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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个女人-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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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西和在做笔记。
柳启意推了下他，问：“这小子跟程胤赫以前就有过节吗？”
徐西和抬了抬眼睛，看了眼窗户那边的李镇。
“你别我扯谎，你要说了假话，老子到时候查到了，那可没好看的啊。”柳启意说。先前他撒了谎就算了，这会儿在撒谎，他柳启意脸皮往哪儿搁。
徐西和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李镇心理素质跟别人不一样，我刚刚测了，你在旁边也看到了是不是？忍耐力几乎是超过了预测的范围，他刚来的那段时间，忍耐力可没这么强。”徐西和用笔指了指笔记本，“还有，他说谎了，测谎仪没测出来。”
窗户的另一边屋子里。
李镇机械似得回答他们的问题，表情麻木却镇静，仿佛什么事情他都能把握住一个完美的度。可惜，完美的太过分了，完美的徐西和没办法再替他说谎了，他现在这个状况很危险，如果不控制，他会做出危险且不负责任的事情。
柳启意蹙起眉头：“你怎么知道他说谎了？”
“我问他是不是要杀了程胤赫才痛快，他说不是。”
柳启意挑了挑眉：“你这问题不靠谱。”
“我接着又问，是不是真的就认定了那个人了？”
柳启意看向徐西和，“什么意思？”
徐西和扯扯嘴角，看着笔记本上的回答，“他说，不懂你说什么。”他合上笔记本，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李镇他喜欢的人，曾经是程胤赫的人。”
柳启意怔了几秒，看向李镇。
“少来了，李镇不是那种没有理智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他认识李镇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李镇是什么类型的人，不可能会轻而易举就毁了自己的底线，尤其是因为一个女人。“李镇不会有事的，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爸妈因为那种东西死的，你以为他会甘心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了吗？”
“李镇，他发过誓，要端掉那些害人玩意儿的。”
某一天，李镇跟着他妹妹来到他工作的地方，无意间翻到了他父母的资料，由此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少年突然兴趣广泛，翻阅各种书籍资料，了解了很多关于那方面的事情。
李镇问他：“那些东西为什么不能彻底隔绝？”
“不能放在阳光里的东西，永远隔绝不了。”
柳启意记得自己好像是那么回答的。当时李镇听了之后，没什么多大反应，可没多久，他妹妹却说李镇可以成为他的线人，妹妹说李镇犯了错事儿，他得帮李镇。
现在一想，那错事根本就是故意做的。
黑了别人的系统，等着自己上门去找他。
柳启意皱了皱鼻子，靠在门栏上，回想往事的滋味就等于在回忆自己以前的智商。他看着李镇，对徐西和说：“无论发生什么，李镇都不会放弃这个目标的，我不担心他，他就是真的喜欢上程胤赫的女人，我也不担心。”
他唯一担心的是，李镇是否因此而痛苦。
一个什么都没怎么经历的男生，突然陷入爱河，还是陷入了一个糟糕的爱河，能怎么样？苦不堪言么？其中苦乐，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第50章 50
50。
周迦没打算出门。李镇走了差不多两三天了； 她还是窝在屋子里，要么坐窗户那儿看着仙人掌，要么就是坐电脑面前翻以前想看的一些电影； 偶尔会打开以前大学的官网、贴吧看看。
三天过去了； 李镇没回来，信息也没有。
第四天； 周迦要准备出门了，因为家里没什么吃的了。
她换上白T恤和牛仔裤； 戴上宽宽的渔夫帽； 遮住一半的脸； 是准备素颜出门的，可不知怎么的，她回头又拿过床头桌子上的口红； 对着窗户玻璃涂了几下，抿了抿嘴唇，自我感觉良好结束后，她低着头锁好门。
她转身； 对面走廊有人正出门扔垃圾，看到周迦，目光疑惑； 却也没问什么。周迦低着头，跟平常一样，不缓不慢地下楼梯，经过自己家的时候； 她看了眼，没作任何停留。
那个屋子里的一切，被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大概积灰了。
这会儿是傍晚，热度降了不少，洒水车经过，丝丝凉意带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她站在街角，避开洒水车。不经意间回头，却看到熟悉的车子，车里的男女谈笑里带着暧昧气息。她扫了眼，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突然站住脚，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老枫树，树叶缓缓飘落至湿漉漉的地面上。
她没感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她对那个人，哪怕是想要嘲笑讥讽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突然笑起来，往前走，加快脚步，掏出手机，找到李镇的号码，拨过去。
傍晚啊，夕阳啊，枫树啊，还是什么啊，都突然抵不过电话里那边传来的“喂”声，没过一秒，他那边叫：“周迦？”
周迦很少主动打电话，顶多是短信联系。前段时间，她发的短信，李镇都没有办法回复，今天打的电话，他没办法拒接。
周迦抬起头，看着微微泛蓝的天空。
“李镇，”她停了下来，紧张，“我好像，有点想你。”她说完，笑起来，慢慢往前走。她是突然意识到的，几天没见到李镇，她平淡麻木的过了几天，发现那样的日子和以前的日子有一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哦，对了，她会认真思考今天要吃什么，思考一觉睡醒之后要做什么，而不是，随便吃什么好了，饿肚子好了，一觉睡下去再也不要醒好了 。。。。。。
周迦看见程胤赫，没有任何感觉，就这么突然发现到的。
李镇在空荡荡的小房间里，看向对面隔空的玻璃窗，天花板墙角里还有监控器，不会放过他每一个表情——再开心都要忍住。他捏紧手机，轻轻问：“你说什么？”
周迦在那边笑着说：“我想你。”
李镇低下头，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嘴。他怕自己忍不住挑起嘴角会被人看到。
他说：“快了，我很快就回来。”
柳启意站在门外，倚靠着墙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冲着徐西和挑了挑眉：“听见没？”
徐西和笑笑，没说话。
“这小子笑都还给我憋着，出息。”柳启意哼了一声。
结束这一通电话后，万娇娇的短信过来了，意思是要她过去玩玩。她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还早。她去买了点吃的，拎着东西，就过去了。
万娇娇在门口等着周迦，没让她进去。
“方展年在里面，你别进去了。”万娇娇拉着周迦上了自己的车，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我带你去个地方玩玩。”
周迦拿出袋子里的糕点，咬了口，问：“什么地方？”
“很好玩的地方。”万娇娇神秘兮兮的。
开了一段路，万娇娇突然多看了周迦几眼，问：“你跟李镇还好吧？”
周迦不喜欢万娇娇用这种小心的语气问她和李镇的事情。
“还行。”
万娇娇看了眼后视镜。
“说个事情。”
周迦转过脸，看着万娇娇，“说。”
“我听方展年身边人说的，前几天吧，程胤赫有一批货被人拿走了，方展年这几天快活的很，还有，我听到他提到了李镇。”万娇娇看了眼周迦，“李镇怎么跟方展年混在一起了？”
“不知道。”周迦看着前面的路。
万娇娇默了片刻，换了个话题，说：“哎，快到了，到时候给你惊喜啊。”
转了弯，前面就是某科技馆。
周迦看了眼路边的车子，又看了看里面。“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万娇娇笑了一声，“走，我带你进去。”她晃了晃手里的邀请函，说：“报社朋友给我，两张，嘿嘿，带你进去看看大学生怎么干大事的。”
科技馆门口放了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的是全国各地知名大学的学生在此办一场科技展览会。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学校的人和商业人士。商业人士则是借着这个机会找人才。
周迦跟着万娇娇走进去。
人很多，音乐声和说话声混杂在一起，走到哪里，都是这样的声音，还有鼓掌声。
万娇娇突然指着右侧的方面，说：“那边鼓掌很大声啊，我们去看看。”
周迦走过去。
男生站在高台上，声音沙沙的，却自信满满的介绍着自己的产品。他指着自己眼睛边缘的开关，说：“只要戴上这个，将影像投到书本或者桌子上，总之哪里都可以，在影像上点开你想用的东西 ，它就会马上打开。”说着，男生低着头，点了下自己手里的白板，上面的视频打开了，画面清晰，只是光度很弱。于是，他接着说：“现在，我们将这里的灯光调暗一点。”说着，灯光暗了。男生指着身后的大屏幕，“大家看屏幕，我刚刚点开了一个视频，现在，开始播放。”
视频里说明的东西正是他要介绍的产品。
“以后，我们将可以随时携带电脑以及手机，与此同时，如果是需要戴眼镜的话，更方便。”
“不过，说实话，这项技术目前还不够成熟，我们只能将简单的一些产品功能介绍出来，稳定性还正在调试中，不过这不妨碍我们将会让它更完美。”
周迦看着男生，眼眶渐红。
万娇娇握住她的手，说：“怎么样，你弟弟厉害吧？”
“他怎么 。。。。。。”
“你弟弟聪明帅气，很讨人喜欢。”
周迦别过脸，耳边是男生的说话声，沙沙的，却又清澈。
周迦走到人群里，在角落里，看着男生。
一会儿后，这里的人越来越多，男生的演讲越来越精彩，语气活力，谁都会被吸引过来的。大屏幕的画面越来越精彩神奇。
男生讲到了研究这项目背后成员的辛苦事迹，正能量与热血从他的嘴里蔓延开来，渲染了这个高台。
周迦心想，真好。
能成为优秀的人，能这么自信，能这么活力，真好。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模样。学校会是他最好的舞台，会为他的将来做最好的铺垫，只要他肯努力。
突然，男生转过脸，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周迦。他愣了几秒，看着周迦，继续说。第一眼没认出这是姐姐，只是越看越眼熟，因为爸爸妈妈的原因，从姐姐离开家之后，他就开始记着姐姐的脸了，一天比一天深刻清晰。以前朴素的姐姐，外在变了很多，而没变的地方仍旧没变。
周迦冲他笑了笑，男生也跟着笑起来了，他不能中断自己的介绍，相反，他要表现的更出色，因为姐姐就在下面看着他。
可介绍会结束后，周迦已经离开了。
周迦坐在车里，看着男生跑出来，四处张望，那表情仿佛是要哭了。
“真不跟他说说话？”万娇娇问。
周迦摇摇头，擦了擦眼睛。
有些事情，还没解决，她不敢冒这个险。她很高兴看到自己的弟弟那么优秀。
黑夜里。
车流如水，霓虹灯闪烁。
周迦摸着手机，想起了一些事情，在车子到达会所之前，她开口说话：“娇娇，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男朋友之前在哪弄到的粉？”
车子快要开进地下停车场了，听到这句话，万娇娇紧急刹住车，她转过脸，看向周迦：“你问这个做什么？”
“问问而已。”
“周迦，你 。。。。。。难道你又？”
周迦笑笑：“怎么可能？”
她又不是傻子，好不容易强迫自己戒掉，好不容易从程胤赫那里脱离，怎么可能还会中那玩意儿的瘾？
万娇娇松了口气，重新开动车子。
“哦，那玩意儿，我听他说，一开始好像是个叫林恺伦的给他的，后来的供货方就不知道了。”
周迦沉了沉眼神，笑：“哦。”
万娇娇看了她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也就没多想。
“你进去吗？方展年在。”
周迦扯下帽子，“进去啊，我又不怕他。”
她想起了李镇。
方展年坐在舞厅对面的沙发上，身边坐着俩混血美女。周迦走过去，踢了踢桌子，方展年这才发现到她的出现。
“哟。”方展年看到是周迦，混沌的脑子清醒不少，“来找李镇？”
周迦坐到沙发上。
“你知道他去哪了？”
刚开始，她是怀疑李镇是来方展年这边了，现在，这个怀疑没了，她的怀疑变成担心了。
方展年睨着她：“李镇被条子带走了。”
第51章 51
51。
周迦捏着手里的帽子。
方展年睨着她看； “你不跟程胤赫，却跟了李镇，啧。”男人语气里满是可惜。像周迦这样漂亮的女人； 搁男人身边带出去； 也是有面子的。有些男人嘛，对漂亮的女人都存在着一些脸上的想法； 等得到了之后，想法就深入了。
“怎么？”周迦靠在沙发上； 一手放在沙发背上； 撑着脑袋； 看着他，似笑非笑：“你想我跟你？”她伸手，用帽子拍了下他隆起挤压成游泳圈的肚子； “就你这样的，油腻腻的肚子，我要跟了你，我岂不是也要成你这样了？”
突然被人打了下肚子； 莫名紧张起来。他抬眼，微微皱着眉看着周迦。
没人这么对他的。
这种相处方式还是很多年以前了，他跟兄弟姐妹在一起； 总是谈论爸爸的大肚子，偶尔会有人去摸爸爸的肚子，惹来兄弟姐妹的哄笑。久违的感觉冲击着他的回忆。
周迦交叠着腿，微扭着身子坐着； 一只脚晃来晃去的。昏暗的角落里，白皙的肤色在各色灯光的闪耀下，粉粉嫩嫩的。
不远处，万娇娇就候在那儿，看着周迦这边的动静。
“方展年，你是不是说真的？”周迦问。
“什么？”
方展年看着周迦。
这个女人啊，跟那天在宴会上看到的不一样了。因为李镇那家伙？
“李镇被条子带走了，真的？”
方展年突然往周迦身边坐过去，伸手摸了下她的脸颊，笑：“我骗你有好处吗？”
周迦蹙了下眉，指着他的手，“别跟我动手动脚的。”她擦了擦自己的脸。
方展年摊开手，往后一仰。“说是回去调查，鬼知道那些人搞什么玩意儿。”他偏了偏视线，看了眼周迦。
周迦起身，准备离开。
方展年倏地坐直身子，缓缓往前倾，拿过前面桌子上的酒杯，盯着里面的液体。
“周迦，你要是去求程胤赫帮忙的话还不如来求求我。”
他抬起眼睛，看着周迦转过身。
她先是看着方展年，几秒后，她挑了左眉，笑起来，坐到方展年身边。
方展年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酒水，喝完，用力“哈”了下，表情里尽是爽意。他转过脸，看着周迦，等着她的表示。
周迦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说：“我求你。”
她一口灌完一杯的酒水，鼓在嘴里，慢慢咽了下去。她用眼神指了指手里的空杯子。
“有你这么求人的？”
周迦扬了扬眉毛，“难道要我学着别人那样，跪下来求你？”
有一会儿，方展年总觉得舞厅那边的灯闪的刺眼，刺得他都看不清周迦脸上的表情。
方展年眯了眯眼睛。
“你要是能喝完一箱子的啤酒，我就帮你把李镇弄出来。”
周迦擦了擦嘴。
“一箱子啤酒？”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他，“喝醉了，我岂不是任由你宰割？”
方展年撇了撇嘴，笑笑没说话。
周迦指了指舞厅那边的舞台上跳钢管舞和跳脱 。衣 。舞的混血美女，那些美女可都是万娇娇花了心血搞回来的。“那些美女比我厉害的很，不光是嘴上功夫厉害，伺候人的功夫也不错。”
方展年看着她笑。
“酒呢我是不跟你喝那么多的，我周迦，除了这张脸和身体之外，什么都没了，再折腾，我可耗不起。”周迦话里半是讽刺自己又是讽刺方展年，讽刺一完，周迦脸色也不好看了。
方展年看着她，视线慢慢挪到舞台上的那些女人。
那些女人身材火辣，要什么有什么，偏偏看多了就是觉得厌恶。
他靠向沙发，“周迦，我觉得你不错，你可别作践自己，说都别说。”他露出笑意，“行了，李镇替我做了些事情，我不会放他不管的。”
程胤赫作践周迦，这笔账，李镇会慢慢跟他算的。
那小子，心里头狠着呢。
方展年收回视线。
周迦没那么差劲，至少在他眼里就不差劲。
*
周迦跟万娇娇在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待了一会儿。
忽然的，她问起了洁儿的情况。
万娇娇敷衍了几句，说洁儿还好。
周迦没太信她的话，拉着她的胳膊，板着脸看她：“我跟你说认真的，洁儿怎么样？”
万娇娇皱了皱眉：“她跟林恺伦鬼混，欠了一屁股的债，我把她送走了。”
周迦愣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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