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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还爱着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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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来，张旭阳当年应该也是喜欢过她的，不过从来不曾表明过心迹。
路黎随口问道：“新娘是以前的高中同学吗？还是大学同学？”
“是高中同学，我们班的，你应该不认识。”张旭阳笑道：“以前课上历史老师说，他很多学生兜兜转转，最后都跟自己的高中同学组建了家庭。我读书的时候不相信，没想到，却是真的。”
张旭阳说的那个历史老师，路黎有印象。好像是姓宋的一个女老师，给他们上课的时候就已经快五十岁了，但是不管天气多冷都会穿着及膝的半身裙。是一个很优雅的老师。期末复习抽背，遇到完全答不上来的学生，宋老师最多只是皱个眉头。
“历史老师我有印象，也教我们班。不过我倒是不记得，她有说过这句话了。”路黎一笑，“兴许是没有在我们班讲过这个。”
蒋霖笑道：“这一下子，大家聚到了一起，又提起以前高中时候的老师，真是令人不得不感叹，岁月如梭啊。”
“可不是，”另一边的座位上，有个盘发的女子接道，“我总感觉啊，不久前我还是那个风华正茂、安心备考的高中生呢。一转眼，竟然都是个六岁孩子的妈了。”
众人纷纷感慨，流年似水。
Angela爬起来，面朝后跪坐在座位上，说道：“你们也比我大不了几岁啊，我觉得自己明明还年轻着呢。怎么听你们这么一讲，我对几年后的自己充满了恐惧呢？说得好像再过几年，我就要变成一个老太太了似的。”
众人大笑。肖漆成拉她，笑道：“你害怕什么？我们Angela终归是要变成老太太的啊！不过那时候我也已经是一个老爷爷了，我们两个一起手拉着手坐在门口晒太阳不好吗？”
有个男声响起来：“诶，可不带这么虐狗的啊！”
肖漆成笑道：“在座的，绝大多数都有对象的啊！”
Angela白了他一眼，坐了回去，嘀咕道：“我才不想跟你天天在门口晒太阳咧，多无聊啊。再说了，这么大热的天，还晒太阳，还不脱掉好几层皮。”
第16章 Chapter 16
旅途漫长而无聊，侃了半个小时后，大家就在导游的建议下开始休息。路黎戴上耳机，朦朦胧胧地眯了一会儿，渐渐睡了过去。她昨晚睡得早，但今天起得也早，很容易就睡着了。
车上渐渐起了嘈杂声，路黎睁眼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
旁边的蒋霖见她醒了，笑道：“快到了。今天实在是太堵了，平日里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开了两个小时都还没有开到。主要啊，好像是在修路。”
路黎摘了耳机，“学姐休息了吗？”
“眯了一会儿。”蒋霖笑道：“我睡眠浅，一点点小动静就难以入眠。还真是羡慕你，我看你睡得真是香。”
路黎不好意思地捋了捋流海。“不知道学姐现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
“哦，我是个医务工作者。”蒋霖笑道：“不过，我可不希望有在我的工作场合看到你的那一天啊。”
导游手持话筒，开始说了起来。大抵意思就是说再过十分钟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已经订好了环境不算高端但菜品足够丰盛的午餐地点，下了车吃完午餐休息一下就能进行漂流了。导游强调，坐同一皮艇的两个人体重要相当，体重相差最好不要超过二十斤，不然容易翻船。
路黎从背包里拿出水宝宝和蒋霖一起凃。导游开始发放水枪。路黎后排的男子，很多没有带防晒霜的，她将水宝宝传了过去。传了一圈后，水宝宝到了陆江月手里。陆江月挤了一点，闻了闻，擦拭在手上，然后递向纪南聚。纪南聚瞥了一眼，说：“不用了。”
午餐是在正对大马路的一家店里吃，环境果然比较一般。店里还有很多团队组织出游的，已经坐了好几桌。路黎等人跟着导游在靠墙的一桌坐下了。纪南聚等人坐在稍稍靠外的一桌上。
吃过饭，路黎内急想要上厕所，跟旁边的导游一说，导游给他指了指方向。蒋霖也跟了出来：“我也想先上掉，不然一会儿不方便。”
从店里转了个弯，到厕所的地方，不想女厕这边竟然排起了长队。也是，一般女洗手间外面都是常常要排队。两人就聊起天来。等到二人都上完了厕所，其他人已经吃完饭走了，好在导游还在等着她俩。
三人顶着大日头走去检票处。路黎没有漂流过，说道：“这么大的太阳，待会儿可不得晒死啊。”
导游说道：“待会儿到了漂流的地方，那里山头高，太阳照不到的。”
到了检票口，肖漆成等人都已经在那里排好队了。路黎和蒋霖跑了过去，随着他们往里走。穿上救生衣后，大家等着车辆来接送。不一会儿车就开来了，从上面下来了一车漂流完的人。路黎跟着蒋霖从前门上了车，顺利坐到了座位。
车子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到达了漂流的起始点。路黎和蒋霖走在最前头，上了皮筏艇后，一直飘不下去。她们后面纪南聚和陆江月也上了皮筏艇。见状，纪南聚下来，说：“路黎你先下来。”等路黎下来后，他将皮筏艇往外推，站在石头上的中年大叔终于能够勾到了她们的皮筏艇。
路黎还在一旁看着，蒋霖喊道：“小黎，快上来。”路黎上去后，抓好两编。中年大叔一拉，她们就顺利地冲了下去，水花四溅。路黎和蒋霖拿出桨来划，很快就到了第二个口子，在大叔的竹竿下，顺利地又冲了下去。
然后划着划着，皮筏艇就偏离了方向，一直撞到了沿边的石头上。路黎看着水面，说：“学姐，先划你那边，我往后划。”然而好不容易划出来了一点，皮筏艇就开始转圈圈了。等到终于能划回去了，却被冲来的其他皮筏艇死死撞开了。
蒋霖说：“我们让他们那几只先下去吧。”
这一让，又有其他皮筏艇冲下来，后来居上。二人努力划到了口子旁边，大叔还在勾其他皮筏艇。路黎喊道：“叔叔，麻烦让我们下去吧，我们呆这儿好久了。”
大叔一个钩子，皮筏艇就下去了。水花过后。路黎刚拿起桨，就受到了迎面而来的水柱攻击。她立马把桨丢回皮筏艇里，拿出水枪抽水，也不细看对方是谁，直接打过去。
原来这里聚集了大量的皮筏艇，水枪大战十分激烈。大家也不管认不认识，直接就开战。路黎和蒋霖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大战。她俩是两个女生，其他人就特别喜欢使劲朝她们身上打，不一会儿，皮筏艇就快要满水了。两人只好先把皮筏艇往旁边划，然后舀水出来。
蒋霖道：“好讨厌，我嘴巴里都进水了。”
路黎说：“我带了纸巾。”但是当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后，两人都笑了。她二人早已浑身湿透，纸巾自然也逃脱不了。路黎只好又把那包纸巾塞回了口袋。
这一块上的皮筏艇越来越多，渐渐拥挤起来。站在口子石头边的大叔大声喊道：“不要都停在这里，后面还有好长一段好打的！后面都很空的！”
听言，路黎和蒋霖从侧边划过去，成功来到大叔竹竿下，被一勾，就下去了。路黎说：“怎么都没有看见我们的人？”
蒋霖朝前后看了看，说：“不知道啊，刚才上面人太多，我们先划下去两段吧。”
划了两三段后，又来到了一块大平地。路黎一眼就认出了正举着水枪背对着自己的纪南聚。路黎暗道，好机会！路黎连忙灌水，然后举起水枪，毫不留情地朝纪南聚的脑袋射了过去。但是她只射了一下，看到纪南聚如愿转过头来，才猛然朝他的脸继续射过去。对方猝不及防，但是很快进行了反击。
纪南聚毫不留情，射得路黎满脸水花。路黎边将脑袋往内偏，边注水，然后继续朝纪南聚的方向射过去。双方交战激烈。两人打得水深火热之时，陆江月和蒋霖也加入了战局。进攻中，路黎一不小心偏离了方向，打在纪南聚旁边的一艘皮筏艇的人上，对方立马反击。
路黎也不管了，受到了攻击后也无暇顾及纪南聚，直接对着那个不认识的男子开战。同时，她又趁乱对着那些没有注意她这边的人打了一通。这下子，所有人都开始围攻她们两个。
蒋霖一边反击一边喊道：“小黎，别再乱射啦！我们树敌太多啦！”
路黎整个人都遭受着水枪的攻击，说道：“是啊，一不小心树敌太多。学姐你赶紧停下来，我们快跑啊！”
两人在水柱中划着皮筏艇，仓惶落跑。
到了下一段，这下子水太多，二人把皮筏艇划到旁边之后。路黎站起来，“舀不完了。学姐，不如我们出来，把船直接翻过来倒水吧。”
“嗯，这个方法好。”蒋霖也下了船。
然而她们两个女生的力气，并不够将皮筏艇翻个身。路黎撩起额前湿答答的流海，笑道：“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气。算了，我们还是舀水吧。”
两人舀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坐了上去。又过了一段，冤家路窄，路黎又看到了纪南聚。这回纪南聚也一眼就瞅到了路黎，举起水枪就是一阵水柱攻击。路黎被打得躲闪不及，最后只能背过身去，哪想后面肖漆成他们正巧冲了下来，对着路黎就是一顿狂射。
蒋霖半开玩笑道：“小黎，跟你同船真是我今天最大的错误，真是太惨了。”
所幸很快上游很多皮筏艇下来了，混战之中，路黎和蒋霖看准时机，终于得以脱身。她俩这次也不舀水了，一路往下划。人和皮筏艇都挤在了中上游，下面倒是空旷，好划得很。
最后也划得比较累了，又过了一个大出口，有站在高石上的年轻男子举着相机喊道：“看这里，笑一笑。”过了一段后，终于来到了终点。
上了岸，路黎感觉到体力消耗还是蛮大的。路边有卖吃食的小摊，路黎掏出口袋里的那包被水浸得又沉又重的纸巾，从里头翻出湿答答的五十块纸币。“学姐，想吃些什么？”
蒋霖要了一个青团和一个茶叶蛋，路黎对摊主说：“我也要一个青团和一个茶叶蛋。”两人吃完后，都觉得还没吃饱，于是又都再要了两个青团。
她们站在路边吃着的时候，张旭阳和他的伙伴最先上来了。路黎凑过去说：“你们要吃啥，我带了钱。”
张旭阳说：“不用了，我也带了。”说完从裤子袋里掏出一张湿成一块的二十块。摊主早已是见怪不怪，收了就给吃食。
陆续地，其他人也都上来了。路黎又跟上去，要了一份青团吃了。一群人站在路边吃着，都感觉到特别得香。路黎东西吃完，车也恰好来了。车上下来一群活力四射的来漂流的人，下完后，司机关上门开到前头转了个弯再开回来。然后，路黎一行人才上了。
第17章 Chapter 17
回到出发点，大家各自到停车场取了衣物去洗浴室。女洗浴室里也已经有了不少人。大家都在同一间里冲洗。一起的七个女性中，路黎和蒋霖最快脱好衣服。正好有相邻的喷头空了出来，两个人就一起过去了。
冲洗着，蒋霖突然就说：“小黎，你的腰真细。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路黎这才注意到了蒋霖的肚腩，笑道：“学姐有孩子了？几岁了？”
“快三岁了。”蒋霖笑道。
路黎问道：“学姐的先生，也是医务工作者吗？”两个医务工作者，那恐怕家里就不大顾得上了。
“是的，不过是前夫了。”蒋霖笑了笑。
“啊，抱歉。”路黎正想说点什么，两人的目光就被Angela的傲人双峰给吸引过去了。
Angela在蒋霖旁边的喷头下站好，开了水龙头，抬起下巴瞥了路黎一眼，直言道：“路黎，原来你平胸啊。”
女人们冲洗完回到车上时，男人们早已经都回来了。大家又重新下车，合影留念。大家不着痕迹地让出路黎左边的位置，于是纪南聚和路黎成功站到了一起。
返程路途上，大家都有点累了。导游说了些让大家回去后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蒋霖又掏出小饼干来与路黎同食。
蒋霖突然拍了拍路黎的肩膀，指了指前排坐着的纪南聚，糯声问道：“小黎，你觉得纪南聚学长怎么样啊？”
“啊？”路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蒋霖接着说：“诶，小黎你脸红什么。难道说……”蒋霖嘿嘿一笑，放大了声音：“你是不是喜欢纪南聚学长啊？”
路黎的脸并没有红。但是她已经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路黎高一进社团一个多月后，也就是十月下旬，文学社和吉他社组织了一场联谊秋游。秋游内容是爬山和烧烤。在回去的车上，路黎也是和蒋霖坐在一起。当时蒋霖，就是这么问她的。
路黎自然也没有忘记，那个时候，才高一的自己、那个只认识了纪南聚一个月的自己，讷讷地在众人的目光中，说：“我……我没有……”
彼时纪南聚也是坐在她们前排，他站起来面朝路黎，俯身揉了揉她的发顶，亲昵地说了一句“乖”。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纪南聚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句：“怎么，没见过人早恋？”
这次，路黎说：“学姐，纪总是我的上司。”
蒋霖笑道：“小黎，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不按剧本走？”
路黎笑笑，看着前头纪南聚的头发。“我高中那会儿，好像说的是‘我没有’？”才说完这句，路黎就不给人接话的机会，笑道：“学姐，没想到漂流这么吃体力。我活动完，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东西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很快也都渐感困乏，闭上了眼睛。
大巴开回到了四中门口。每个人下车前都跟纪南聚说了一句生日快乐，路黎也跟着说了句生日快乐。纪南聚说谢谢。
大家都下了车，望着四中的校门。今天是四中双休的日子，大门紧闭。四中是一周单休一周双休，十数年不曾变过。暑期高三生补课期间，也是这样。蒋霖感叹道：“从这里望过去，仿佛是在回望青春一样。倒底是老了啊！”
纪南聚说：“今天谢谢大家了。大家也都累了，都回去休息吧。改天找个时间再请大家一起吃个便饭。”
回家的公交上，路黎才拉开书包，拿出里面包装好的小盒子。里面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张画着一颗爱心的卡片，并没有写字。路黎原本是想亲手交到纪南聚手上，然后郑重且矫情地说一句：“我的心送给你了，敬请惠存。”
但是她，终究没有迈开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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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路黎在家里打扫了一天的卫生。到了下午四点半，路黎泡了个红豆薏仁粉填了肚子，准备出门去白簌簌店里蹭晚饭。还没把居家服换下来，手机铃声就响起来了。路黎还以为是白簌簌催她赶紧过去吃饭，拿起手机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秦梓岩打过来的。
这个点，秦梓岩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多。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路黎接了电话，“喂，怎么这个时间打过来？莫非是太过于想念我，所以难以入眠？”
“小黎。”
秦梓岩的声音又低又粗，路黎乍一听到，吓了一跳，忙问道：“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正常？”
“没有，我很好。”
路黎听出来了，是哭过后变嘶哑的嗓音。“梓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哭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吗？”
“我没事。”
路黎急了：“秦梓岩，你还把不把我当姐妹了！你要是再不说，我立马就打包行李杀到美帝去。”
“真没事儿。”秦梓岩说：“路黎，苏棱这两天就回来了。我不在国内，你替我多照顾照顾他吧。他后天中午十一点半到，你要是有时间，就去接接他。”
“苏棱？他不是要在SVA念动画专业吗？”路黎有些明白了，问道：“梓岩，你实话告诉我，你们吵架了是吗？他惹你生气了是吗？”
“没事。真没事。他耍小孩子脾气罢了。”
如果真没事，铁打一样的秦梓岩，又怎么会哭呢？路黎是不信的，怒道：“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定替你好好骂骂他。”
“真的没事。他在纽约待得不习惯，让他回国待待也好。”停顿了一会儿，秦梓岩继续说：“我这边走不开，不能陪他回国。你就帮着我照看一下，能照顾一点是一点吧。”
在一顿不成熟的感情里，受伤的总是过于成熟的那一方。在任何一段感情里，受伤的多半是付出更多的那一方。
路黎的感情经历是在是乏善可陈，“纪南聚”三个字就概括了全部。路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秦梓岩，只好说些影视剧里常说的安慰的话。
“小黎，你不用这样。我真没事儿。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秦梓岩这样说着，与她哭哑了的嗓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路黎叹了一口气，“苏棱年纪小。男性在恋爱中本就会像个孩子一般，而他更是小了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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