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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粉嫩嫩:哥哥别硬来-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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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权医师就加了一句,“是啊,现在都是这么来的。”
    陆寒筱点点头,这人说的是实情,说来说去,信阳陈家如今能够被传为杏林世家,也不过是仗着自己手上有套辩脉的好法子,又有几张流传下来的治病秘方,别的,不也是从这些古医书上学来的么?
    “《伤寒论》是谁写的?”陆寒筱问。
    这人的脸色变了变,他低头看着和柜台差不多高的女孩子,想到到底是个小姑娘,也就不和陆寒筱计较,“张仲景。”
    权医师可不会以为,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知道《伤寒论》是谁写的,她能够从药方一眼看出,这方子出自哪里,自然是知道《伤寒论》是谁所出。只是,小小年纪,如此考他,让人真是好气又好笑。
    陆寒筱却是有模有样地点点头,一副首肯的样子,却又接着问,“张仲景是哪个朝代的人?”
    这下子,这姓权的医师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龇着牙,一副气不过的样子,紧紧盯着陆寒筱不说。周瑾瑜在旁边看着有些急,但她有些了解陆寒筱的脾气,即便知道张仲景是哪个朝代的人,也不敢说出来。旁边为陆寒筱抓药的女医师却是朝这边看着笑,有些像是在看权医师的笑话。

  ☆、200。第200章 人参

权医师忍了又忍,就在他觉得这口气说什么都忍不下去的时候,旁边,萧司越冷着脸说了一句,“汉朝。”
    陆寒筱看着权医师的这张脸,已经黑得如泼了墨一般,她却是不慌不忙,朝萧司越点头,赞许地看一眼,“不错,是东汉。那时候东北,特别是长白山还不属于中原的版图。而张仲景是南阳涅阳,就是今天的河南邓州市人。他的书中所说的人参,您以为会是如今您手中拿的人参吗?”
    同样叫人参,可不同地区的人参绝对是不一样的。所谓南橘北枳,说的便是这个意思。《晏子春秋﹒内篇杂下》中就是说了这样的故事,“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同样的种子,都是淮南的橘树,只有生长在淮南的时候,结出来的果子才是橘,水分才足,才有甘甜的味道,才好吃。若是到了淮北,就成了枳,味苦酸,根本就无法食用。中药材中有一味药叫枳实,便是用枳制成的,专泄胃实,开导坚结,通便闭,倒是效果很好。
    说白了,便是用来治便秘的。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何尝不是一方水土养一方草木?
    陆寒筱只是这么一问,权医师的脸便从黑转红再变白。他又不是傻子,从医这么多年,他就算是医术不高,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他颤抖着手,抚在药方上,手指慢慢地用力,陆寒筱知道,他是羞愧难当,想要把这药方给抓碎了。
    这是他的耻辱。
    但从这一点,陆寒筱却是对这个人刮目相看,她从柜台上拿这药方,权医师的手哆嗦了一下,松开了,陆寒筱便拿在手中,她取了笔,将上面的人参二字改了,换成了党参。她递给权医师,“虽然错了一个字,好在这药方只是温补益胃的,倒也影响不大。中医的中,指的是中原的意思,有很大的地域限制。张仲景的《伤寒论》中的人参基本上都是指党参。”
    党参,是上党产的人参,并非现在普遍意义上说的长白山那边的人参。上党是今山西的长治。
    权医师对陆寒筱的话,是再无不信的,他嗫嚅了唇,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他抱拳朝陆寒筱一鞠躬,“今天真是受教了!”
    陆寒筱笑了一下,她并没有谦虚,她受这一礼也没什么受不起的,她这么落落大方,却越发让人看重,她习惯性地用手指头扣柜台上的玻璃边,却又被萧司越握住了手腕,陆寒筱狠狠地瞪他一眼,倔强地把手抽了出来。
    “寒筱,我有些不懂,都是人参,功效难道也有不同吗?”
    周瑾瑜到底不是学这一科的,她年纪又小,有些道理不是很懂,她这么一问,药店里的医师们本就在关注这边的事,此时也个个都竖起了耳朵听。
    陆寒筱轻轻地拍了拍周瑾瑜的肩,她看到权医师平静了下来,笑看着她,一副讨教的样子,她也就不吝教诲,“党参是甜的,人参是苦的。五味的归经也是不一样的。甜入脾胃,苦入心。而且,你看,党参和人参的颜色也不一样,党参是黄色的。五脏与五行相对应,其中脾胃属中土,中土是黄色。”
    这就太深奥了,其中归经什么的,周瑾瑜也是不懂的。别说周瑾瑜不懂,这权医师学过中医,又钻研了半生,也是莫名其妙。而陆寒筱,前世打小就跟着父亲背信阳陈家传承下来的典籍,当时还觉得信阳陈家祖上真是了不起,如今,读了《黄帝内经》,又听了陆遥风讲解,才发现,很多道理都是一脉相通的,举一能够反三,触类即可旁通,学起来,就越发有趣。
    “你也别想得太复杂。”见周瑾瑜被自己说糊涂了,陆寒筱就耐心地跟她解释,“你看,不同的药,能够治不同的病,就是归经的意思。不同的颜色味道,不同的药材,是会被不同的脏腑吸收的,要不然怎么能起到治病的作用呢?我刚才跟你说的,党参是甜的,又是黄色,你吃进去之后,就会被脾胃吸收,起到调理脾胃的作用。而人参是苦的,起到补心的作用。”
    陆寒筱尽量的将话语简单化,至于其中的道理,又是一番复杂的理论,陆寒筱也就不多说。周瑾瑜听得似懂非懂,却也觉得很有意思。她没想到陆寒筱还有这份能耐,一下子,她对陆寒筱的认识又不同了一些,她抱着陆寒筱的肩,“寒筱,有你真好,以后啊,我有个头疼脑热,我就找你了。你帮我随便抓点药,我吃一吃,一准比现在打针好得快。”
    现在的医院,一进去就是各种检查,打抗生素,陆寒筱笑笑,她点点头,“你只要信任我,就可以了!”
    一这番话说下来,就花了不少时间,陆寒筱要的药也都配好了,权医师接过来,双手奉到陆寒筱面前,他恭敬地问陆寒筱的名字,“今天一开始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您是内行,今天的药材我都不用您买单了,您留个名字,下次再来,能够帮忙的尽量帮忙。”
    陆寒筱摇摇头,“留名字倒是没关系,下次我有需要您帮忙的,再说!”
    陆寒筱并没有接药材,倒是萧司越手长,赶在吴婶之前接了过去。陆寒筱正要说名字,萧司越就在旁边说,“我是她哥哥,您有什么事,以后可以先找我。”
    他并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告诉权医师,疏离之意很明显。权医师怔愣了一下,想着,小小年纪,能够有这番能耐,她既然能够说出党参是甜的,人参是苦的,归经不一样,显然是很有一番本事的。这样的人,必然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权医师有心结识,只不过萧司越拦在了中间,他眼角一扫,看到站在旁边和陆寒筱高高兴兴说话的周瑾瑜,暗自笑了一下,他倒是可以问周瑾瑜呢。

  ☆、201。第201章 党参

权医师便释怀,不再纠结陆寒筱姓甚名谁的事了,他恭恭敬敬地把药材交出去,陆寒筱却没有走,她在旁边等周瑾瑜,周瑾瑜却不让她等,“天色晚了,你一会儿回去蚊子多,小心叮你,我家离得近,你还是先回去。”
    周瑾瑜说得没有错,这家药店就在她家小区的下面,她一出门转角就能进了小区。可陆寒筱就不同了,林家离这里还有两站路的距离,之前都是车接车送的,只不过今天天气有些晚了,就有了丝丝凉意,陆寒筱想走两步,萧司越跟过来,怕陆寒筱又拒绝坐他的车让他心里不舒服一次,也就没有提开车的事。
    现在走回去,也还是要点时间的。周瑾瑜知道陆寒筱每晚睡的早,用她的话说,白日养阳,夜晚养阴,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格外讲究了起来。
    周瑾瑜让她先走,她也就顺她的意,嘱咐她小心一点,自己就先回去了。
    看着她出门走远了,权医师这才问,“瑾瑜,你认识这个小姑娘?”
    这完全是句废话,一看就知道瑾瑜和寒筱关系好。权医师有心多套几句话,他抓药的动作就很慢,像是半天找不到药放在哪个柜子里一样。
    周瑾瑜是小姑娘,没有那么多心眼,她晚上又没多少事,也不着急,就笑着回答,“是啊,权叔,她是我同学,同班的,她成绩可好了。”语气里与有荣焉。
    一看就是机灵的小姑娘,这姓权的医师笑着,“她家里是杏林世家吗?我看她很懂这个,就算是在娘胎里就开始学医,只怕也没有这么厉害呢!”
    这是实打实的套话了,周瑾瑜完全听不出来,她到底年纪小,只觉得权叔这话,听上去是在夸陆寒筱,跟着点头,“是呢。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厉害。不过她家里并不是行医的,她应该是跟着她哥哥学的,她哥哥很厉害。”
    没想到周瑾瑜也不知道,再问,她也说不出什么。权医师就有些失望,不过,这天下的人,各有各的天赋,只怕这女孩子是还没识字就开始在背医书了,又有人在旁边手把手地教,学成这样,也说得过去。
    周瑾瑜还以为权叔会接着问陆寒筱的哥哥,没想到他倒是没有问。他把人参换成了党参,周瑾瑜捡了一块放到嘴巴里咬,果然是甜的,她就对陆寒筱越发佩服了。她还在想,莫非陆寒筱也尝过党参和人参的味道?
    陆寒筱还真尝过,她前世是信阳陈家的人,陈家种了大片大片的药田,人参和党参这些地域性强的药材也有固定的采购渠道。当年她跟着父亲学医的时候,她父亲是一定要她亲口尝的。这么辨识药材,也有个好处,感性认识总是比理性认识留下的记忆要深刻得多。
    “你是怎么知道人参是苦的,党参是甜的?”忍了很久,萧司越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潜意识里知道陆寒筱大约与信阳陈家的寒筱脱不了干系,但陆寒筱一日不承认,他一日就不甘心,也不肯罢休,总是时不时地想试探一番。
    “《本经》里说得清清楚楚,你去一翻不就知道了?”陆寒筱心里明白他到底问的是什么,只是,她是那种会把自己的底揭出来的人吗?“你不会今天真的要住在林师兄家里吧?你这么不要脸?”
    不接她的话,萧司越眼望前方,他的目光像是有穿透力,透过时空,看到了很多年前的事,他说道,“我记得很久以前,我有一次去信阳陈家,他们家正在论证一个偏方,那偏方中就有用人参。原本应该效果很好的方子,可偏偏没有那样的效果。当时他们就在讨论,后来,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大约前朝之前的医典,只要是用到人参的,都应该是党参。”
    这件事,陆寒筱当然有印象了。今天这个方子是“理中汤”,而当日那方子是“大建中汤”,说起来,萧司越记错了,“大建中汤”并不是什么偏方,相反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都有记载。中医里面药方中但凡带“中”字的,都是指脾胃。五脏对应五行,其中脾胃就是中土。大建中汤中用的是蜀椒、干姜、人参三味药,主治中阳衰弱,阴寒内盛之脘腹剧痛证,有温中补虚,降逆止痛的功效。
    那是前世的时候,那天信阳陈家的人的确是在讨论这大建中汤,其实开方子的是信阳陈家长房的堂兄,是陈宁凤的哥哥。他开了这方子,可患者服了药之后并没有好转,他便把这病例拿出来讨论。萧司越去的时候,家里的几个晚辈争论得面红耳赤,后来还是大伯出来说了。姜还是老的辣,家里的晚辈们都质疑长房堂兄是不是诊断错了病症,大伯却是一言就指出来,药方中的人参应该用党参。
    这种错误,前世她也听父亲辩证过,那时候父亲和母亲也没有死,父亲就把这种医疗上面的一些事说给她听,语重心长地告诉她,她以后长大了要是做个中医的话,一定要用心学,华夏文明博大精深,朝代更迭多,历史悠久,地域广大,大医精诚,让她就算做不了大医也一定要做到“精诚”二字,不光是看病诊脉的时候,就算是读医书的时候也一定要用一颗虔诚的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姐姐后来才说什么都不肯做医生,除了她不肯让姐妹俩和信阳陈家的那些同辈们争夺资源,也有她觉得医生责任太过重大的原因。
    姐姐是因为承担得太多了,她没有了那么多的心力再去负担更多。
    萧司越大约是早忘了这件事了,只不过今天,又论到了人参和党参的区别,他才又记了起来。他竟然是通过陆寒筱才记起来的。
    陆寒筱低头一笑,这事,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人都已经死了,他还记着做什么?这么执着地不忘,又有什么意思?“这事,我也是听我三哥说的。你也知道,我跟着他在学医。我三哥说,不希望我以后长大了做个医生,至少也要懂一些养生之道。不为治病救人,最起码能保自己身体健康。现在的中医已经没落了,当医生的连什么时候用人参什么时候用党参都不知道了。以前我不觉得三哥说的话有多对,如今也是深刻认识到了。”

  ☆、202。第202章 是否

陆寒筱也是胡掐,她明知道萧司越是不可能去问陆遥风这些的,她也明明知道就算萧司越去问,陆遥风也不会把她的事说出来给萧司越听。萧司越这个人,聪明的时候很是聪明,一犯起糊涂来了,就有些时候拎不清,再加上,她从来都不愿意和前世的自己搭上关系,她从来都相信,这世上真正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她也很清楚信阳陈家和南驰景的本事,有些事大家心中有数就好,说透了也就没意思了。
    再说了,她要做的事,已经达到了目的,就越发不想把自己扯进去。
    萧司越从她这里是摸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的,他就索性不再套话了。过马路的时候,他牵起陆寒筱的手,陆寒筱挣扎,却没有他的力道大,反而在拉扯的时候,差点被一辆右转的车给擦了,陆寒筱吓了一身的汗,萧司越反而还骂她,“你就这么想被车撞?”他虽然也是心惊胆战才会脾气这么暴躁,陆寒筱却也是被吓得有些烦,他骂她,她就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林家门口,萧司越看着她进去,他自己却没有进。陆寒筱虽然有些诧异,但也懒得问,她从他手中抽出手来,话也不说,径直就进去了。
    萧司越站在门口,看着银杏树下闲庭漫步般的女孩子,他的目光越来越暗淡。
    他知道,他弄得她心情不好,他若是强行住进去,也不是不行,那样一来的话,势必两个人就会吵得越来越厉害。他不想再和她闹得不愉快,他就不再坚持要住进去。只是,他是没想到,她竟然问都不问一句。
    “你到底是不是她?”萧司越喃喃自语,他自嘲地一笑,转身离开,若是她是前世的她,她怎么就对他这么不好。前世,她总是嫌弃他小,她总是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他说她真的嫁不出去,他就收了她,可她嫌弃他年纪小,她说她不想给自己的老公当妈。
    当时,他真的是气死了。
    如今,他比她大了六七岁,他有资格也有能力照顾她,可她却把他推的越来越远。他想到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疏离,他想到无论他如何对她好,她都那么淡漠,他想到那张药方,他想到她第一次看到陈宁筱时那般悲喜交加的样子,他想到陈寒筱死的时候,他跑去她的灵堂,四围里都是黑白两色,当时他只觉得一颗心碎得再也捧不起来,他又何曾想过今生今世还有一个人,与陈寒筱竟然是一模一样的?
    她们的眼神,她们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气质,真的是一模一样。
    只是,她却离他越来越远。她是在怨吧?她那样的年纪,花样般的年华,初放的青春,她就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他自己也有些怨恨自己,寒筱死了之后,他不管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出,她死前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十九岁的人,怎么可能会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古往今来,这种死法的人,听都没有听说过呢。
    幸好,萧司成在中午的时候,订了两个房间。他和陈宁筱在酒店吃饭的时候,萧司越就回来了,看到萧司成和陈宁筱在一起亲热的样子,萧司越有些诧异,陈宁筱平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有种高冷女神的气质,今天却是表现得有些反常。
    江市的热干面好吃,但晚上不适合吃,他们就点了个剁椒鱼头,要了碱水面来配。陈宁筱把面在剁椒鱼头的汤汁里搅拌匀了,竟然主动给萧司成夹了一筷子。萧司成激动得都要热泪盈眶了。
    萧司越看到自己哥哥这没出息的样子,又是有些恨他不争气,又是很心疼。他哥哥对陈宁筱有多上心,他是一直都知道的,没有人比他看得更多了。陈宁筱过个生日,他哥哥提前两个月就开始琢磨,送她什么比较好。送出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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