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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商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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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说大人怎么判,就现在已是天黑,大人也该歇着了。谁管你们这些小事!

    郑今担心屠夫闹起来自己被同僚取笑,妈妈担心钱被拿走当证物她白忙一场,几乎是齐声喊道:“不行!”

    陈屠夫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说:“不还我钱,我就去击鼓鸣冤,哪怕被知府大人先打一顿板子,也得让大伙儿看看你这读书人有多不要脸!”

    妈妈大喊一声:“拦住他!”

    左右**的伙计就冲了过去,抱胳膊的抱胳膊,拦腰的拦腰,只是陈屠夫干惯了力气活,身材又高大结实,三四个伙计都要拦不住他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官爷怕是没钱付账了,不如赶紧去他家里要吧,不然过后不认账了!”

    这话正给一个端着东西还没来得及冲上去的伙计听到了,一想没错,忙小跑着到妈妈身边,原样说了一遍。妈妈看了郑今一眼,连人家的辛苦钱都敢昧下,趁乱赖掉姑娘的卖身钱也不是做不出来的。点头道:“没错,趁他还在这里赖不掉,你快去快回!”又补充一句:“认识路吧?”

    “妈妈放心,大概位置是知道的,到了再打听。”

    “好,快去。”

    小伙计得令跑了,妈妈忙凑上去劝解,实则是要拖住二人,不能让人跑了。

    此时郑今也骑虎难下了,承认吧,他丢不起那个人!不承认吧,这屠夫糊涂的很,竟不知“民不与官斗”这句话,死活要拿钱走人。偏他知道自家事,钱袋里除了陈屠夫的钱,自己的几个铜子儿根本不够给人家姑娘的!郑今举目四望,只盼能看到个熟人出来说和,哪怕暂借他一点银钱也可,偏熟人没找到,只找到个仇人。

    也是活该郑今倒霉,谁在这里?正是跟严氏的兄长吵架的同僚,孙进财。

    说到底郑今有今日之祸,孙进财功不可没。

    秦荫进了衙门做事,跟严氏兄长严笙自然走的近些。孙进财记挂旧怨,连秦荫也恨上了。一日便开着玩笑,说秦荫捡了个破落商户不要的女人还当个宝。秦荫自然要打听清楚个来龙去脉,得知李钊父子惦记过他的未婚妻,心头无名火起,便要出手惩治一番这自不量力的下贱商人,找了郑今想出了叫婆子去福盛源门口叫骂的事。

    郑今也是在府衙做事的,跟秦荫走的也近,算的上是敌人。孙进财从人群中挤过去,故作诧异道:“郑兄,这是怎么回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若真的是捡的,不如就还了人家吧,免得闹大了,大人也颜面无光。”

    郑今气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有你什么事!”

    孙进财看热闹而已,又事不关己,所以也不生气,继续笑道:“郑兄,不是我说你,你说你读书人一个,实在犯不着为这么点小事跟他一个屠夫对簿公堂。就当是捡的,赏给他得了!”

    陈屠夫也不爱听了:“什么赏的,这明明就是我的!”

    郑今也道:“说的轻巧,你倒是拿出来赏他啊!”

    孙进财:“他又没跟着我要钱,我赏人家未必肯要啊,哈哈哈!”

    陈屠夫还在嚷嚷着“你们放开我,我要拿回自己的钱,你们凭什么抓着我不放,快放开我……”

    妈妈耳根子一动,一声“喵……”被她听在耳中。这是她宝贝的时常抱在怀里的那只白猫。叫声不大,不巧孙进财也听见了。当下灵机一动,喜道:“妈妈,我有个法子,可以看出这些铜钱到底是谁的!”

    陈屠夫大喜:“您快说说,什么法子?待我拿回我的铜钱,好好谢谢您!”

    郑今脸色越来越难看,怒视孙进财。

    孙进财笑道:“我刚刚听到一声猫叫,你们都找一找,把那猫抱过来。”

    很快,那只白猫就被抱了过去。妈妈隐约想到些什么,一个伙计不明白:“大爷,您要这猫儿做什么?”

    孙进财走过去,从妈妈拿着的钱袋子里抓出一大把铜钱放在地上,又从自己衣襟里拿出一吊钱放在一边。再接过白猫放在地上。

    只见白猫鼻子动了动,“喵喵”急促叫了两声,毫不犹豫朝着钱袋子里的铜钱而去,一边舔舐一边“喵喵”叫着。

    郑今脸色铁青,却有人问道:“这猫儿何时改吃铜钱了?”

    孙进财自然乐的回答:“这正说明,这铜钱是这位兄弟的。”指着陈屠夫,解释道,“因为他是卖肉的,手上沾满了肉的血腥味,铜钱经过他的手,便多多少少沾了肉腥味,所以这猫儿才误当成肉食来吃。不然,它怎么不去吃我拿来的铜钱?”

    “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钱就是屠夫的了!”

    “衙门里的官爷也不过如此。”

    ……

    事实摆在眼前,郑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解围,僵立当场。妈妈看不过,忙挥舞着手绢道:“行了,行了,大家都各玩各的去吧,别围着了!我们家的姑娘不比猫儿好看?”

    陈屠夫一边捡起地上的铜钱,一边向孙进财道谢:“谢谢这位官爷,还是读书人办法多,多谢,多谢!”

    孙进财和煦笑着:“为百姓分忧解难,是我们衙门中人该当做的,不必多言。这财物还是要收好,万不可再如此大意丢失,毕竟,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气能找回来!”

    “正是,正是!”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谁也没理会郑今,可二人的话就像一根根钢针扎在郑今心里,让他怒不可遏。这次丢人丢大了,可怎么解决啊!

    他想到了明日这件事就会在衙门里传遍,上官恐怕也会找他问询细节,一时又有些恐慌起来。不行,一定要快点想办法解决!孙进财,不能让他说出去,绝不能。今天就算是下跪也要让他保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脚下一动,刚要走向孙进财。妈妈一闪,肥硕的身子挡在他面前,抹了半斤白粉的胖脸似笑非笑:“爷,姑娘的脂粉钱您还是给了吧!”

    郑今想着自己也算是熟客,正想让妈妈给个面子先欠着,却听门口处一声嘶吼,十分耳熟:“姓郑的,你干的好事!”

 第三十二章 解决

    这声音,郑今一个哆嗦。

    妈妈心里一咯噔,这种事在他们**来说也算家常便饭,虽说麻烦了一些,但还算应付的过来。大不了损失些东西……

    只见人群自发的分开,空出中间的路来。一个身穿重紫色衣裙的女人冲了进来,后面还紧跟着两个丫鬟一个婆子。女人直奔郑今而去,伸手就照他脸上抓了一把,当即见血。第二把又要过去,被郑今握住了手腕。郑今开口骂道:“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抽什么风!”

    这位便是郑今的夫人粱氏了,今日郑今过时未回家,她本没多想,还以为是大人临时加了差事。没想到,竟然有人上门讨债,还是**的风流债!粱氏当下气的死去活来,一句话不说就杀了过来。

    “我抽风,我抽风总好过你丢人现眼!有本事来嫖妓,怎么没本事把屁股擦干净了!要账的都要到家里去了,你当我是死人吗!”粱氏气急了,说话一点讲究都没有了,怎么痛快怎么来。

    郑今气道:“胡说八道,我何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边的妈妈。

    妈妈心虚,讪笑道:“这不是您的钱财都被人讹去了嘛……”她还算给他留面子,没在粱氏面前把另一桩事也说出来。

    严氏的贴身丫鬟上前护着主母,另一边是严氏的奶娘,正是曾出现在盛福源门口闹事的那个妇人。

    “大爷啊,夫人为你操持这个家不易,你可不能这么欺负她啊!”粱氏奶娘分开二人,明是劝架,实则把粱氏护在身后。

    “你在外面风流快活还要我给你拿银子!姓郑的,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孙进财在一边,唯恐天下不乱,插嘴道:“弟妹啊,郑贤弟原本不想惊扰你的。他啊捡了好大一袋子铜钱,这才来此处风流一把,没想到失主找回来了,这才不得已只好找你补窟窿了。你就原谅他这一回吧。”

    “什么,你……”粱氏娘家也是读书人,晓得清白名声的重要性,逛**不算什么,昧下人家的银钱这种事就不好说了。一只手指着郑今,“你……你……”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亏得被自己带来的人扶住了。粱氏缓过一口气,脸色已煞白,哆哆嗦嗦的斥道:“不知廉耻,枉读了那些圣贤书!”

    “夫人……”

    “夫人,您消消气。”

    “我们走,我们不跟这般无耻之徒计较!”粱氏仿佛力气用尽一般,声音都没了气势。身边人忙一左一右搀扶着。

    郑今看妻子面色不善,自觉今日有不妥之处,忙要跟上去解释,春风楼的妈妈再一次挡在面前,这一次可是一点笑颜都欠奉:“郑爷,您还是先把我们的帐算清楚了,再回去找尊夫人解释吧!”

    眼看妻子走远,自己身上一个铜子儿都没了。眼前除了一个胖女人还有三四个年轻力壮的伙计。郑今又急又气,怒道:“急什么,爷还会赖你的帐,去,把苏家大少爷给爷请过来……”

    自那日遇见李媛后,哈森特意留了个手下在那条街上。第二天那妇人来了,第三天便没了踪影。哈森收到手下的回报,笑了。不错啊,有点本事。

    再次走进盛福源的大门,里面依然空空荡荡的,但不论掌柜还是伙计,神情都轻松的很,隐有笑意。掌柜还记得哈森,笑着迎上来施礼,请进里面的贵客室。

    主宾落座,热茶奉上,哈森笑道:“看掌柜的神情,那件事该是已经解决了吧?”

    陆掌柜略一欠身,笑道:“正是,客官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哈森:“那位小公子呢,我还是想跟他谈。”

    陆掌柜:“客官要谈生意的话,跟我谈就好,或者我可以请我家老爷来亲自和您商谈。我家小公子是要读书的,不理这些事务。”

    哈森才不信:“果真如你所言,我怎么两次在你家的铺子见过他!”

    陆掌柜一呆,明明只有一次啊。

    “哦,上一次不是你这里,是另一家盛福源。”哈森解释。

    陆掌柜笑着:“客官做的是生意,和谁谈都是一样的。我马上让人去请我家大东家!”

    哈森笑着站起来:“你说的对,和谁谈都是一样,我为何一定要和你盛福源谈?”

    陆掌柜一滞,皱起了眉头。

    李媛认认真真的写着字,万氏在旁边笑的眉开眼笑,笑的间隙说几句话:“……小姐您是没看到,那郑家啊,热闹死了……当时就闹了一晚上,第二天郑夫人就回了娘家,再没人来咱店里使坏了……小姐实在有智有谋!”

    李媛淡淡一笑:“没什么,不过经他一闹,店里定然会受些影响,叫陆叔好好跟父亲解释一番。”

    李钊被陆掌柜请了过去,哈森已经有些不耐烦。

    待听陆掌柜解释清楚,李钊看向哈森:“这位贵客,是您要和我盛福源长期合作?”这么年轻,靠得住吗?李钊有些怀疑。

    哈森看向陆掌柜:“你不是说去请那位小公子了吗?”

    李钊诧异的目光看过来,陆掌柜只有低头解释:“那日二公子来过店里,和这位贵客说过几句话。”二公子?李钊自然知道他指的是谁。

    “阁下是奔着犬子而来?”李钊唯恐他看出什么,想着宁可不做这生意,也不能坏了女儿的名声。

    哈森道:“不瞒这位老爷,我们来自北方,是要找人长期合作的。”

    他只说了个“北方”李钊当即便明白了。这里已经是大梁的北方了,再往北就只能是北历了。居然是北历人,难得话说的几乎分辨不出来。

    “令公子聪明机智,说到做到,又谨守本分,不为利诱,我很欣赏。”

    李钊还不知道李媛做过什么,对方全都是溢美之词,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不好直接拒绝,道:“小儿年幼,实在难堪重负。若公子看的起,我盛福源很愿意提供公子所需一切物品。我手下亦是人才辈出,公子大可放心。”

    什么意思,藏着掖着的,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哈森心里有些疑惑,不过不重要,有子如此,想来老的也该错不了。就他吧。

 第三十三章 遇刺

    回到暂住的客栈,哈森放松的在床上一躺:“唉,总算说定了,跟梁人打交道真累!”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中年侍从格鲁道:“王子的口音已经跟他们一样了,若不是知道王子的身份,我都听不出来有什么分别!”

    哈森略带得意:“我也只有这个优点了。”

    格鲁又道:“那么多的行商,王子为什么一定要和这个姓李的合作呢,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来。若论规模,比他大的大有人在。”

    哈森坐了起来,眼珠一转道:“更厉害的当然有,譬如传说中有一位黄爷,便是这江陵商圈的首领,可这样的人,定然不好打交道。与他合作,处处受压制。还不如找一个弱一点的,反倒会重视我们,处处以我们为先。”

    格鲁点头,没错,是这个理。

    哈森则想起了今次没能得见的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小小年纪,倒是有点意思。希望下次能遇见吧……

    夜色渐浓,驿馆依旧灯火通明。李庆廉早已不做陪了,只因留在此地他会心疼,这大笔的开销,最后都要从他手里流出来,如何不难受!

    相王刘铮和驸马唐丰和谈之后不尽快回京,反而流连不已夜夜笙歌,叫江陵城一众大小官员敢怒不敢言。

    喝的大醉的两人倒在地上,舞姬们慢慢停下舞步,在为首一人的指示下慢慢后退。突然银光一闪,走在最后的一名舞姬手握银簪冲向刘铮,快的叫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叫出声。

    舞姬出手迅疾,眼看细长的银色长簪就眼刺进刘铮咽喉,却见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一手握住她的手腕,那长簪距离皮肉不过一寸距离。舞姬一惊,忙用另一只手攻向刘铮双眼。刘铮把头一偏,双腿用力,一腿踢向舞姬头部。只听脚步声趋近,一只长剑带着凌厉的风声刺向舞姬,舞姬忙要闪开,但一手受制,只能倒在地上暂避。长剑从上方飞过,‘咣当’一声撞在柱子上。舞姬还未起身,又一柄剑已经架在脖子上。

    此时,刘铮松开手,从地上坐了起来,揉揉脖子:“唉,装酒醉真不容易,脖子都酸了。”

    舞姬惊讶的睁大了双眼:“你早看出来了!”

    “眼珠子乱转,唯恐我们不知道你是刺客一般。”“酒醉”的唐驸马也站了起来,一路走来一路点评。

    舞姬愤愤道:“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乱看!”

    唐丰甩一甩头发,对着她眨一下眼睛:“在场一共十七位姑娘。七个看他的,九个看我的,唯独你假正经谁也不看,你觉得你还不够特殊吗?”

    舞姬已被赶来的侍卫拉起来,一脸视死如归:“你们两个狗贼,拿着朝廷的奉养吃喝玩乐,却把大笔的银子送给北历,卖国求荣,人人得而诛之!”

    刘铮歪头:“死都要死了,说这些鬼话给谁听!”

    唐丰补充:“放心,我们绝不会严刑逼供折磨你,保证让你花容月貌上路。”

    舞姬心里更加没底,难道不该逼问她幕后主使吗?

    唐丰看透她心中所想,解释道:“其实你不说我们也能猜出来是谁,何苦多费工夫,拉下去斩了吧。”

    舞姬再次睁大了眼睛,这次是震惊的,没想到最后的话是从这位看似和善的驸马爷口中说出来的,还这么轻描淡写。

    此时,其余众舞姬瑟瑟发抖的匍匐在门口处不敢动弹。唐丰大手一挥:“都下去吧,没你们的事了。”话音刚落,一把细若牛毛的银针飞了出来,分散开来射向大厅中,当然是刘铮和唐丰的位置最为密集。

    “哇,够阴!”唐丰一声大叫,率先伸出胳膊护住头脸,“哇,哇”的几声大叫,该是中招了。

    刘铮站的远一些,一脚踢起面前的几案挡在身前。“笃笃”几声响,银针全钉在几案上。侍卫们当即冲向那一群舞姬,却见白光一闪,一个身影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窜了出去,很快融入了夜色。

    “你怎么样?”刘铮先跑去看唐丰的伤势。

    唐丰放下胳膊,低头数了数,六针,胳膊上三针,胸腹三针。又痛又痒,八成有毒。“快叫个大夫吧,我死了,你不好交代!”

    “废话。”刘铮气道。提气一掌拍在唐丰背心,略一用力,“嗖嗖”几声,便把那六根银针逼出体外,针眼处流出黑色的血。流出几滴后,颜色开始转红。唐丰松了口气。

    “还好有你,多谢了,二哥。”

    刘铮黑着脸不说话,转身走进后堂。唐丰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也没再多说什么,看向天上的圆月,只觉得今夜不如昨夜的圆。

    大夫很快赶到,唐丰用过药,基本无碍。坐在檐下,看向无尽黑夜。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了一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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