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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少是良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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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她坚定的目光看向他:“你帮我也好,不帮也罢,但我请你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不要落井下石。我知道您没有必须帮我的理由,我也没有奢求过,但是出卖尊严获取帮助这种事我不屑。”
退开一步,她朝着他一鞠躬:“谢谢您的理解。”
起步,她从他身侧走开。
那一刻一股嘲讽一瞬间蔓延全身,这女人的傲气,让这个一向无所不能的男人,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似乎对他产生了一个错误的认知,难道他最近所有的一厢情愿都还不足以说明,他对她的感情吗?
到底是他表达有误,还是她对他有偏见?他不知…
他可以接手她所有的狼狈,可是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怀抱?
男人眸光一沉,他厉彦成给出去的东西,几时有收回的道理?!这么一想他坚定了某个想法,拿起外套跟了出去!
这种时候她需要一个人,心狠的来帮她做出决定!而他,不惧成为那样的人!
转身他飞奔出去。
早晨九点,这个季节的太阳已经有些炙热。
院子里那两颗梧桐树下,蝉鸣声不绝于耳,让人烦躁,男人慌乱的步伐追出去却连她的背影都没看见。
几步跑去出库,可未等打开车门,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接通电话那断传来一道上了年纪的沉稳女声:“彦成,最近工作很忙吗?怎么都没见你回来?”
彼时厉母正在都城的另一座宅院里,修剪花草。
厉彦成握着电话的手一紧,隐约可听见电话那端的鸟鸣声,不由皱眉:“天气这么热您又在外面,那些事都有帮佣去做,不要总是事事亲力亲为,你身体…”
能让厉彦成说出这些话的人并不多,程茹雪算是为数不多的人里面分量不轻的一个。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电话那端厉母轻笑道:“我这是老毛病没什么大碍,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别光顾着操心我,我这次打电话是想问问你的私事。”
所谓私事,厉彦成知道指哪方面,可他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见他沉默,程茹雪大约猜到情况不乐观。
叹息一声道:“还有件事想和你说,你也知道静怡读研结束了,我本打算让她找个好人嫁了相夫教子。可相亲了几次她都不满意,吵嚷着要去你的公司实习,你看如何办?”
提起厉静怡,男人眉头不可遏制的皱了下。
然后沉了语气道:“一个女孩子还是别折腾了,既然不想嫁人,那就让她好好待在家里陪你。”
程茹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可听出他语气里的隐忍的不悦之后,终是道:“也好,那你先忙,得空回来住住。”
厉彦成嘱咐了几句挂了电话,伸手一开驾驶室的门,却忽然没了心情!
重重摔上那扇车门之后,他又大步回了客厅。
彼时,明挽从他这里出去,刚坐进车里便接到她舅妈的电话。
再等赶到明家的时候,柳絮已然又哭的泣不成声了。
断断续续的说完,她到底知道意思了。
柳絮等不及暗地里给人塞钱想要找点将舅舅弄出来,可是没曾想弄巧成拙,她这么一冲动倒是让明浩威的嫌疑更大了!
明挽扶额,心情有些糟糕:“你找人通路子的时候,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沙发上柳絮哭哭啼啼:“我以为能靠钱解决的事情都不算事情,我想不行就死马当活医,指不准人就出来了呢!我也是听人透了口风,这才出手的。”
“舅妈,你这么一行动反倒让舅舅变得更被动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个陷阱,人家现在找不到舅舅的错,定是故意放出风让你路出马脚。可你倒好,本来没什么事,你偏偏往有事上面使力!”
被她这么一分析柳絮懵了,她当时真是急糊涂了没想这么多。可现在被她这么一提醒,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送都送了。”
明挽不说话,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希望事情真的不要像厉彦成说的那样,如果这真的是一场商业预谋,她真的没有把握明浩威最后会顺利出来,毕竟她对于这方面也是了解甚少。
“挽挽,你不是说苏文博答应帮忙,他可有办法?”
提起苏文博,明挽心口一沉,这个人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恶劣!
起身她说道:“我去找他问清楚,你先别急,也许事情有转机也说不准。”
现在虽然那财务主管一口咬定是受舅舅指使,可是毕竟现在没有直接证据是他授意,就算她舅妈一时冲动做了错事,可是也不至于就此定罪。
出去给苏文博通了电话,得知他在公司她便赶过去了。
公司一楼前台见她直往楼梯口去,忍不住叫道:“小姐,请问你有预约吗?”
明挽头也不回道:“有,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们苏董查询。”
苏氏大楼里的人能够认识的只有一个苏纹大小姐,她明挽算什么呢?其实不怪别人不认识她,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有些恼恨她这样尴尬的身份!
电梯直达八楼,直奔苏文博的办公室而去。
轻敲几下以后,她推门而入,跨进去的那一刻她顺手反锁了门。
苏文博的目光自一堆文件里看向她,算不得客气也听不出疏远的语气:“坐吧,要喝什么我让秘书送进来。”
明挽径自走去他面前道:“苏先生,不好意思您这么忙我还来耽误您,请见谅。”
苏文博翻着文件的手微顿,放下手里的东西他抬眸看向她。
嘴角那抹勾起的那抹笑意显得十分僵硬:“无论你承不承认,我们还是父女,既是父女就没必要说话如此生分。”
他这番话听着就像是要拉近和她的关系,从前的她最是听不得这些隐隐迁就讨好的话语。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对他仅剩的期待,已经在三年前彻底泯灭了!
现在的苏文博在她眼里只是一个精于算计的商人,无关亲情!
不过考虑到明家现在的情况,她并没有急着反驳他这句话,浅笑道:“感念苏先生还记着我们之间这层关系,我舅舅的事不知苏先生可有办法?”
闻言苏文博先是有些为难的一蹙眉,之后又沉默几秒才叹气道:“事情有些难办,不过我正在找人疏通关系,想办法搞清来龙去脉。不过,恐怕一时办会人是出不来的。”
那时她真的有一股冲动,想要问问他这件事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可到底是忍住了,毕竟这时候打草惊蛇绝非良策!
强压下心头质问的冲动,她浅笑勾唇:“那就劳烦苏先生了,您放心苏纹的事我也是会放在心上。我和苏纹的关系可近可远,就像我和厉彦成。苏先生要是诚意帮忙,我自会谨慎处理其中关系。你和我舅舅说到底也算沾亲带故,帮不了也没什么,别拖后腿就好!”
苏文博也算在商场打拼多年,她话里的警告他又岂会不懂。
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想用厉彦成来压他,还真是天真!
不过这也没关系,他一直信奉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她也好,明浩威也好,都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你想多了,我自会尽力而为!”
微笑点头道谢,告辞离开。
办公室内,苏文博看着那扇合上的门,眸光暗沉无比!
他这个女儿,似乎比三年前聪明不少。不过再聪明又如何,她也还是他的女儿,她走的每一步都在他的预测之中!
彼时苏文博自信满满,却不知人有时候太过自信就是自负,人被逼到一种绝境都是会变的,明挽也不列外。
明挽从苏氏大楼出去便和律师约了时间,时值中午路上行人很少,挂了电话她忽然觉得凄凉无比。
这座城市她生活了很久,可是竟没有一处地方让她觉得温暖过。她此前的唯一的温暖便是在秦家的那段时间,可惜好景不长。
现在就连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也推开了她。她告诉自己他要订婚了,她不能失控,不能去找他,即使是十多年的感情,也不能让她丢失了尊严!他已经不要她了,她真的不能再抛弃自尊。
她一直试图让自己忙碌起来,不去想那些事。可是像这样独自一个人行走在街头,疲惫,心酸还是控制不住一瞬间涌上心头。
现在的她只剩一个明家,只剩这唯一的依靠,可现在她们正处在水深火热,而她深感无能为力。
彼时一零一大楼内,张君站在厉彦成办公桌前,一项项记录着那人吩咐的事情。
男人一边埋首于一堆文件里,一边道:“找一个对税法这方面有经验的律师,另外查清楚苏文博到底给明浩威使了怎样的绊子,越快越好。”
而明挽并不知,在这样艰难的时刻,在她明确表明自己的态度之后,有一个人竟还愿意替她操心。
她以为商人重利,厉彦成更是,可到底估低了她在他心中分量。
其实厉彦成心中比谁都清楚,这场感情他一开始就输了,一向项无往不利的他早就败的一败涂地。她现在的确不爱他,也许短时间内他都没希望走进她心底。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不爱又怎么了,哪怕能让她感动也是好的。至少感动了,他在她心里就不会再是陌生人。
而明挽固执的以为他对她从未真心,所以以至于后来那一幕发生的时候,她真的有些难以置信…
六月,温度持续升高,这样的温度热的人心烦气躁。
此时的明家就像溺水的人,做着垂死挣扎。
最近的各大报纸头条,皆是一个信息,秦,何,两家的盛大联姻。
她一直试着忽略这样的信息,她一直以为事情最后肯定会出现转机,可是越来越的事实逼迫她无法逃避事实。
相识十二年,她以为他们就算不是心有灵犀至少也是了解彼此的。若他早已爱上何微微,又何必对她说那些**不明的话。
若他早已爱上何微微,又何必三番两次为她舍生忘死,她想不通。
他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是这一次他确实做了让她惊讶的举动。
茶几上又是一份关于他们的报纸,画面是他温和浅笑,身旁站着何微微,她脸上是幸福如花的表情。
闭了闭眼,她强迫自己镇定,拿起手机给他发信息:东城路蓝湾咖啡,若是有空,出来一叙。
这样的时候,她需要听听他的意见,就算不为自己为了明家,她还是想和他见一面!
放下手机她没有等他的回复,收拾了下就出去了。
咖啡厅的一角,明挽坐在那里焦躁的等着。
大约三十分钟后,人到了。
不过,来人并非秦默,而是…何微微。
明挽心口陡然一沉,失望一瞬间蔓延全身,他竟连见她一面都不肯,他究竟是将她当成怎样死缠烂打的女人了?他究竟以为她有多不识大体,竟让何微微来打发她?!
一瞬间心头思绪万千,悲凉不已。她在他心底,到底是怎么样的地位呢?她有些模糊…
十二年,终究代表什么呢?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那也许不过只是她一个人的十二年罢了。
虚梦一场,大抵如此吧。
何微微在她对面坐下,俨然一副秦默代表人的样子:“明小姐,秦默最近为了订婚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特意让我陪你聊聊。”
明挽低眉搅着面前的咖啡,再不想多说一个字。
对于她的沉默,何微微自动忽视。
勾唇浅笑道:“明家的事我们已有耳闻,作为相识多年的朋友,我们确实应该帮一帮,不过…”
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了下,明挽搅着咖啡的手一顿,却还是没有开口。(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只听何微微又道:“秦默让我转告明小姐,最近琐事繁多,恐无暇分身。”
闻言明挽霍的一抬头看向对面的人,脱口道:“你撒谎!”
何微微笑了:“这种时候我还犯得着对你撒谎吗?明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诚心想帮,今天又怎么会只让我来见你?你以为他不知道明家现在的处境吗,你以为他为什么从未主动联系你了,不过是因为想要和你断个彻底罢了!你有你的骄傲,既然他已放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噹”——
明挽手里的勺子猛一下**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心口一抽,可是何微微说道没错,她有她的骄傲,这样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何微微面前输!
偏头她看向窗外刺目的阳光,仿佛看过那些阳光便可阻止内心那些让人纠结让人疼痛的想法生长下去。
片刻后她面色如常,平静的语气道:“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何小姐终于如愿以偿,生活处处是拐角,你永远不会知道它会在哪个路口突然给你重重一击。总要有人笑有人哭,我们只能,且行且看。”
话落,只见何微微张了张嘴还欲说些什么。
明挽一起身拿起座位上的包,笑道:“抱歉,我还有事不能陪何小姐久坐了。账已结完,你若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多看一会也没事,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它是否还会在呢?”
何微微气的咬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也还得顾及形象,只得看着那女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却无计可施。
彼时厉彦成的办公室里,张君站在那里汇报着情况:“先生,你说她会去订婚现场吗?”
厉彦成长指敲着桌面眸光一沉,对于这件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这样的一个女人,她不去一趟,又如何甘心呢?
一抬眸看向张君道:“三号的行程给我空出来。”
此行他是必然要陪她去的,不去她如何能对秦默死心,她不死心他又如何有机会?!
张君一点头退了出去,心中虽然有疑惑却还是未多言。
三号,转眼即到。
当厉彦成和张君坐在车内,看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酒店大门的时候,张君不得不承认他们先生确实足够了解这女人。
她不仅来了,还很张扬的来了。
那一袭红裙艳丽又耀眼,秀美微卷,恰到好处的妩媚平添一分独特风情。她向来喜好素色,今天穿着这么张扬的颜色倒是颇为吸引眼球,厉彦成手里那根烟燃烧殆尽。
偏头他掐灭轻弹一下衣袖上的烟灰,一开车门走了出去。
今日是她的最后一搏,他自是要陪同的。
男人脚步踏进大厅,一眼便搜索到那女人的身影。她的焦躁不安即使在那精致妆容下,依然无法全部阻挡。
男人深邃的目光微沉,有侍者端着酒从身边经过。一伸手他拿过一杯仰头喝完,他觉得自己是疯了!真是疯的彻底!
放下那只空酒杯,他起步向那个女人走去,却见那女人直奔秦默而去。
彼时秦默正被何微微挽着胳膊,余光瞥见追过来的明挽,拉着人就想避开她。
这一场竞相追逐的游戏里,最终还是何微微拉着人顺利走出去。
而她,却被厉彦成半路截住去路,眼睁睁看着秦默的身影消失在大厅。
她心头恼怒,伸手去扯那个男人的手:“厉先生,麻烦你让一下!”
大约心情不好的缘故,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善。
男人眉头一蹙,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道:“木已成舟,你还要去找不痛快?明挽,你可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
其实按照他原先的计划就是让她追,让她问!可是眼见她接近秦默的那一刻,他忽然后悔了!
他们之间十二年,谁能保证秦默会不会临时反悔呢?!
如果他临时反悔,那么输的就是他了,他怎么能输?!
“我是不是知分寸的人不需要厉先生提醒,请你让开!”
她语气里的急切不悦十分明显,可那个男人却是一把拖着她去了角落。
被困在那方角落里,她忽然理智全无:“你让开,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走!”
她伸手推着面前的肉墙,可那个男人犹如铜墙铁壁,不动分毫!
抡起拳头她毫不客气砸在他身上:“厉彦成你给我让开,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凭什么拦着我?!”
他早已怒不可遏,却还是生生压下那股火气。
一把握住她的手,他抬脚一下踩在她裙摆上:“你要是敢追出去,我就踩落这裙摆!”
闻言她忽然安静了,然后笑了:“随你,我不介意。”
他的警告回荡在耳边,她眼底漾起雾气。
原本是恼的,可是在看见她眼底的水花之后,他忽然就于心不忍了。
一转身,她毫不犹豫离开。
可是他终究没有她狠心,脚步一抬他终是放行了。
大厅内依旧喧哗无比,那个女人拖着裙摆飞速跑了出去。
酒店的喷泉池边找到了秦默和何微微,喷泉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尤为清晰,她没有听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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