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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爱同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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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姆阿姨疑惑地看了眼站在二楼望着燕绥背影的燕沉,往常燕绥回去,主人家不说亲自开车送回去也一定会送到门口。瞧着两人脸上表情都不对,顿觉气氛古怪。
  她湿漉的双手在围裙上轻蹭了蹭,紧追上去送客。
  正在院中玩球的金毛忽的一定,抬起脑袋观察了两眼,一骨碌爬起来,在燕绥经过时蹭到燕绥脚边跟了两步,两只前爪扑抱住燕绥脚踝,呜呜直叫,似在挽留。
  燕绥脚踝被金毛宽厚的脚掌按住,步伐一僵,低头看去。
  保姆阿姨终于追上来,呵斥了声金毛,摇着大尾巴的金毛犬吠了一声,这才松开。
  “不好意思啊,平常没人教它,散漫惯了。”保姆阿姨送她出去,她大概猜到燕绥和燕沉吵了一架,联想起燕绥上楼前问她的那些话,担心燕绥觉得委屈,安慰道:“主人家向来不喜欢有人插手他的事,他和你大伯母关系紧张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想修复也急不得。”
  见燕绥不做声。
  她没多提,觑眼见傅征撑着伞已经下车等着燕绥,笑了笑:“小绥你男朋友倒是很贴心,我都忘记给你拿伞了。”
  燕绥笑笑:“没关系。”
  雨丝虽细,这时节却最是来势汹汹,燕绥避到傅征伞下,催着保姆阿姨赶紧回去,后者乐呵呵地看了登对的两人一眼,这才转身小跑着进屋了。
  燕绥拂去肩上在廊檐下滴上的水珠,眼神却看着傅征:“怎么出来等我了,等着急了?”
  傅征不语,他似没听到一样,微抬伞骨,抬眼看向站在阳台上的燕沉。
  燕绥刚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伞面忽的往下一压,遮挡住了燕绥全部的视线。
  傅征拉开副驾车门,轻托了一把她的腰身:“走,带你回家。”


第七十七章 
  越野车从城中别墅驶出,汇入车道。
  临近下班高峰期,进入高架桥的闸道挤满了从各个方向涌来的车辆,车鸣声不绝于耳。
  燕绥心头烦躁,强压住火气,打开交通广播。
  主播正在播报南辰市的交通情况,清越的女音和车内呼呼作响的循环风向交织。车外让人心浮气躁的鸣笛声被淡化,连红灯似乎都变得不那么漫长。
  ——
  赶在晚高峰前抵达小区,雨停了,天也晴了。要不是水泥路面上还能隐约见到几条水痕,刚才那场大雨就像是场午后梦境一般,来去匆匆。
  “雨线往南江方向,海面上的风浪会大一点。南辰的城区不过只沾湿地面而已,没什么影响。”傅征把车停在大G隔壁的车位上,他揿下车窗,看了眼停在车位上日渐失宠的大G,问:“要不要洗车?”
  燕绥有些意外:“现在?”
  “最近的洗车店也在几条街外。”
  商务区寸土寸金,谁会想不开在这种地段开家洗车店?
  再加上临近晚高峰——乐观点,路上也就堵个半小时。如果不需要排队,四十分钟后清洗完毕,正好给寸步难行的主干道继续添堵。
  这么算下来,洗趟车起码要花费两个半小时。
  傅征却是一笑:“钥匙给我。”
  燕绥虽狐疑,仍把车钥匙递给他。
  傅征接过,示意她下车。
  下车时磨蹭了些,燕绥刚推开副驾车门,就听后备箱打开的提示声,转头看去,傅征弯腰抱出一个收纳箱,转身填进大G的车肚子。
  他立在车后,见她好奇,招招手:“上车。”
  燕绥知道傅征这是让她跟上来自己看的意思,满腹狐疑地上了车。
  大G驶离车库后并没有往小区出口方向走,反而掉头沿着主路往小区更深处驶去,七拐八绕后,终于停在最偏僻的那栋住宅楼外。
  虽是同一个小区,但这一排连栋的住宅楼和燕绥居住的高层公寓不同,一层是储藏室,可改做车库,也有不少户主单独把储藏室出租。因地处繁华的商业区附近,即使储藏室简陋也有不少人租用了当库房使用。
  ——
  傅征先下车。
  储藏室灰旧的卷帘门只卷了三分之二,还有一截半掩着,他低头迈进去,再出来时抬手托了下卷帘门,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那卷帘门一缩,彻底卷了上去。
  燕绥这才看清,这间储藏室是改装过的私人厨房。
  跟在傅征身后出来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还戴着手套,笨拙地指方向:“水在这边,接上水管就好。”
  话落,好奇地瞄了眼车标,顿时斯巴达了——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会玩了嘛?开大G还要自己洗车!
  她没敢多问,朝站在车旁的燕绥含蓄地笑了笑,转身回储藏室继续切水果。
  ——
  傅征从后备箱搬下收纳盒,取出卷好的高压水枪,接上水管。
  燕绥凑近看了眼,收纳盒里除了洗车用具,还有一小盒工具箱压在最底层。凡事喜欢用钱解决的小燕总有些不敢置信:“要每个车主都跟你一样,洗车店怕是要喝西北风了。”
  话音刚落,正低扫车轱辘的水枪忽的上抬,水柱滋在挡风玻璃上,溅出的水花不偏不倚地溅了燕绥一身。
  见她狼狈,傅征低笑了几声,把水枪递给她:“要不要来试试?”
  燕绥不置可否,等傅征把水枪交到她手里,她掂了掂分量,也不用傅征教她,很快上手。
  整辆车被喷湿后,燕绥还莫名得油然而生一股成就感:“我就是下岗也不愁没饭吃啊。”
  她那副满足样,全然没有平时在公司里那股矜傲劲。
  傅征从她手里接过水枪,赶她到一边休息:“你就这点出息?”
  “不然呢?”燕绥洋洋得意:“混吃等死是我的人生理想啊。”
  傅征笑了声,弯腰从收纳箱里拎出瓶泡沫壶,叼了根木签斜咬在嘴边,声音含糊道:“这还不简单……”
  后面还说了句什么,燕绥没听清,不过就傅征看她时那种居心不良的眼神,她觉得自己还是别问的好。
  ——
  储藏室里的女孩出来过一次,拎着做好的奶油蛋糕装进后备箱,见燕绥站着,又送了趟凳子,给她递了一小盒蛋糕。
  燕绥道过谢,捧着蛋糕边吃边逛进储藏室里。
  等一盒蛋糕吃完,燕绥的订单也下好了,她留了辛芽的手机号码方便她联系。
  负手踱步走出来时,脸上再不见半点在燕沉那受气后的郁色,笑意盈盈地坐在女孩敞开门的后备箱上,托腮看傅征。
  傅征见她脸上重新有了笑意,换了只手握住软毛刷,说:“有话就问。”
  燕绥没跟他客气:“我在这住了两年都不知道有这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傅征脱下外套扔进后座,把袖口挽至手弯,“还记不记得上次调看监控摄像?”
  “辛芽接你去公司后,我折回去把一周内的录像重新看了一遍。怀疑在监控上做手脚的就算不是物业部的人,也有可能是同小区的住户,就顺便逛了逛。”
  这个地方偏僻,也没有进出口大门。
  燕绥这类时间就是金钱的资本家宁愿把时间花在做企划案上也不会兴起逛逛自家小区的念头,自然不会知道小区里还有这么个地方。
  话落,傅征指了指放在她脚边的水枪,示意她拿过来。
  燕绥还在消化他刚才的那段话,忍不住诧异:“你后来又折回去看录像了?”
  “不然呢?”傅征说:“你不上心,但我放心不下。”
  不过什么线索也没查到,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毛刷被他顺手放在引擎盖上,他微抬了抬下巴,重复:“帮我拿下水枪。”
  等燕绥起身递来水枪,他又不急着接了。
  在干净的吸水毛巾上擦干手,傅征握住她手腕把她拉至身前,从后圈住她,掌心覆着她手背压下水枪,边冲走车身泡沫边问:“燕沉和你说什么了?”
  他耐心等了很久。
  从上车后察觉到她压抑的闷闷不乐等到现在她心平气和,他才以这种不会给燕绥增加任何压力的方式,漫不经心地提出来。
  果然,燕绥没有任何不适,简单概括完对话内容后,她才眉心一拢,道:“按他的意思,阻拦广汇和我合作只是第一步。他知道利比亚的项目对我以及对整个集团的重要性,应该会想方设法的阻拦我和其他公司合作。”
  傅征安静地听完,问:“你那个项目傅衍可能会感兴趣,自己人也比较靠得住。你需不需要我替你和傅衍约个时间,互相聊聊?”
  燕绥还在斟酌怎么把她决定自己做利比亚海外项目的企划三言两语说清楚,闻言,思绪一断,忽然有些感慨:“我以为你只能做我心灵上的港湾,但此时我却感受到了被大哥罩着的社会感……”
  她借机狗腿:“我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交到你这种男朋友。”
  “那你想怎么感谢我?”傅征低头咬住她的耳朵尖,是真的咬,齿尖轻轻地磨过她的耳廓,时轻时重。
  燕绥起初还绷得住,到后来被他调戏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悄悄用胳膊肘拐他:“你松开。”
  傅征怎么可能松开,低笑着,问:“不喜欢?”
  燕绥顿时想炸毛的心都有了。
  那晚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几乎都做了,她身上所有部位的敏感点,他了如指掌。耳朵颈窝就是一处,他这会故意折磨她……是料定她脸皮薄不敢反抗?
  燕绥还真的不敢,里头这女孩明天还要往她公司送点心,她堂堂一个集团老总,不要面子的啊?
  占到了便宜,傅征见好就收,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燕绥。
  他松手从燕绥手里接过水枪,回到正题:“你是什么打算?”
  燕绥摇头,坦诚道:“没想法。”
  以她对燕沉的了解,他考虑周密,做事周全,不会把时间花在无用功上。那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她目前仅知的只有和广汇合作一事,其余毫无头绪,自然谈不上有打算。
  她放狠话时的气势全凭当时那股怒火中烧,这会火灭了,气势自然也亏了。
  相比燕沉手握燕氏集团的核心,燕绥如今处处被动,实在很难斗志昂扬。
  ——
  手机突然嗡鸣。
  燕绥示意傅征“等一下”,转身接起电话:“爸?”
  没得到回应,燕绥耐心等了会。
  她不意外燕戬会在此时打来电话,若是燕戬在听到她那句话后仍旧无动于衷,她才会觉得奇怪。
  她垂眸看了眼屏幕,确认还在通话中,再开口时语气里不自觉多了丝怜悯:“爸?”
  手机那端一声轻叹,燕戬的声音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多岁,透着股死气沉沉:“我在你小区门口,想和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他刚从燕申那出来,燕绥下午说的话像一记重锤,把他多年来对燕申的愧疚,对自己的自责,对兄弟情的笃信,对程媛的宽容粉碎得一干二净。
  他不是善人,若不是燕申高位截瘫,他虽不至于利益至上枉顾兄弟情,但也的确做不到如今这种让步。
  可到头来,这一切是场以自身为牢笼的骗局,他被骗了十几年,若不是燕绥提醒,他此刻仍旧被蒙在鼓里。
  ——
  另一边,燕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回头看了眼傅征,正对上他的目光,她无声地用口型问:“我爸现在要过来,说些话就走,提前见个面有没有关系?”
  傅征难得善解人意道:“看你安排。”
  四个字,掷地有声,铿将有力……
  燕绥:“……”靠,故意的吧!


第七十八章 
  果然,燕戬问:“你在和谁说话?”
  燕绥顿时一阵无力。
  燕戬现在的情绪太过消极,而傅征是状态不佳,她想象中的正式见面不应该是这样。但显然,她的考虑傅征并没有。
  也罢。
  燕戬对傅征印象极佳,因为郎晴的原因,他对海军格外敬重,尤其从郎誉林那得知傅征是海军陆战队里首屈一指的一队队长,暗地里没少夸燕绥眼光好。
  正式见面前先打个照面,应该……也不错。
  ——
  “和傅征。”燕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你……要过来吗?”
  燕戬思考了几秒,问:“你们现在方便吗?”
  一句话,欲扬先抑,吞吞吐吐,语气里弥漫着一股“爸爸很开明”的意味。似乎只要燕绥犹豫一下,他就能立刻心领神会。
  燕绥沉默了几秒:“很方便。”
  她让燕戬把电话递给司机,指明方位后,走了几步站在路口迎接。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从道路尽头驶来,缓缓停在了燕绥面前。与她想象中的面色阴沉,形容枯槁不同,燕戬精神抖擞地下车,先看向她身后。
  燕绥忽然有一种怪异感……
  她觉得自己掉进了燕戬的陷阱里,他刚才那句“你们现在方便吗”其实是在对她用激将法吧?
  于是,她就怀着这种她的爸爸和她的男朋友互相吸引迫切想要见面的诡异念头互相给双方介绍了一下。
  燕戬:“傅征。”
  傅征不卑不亢,微笑颔首:“伯父好。”
  燕戬满意地点点头,长得挺好看,跟燕绥足够匹配。身材看着也挺结实,能挑能扛,比公司里那些年纪轻轻就啤酒肚的年轻人耐看多了。
  这么一想,他微笑着看向两人身后,迟疑着问:“在洗车?”
  燕绥还没接上话,燕戬又笑上了:“现在愿意自己动手洗车的年轻人不多了,大多往洗车店一放,时间一到再去取。”
  这是说她呢吧?
  她爸是不是拿错剧本了?哪个在家受到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在把男朋友领到爸爸面前的第一眼,是爸爸越看男朋友越满意的?
  不该百般挑剔,千般刁难?
  她正出神,没听见两人交流了什么,等回过神,傅征拿起水枪继续洗车,燕戬笑眯眯地观察了几眼,越看越满意:“这男朋友找得挺合我心意,你妈妈肯定喜欢。”
  他笑着笑着叹了口气,语气低落:“你妈临走之前还跟我说,要长命百岁,她要亲自帮你把关。我们阿绥这么漂亮,有太多臭男人要骗走你了。”
  他一提郎晴,燕绥唇边的笑意也淡了,她挽住燕戬:“等他下次休假,我带他去见见妈妈。”
  燕戬笑笑,收回目光看向燕绥:“你和燕沉谈得怎么样?”
  燕绥不敢托大,饶是难以启齿也把该说的详细告诉燕戬。
  燕戬本就有些僵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是冲着你来的,你打算怎么处理?”
  就在一刻钟前,傅征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可这回问她的人是燕戬,他既然问了就不是想听她说没准备。
  燕绥思考了片刻,答:“回公司先做利比亚项目的企划案,核心成员全部签署保密协议,确保项目的保密性。数据在计算后符合预算的话,我想在项目启动前亲自去一趟埃塞俄比亚,验收海外工程。”
  燕戬不置可否,也没再多谈公事。
  眼看着天色渐黑,燕戬终于问了他来时想当面问燕绥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知道多久了?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
  燕绥:“我知道这件事也是意外,我本想调查李捷和谁往来,受谁驱使,意外得知了这桩旧事。本来也不打算告诉你的,程媛还在燕家一天,她就能威胁大伯父保守这个秘密。我没有证据,这么大的事我不敢随便听一耳朵就当真。”
  她没回答为什么今天才告诉他,不说燕戬也明白。她是下午听了他说得那些话心疼他,不忍这个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让他负累余生。
  两个人彻底安静下来,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
  储藏室里做蛋糕的女孩忙完准备送货,模糊间只看见黑影靠在车旁,以为傅征还没忙完,手电的光一打,见他倚着车门抽烟,忙竖起手电:“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还在收拾。”
  她把蛋糕拎进后备箱:“你女朋友呢?”
  傅征夹着烟的手指往路口指了指,见她握着一叠便签,问:“她点的什么时候要?”
  “明晚八点。”
  傅征盘算了下时间,点头:“明天我去送。”
  女孩“啊”了声,随后想想人家男女朋友,还不得时时刻刻努力制造机会见面,了然地笑了笑,压下她的后备箱:“行,那我先去送货了。”
  ——
  燕戬听到这边的说话声,回头看了眼,挥挥手:“我也走了,你外公等着我去陪他喝酒,今晚就歇在大院里。”
  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离开之前还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别送我这个老头子了。”
  燕绥头一次觉得燕戬有老顽童的潜质,她皮笑肉不笑地拍上车门,挥手:“不送。”
  ——
  解决了晚饭,两个无趣的人在看电影和宅家里约会中和谐统一地一致选择了后者。
  燕绥对生活品质的要求忽高忽低,所以家里什么小玩意都有一些。郎其琛当年受腐败思想熏陶严重,撺掇燕绥专门整理出一个房间当私人影院。
  虽然被她驳回,但简陋版的投影仪和音响她还是有的,因常年压箱底,加上这次公寓翻修,她费了些功夫才在书房的各个角落里把设备收集齐全。
  等傅征组装好,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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