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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时而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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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时雨立刻调出于晓婕父亲于浩雷的信息,“叶队,于浩雷早在2010年3月时,就已经入狱。那时贾菁菁还没跟于家人扯上关系。”
“于晓婕的母亲呢?”
周时雨立刻从电脑中调出资料,说:“于晓婕的母亲叫王兰。在2012年时离开,此后下落不明。一年前,于家人向法院申请,宣告她死亡了。”
叶青:“死亡了?”
周时雨推了推厚厚的眼睛,“公民下落不明满四年的,利害关系人可以向法院申请宣告其死亡。”
叶青在心里骂了声,说:“你再查一查,只是法定死亡,又没生理死亡,万一她还活着呢?”
周时雨说:“叶队,我正在查——可是你知道全中国有多少个人叫王兰吗?我一一排查下来,肯定费时啊……何况,如果王兰存心要离开,甚至狠心地抛下女儿,说不定会改名字换身份。”
叶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任重道远啊!你加油,有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叶青思索许久,觉得有必要走访一下曾经与王兰有过接触的人。
她立刻和宋荞去查。
调查走访了许久,终于找到了曾经与于家人有来往的人。
提起王兰,好多邻居都还记得。
在他们口中,王兰是个很惨的女人。起初嫁给于东雷时,还算不错的,漂亮又懂事,还能干。于家人家底丰厚,许多人都认为王兰嫁得很有福气。
可是好景不长。
王兰生了于晓婕,是个女儿。
于家人开始嫌弃她们母女,甚至明里暗里说王兰肚子不争气。尤其让公公很不满意。
又过几年,王兰肚子还是没动静,于家的当家人,也就是于家三兄弟的父亲,暗地里同意儿子在外另找人生子。
王兰和于晓婕母女的境遇,就是在那时彻底改变的。
第25章 咬人的叶警官
“那男人打老婆哦,打得鼻青脸肿的。”
“每次喝完酒就打,无缘无故的也打。”
“一边打还一边骂她不下蛋。有时还把她们母女关在屋子里,几天几夜,不给吃喝,活活遭罪。”
“报警?报了啊,王兰不止报过一次,可是警察不管人家夫妻的事。”
“逃啊,王兰逃过。我还记得,那时候于晓婕才七八岁,王兰偷偷地带着她,摸黑逃走。结果于家人报警,把她们找了回来。”
“找回来之后又一顿打。”
“王兰也是块硬骨头,逃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回挨打,王兰就把那小姑娘护在怀里,没让女儿受丁点儿罪。”
“小姑娘还报过警,说父亲家暴。但是警察来了,也不过说教一两句。”
“后来那男人摊上事儿了,□□了人家记者,坐了牢,现在还没放出来。背时!”
“那男人入狱了吧?本来以为王兰日子会好过些了,可惜于家人看得紧,生怕王兰跑了。”
有人说:“于家那两兄弟,看王兰看得比王兰男人还紧。”
……
走访了一个下午,叶青和宋荞得到了这些消息。
叶青继续向于家人曾经的邻居打听,“王兰五年前逃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邻居点头,“我听说是在……五六年前吧,王兰又想带着女儿一走了之,可是运气不好,没走成。”
叶青:“没走成?”
“是,”邻居说,“王兰都暗地里越好来接她的车了,结果被于家老二拦回去了。”
“于家老二,于浩谦?”
“是是是,就是他。”邻居苦笑。
叶青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回去的路上,宋荞有些气愤,“你说着于家人,怎么个个都家暴呢?他们老子家暴、猥。亵,他们儿子也一样!”顿了顿,说:“只有于浩霖还算个正常男人。他们是把女人当成他们于家人的共同财产了吗?”
叶青沉默着,片刻后,说:“你想象一下,有这样一种家庭,他们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甚至崇尚男权,男人有极强的控制欲,把女人当成自己的共有物。这样家族中长大的男孩,深受父亲这种行为和观念的影响,甚至从小就习惯了看父亲家暴母亲。在他们的观念里,女性是一种既低贱又神秘的东西……”
“神秘……”宋荞疑惑。
“呃……”叶青思卡顿,说:“我在宋教授的犯罪心理学课堂上学到过。”
“他们既然觉得女人是附属,是低贱的,为什么又觉得女人很神秘?”宋荞不解。
叶青突然想起林北樾的话——于氏兄弟在成长中,缺乏母亲的角色,所以……或许他们从小就没有和女性建立良好关系的能力。
“改天请宋教授到警局,为咱们上一课吧。”叶青抿唇。
“你希望宋教授对凶手做侧写?”
“是,”叶青有些泄气,“宋教授做出的侧写很有权威,至少可以让我们知道,背后的凶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
次日中午,验尸结果出来了。
叶青特意带了几个人去法医实验室,准备聆听林北樾的验尸结果,顺便和他探讨侦查方向。
一连几天,只要有精神有时间,都在实验室验尸,林北樾已经露出倦容。
叶青来之前,他特意让人冲了一杯咖啡,速溶的那种。又特意到更衣室换了干净清爽的衣裳。
从叶青身边走过时,叶青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咖啡味,还有清清的肥皂气息,很舒爽。
一行人到达会议室,投影仪上播放着尸体的照片。
叶青拿出小本本和笔,准备记录。
“我现在说一下验尸结果。”林北樾走到一面白板前,开始说:“第一,于晓婕的尸体上,有多处擦伤、挫伤、钝器伤,是被人暴力殴打所致。”
叶青随手快速记录。
“第二,”林北樾翻下一张好照片,照片上是于晓婕尸体上的鞭痕,“我们对比了这两种特殊的伤痕,应该是这两种S。M鞭子鞭打所致。”他翻出两种鞭子的照片,鞭子上的花纹的确与尸体上的伤痕很相似。
宋荞嘀咕:“看来是个玩SM的变态!”
“第三,”林北樾继续翻出照片,“尸体的阴。道、外。阴、会。阴有撕裂伤,且出血严重,口腔、咽喉出血严重、嘴唇撕裂,死者生前有暴力性。交行为。”
宋荞低头记录,“我就说吧,变态,男人都变态!”
闫小崧有些窘,好像于晓婕说的是他似的。
投影仪上的照片很清晰,僵硬惨白的尸体上,布着各种黄白紫青的尸斑。可以想象,于晓婕生前,遭到过非人的折磨。
有警察举手,说:“如果死者遭遇过性。侵的话,那么凶手就是男人了。”
众人看向林北樾,又看了看叶青。
“不一定,”叶青蹙眉,“性。侵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造出的假象。”
“是,”林北樾将于晓婕尸体全貌的照片放出来,说:“在许多被性。侵的活体和尸体身上,都会发现咬。痕。咬。痕是性。爱的一种独特痕迹。但是于晓婕身上却没有。”
众人陷入沉思,难道凶手可能是女人?整个性。侵都是假的,所以就不会在死者身上留下咬痕?
叶青轻轻舔了舔牙齿,忽然想起自己的咬痕。
她小时候,在林北樾肚子上咬过一口……也不知道咬痕有没有留下来。
下意识地,她看像林北樾的腹部,脑补着他衣冠齐整之下的腰腹。应该是很线条流畅、窄瘦有力,手感也很好。
听大人说,她一岁时,长了一口白白的牙齿,糯米似的,笑起来很软很甜。
大人们把她放在林北樾的床上,她就满床爬,腿脚利索,倒腾得很快。才几岁的林北樾也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露出圆鼓鼓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小小的叶青爬到他身边,呆呆地看着他——的肚皮,突然低头一口。
睡梦里的林北樾“嗷”一声,痛醒了。但看见是叶青咬他,也不敢动,忍着痛,轻声唤:“小叶子咬我了……”
大人把他们分开了。
但叶青那一口,用了吃奶的劲儿,林北樾肚皮上多了一个血糊糊的牙印,小而细,米粒儿一样的两排。
“老大,老大!”宋荞喊了几声,叶青都没应,难得见她在开会时走神。
众人不由得看过去,发现叶青呆怔痴傻地望着林北樾的腹部,笑得跟傻子似的。林北樾则唇角轻抿,慢慢地侧身去,操作投影仪,避开了叶青的目光。
叶青回神,问宋荞:“你刚才说什么?”
宋荞收回狐疑的眼神,正色说:“如果凶手连男女都无法确认,我们该怎么查?”
季阳说:“我觉得是男性的可能性比较大。在过往的案例中,割去女性死者性。器官的,大多为男人。”
叶青愣了愣,听闫小崧说:“于晓婕不是被SM鞭子打过吗,去问一问小镇哪个男人爱买这个就好了,或者可以查一查这种鞭子的购买记录。”
叶青:“这种东西可以网购,不好查。”她蹙眉,“我们的确需要找到关键的关联证据。至少需要找到,于晓婕死前接触的最后的人是谁。”
宋荞立刻说:“不就是杨一涵吗?”
的确,在新的证据出现之前,于晓婕生前接触的最后一个关键人物,就是杨一涵。
“嗯,”叶青点点头,若有所思。
“我在死者身上,并没有发现唾液、精。液以及其他体。液。”林北樾平静地说。
叶青一愣。
林北樾若有似无地看了叶青一眼,继续说:“第四,死者头部,又眉骨上方一寸左右,有轻微的骨裂。头发松落,头皮出血。应该是被人抓住头发,撞击硬物所致。”
“第五,其腹部有两道长二十五到三十厘米的伤口,且深至腹腔。伤口边缘十分平整,是被锋利的刀刃划开的。且死者双肾被取出。连接肾脏的血管、筋膜、输尿管、肾蒂等被分离,手法十分专业,而且在伤口附近,以及腹腔内,都发下了少量的带血纤维,经过色谱分析检测后,发现是医用手术止血棉。涂在伤口周围的,也是医用的手术消毒液。”
众人听得入神,也有些惊讶。
叶青挑眉,“有人给于晓婕做了取肾手术,而且还十分地专业!”
“是,”林北樾点头,“有人在手术前给于晓婕做了清理。这或许就是没有发现唾液和体。液的原因。”
也对,术前要保持清洁,还得消毒。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包裹于晓婕尸体的布,是不是手术用……”
林北樾点点头,“是,手术专用的一次性布巾。”他调出尸体着衣的照片,说:“凶手用医用一次性布巾蒙住死者面目。”
宋荞斟酌着说:“或许凶手在杀死死者后,心里产生了恐惧和愧疚。”
季阳说:“而且,凶手很有可能是个外科医生。而且尤其熟悉肾外科手术。”
闫小崧推了推季阳,“那镇上不就一家好点儿的医院,不就一个专业的肾外科医生吗?”
季阳当然与其他人一样,想到了于浩霖。
气氛略显低沉。明明有无数的线索摆在面前,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偏偏一切触不可及,犹如隔靴搔痒,最让人心躁。
叶青默默地吐出几口闷气,继续听林北樾说:“在死者的指甲里,我们发现了不明纤维,石灰乳,还有皮肤组织。”
叶青立刻问:“验DNA了吗?”
林北樾点头,“正在验,一旦有结果,立刻告知你。但是,这也要取决于数据库是否完整。”
没有案底的人,大多是不会留下DNA和指纹的,所以,就算是检测出了DNA,只怕也无法比对。
季阳看向林北樾,问:“死者指甲里的石灰乳,是用于粉刷墙壁的石灰乳吗?”
“是,”林北樾说,“但是如今许多人装修,已经不用这样的材料了。”
用石灰乳粉刷墙壁,的确是几年前的装修方式。现在的人,更喜欢刷乳胶漆或者贴墙纸。
如果于晓婕死前从墙上抓下了石灰乳,她会是在什么地方抓的?
叶青翻看林北樾给的验尸报告。于晓婕心脏的血液中,检测出了异丙酚成分。
她侧首看着林北樾,眯了眯眼:“异丙酚?”
“嗯,”林北樾明白她的疑惑,慎重地说:“全身麻醉剂,跟贾菁菁体内的异丙酚成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打算申请到榜单就一日三更的。
但是,申请了几次,都没动静。所以我还是慢慢地更新吧。
虽然我比较喜欢写完全文再发,存稿很够,但是……
第26章 进山的叶警官
散会后,林北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看了叶青一眼,欲言又止。
叶青稍稍一愣,跟着他走出去。
法医实验室的楼道干净得堪比医院。叶青无声无息地跟在林北樾身后,林北樾听见她的脚步声,脚步顿住。
走廊尽头是洗手间,林北樾干脆反身回来,回办公室。
叶青只好也反身跟上。
“我觉得你还有话想说。”她看着他的背影。
林北樾将另一份验尸报告递给她。那只是一份还没定稿的报告,但在每一个案情结束之前,不管是验尸还是查证,都不会敲定。
叶青问:“这就那具无名尸体的验尸报告?”
“对,”林北樾面色有些沉肃,“这具尸体,已经成为尸蜡了。尤其是胸、腹、臀部,蜡化明显。目前的验尸结果来看,这具尸体的情况,和于晓婕的情况十分相似。唯一一点不同,就是腰腹部的切口。”
叶青:“有什么不同?”
“于晓婕腰腹部的切口十分精确,切开就能取肾。可是这具蜡化的尸体,位置却偏了。而且下刀的力度和手法,也很滞瑟生疏。”
叶青反复比对于晓婕的验尸报告,再看这具尸蜡的验尸报告,“就这点不同?”
“大同小异。被暴力殴打,被性侵,被取双肾,外阴、双乳。”林北樾简要地说。
叶青慢慢地坐下,翘起腿,无意思地晃着脚尖,“这具尸蜡,是在五六年前死的。给她取肾的人,手法还特别生疏。经过这几年,他取肾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说明这几年期间,他在进步。”
叶青立刻起身,说:“我这就去小镇。”
……
半小时后,叶青带人进入东仁医院。
巧得很,最有嫌疑的于浩霖在医院中坐班,看见叶青等人,气定神闲地请他们坐。
叶青见他优哉游哉又俊雅的模样,就觉得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奖杯。
他到底是真镇定呢?还是假装的呢?
叶青也拿不定主意。小镇山上发现尸体的事情,肯定已经走漏了,凶手也不会坐以待毙。
但有嫌疑的人,都被叶青看着,搞不出什么动静来。
她开门见山,问:“8月11日,也就是于晓婕失踪时,你在什么地方?”
于浩霖说:“医院。”
“有什么证据吗?”
“有监控。”于浩霖轻轻笑道,“这几天,是我坐班,我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半,都在医院里。有监控作证。”
叶青立刻让人调了监控。
千算万算,没算到最大的嫌疑人有不在场证明。这么说来,凶手也许不是于浩霖,又或者,凶手不止一个?
……
叶青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公寓,颓丧地坐在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被手机铃声唤醒。
来电的人是犯罪心理学家宋德亭教授。叶青喜出望外,立即接听。
“教授!”
“叶青,案情报告我已经看过了,以下是我这几天对凶手做出的侧写。你仔细听。”
明明是触手可及的真相,却像烟一样,触不可及。
叶青听完宋德亭教授的侧写之后,心下大定。如今凶手已经基本确定了,最关键的就是找出证据!
好消息就是在第二天传来的。
闫小崧很兴奋地告诉叶青:“老大,痕检的人比对出了在桃源路发现的车轮胎印的车型。”他把结果交到叶青手里,“都在这里了。”
叶青粗略扫过,顿时头都要炸了,“一个小小的镇子,这种类型的面包车有七八十辆?”难道要她一辆一辆地去对比,去检查?
闫小崧讪讪地说:“如果早两年,那小镇或许只有二十两,但是这几年小镇旅游发达了,很多人都买了车子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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