠时间还不长。
  程渠失踪后,程梨从乐海音口中听过很多乐海音叙说的她对程渠的那些爱。
  乐海音每次念及程渠都无比偏执、暴躁。
  她的偏执压得程梨一度神经衰弱,时常面无血色
  乍见到方式和程梨一起出现,乐海音那日更是近乎癫狂。
  程梨记得那天下了雨,方式从车上拿了件外套给她。
  程梨不需要,但没拒绝方式的好意,她得尊重他。
  这一幕乐海音看到了。
  程梨忘了乐海音说她在勾引老师方式,还是说方式勾引身为学生的她。
  乐海音认定她和方式有问题。
  程梨记得乐海音问她:“不嫌他老吗?”
  松吗?
  乐海音此后嘴里的*和厮混更是让程梨的思考能力炸成了飞灰。
  是人话吗?
  是她听错了吗?
  程梨的唇被她自己咬出血。
  她想乐海音是疯了。
  世界上不应该有这样的母亲……为什么她遇到了这样的人生。
  乐海音让她回来,不是为了这段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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