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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她看看我，不在多说什么，端起果盘转身去了客厅。
　　　　轻轻的叹息，我怔怔的盯着裹上创口贴，丑丑的手指。总说婆媳难处，我如履薄冰，对芳姨极尽讨好之事，但仍然收效甚微。
　　　　我只能假装我看不到，看不到芳姨不冷淡，也不亲热的态度。她以前于冯晓晶的那份喜爱之情，曾在我眼前亲历上演，不求贪心，哪怕只分我一些些也是好的。
　　　　有脚步声，秦姨端着果盘竟回转过来。见我眼含诧异，她微笑着择了一颗葡萄，边放我嘴里，边解释：“她们走了，这些水果，我们吃掉吧！”
　　　　“走了！”我心沉了沉，无意识的小声重复，即便走了，芳姨也没有与我打声招呼告别的意思。。。。。。。
　　　　“晓黛。”秦姨似乎看出我有些难过，善解人意的主动过来搂搂我，亲切的给我鼓劲：“别泄气，你是个好女孩，我们都很喜欢你。”
　　　　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比如我眼前这位，成熟稳重的周老师。
　　　　在我被windy冷言挖苦时，他就皱着眉淡淡的说：“林晓黛，你是个好女孩，可惜，好人都活不长，而且多数死得惨。”
　　　　而这个咒我活不长、会死得惨的人，此时无聊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派悠闲的晃着咖啡，却不言语。
　　　　“周老师，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喝着酸甜有些微苦的柚子茶。我很想翻白眼，是谁说我爱喝柚子茶的，他总是固执的点。
　　　　“没事，就不能找你喝喝咖啡聊聊天？”他收回视线。眼眸定定的注视着我，幽深的很。
　　　　不会对我倾城的貌，善良的心日久生情了吧？我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得摸摸手臂上突然浮起的鸡皮疙瘩，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那个。我已经。。。。。。。”
　　　　“结婚了是吧！”他弯了弯唇，很是不屑，“结婚又怎样？就不能有异性朋友了？更何况，我是你的老师。”
　　　　是哦，见解很是独道！我又不是给王坤卖身为奴，自然有交朋友的权利，何必自我道德绑架？如此一想，我开始讪讪的笑：“你怎么知道我结婚的？”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除非已莫为。”他带着些许不明的情绪，声音有些飘忽：“林晓黛。你这婚结的太早了，晚几年，或许对你会更好。”
　　　　如知道是现在的这种情况，我还会义无反顾的和王坤结婚吗？突然心头飘过那么一丝丝不确定，被我挺有负罪感的抹去。
　　　　似乎看出我的脸色阴晴变化，他轻笑出声，抿了口香浓的咖啡，摇摇头：“林晓黛，你还在新婚期吧，都这么犹豫。下面的日子还怎么过？”
　　　　“瞎说，和王坤结婚，是我这辈子最无悔的决定。”涨红了脸，我有些生气。“现在我最需要的是祝福，不是泼凉水。”
　　　　“过得好，哪里还需要什么祝福。”他的语气带着点触景生情的意味，“不是说你，我也是这么过来的，个中滋味。只有自已最清楚不是吗？”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有十全十美的。”我嘴硬的强撑，喝了一大口柚子茶，冷却后味道很怪，涩的可以。
　　　　“周潮，这是，林小姐？”有怯怯柔柔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来什么，我在心中哀叹，抬眼看看周老师，他神情淡定，只是眼眸波光微缩，似乎，早就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压下心中的惊疑不定，我忙起身，看向秦霜：“小霜，你好，又见面了，好巧。”
　　　　“是啊，真的，蛮巧的。”她笑容勉强的很，然后近乎讨好的看向周老师：“我，我能坐在这吗？”
　　　　我最近对这种讨好到卑微的表情，很是不感冒，因为，这会让我五味杂陈的联想到，我在芳姨面前那副小可怜样。
　　　　“坐，随便坐。”我瞪了周老师一眼，热情的看向秦霜，“这咖啡馆，公共场所，有啥不可以坐的。”
　　　　话音未落，某人强有力的伸手拉住我的胳膊，使着力道往他身边拽，一时站立不稳，我差点坐在他那碍眼的大腿上。
　　　　“你。。。。。。”忍不住怒目相向，竟敢对已婚妇女下此毒手！瞅他不以为意的模样，忍不住朝他脚上狠狠踩去，替自已也替秦霜，出口恶气。
　　　　“乖，别胡闹！”我下脚很重，他竟然，面不改色，很是镇静。
　　　　此画面、此对白肯定很暧昧，小霜坐在我原来的位置上，面色惨白着，沉默了一会，才勉强先开了口：“周潮，好久不见！”
　　　　“昨天你还在我家周围游荡，这叫好久不见？”他唇边噙着笑，但笑意疏离又冷漠。
　　　　“我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她咬咬唇，有些无力的辩解：“我没想过要去打扰你的生活。”
　　　　“但愿如此。我和晓黛好的很，别在我眼前乱晃，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什么？我何时和他好的很了？有些奇怪地偏头看向周老师，却不成想，他却一个吻落在我的颊边。。。。。。。
　　　　不出所料，秦霜流着泪迅速站起，快步离开。
　　　　简直受够了！我这个不知剧情的托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周老师，你竟敢非礼我！”逃离他的身边，我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将柚子茶一饮而尽，恨恨的瞅他。
　　　　“我只是在你的头发丝上触了一下。”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满目阴沉。
　　　　“触也是碰到了。”他说的好像是真的。但，我就有种没来由的慌乱，好像背叛了王坤似的。
　　　　“那怎么办，你离婚，我来娶你？”他的语气带着嘲弄，斜睨了我一眼：“林晓黛，你只要敢离，我就敢娶。”
　　　　“你少来，你算准了小霜会出现在这里吧？这一切不都是你自个安排的吗？以为我看不出来？”真当我无知少女吗？
　　　　“有进步，结了婚，在王坤身边呆的长了，好像长了点脑子。”周老师的情绪平复的很快，对我，算是有了些歉意：“我现在是云盛长期聘用的战略顾问，你们HR也在我统筹管理之下，林晓黛，来我这里把人力资源管理师一级读了吧。免费，不收你的钱。”
　　　　有这么好的事？见我呆呆的，他有了笑意：“就算对于刚才的行为，表示对你的补偿吧。”

九十三章　喝凉水也塞牙

从王坤身上软倒下来，我气喘咻咻着，柔弱无骨的趴在床上。王坤伸长手臂，把我亲呢地搂抱进怀里。实在浑身无力，只能倚靠在他健硕精壮的胸前，身子依然还在滚烫且颤抖着，层层泌着香汗淋漓，他的手懒懒地抚摸着我散乱的发，低沉沉地笑道：“林晓黛，你今晚，怎么这么热情？”
　　　　热情？还不是被下午那突来的短暂犹豫和周老师冒失非礼给激出了对他万般的愧疚感，害我变着法儿想弥补。
　　　　“你高兴就好！”媚眼如丝的瞅他，我依然轻轻浅浅的喘着，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
　　　　“我高不高兴，你还感觉不出来？”低哑带着邪气的反问。他的手顺着沾染着薄汗的腰身，渐渐往下，慌慌地按住他肆意妄为的手，我咬着润润的唇瞪他。
　　　　“今天都做了什么？手怎么破了？”王坤展眉轻问。
　　　　“冯晓晶的妈妈来了，我想切水果给她们吃。。。。。。”冯晓晶，提起这名字，让我又想起她妈妈那些丧气话，没缘由的有些气闷。
　　　　“以后让秦姨来，她不在，你也不要弄。听到没？”抚了抚我的手指，他状似挺心疼。
　　　　“你喜不喜欢冯晓晶？”忍不住还是想一再确认，“如果没有我，你会娶她吗？”
　　　　“不回答这种幼稚的问题。”他傲骄的很，却咬吮着我的耳垂：“下午去哪了？打电话回来说你不在！”
　　　　我缩了缩身子，迷迷糊糊招供：“下午我去见了周老师。”
　　　　“周老师？那位培训老师、云盛的战略顾问、上次你骗我和周公喝茶的那位？”王坤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他不知道你已婚了吗？”
　　　　我就说吧！在王坤这里，绝对是坦白从严，抗拒从宽！说真话的下场就是断自己活路。
　　　　“知道。”我知趣的环住他的腰，啃啃他带点咸涩的下巴：“他是我的老师。我们是纯洁的师生关系，更何况，他喜欢的是秦霜。”
　　　　“林晓黛，以后不许单独见他，听到没？”王坤抬起我的下巴，眼眸满满的警告：“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好！”要不要告诉他。我还要去周老师那里培训呢？他脸色不霁。我打算识实物者为俊杰，此事下次再议是上策。
　　　　在云盛，想见王坤也只能在食堂用餐时偶尔一瞥。他在大楼的顶层22楼办公，而我这种自封为中底层干部级的，则在3楼混水摸鱼。当然，王坤见不到。我却能日日与windy时不时打个照面。
　　　　对于我的回归，windy倒表现出难得的热情。甚至在茶水间倒水时，趁空档凑过来，笑意盈盈：“林晓黛，我们是不打不相识。以前有得罪之处，我们都忘掉，重新开始。如何？”
　　　　我素来不愿和人结怨，更何况她主动放低姿态前来示好。便点头应允。她好似也把我当成了知已，有事没事便来找我聊天，热乎的紧。
　　　　“晓黛，瞧着你怎么和windy好上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洁梅皱着眉问我：“那个白莲花，你能离多远离多远。”
　　　　“接触下来，没那么不堪！”我不是很在意。
　　　　云盛食堂的菜与云威比起来，绝对财大气粗，我手忙脚乱的摆盘拍照，然后传给云清，瞅她捶胸顿足，很是酸爽！
　　　　“把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有意思吗？”洁梅对我的小人行径很是不齿。
　　　　就是。。。。。。。挺有意思的！
　　　　“你知道之前销售助理tina为什么会辞退？”秦风凑近我耳畔，悄悄低语：“本来是windy被开掉的，她跑到销售总监那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不知使了什么招术，她就留下来了。”
　　　　对于此等流言蜚语我持保留意见，因为我与周老师的花边绯闻，也是沸沸扬扬。
　　　　那日莫名的在咖啡馆成为周老师帮凶一幕，报应不爽，竟然被公司某位无名氏亲眼看到。
　　　　“林晓黛，你和周老师真有一腿？”赵爽咬着筷子，一脸瞧不上我的样子：“周老师配你，算下嫁了！”
　　　　“有左腿我砍左腿，有右腿我斩右腿。”我信誓旦旦：“你们也看到了，他老是骂我，训我的。”
　　　　“少来，打是亲，骂是爱，说明他爱死你了。”秦风说着风凉话。
　　　　“如果是男朋友，会在吃牛排的时候让我付钱吗？”我开始大吼。这血淋淋的一幕，都集体失忆了？
　　　　“有道理。”洁梅似乎挺认同：“那次相处下来，没觉着你们之间有什么火花。”
　　　　“可无风不起浪，听说你们都亲上了？”赵爽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无名氏倒底是谁，我要找出他来，当面对质。”
　　　　估计我看上去真的一脸正气，秦风开始服软，歉意的递上一块鱼排，“林晓黛，你有男朋友没？”
　　　　“没。。。。。。有。。。。。。。”我低头啃着鱼排，毫无气势可言。姑娘我男朋友没，老公确实有一个。
　　　　“骗人！”赵爽阴侧侧的冷笑。
　　　　“我。。。。。。没骗人。”这女人，人脉广，渠道多，不会又捕到啥风，捉到啥影了吧。
　　　　“你脖子上那是什么？不是被男人咬的么？”赵爽的眼神锋利，如雷达般“嗖嗖”一顿狂扫。
　　　　天杀的王坤，昨晚坦诚与周老师见面后，他老人家已私自与男人见面有悖妇道为由，对我进行了严厉的体罚。
　　　　“当然不是，是我表姐的孩子，此娃怪异，见谁都喜欢咬人家脖子，跟吸血鬼投胎似的。”我假模假式地瞎扯着，完全没注意身旁站了些人，全听了去。
　　　　“这孩子果然奇人，你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熟悉的声音响在身后，是王坤。我尴尬站起，转身勇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他似乎也没有期待我回答，只是目光含意深厚的扫过我的颈，弯了弯唇，心满意足的和几位高管谈笑着离去！
　　　　“你们，你们怎么都不提醒我？”气呼呼的看着这帮鸦雀无声的同僚，我痛心疾首的指控。
　　　　“你没看到我的眼都朝你眨抽筋了吗？”赵爽指着眼睛，似乎有泪溢出。
　　　　“你没看到我的嘴都歪到耳根了吗？”洁梅揉着嘴，似乎确实很酸痛。
　　　　“你没看到我把你碗里的红烧肉都挑光了吗？”秦风笑眯眯的咬着红烧肉，吃得只剩最后半块。
　　　　总结下来，众人摇头：“林晓黛你这个没眼力见的！”
　　　　我突然很后悔，人是不能说谎的，说了一个，就得用一百个来圆，如果当初，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于王坤的夫妻关系，是不是，现在就不用这么累？

第九十四章　喝凉水也塞牙（2）

用人力资源总监张新芳的话来讲，为了保密性和方便管理，人事行政部全体成员搬进独立的玻璃房，与她的办公室相邻。私下里，洁梅偷偷告诉我，是因为windy总是来找我聊天唠磕闲扯蛋，张新芳给上头汇报过几次，要拿出处理我的意见，结果不知怎地，一直毫无回应，无奈，才有此大动干戈之举以表抗议。
　　　　“可是，张总没和我说过这事啊！”我脸颊开始发烫，心怦怦跳的厉害。和windy是聊过几次天，但还不至于到给违纪处分这个地步吧。
　　　　“等她来找你？要么你滚蛋，要么她滚蛋。”洁梅打包着文件袋，特别同情的看看我：“百分百是你滚蛋，她有后台的，肯定动不了。”
　　　　“她的后台是谁？”我低声问，心有些不甘，哼！还有比我后台硬的吗？
　　　　“听说是销售总监。”瞅我一脸也不过尔尔的表情，她瞪了瞪我，再次强调：“销售部可是公司的中流砥柱，王总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的。”
　　　　“礼让三分？”我有些汗颜，王坤何时对谁礼让三分过！
　　　　“林晓黛在吗？”董事长室的秘书amy昂首挺胸的站在门边，香风四溢的探头张望着，颇为优雅的询问。
　　　　“我在，有事？”忙迎过去，和amy共处过，她还算客气，递给我一份招聘申请表，很给面子的做出解释：“我和lisa是董事长秘书，王总来后，我们顺带兼着他的秘书工作，实在分身乏术，打算给王总再配一个专职秘书。你们这边招聘安排一下。”讲完，她便给我一个全靠你了的表情，转身离去。
　　　　“哪是什么分身乏术。”梅梅撇撇嘴，“据说是因为王总不满她和lisa的工作效率，才提出要重新招人。”
　　　　秦风好奇的与我一同研究着招聘需求，啧啧感叹：“要海外求学经历，500强公司背景。八年工作经验。金融或管理硕士，英专八级，如果是女的。还要求漂亮，气质好。这么高要求，只能动用猎头了。”
　　　　“林晓黛，王总当初怎么会选你兼他秘书的？”赵爽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他那段时间脑子是被枪打了吗？”
　　　　“我比较同情林晓黛。是怎么在高标准严要求的王总手下九死一生的。”洁梅兴冲冲的插嘴进来。
　　　　我面色沉凝，很是郑重的用眼神一一扫过她们：“如果我说。我是依靠自个的美貌打天下的，可不可以？”
　　　　“。。。。。。。”
　　　　“。。。。。。”
　　　　“林晓黛，你少来。”秦风笑得一脸肌无力：“我们云盛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并据可靠人士分析。你是最不入王总法眼的类型。”
　　　　还未待我说什么，众人动作神速的回归原位，看电脑的看电脑。翻资料的翻资料，一副专心做事的模样。
　　　　抬头一瞅。张新芳正慢慢走了进来。世态果然炎凉，这帮没有义气，大难临头只顾自个逃的姐们。
　　　　“张总。”忙迎了过去，我递上招聘申请表和笔：“这是总经理室提交的招聘申请，您看一下，没有问题，我就开始着手招聘。”
　　　　她简单阅过，即签字同意，然后看看我，语气很平淡：“除了外聘，也可以启动公司内聘的方式，如有优秀的人员提拔上来，对公司也有好处。”
　　　　点头表示同意，她便不再理我，叫了赵爽一同走出办公室。
　　　　“秦风，你讲讲，为什么说我是最不入王总法眼的类型？”实在忍不住，我偏头把秦风拉过来，要问个仔细明白。
　　　　“王总这种高大健硕又睿智有脑，气质偏冷淡的，当然要配那种小鸟依人、清纯甜美的名媛或者就是兰质蕙心，学富五车的淑女。你这种。。。。。。”她上下打量我，直直摇着头。
　　　　“我这种怎么了？”
　　　　“你一看就是帮派大哥身边的女人，和王总明显画风不符。”我的手慢慢掐中秦风不知死活的脖子，一脸狰狞，“你告诉我，据权威人士分析，我们公司谁和王总画风最符？”
　　　　“没有，至今还未出现。”秦风有些战战兢兢，大声埋怨：“林晓黛，是你追着问个不停的，现在这么激动干嘛？”
　　　　“就是，就算你符合王总的画风那又如何？别竟想着吃天鹅肉，钞票比做白日梦更重要。”赵爽慢悠悠的拿了一叠卡进来，豪气的甩甩：“王总签了个大单，做为奖励，每人500元的购物卡，不过林晓黛你没有。”
　　　　“为什么就没有我的？”努力保持着平静的情绪，虽然心头沸腾的厉害。
　　　　“公司不成文的老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