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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白。”他几近嘶吼，“说啊。”

　　　　“对不起，我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孙子兵法。”白小白想起自十二岁起，开始喜欢他后，她所有的主动和痴心都得不到回应，就再也鼓不起勇气说还爱他，于是一脸淡然，“来华成时，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就是华成的继承人。”

　　　　“那你以前为什么要缠着我。”程以泽毫不客气。

　　　　缠？

　　　　白小白眼里闪过一丝冷笑。

　　　　果然，她以前付出的种种，在他眼里都是死缠烂打。

　　　　“谁知道。”她冷笑，“也许人在年少时，总会爱错那么一两个渣男，才方知成长。”

　　　　“……”

　　　　“不，应该爱过。”她自嘲的笑了笑，“每一个女人在成长前，总过爱过一两个渣男。”

　　　　程以泽捕捉着她话语里的“爱过”二字。

　　　　爱过。

　　　　过去式。

　　　　那么现在，不爱了吗？

　　　　程以泽的心，痛得没办法再继续握着她的臂膀，手一松，怕水的白小白很快就往下沉。

　　　　尽管，挨着扶手的地方是浅水区，可是依然有两米左右的深度，白小白的脚尖踮不到底，折腾一翻后，在水面沉沉浮浮。

　　　　“程以泽，你……”白小白刚想骂他王八蛋，脑袋又半沉进水里，池水凶猛如野兽，争先恐后的呛进她的嘴里，她挣扎着冒出头来，“你王八蛋。”

正文　6。第6章　006　疯了才会爱上你6

　　　　白小白终于不再叫他，大先生了。

　　　　程以泽从水中捞起拼命挣扎的白小白，看着池水从她鼻梁、额头、青丝、以及脸颊两旁，哗啦啦的往下流淌，她呛了水，从水面露出来的那一刻，她就一直在大口的呼吸。

　　　　看着这样的她，他既心疼，又痛恨。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叫他一声，程以泽。

　　　　而这一声程以泽，同样充满了痛恨。

　　　　以前他一直以为，这世上能有一个白小白，那样肆无忌惮的直呼他的全名，那样叽叽喳喳的对他说着永远也说不完的情话，那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只是这样的幸福，并不长久。

　　　　此时此刻的白小白，终于又吸入了清新的空气，喉咙和鼻息里呛了水，咳嗽着，刺痛着。抬头时，湿淋淋的头发里滴滴嗒嗒的滴着水，沿着额角细细流淌，那恨不得杀了他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程以泽，你放开我，不用你救，淹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你死了，那我可成了杀人凶手。”

　　　　程以泽拧着她的胳膊游了一两米，用力一拽，让她坐在了浸着池水的阶梯上，这才松开手。

　　　　他行程上的工作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半个月，本是准备在这里好好的享受，有她贴身陪在身边的日子。

　　　　只是想不到，她如此讨厌见到他。

　　　　那他，还硬留着她做什么？

　　　　“半个小时内。”于是，程以泽黯然握紧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订好回国的机票。”

　　　　白小白以为，程以泽一定是讨厌她的。

　　　　十分的。

　　　　否则也不会这么狠心的把她扔进水里，呛得她如此难受。

　　　　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又接到他如此苛刻的工作命令。

　　　　当真不把她当人看呢？

　　　　她坐在阶梯上，大腿以下静静淌着的池水。

　　　　我的天啊，水啊，猛兽啊！

　　　　吓得她赶紧抓稳抚手。

　　　　身后一身淌着水的程以泽越走越远，她回头时程以泽已经不在了，只有蓝色瓷砖上落下的一长排脚印，在远处渐渐变浅。

　　　　…

　　　　回国机票是在二十分钟后订好的。

　　　　白小白把航班信息，以邮件的方式发到程以泽的邮箱时，身上的背背裤和T恤衫仍在滴着水，椅子周围已经快积水成灾了。

　　　　她没有时间换衣服，落在键盘上的手指也隐隐泛白。

　　　　在这夏末初秋的季节里，被泡在池水里，拖着一身湿衣服回到客房，还要第一时间给程以泽订回国机票。

　　　　她也真是想抓狂。

　　　　“啊！”键盘被白小白略带暴力的敲了几下，“程以泽，我是脑袋被马桶挤了，才会爱上你。”

　　　　程以泽。

　　　　程以泽！

　　　　姑奶奶我，才不要再爱着你这个王八蛋，才不要，才不要。

正文　7。第7章　007　疯了才会爱上你7

　　　　两个小时后，白小白与程以泽登上了同一架回国的航班。

　　　　他在最前头的头等舱。

　　　　她在后面的经济舱。

　　　　“啊欠……”白小白刚刚打了个喷嚏，怀疑自己是着凉了，还没来得及擦完鼻涕，身前就响起一个十分好听的女子声音，“女士您好，您的老板需要您帮她冲一杯咖啡。”

　　　　抬头一看，有着一对蓝眼睛的异国空乘站在身前，笑容可掬。

　　　　她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对方又用纯正的美式英语向她解释，说是她的老板不喜欢飞机上准备的速溶咖啡，需要她的帮忙。

　　　　不过，这是对方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听明白的。

　　　　因为，她的英语并不是很好。

　　　　真搞不明白，程以泽怎么会让英语如此差的她，跟他一起出差的。

　　　　“DoyouspeakChinese？”

　　　　对方又用中文重复了一遍，“女士，我想您有随身携带Mr程喜欢的咖啡，对吗？”

　　　　白小白抓狂。

　　　　程以泽，你真是够了！

　　　　但还是忍着内心的怒火和抓狂，拿着包包随这位空乘去机舱上的茶水间。

　　　　程以泽只喜欢喝蓝山，而且必须是要产自牙买加的。

　　　　冲好咖啡时，白小白特意从背包里找了一条芥末酱，挤进杯里，搅了搅。

　　　　想着程以泽对她的种种，她就咬牙切齿的将剩下的半管芥末，又全部挤进了咖啡杯里，再次搅了搅，直到绿色的芥末酱与杯子里的咖啡，完全融合在一起。

　　　　她相信，加了一整条芥末酱的牙买加蓝山，味道一定特别的“棒”。

　　　　这就叫，以牙还牙。

　　　　可是白小白端着咖啡，走到正在看报纸的程以泽面前时，又恢复了恭敬的、礼仪式的姿态。

　　　　“大先生，您要的蓝山。”白小白弯腰低头，将咖啡杯放在程以泽的桌板上时，特意又说，“牙买加的。”

　　　　“嗯。”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座位了。”

　　　　“嗯。”

　　　　转身时，白小白撇了撇嘴。

　　　　程以泽，喝了这杯独特的牙买加蓝山，最好永远也别叫我跟你一起出差了。

　　　　…

　　　　白小白转身走后，程以泽的目光掠过报纸，落在细腻的咖啡上，看着犹如小篆字体一般的热气从杯口缓缓飘散，他定了几秒，右手这才松开报纸，端着咖啡杯递到嘴边，呼吸着浓烈的咖啡香气，优雅的抿了一小口。

　　　　下一瞬。

　　　　呛辣的味道剧烈的攻击着程以泽的舌头，他的咽喉与胃部的粘膜像燃烧着熊熊烈火似的，火辣辣的。

　　　　“咳！”异常的咳嗽声响起，他手中的咖啡杯却平稳的回到桌板上。

　　　　“Mr程！”旁边的空乘大抵是看出来了，这杯咖啡并不怎么样，“需要为您换杯咖啡吗？”

　　　　“谢谢！”程以泽的本能反应，应该是松开咖啡杯，可他并未松手，握着咖啡杯的手用力一紧，似要捏碎了它，声音却出奇的平静，“但不必了。”

　　　　“那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异国空乘的笑容，永远温和灿烂，“可以随时叫我。”

　　　　程以泽紧握着温热的咖啡杯，舌头到胃部的烧灼感越来越强烈，他却显得泰然自若。

　　　　谁也看不出他的内心，正字字如刀的念着白小白的名字。

　　　　白小白，你就如此讨厌我，憎恨我？

　　　　是不是恨不得冲进咖啡里的，不是芥末，而是毒药？

　　　　白小白。

　　　　白小白！

　　　　这个叫白小白的女人，留给他心头的滋味，永远如此刻骨铭心。

正文　8。第8章　008　疯了才会爱上你8

　　　　白小白坐在经济舱的中部，竖着耳朵听着头等舱的动静，但隔得太远，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整个飞机，也十分的安静，行程飞到一半，天色渐晚，遮光板外的云层近在眼前，可纵使机速再快，茫茫的云层与天边的晚霞依旧静止在原地，一动不动。

　　　　到底，天空是太广阔了。

　　　　白小白听不到任何动静，也不见机组有医务人员出动。

　　　　看来，程以泽并没有喝她冲的牙买加蓝山。

　　　　果然，是把她当保姆使唤，故意不让她舒坦呢。

　　　　其实她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程以泽，已经将整杯加了芥末酱的咖啡，滴点不剩的喝进了肚子里。

　　　　仅仅是为了，感受她留给他的，这种刻骨铭心的感觉。

　　　　纵使火辣辣。

　　　　纵使烧心灼肺。

　　　　“麻烦给我一条毯子。”按了呼叫键，等空乘来了后，白小白又说，“还有，除非飞机出了故障，需要让人紧急跳伞，否则别再叫醒我。”

　　　　过了约莫半分钟，白小白从空乘的手中接过薄毯，蒙头盖脸的搭在身上，呼呼大睡。

　　　　…

　　　　头等舱的程以泽，双手环抱着滴水不剩的咖啡杯。

　　　　杯子上留着的余热温度，渐渐的，渐渐的转凉。

　　　　他的胸口明明火辣辣的灼烧着，却跟这杯子似的，渐渐的失去了温度。

　　　　“白小姐在做什么？”空乘停在身侧时，他特意询问，对方收走了他的空杯子，“白小姐正在睡觉。”

　　　　“……”他想，白小白一定是不爱他了。

　　　　否则怎会给他喝了如此辣的咖啡后，还能安然大睡？

　　　　“Mr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这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

　　　　…

　　　　飞机是在几个小时后的Z市时间，下午三点，准时抵达的。

　　　　白小白流着口水，睡梦正香，突然被异国空姐摇醒。

　　　　梦里，千百遍的场景再次出现，赤着膀子的程以泽站在眼前，她热情的迎上去来了个世纪长吻。

　　　　明知是梦，还要对自己说——再多亲一下，多亲一下。

　　　　结果，真的还没亲够，梦就醒了。

　　　　“你在做什么？”白小白有些恼火的望着身前的蓝眼睛空姐，对方温柔的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了。但是您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白小白望了望四周，果然一个人都不剩了，赶紧起身踮着脚尖拿出行李架上的行李箱，“对不起！”

　　　　“欢迎下次光临，请慢走！”走出机舱时，空姐的声音依然很甜。

　　　　白小白回头拖着行李箱，从机身与登机桥的接头处走下来，愤愤不平，“跟程以泽这样的人一起出差，再也别有下次了。”

　　　　一转身，就险些撞上近在眼前的程以泽。

　　　　他正以一抹寒冷如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抱歉，大先生！”她不得不瞬间的露出礼仪式的笑容“让您久等了。”

　　　　“你放心。”程以泽瞬间抽开目光，望向登机桥外，来来回回的行李搬运车，“不会再有下一次。”

　　　　听着他的皮鞋声迈开，白小白撇撇嘴：那是最好。

正文　9。第9章　009　疯了才会爱上你9

　　　　走出机场，白小白向程以泽报告过后，便去寻找他的专职司机。

　　　　Z市的初秋比想象中还要冷一些，穿着西装短裙的她在停车场一边转悠，一边搓着双臂。

　　　　该死的司机，明知道程以泽脾气不好，还不准点在指定的地方等候。

　　　　找了一大圈，无果。

　　　　白小白只好倒回去，想象着找不到车，程以泽的种种态度，她简直想死。

　　　　半年前来华成集团上班，她并不知道他就是华成的继承人。

　　　　直到上个月中旬，突然在一场集团的庆祝酒会上，看到在台上致词的大先生，这才明白大先生就是程以泽，程以泽就是大先生。

　　　　她本以为，她一个刚刚转正的新员工，不会引起程以泽的注意。

　　　　而且偌大的华成，她呆在好几万的员工当中，也不可能与程以泽有碰面的机会，只是没想到酒会的第二天就接到郝主管的通知，让她代替大先生的贴身秘书前去国外出差。

　　　　等回去后，她一定要告诉主管，下次死也不会和程以泽一起出差。

　　　　正在琢磨着，等会儿该以什么理由向程以泽解释司机的晚到，便抬头看见程以泽的身前站着的，温婉而优雅的年轻女子。

　　　　女子穿着雪白色的长裙，背对着她，有着一头光泽柔顺的长发，齐到腰处。她的每一个动作，身后的长发都会犹如瀑布一样轻轻飘垂。

　　　　那样的背影，美极了。

　　　　“以泽，我新买的车，不错吧。”女人的声音，特别的温柔，“特意开来接你哦。”

　　　　白小白看了一眼女人身旁的世爵，大红色的超级跑车，曲线完美的车身闪亮一新，正如光彩照人的车主。

　　　　她是程以泽的谁？

　　　　朋友？

　　　　亲人？

　　　　还是未婚妻？

　　　　半年多前，白小白发给程以泽一条短信：

　　　　程以泽，答不答应和我交往？不用立即回答，2月14日情人节，Z大紫藤树下，早上6点，不见不散。我们来个决断。

　　　　结果当时，没等到二月十四，程以泽半小时后就回复：

　　　　我不想和你恋爱，我爱我的未婚妻，别再缠着我。

　　　　尽管从那以后，白小白彻底消失在了程以泽的视线，但短信里的字字句句，她刻骨铭心。

　　　　眼前优雅动人美丽大方的女人，就是他的未婚妻吧。

　　　　白小白目光痛楚又醋意十足的打量着女人的背影，本想好好的看一看程以泽喜欢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结果被一群一哄而上的记者挤到了旁边。

　　　　“湘湘医生！”

　　　　“湘湘医生，请问您获奖后有什么感想？。”

　　　　“湘湘，湘湘！”

　　　　湘湘？

　　　　明明像是个明星的名字，怎么是个医生？

　　　　还有，哪有医生被媒体记者堵在机场的？

　　　　白小白似乎对这个叫湘湘的人，有些印象。

　　　　想起来了，身为医生的闺蜜——叶如初。她前几天还在电话里向她感叹，同样是二十多岁，她却只是个小医生，别人却已经是主任医师，而且还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那个别人，好像就是叫湘湘来着。

　　　　一群记者围着这个湘湘，采访了将近小半个小时，场面才算安稳了些。

　　　　“还不把行李拿上车？”白小白寻找着声音的来源，扫了一圈才看见坐在红色跑车上的程以泽，她艰难的提着两个行李箱，在围堵的记者群中，想挤开一条道路，“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正文　10。第10章　010　疯了才会爱上你10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给车上的人跑腿的呢。

　　　　真是憋屈。

　　　　竟然在情敌面前，如此的颜面扫地，毫无尊严。

　　　　问题是别人还不知道，她是她的情敌。

　　　　白小白打算和程以泽撇清一切关系，不受程以泽的任何影响。

　　　　于是，自我安慰：

　　　　他跟我没关系，没有任何的关系。

　　　　一丝一毫的关系也没有，未婚妻就未婚妻嘛，我不难过，我不难过。

　　　　可车子开远，甩开那群记者后，她看见前排开着车的程以泽与女人十分融洽的聊着，心里止不住的，堵堵的疼。

　　　　“以泽，这次回来了就暂时不出差了吧？”女人掳了掳额前的长长卷发，优雅的别在耳后，侧头时笑容迷人，“正好最近医院给了我一些假期，可以好好陪陪你。”

　　　　“恭喜你！”程以泽答非所问，“拿了医学界的诺贝尔奖。”

　　　　“你还知道我拿了奖，我以为你忙得什么都不顾了呢。”

　　　　“你都上新闻了。”

　　　　“那你要帮我庆祝吗？好久没和你一起单独吃饭了。”

　　　　“六点后。”

　　　　“正好，回去后我只有一个小手术，最多两小时，然后就可以等你下班了。”

　　　　白小白憋着气，简直无法呼吸了。

　　　　程以泽和她，一个绅士帅气年轻有为，一个温婉优雅美丽能干，当真是郎才女貌呢。

　　　　不，不。

　　　　白小白一点都不服气，什么医学界诺贝尔奖的得主嘛，说不定是没良心的黑医生呢。

　　　　还有程以泽，根本就是渣男，有未婚妻了不早说，拖了她那么多年，渣男，渣男，渣男。

　　　　她现在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而且还严重的嫉妒。

　　　　不行，不行。

　　　　白小白，切不可因为两个不值得的男女，伤肝，动怒。

　　　　深呼吸，吸气，吐气。

　　　　吸气，吐气，深呼吸。

　　　　“以泽，你好像又换秘书了？”白小白知道，湘湘指的是她。

　　　　“临时的。”程以泽握着方向盘，娴熟的开着车，它明明是女士款的红色跑车，可是他开起来却依然绅士优雅魅力十足，“下个路口，她就下车。”

　　　　“没事，反正你要回公司，一起送她回去嘛。”

　　　　“……”程以泽并不表态。

　　　　这时，程以泽的手机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