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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时翻山越岭-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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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梨脸上未施脂粉,但眉目明艳。
女人目光在程梨全身上下一扫,见程梨大衣包裹下的身躯仍旧可见傲人的前围。
程梨眼微眯看向她时,女人从中捕捉到的迷离和慵懒很像和她混一条道的。
女人问:“我们有过节?”
程梨抱臂靠在宾馆外的墙上,要笑不笑。
女人说:“我很少接这一片的客,一般在市场那块儿,要是占了你的客源,不是我的本意。”
程梨呵了声,冷笑:“顾客两个字没听懂?”
女人皱眉,暗自思索。
程梨冷嗤:“我要是卖,有你活路?”
真他妈是个明眼人。
女人琢磨了下,忽地眉峰一陡:“你是条子?”
程梨咬了下牙,吼:“我他妈是你客人!”
这种用词陈墨说得多,程梨虽然耳濡目染,但一般急了才会用。
女人:“……”
程梨离开她倚着的墙壁,将大衣的领子竖起来遮风:“聊两句。”
女人还是警惕地看着她。
程梨看起来不算好惹,女人不想多留,但也没敢撒腿走。
程梨语气柔和下来,问她:“你技术过关吗?”
女人:“……”
程梨这话说得她毫无准备,女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是好。
程梨又问:“那种过于理智的客人,你一般怎么收拾?”
女人顿了下,开口问:“性/冷/淡那种?”
程梨笑出声,但不长。
程梨敛了笑才说:“想什么呢,洁身自爱那种。”
女人说:“没见过。”
程梨也觉得她傻了,女人遇到的解决生理需求的客人,应该是比盖着被子纯洁的聊个天的客人几率大很多。
像她和任西安那种置身同一个睡袋内肌肤相贴没有实质性进展的,少。
程梨又问:“会敲门吗?”
女人看她:“你指哪种?”
程梨说:“拉客。把人门敲开,关的严严实实的那种门。”
女人说:“试过,不保证一定成功。”
程梨在学和雇佣对方之间抉择了两秒,最后说:“雇你一刻钟,你给我弄开一扇门。”
女人说:“犯法的我不干。”
程梨蹙眉……女人现在做的事又岂是法律允许的?
道德枷锁,法律意识,维持生计……这些相互打架的东西,有一个守法的准绳在,但大千世界,很多人仍挣扎在这个泥潭之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上去。
程梨说:“我还不想教唆人犯罪,就敲个门。”
女人说:“我不便宜。”
程梨回:“我有钱。”
女人又说:“有老婆的我不接,不破坏别人家庭。”
程梨嘶了声,看她:“敲个门三个字也听不懂?我会让你碰我男人?”
程梨有些凶,女人没再吭声。
程梨接着问她:“附近哪里有卖那个的?”
女人看她,说:“宾馆房间里就有。”
程梨回:“适合普通人,尺寸不对。”
女人一怔,支吾了下,而后回:“我包里有,大的。”
程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卖我几个。”
**
敲开任西安那扇门并不难。
这宾馆的房间没有猫眼,站在房间内无法看到房门外的人是谁。
只要有敲门声,任西安一定会开。
也许是敲门者有事相求,任西安不会视而不见,程梨知道他的作风。
可她去敲开了,任西安要是关门的话,程梨觉得她还真的顶不住。
只要任西安不想和她今夜发生点儿什么,那就发生不了什么。
哪怕程梨有挑起任西安生理需求的信心。
但是这个女人前去敲门,任西安不傻,不会不知道是她干的。
程梨觉得她即便不出现,任西安可能也忍不了这茬,会把她撕出来,收拾收拾。
整个宾馆住客一共没几位,进宾馆后她们也没遇见活人,前台都是空的。
程梨和女人一起上了楼,给她指路:“310。”
女人一步一回头。
程梨干脆叫住她:“等会儿。”
女人停下来。
程梨说:“他要是问,你就说是他妻子让你去的。”
女人站到310门前,程梨进了隔壁的308。
方荪已经窝进被窝里,见程梨回来,问她:“梨姐,你怎么才回来,外面冷吧?”
程梨说:“将就。”
程梨按耐住心情,和方荪简单打完招呼,进了浴室放热水洗澡。
热水浇在她身上洗的程梨血脉喷张。
卫生间就紧靠着门,程梨洗澡的过程中,一直留意门的动静。
水流声也许会有遮盖掉门动的声音,但门内的方荪也是安安静静的,说明是真的没有人敲门。
程梨洗完澡,关了水,又在房间内坐了半个小时,隔壁也没传来什么声音。
程梨才想起来,方荪好像还不知道任西安的存在。
程梨对方荪说:“我去看看前台有没有人,吹个头发。”
方荪点头:“那我等你回来再睡。”
程梨说:“不用。你累了随时睡,不用等我。”
程梨穿好外套出房间门的时候,走廊里出乎她意料的一片漆黑。
那几盏适才亮起的壁灯,此刻也熄了。
宾馆的窗为了避寒封的死死的,此刻室外的雪光也没能漏进来。
程梨手在墙壁上摸索,满目黑漆,什么都感觉不到。
摸了一会儿,程梨试探着往前走。
她刚动了一步,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呵。
站在廊道里关了灯已经等了一会儿的任西安问:“去哪儿?”
程梨寻声看向黑暗中她仍旧很难捕捉到轮廓的任西安。
程梨有一点紧张。
不是因为担心,而是因为血液里某些因子在亢奋滚动。
她能够想象此刻任西安的脸色,即便她看不到。
程梨回:“下个楼。”
她以为他会砸310的门,没想到任西安等她自己按耐不住出来。
黑暗里,任西安的声线蕴着一分磁性,在这个寒冷的雪夜尤其动听。
程梨听到任西安说:“妻子?”
他的话带着凉意,还有一点讥讽。
程梨明知故问:“你说什么?”
任西安动了下,靠近她,如果程梨看得见,此刻他满脸都是如室外雪夜般的暗沉。
他话里含着一丝怒意:“下楼前,你是不是该履行下夫妻义务?”
第35章 侣行(五)
未干的湿发还贴在程梨耳侧。
程梨继续装傻:“你什么意思?”
任西安轻笑了下,仍旧冷着脸。
他停在距离程梨咫尺之距的地方,说:“字面意思。”
任西安靠得近了,温热的呼吸都打在程梨鼻尖眉梢。
程梨抬起手臂斜搭在肩头,是一种很传统的自卫的架势。
自卫的该是谁?任西安嗤笑。
她都算计到他的贞操上了,雪夜还送他活的慰问品。
他对她动手动脚了?
她凭什么就先自卫上了?
不收拾下,她还真当他是好脾气的良家妇女了?
他给她的考察期还没过,她就准备上房揭瓦了?
他一忍再忍再再忍,她这底限踩来踩去还越发明目张胆了。
任西安拧了下眉头问:“下楼是吗?”
程梨很老实,不再动,顺着他的话说:“你拦着我我怎么走?”
任西安笑了声,随即踹开一旁本就未阖严的310的门:“我送你下楼。”
他口气不善,程梨听到木门摔砸在墙面上的砰声,很配合:“行,那走啊。”
程梨作势迈步,任西安单手摁在她肩上,凉声道:“走错方向了,楼梯在哪儿呢?”
程梨看他。
他明显指鹿为马。
楼梯是他310?他真是睁眼说瞎话。
程梨长眸微挑。
任西安摁在她肩上的手迅速下滑,大掌扣在她臀后。
主动权此刻落在任西安手里,程梨身体内有股隐隐抬头的想要和他对抗的力量。
程梨说:“你摸哪儿呢?”
任西安呵了声:“怎么,想摸回来?”
他另一只手从她的大腿空隙间插/进去,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不是下楼吗?我送你下楼。”
程梨没有走远的打算,穿的不厚。
任西安的手和她长裤上的布料摩擦,布料又磨着她的腿。
他托着她的姿势并不舒服。
程梨试图挪移,手抓在他腰侧。
任西安皱眉,扣在程梨臀后那只手上移勾住她,迅速地将人挪进310,踢关上门。
他这个送下楼,可真是下得好。
程梨睫羽不断剧颤。
他给的过程和她主动招惹时琢磨的那个太不一样。
她被任西安摁在房间内的落地衣柜门上。
任西安曲腿伸进程梨两腿之间,抵在柜门上。
他用腿替代他托着程梨的那只手。
程梨的腿被任西安的膝盖分开,任西安的手准确地摸到她的上衣拉链,一拉到底。
他撕扯几下,程梨的上半身仅身着内衣暴/露在任西安面前。
程梨稳稳地被架在他的腿和衣柜两者之间。
她没客气,手顺着任西安绒衫的v形领口向下,抚摸他。
剥掉程梨上衣,任西安便收回腿,放她直立在地毯上。
程梨的手在他上半身作为了一番。
任西安动作顿了片刻,忽然开始扯程梨的下装。
他的手从后探进去:“你今天惹我,这是个教训。”
话落那刻,那只手轻轻碾磨,程梨双腿随即触电般全麻。
她的手下意识地挪移勾在他脖颈上,力图维持身体平衡。
程梨咬牙回:“欺负我,有意思?”
任西安冷笑:“你说谁欺负谁?”
他手又动了下。
身下有热涌,程梨说:“谁干了谁知道!”
任西安:“不会反省是吧?”
程梨看他:“有必要?”
任西安呵笑:“你做对过事儿吗?”
程梨眼神在说:不怎么错。
任西安适才想要罢手,此刻突然觉得那个教训不够。
他将手收回来,扯开自己的皮带。
程梨看了眼,突然弯下/身,去提她掉到脚踝的裤子。
她给他个刺激。
任西安即刻提她起来。
程梨回瞪他。
任西安重新托着她:“提得太早了。”
程梨要笑不笑:“手长我身上。”
任西安问她:“下几楼?”
他两手托起她,往他身前放了放。
程梨回:“看你本事。”
空气中都是对峙的气息。
任西安说:“你完了。”
程梨眸色冷静,满脸安宁:“下去了你不垫着背吗?”
任西安黑漆的眸色晃了下,他闻言往前挺。
进了第一层,程梨眼睛还是平和的。
她看着他征伐。
第二层,她笑了下,眼角润了,脚背绷直,攀在他腿上。
第三层,她眼里的光开始散,挠了他满背伤,腿软了。
最底层,她的理智被他捣散,喉咙挤出声。
**
身上的薄被很轻。
任西安一直没睡,间或试探下身侧同床的程梨额头的温度。
程梨的湿发一直干得很慢,她倦了睡着,他几度擦拭也不见干的迹象。
程梨的脸缩在薄被内,露了半张在外面。
她安安静静不说话,不用那双俱是生气的眸子瞧着他时,任西安觉得被她遛了这么多天一直焦躁着的心也便没有那么烦。
程梨睡梦中下意识地压了压被角,任西安身体往她那侧靠了靠,把她拉扯过来抱好。
任西安的掌在程梨后背那个纹身处摩挲了下。
程梨把他纹在了身上,给他看过。
她当初走,也没否认还爱着。
任西安的掌覆上去时,觉得掌心碰到的地方有些褶皱。
他将薄被褪下几寸,借着房间内的灯光看了眼那个纹身。
看了个大概是,任西安松开的眉再度拧在一起。
是个伤疤。
她用纹身来遮盖那个伤疤。
任西安想起程梨手臂上的另一个伤疤,心口一沉。
这伤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不可能。
抱暖了她,任西安披着外套从床上下来,站在窗畔想事儿。
站了会儿,他觉得烦躁,点了根烟。
原来她好好的,没缺了哪儿碰了哪儿。
这会儿回来了,多两块儿补丁,该原谅吗?
**
程梨醒来的时候,室内有略呛人的烟雾。
程梨蹙眉看向站在窗后的始作俑者:“你放火了?”
任西安回眸盯着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话。
程梨蹙眉,任西安目光又从直视她挪了下。
程梨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又静默了数秒,烟雾越来越多。
突然任西安说:“你的求婚,我考虑一下。”
程梨:“……”
不止惊诧能形容她的感觉。
她什么时候求婚了?
因为她随口说的那个“妻子”,他说她求婚了?
睡过了,他突然一日千里?
她磨了那么久,他都不肯往前走一步。
程梨跟不上他的思维走向。
程梨问:“我能说两句话吗?”
任西安没回答,继续陈述:“你在我这里有前科,有不良记录,我给你的回复不会那么快出来,我会慎重考虑。”
程梨被气笑:“我有话说。”
任西安吸了口烟:“我不是睡了不负责的男人,我和你不一样。你机会还是挺大的。”
程梨脾气被他的自说自话磨没了,她淡淡出声:“我能说句话吗?”
任西安说:“不能。”
他扔了烟,突然从窗畔走回床边,捞起她,吻了下去。
程梨瞪大眼,甚至忘了挣扎。
什么情况?
任西安不想解释。
她还说什么说,她闭嘴比什么都好。
他可真是烦她。
第36章 偕行(一)
任西安很快停下来。
他的动作不算柔和,程梨下唇吃痛。
这感觉倒是让她从懵中醒过来。
任西安松开她后,弯腰捞起她掉在地上的衣服,扔到她身上:“穿好。”
任西安的态度和举动让程梨大脑炸成一锅粥。
他完全不按部就班来。
程梨接过任西安扔过来的长裤,没急着穿。
她先问:“那会儿说我提裤子早了,现在上过了,你又准备让我提上裤子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任西安站在床畔看她。
薄被下的程梨一/丝/不/挂。
头皮一阵发紧,任西安忍下来,回她:“自己动手,或者我帮你。”
程梨很痛快地白他一眼:“那你来。”
任西安再度靠近,程梨的视线随着他走。
任西安的腿贴到床沿的时候,突然将程梨盖在身上的棉被一拢,用被子将程梨整个包起来。
任西安抱起被子和程梨往外走。
就这么出去?
程梨拒绝以这样的面貌示人,她在任西安手臂间挣扎,警告他:“你最好放我下来。”
这警告在任西安的沉声道:“再乱动,我保你腿软站不住。”
程梨眼皮一跳。
这和当年的走一步上一回相比,有区别?
方荪还不明情况,程梨不能心安理得地消失,不然这句话实在吓不到她。
继续运动会儿,谁占谁便宜并不一定。
任西安没如程梨所想将她抱出门。
到了临近房门的卫生间门口,他用手将程梨从被子里掏出来,把程梨往卫生间里塞。
程梨坚持挂在他身上,脚踩在他的鞋面上。
任西安说:“进去洗干净。”
他的衣服也没穿好,抱程梨走这几步,身上的外套也掉了。
程梨的四肢贴在他身上,腿和腿摩擦生热。
任西安绷紧呼吸。
程梨说:“里面冷。”
任西安不为所动,伸手扯她一把,把她从他身上扯下来,推进卫生间:“多照照镜子。”
程梨看他眼睛,里面有赤/裸的嫌弃。
任西安还说:“涮久点儿,尝起来味道很差。”
程梨:“……”
他是说那个吻的体验很糟糕。
他的话没怎么拐弯,显得粗暴。
操啊,她这就变他看不顺眼的昨日黄花了?
***
水声传过来的时候,任西安已经回到床畔穿好衣服。
程梨的裤子还在床上。
程梨的上衣……任西安在室内逡巡一圈,它正皱巴巴地躺在地毯上。
至于内衣,穿在上面那个还凑合,下面的那件……废了。
任西安很快出了房门,直接下楼。
时间还早,他出宾馆门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钟。
雪又飘了一夜,此刻室外更是一片银装素裹。
镇中心的这条道上挪动的车辆不算多,很多货运司机都停下来观望路况。
任西安进了宾馆旁的一家早餐店,店里人不算少,不少是被雪留下的过路者。
小镇的物资不靠自产,都是从外地运过来。
此刻大雪封路,很多东西坐地起价。
任西安随便买了点儿吃食,拎好就返回宾馆。
路过308门的时候,任西安停了下来,抬手敲了几下。
**
刚睁开眼发现程梨不在的方荪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程梨回来了,她拖着崴了的脚即刻去开门。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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