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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相思-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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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话一出口,相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已不可抑制的发颤。
这样错综复杂的一张大网,其中根脉相连,环环相扣,看来他早就想好了这一步棋,只是周氏对远达的紧逼是从前一段时间才开始,这么说来,他是早就预谋好了这一着的,只待时局变化,釜底抽薪。
甚至,若不是如今周氏先着一子,恐怕假以时日,先出手的,就会是他了。
不,或者从一开始,他便是这样计划的,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苏褚这盘棋上的一子而已。
相思猛然醒悟,心上像是狠狠挨了一击猛拳,她几乎发抖,却逼迫自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
对面的那个人,眼中有太多情绪翻滚,她辨不清看不明,只是问:“你早就就计划好了,哪怕最后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算计了这么大的一场赌局,到底是为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在此时□□的摊在眼前,再也瞒不住,再也躲不开,这所有的纠缠,所有的恩怨,终于在这一刻重见天光,却是这样的满目疮痍。
许久无言,久到相思以为自己要撑不住,她看着他眼中残留的温度终于一丝丝退去,再也不见,终于听到他说:“你真要知道,可以,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不妨全都告诉你,再者,你本来就在这场计划之内,我和他终是要有这一天,而你,从来也不是别人。”
她忽然觉得心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苏褚。。。。。。”可他却只是冷笑:“苏褚?你知不知道,我本来不姓苏?”
相思仿若雷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敢相信吧,就连我自己也难以置信,居然能够顶着别人的姓氏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他仿佛是带着恨意,声音却意外的平稳:“我的家的确在香港,当初是我瞒了你,可到底也没有骗你,家在香港,但我的根确实在北京,只因为,二十多年前,我父亲锒铛入狱,最后在监狱郁郁自缢,我母亲走投无路,才带我去了香港,快要活不下去的时候,无奈再嫁了别人,那年我才7岁,我母亲再嫁的人姓苏,所以,我只能改了姓氏,做了别人的儿子。”他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凄楚复杂:“我父母本来伉俪情深,一路风雨相伴,若不是因为我,我母亲就算是死也决计不会改嫁,但是没办法,她可以不活,却一定要想办法让我活下去,我父亲刚刚入狱的时候,她想尽一切办法,到处求人打点,散尽家财,只求为我父亲量刑轻判,到最后居然是无期。我父亲那样心志的人,怎么能忍受在那种地方囫囵一生,果真,还不到三年,就。。。。”
“当时家里的资产被全部没收,所有之前与我父亲生意往来甚密的朋友,甚至是亲戚,都不愿意再与我们沾上一点关系,我母亲更不愿意拖累别人,最后没办法,只能带着我背井离乡,断了和这边所有的关系,初到香港时我们举目无亲,甚至。。。。。。”
他目光阴冷下来,语气更带了几分狠绝:“连沛流离,甚至,连我没出世的妹妹也没能保住,最后山穷水尽,我母亲只能改嫁。”?
☆、第五十四章
? 相思完全怔住,这些事,他从未对她说过,所以她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原以为他与寻常的豪门公子哥无异,从不曾想过,他身后,居然背负了这样的一段过往。
“听起来难过吗?心痛吗?可是我早就已经麻木了,从我开始姓苏的那一天起,我就告诉自己,别人加注在我、我父母、甚至是我妹妹身上的,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报复给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和后果,只要能够报复。”
“话已至此,对你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我父亲本来也是一位商贾大家,如果不是陷害,不是被算计,何以至此。”
她不知如何开口,恍惚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真切:“你,你父亲。。。。。。”
苏褚冷笑着看她:“我父亲当时的根脉就在t市,就是这个城市,所以我才会又回到这,既然曾经是从这开始,最后也要从这里结束。”
那是他深藏在骨髓之中的秘密,是绝不可告人的一段过去,他的家庭,他的父母,他是谁,他为何而来,终归要做什么事情,现在终于不需要再隐瞒,终于可以摘下伪装的面具,还有这将近二十年的,紧紧禁锢,让人窒息的枷锁。
本来精于商道的父亲突然有一天被人检举偷税漏税,审计财政部门闻风而动,从调查到刑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全家措手不及,四处疏通,费了千般周折,最后暗中得到的消息,竟是有人蓄意为之,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
父亲性格刚直,又商海沉浮了多年,难免与人结下恩怨,但就算是公司财务上的确有些漏洞,总不至于闹出这样的大动静,后来才慢慢得知,原来是得罪了商界之中所谓通天的人,更是因为如此,他们一家身处绝境之时,没有人能够、也不敢施以援手,而所谓的税务纰漏,不过是一个工程的一笔财税款项被临时用在了别的项目建设上,是他父亲签字同意的,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失误,甚至说是空档,就被有心人利用,无限放大,最后的结果,竟再也不能挽回。
相思坐在那里,听他缓缓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她虽是一动不能动,心却越来越冷,一点点下沉,直至坠入深渊。
嗓子像是不能发出声音,指甲死死嵌入掌心,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终于问:“你是说,当初你父亲得罪的人。。。”
苏褚抬眼看她,双眸中似是燃烧着火焰,要将周遭一切分为灰烬:“没错,就是周北原。”
周北原,相思当然知道那是谁,更加知道,他是谁的父亲。
眼泪猝不及防的一下子涌出来,她泪眼婆娑的怔怔望着对面的那个人,苏褚更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疲倦万分的靠在椅背上,声音暗哑:“父债子偿,相思,我没有一丁点的理由和借口不这么做。”
她懂了,所有的一切,她终于明白,但若是可以,她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个中原委,永远不要亲手揭开这所谓的真相,这样痛,所谓的事实,听进耳中,留在心里,居然是这样痛。
苏褚从办公桌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俯身蹲下来,眼中尽是悲哀:“我原来对你说过,希望到最后的时候,你不会怪我,看来,这最后一点的幻想也破灭了。”
是了,他说过,那是她与他的最后一面,他曾说过:“相思,我们之间其实根本没有谁亏欠谁,我只希望,最后的时候,你不要怪我。”
原来,原来是这样,他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她与他必将会站在两个不同的对立面上,所有过往都会灰飞烟灭,都不及一个真相的残酷。
她抬头看他,语气悲绝:“你早就知道我与他的关系,接近我,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是不是?”
他沉默,竟意外摇头:“不,一开始我的确不知道,一开始靠近你丝毫没有目的,接近你,保护你,甚至。。。甚至爱上你,干净的没有一点杂质,可能我这样的人现在说这样的话,你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但是,不管我如何不堪,从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她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他的手心竟然还有曾经熟悉的温度,犹如那些过往和相伴,模糊却真实。
“哪怕后来,我明明白白的知道了你们的关系,哪怕挣扎,矛盾,但居然还会异想天开,想把你留在我这里,不让你回到他身边,想或许这是老天给我的另一种补偿,这种幻想甚至动摇了我心里的念头,我想,若是。。。若是你在我身边,家仇如何,世事又如何,我。。。我都可以不要。。。”他笑的惨淡:“可是你还是走了,我便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个人,他父亲毁了我的一切,他又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我还能怎么办?哪怕是万劫不复,就算是地狱,我也要拉他一起!”
相思闻言从椅子跌落下来,猛地抱住他,狠狠抱住他,她摇头,像是不相信:“不要!苏褚,不要这样!你不是这样的人,不要做那么残忍的事!所有的恩怨和仇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年,你不能被仇恨困住,生命那么长,绝不应该只有报复这一件事,你不要!不可以。。。。”
他抬手圈住她:“来不及了,若是能早点认识你,比他早,比任何都要早,该多好。”
她安静的任他抱着,时间过了那么久,可能是几十分钟,半个小时或是更久,窗外天空阴霾,阴沉的不似白昼,昏暗的倒像是入夜的傍晚,风雨欲来。
终于,她轻声说:“来得及的。”
所有的恩也好,怨也罢,就都在这样阴霾的世界中了结吧。
她的头轻靠在他肩膀,声音也清淡缥缈:“还来得及,苏褚,我和你走,好不好?”
苏褚身子猛地一僵,将她从怀中扶起来,像是不认识她一般的目光:“你说什么?”
脸上的泪痕已干,但她的眼睛却依旧濡湿,眼底有一层朦朦的水汽,她重复了一遍:“我和你走。”
他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只是看着她不做声,可她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们回香港,或是去别的地方,离开这,再不回来,所有的一切,爱也好、恨也好,曾经也好、过去也好,都放下,以后的人生,我陪你。”
他终于明白过来,眼中有别样的神采闪过,却瞬间又归于寂然:“你何必?为了他。。。你何必?”
她摇头:“不,这也是我欠你的,而且,这是最好的结果,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只想用以后的时间陪着你,陪你忘记,陪你重新开始。”
她怎么能怪他,背负着这样的人生,这样不容易,她哪里有资格去怪他,她知道了所有,却无能为力,唯一的方式就是留在他身边陪他,这是三个人的宿命纠缠,到头来,若是能以她一己之身偿还,最好不过。
她轻声问:“你愿不愿意?”
苏褚看着她的嘴边似乎带了一点笑意,柔弱却坚强,这样的转折他始料未及,这样的失而复得更是不可预想,他甚至不敢再求证一遍,生怕又是一个甜美却虚幻的假象。
“只要你愿意,我们就离开,至于他欠你的,我用我余下的人生来还。”?
☆、第五十五章
? 接连的阴雨天终于过去,晴空万里,整个世界被大雨洗涤过后,光鲜簇新,万物都暴露在明晃晃的阳光下,世间像是再没有不堪的暗隅。
相思连续几天在单位加班,处理手头的事物还有一些未完的业务,昨晚又是凌晨才结束,太晚了,她没有打电话给周子墨,也没有回他的公寓,直径搭出租回了自己的小房子,倒头便睡。
那么多的事项要在几天之内全部处理好,还不能让人察觉出异样,压力和负担可想而知,相思不由在心里苦笑,她可真不是做地下工作的材料。
大概真的是累惨了,这一觉竟睡到天光大亮,醒来后意外的通体舒畅,相思从浴室出来,刚出门就看见旁边小餐厅里的身影。
她怔了怔,将擦头发的浴巾放回去,然后悄悄走进餐厅,可还未靠近,周子墨头都不回的说:“过来吃早餐。”
她惊讶且泄气,嘟着嘴走到餐桌旁坐下:“真没意思,每次都让你发现。”
周子墨盛了一小碗粥给她,相思小口喝粥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呀,我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你洗澡的时候。”他冲她笑了笑:“就你这迷迷糊糊的,没准哪天就把自己丢了,还时不时的想着吓唬人。”
相思嘴上占不到便宜,只敢暗自腹诽他的毒舌。
这天是周六,周子墨难得有空清闲,吃完早餐居然说带她去钓鱼,相思表面不说,心里却清楚得很,他是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
车子下了高速又行驶了二十多分钟,等他们到了河边的时候,钓鱼坪上已经聚了一群人,都是平日里和周子墨玩闹在一起的,有几个相思是见过的,意外的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跟在聂毅成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也随他一起从香港来了,她坐在最旁边的躺椅上,隔着很远的人群,朝她微笑着略略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去继续翻看手里的画册。
见他们走过来,有人笑着招呼,开口即是纯正的京腔:“瞧瞧,我说什么来着,跟哥几个约钓鱼他都能迟到,一准儿是又因为姑娘。”
也有人认出相思,笑着说:“别瞎说,姑娘和姑娘可不一样,这可是周大少的小师妹。”
相思汗颜,小师妹,这都是多少年前一个一闪而过的称呼了,说这话的人一定是周子墨的老朋友了,这么多年,亏他还记得。
周子墨笑着从服务生手里接过鱼竿,上了饵,长臂一甩稳稳的抛竿:“记性这么好,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夫长进了多少,今天要是再连一条咬竿的都没有,你这“姜太公”之名可就算是坐实了。”
一旁的聂毅成摇摇头,慢条斯理的说:“他那哪是“姜太公”,根本是“姜太空。”
众人哄然笑开,那人也不甚在意,只是笑意不减:“走着瞧!”
男人们煞有介事的抛竿垂钓,一群女伴似乎对钓鱼都不太感兴趣,只是凑在一起聊天笑谈,相思陪周子墨坐了一会,不经意转头,就看见最旁边的秦南风,她始终一言不发,只是漫不经心的翻着手里的书册,相思想了想,低声与周子墨耳语了几句,便起身走过去。
秦南风听见脚步声便抬头,见是她,笑了一笑说:“又见面了。”
“是啊,真巧。”相思躺在她身边的躺椅上,问她:“你怎么都不玩?”
秦南风摇摇头:“我可不行,心不静,鱼不至。”
相思很是意外,不远处钓鱼的男男女女围成一群,时不时有笑声传过来,哪里像是专心钓鱼的样子,只有她一个人坐在人群之外,沉默少言,却是最安静的一个,这样她居然还说自己心不静,相思不由笑笑,再不多言。
极目处远山如黛,面前是碧波清漾,河水似青练般铺展眼前,入秋时节,阳光却依旧明晃晃,透过晴空上的云朵落到河面,仿佛舞蹈的金色精灵。四周静谧,偶尔有风拂过,青山绿水共为邻,相思叹然:“真可惜,这么好的景色,却是留也留不住。”
秦南风看她一眼,声音里带了笑:“美景如人,却是一天一个样,留不住也不见得是坏事,今天的看过了,谁知道明天的是不是更怡人呢。”
相思闻言怔了怔,笑着说:“也对。”
世事如棋,局局新。
秦南风从躺椅上坐起来,随手从画册里抽出张白纸,问她:“有没有笔?”
“啊,有的。”相思不明所以,连忙从包里翻出来一支钢笔递给她,有些不解:“你要干嘛?”
秦南风把画册垫在腿上,冲她一笑:“帮你留住这眼前美景。”
相思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她低头画画,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张白纸和一支黑色钢笔,在她指间手下却像是忽然有了灵气,她嘴角噙着一丝浅笑,一侧的长发垂落在纸上,她随手別回耳后,那画画的样子实在专注且美好,甚至带了几分圣洁,像是遗失独立的出尘仙子。
相思不禁笃定的想,这样的女子,淡然悠远,不管在世间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内心必定是干净纯粹。
不过一会功夫,秦南风便将画纸和钢笔递给她,她不由“啊”的一声惊出声来,不过是最简单的白色纸张,最简洁的黑色线条,居然被她勾画的仿若一幅黑白水墨丹青,清雅仙逸,栩栩如生。
相思想了想,在画纸的一侧写了两行小字,又将纸笔给她。
秦南风看着那两行字,略有些诧异的挑眉看她一眼,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有风自南,陶然自乐。”
这样的女子,必然及的上这样的诗。
秦南风居然也提笔在另一侧写了几个字,递给她说:“送给你。”
“江南红豆相思苦,岁岁花开一忆君。”
相思惊喜之余更多了几分惊讶,不成想她是记住了她的名字的,两个人相顾对望一眼,都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等到一群人鸣金收兵时已经是中午了,便在河边的农家园吃了午饭,都是最简单寻常的菜式,可味道却是极好,吃过午饭聂毅成临时有事,便要带着秦南风先走,众人知道他素来繁忙,也不多留,又闲聊了几句,便也就散伙了。
周子墨与相思原路折返,路上周子墨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问她:“我看着你和毅成的那个女朋友好像挺聊得来的。”
相思忍不住回想她在河边画画的样子,可乍一听女朋友这三个字,心里却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她皱眉问他:“她真的是他女朋友?可是上次在香港,有人故意刁难她,也不见聂毅成。。。。。。”话到嘴边留一半,只是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周子墨看她一眼,云淡风轻的口气:“很奇怪?”
相思嗯了一声,点点头:“我觉得那样的女孩子,不管在谁身边,都一定会是被极力呵护的那个人。”她顿了顿,又说:“我觉得她这样的人,值得任何人视若珍宝,可是,她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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