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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爱同罪-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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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目光落在停下来的大切诺基上。
  苏小曦正从副驾下来,她反手关上车门,往里走了两步又折回去,敲了敲车窗。
  副驾的车窗降下来,傅征蹙眉,有些不耐烦:“还有什么事?”
  苏小曦像是被他吓了一跳,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是我给你添麻烦了。”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刚哭过,还带着鼻音。
  “迟宴……会好的吧?”
  没听到回答,苏小曦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是真的慌了,我同学告诉我迟宴在医院的时候……”她掩唇,抽噎着,“我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亲眼确认下……他出任务前还答应我回来跟我求婚的,傅征你知道的,我和迟宴有多不容易。”
  傅征仿佛根本没看到苏小曦哭得梨花带雨,丝毫不为所动:“等迟宴醒过来,他想见你,我再安排你们见面。”
  苏小曦失魂落魄地点点头:“那我等你消息。”
  傅征颔首,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楼道口有抹亮光一闪而过,像是有人藏在那,他不动声色,叮嘱苏小曦:“你现在上楼,我看到你房间灯亮了再走。”
  苏小曦一怔,似是没想到傅征有这体贴,呆呆地点头,转身进了楼道口。
  燕绥悄悄往里缩了缩,屏住呼吸,苏小曦正低头擦眼泪,根本没留意到燕绥。直到她的脚步声一路敲远,燕绥听到楼上铁门开合的声音,不一会儿,停在单元楼外的那辆大切油门一踩,飞快地离开了。
  燕绥这才松了口气。
  她起身,从楼道口出来时探头探脑地四下观察了会,确定傅征是真的走了,这才把死死捂在胸前的手机放下来。
  手机早就静音了,但燕绥忘了系统设置里,她默认了静音后闪光灯提示消息的选项。刚才进来一条短信,闪光灯提示的瞬间,燕绥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冲到头顶,她面红耳赤,生怕被傅征发现……到时候十张嘴都说不清,她为什么会在这。
  警惕的一路走到小区口,彻底不见傅征的大切,燕绥这才低头查看短信。
  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倒霉蛋差点坏她大事!
  屏幕解锁后,辛芽的微信消息冒出来:“对手指,燕总……你回家了米有?”
  哈?!
  然而下一秒,燕绥的后领被拎住,毫无防备之下,燕绥倒退一步整个撞进身后男人的怀里。
  大脑警报瞬间响起,燕绥头皮一阵发炸,本能地屈肘往男人的肋下用力撞去。
  攻势未到一半,身后的男人警觉地发现了她攻击的意图,五指虚扣,握住她的肘臂,轻而易举泄掉了她全部的力量。
  拎着她后领的手松开,傅征单臂锁了她的喉,怕碰疼她,没用力。
  燕绥却觑着他心慈手软的空档,抬腿后踢,直踢他小腿膝盖。
  傅征垂眸看了眼,难得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后撤一步避开她这记想踢断他膝盖骨的蓄力。顺势反身,把她压在了墙上。
  傅征见识过她的“防狼术”,这里黑灯瞎火的,不敢掉以轻心。他整个人压上去,单手抓握住她两只手腕,扣紧,两人之间只虚留了一指的距离。
  随即,又屈膝顶住她的双腿死死压住,这才低头,声音低沉又沙哑:“是我。”
  声音太过熟悉。
  燕绥怔了下,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谁时,后颈一凉,吓出一身冷汗。
  傅征?
  傅征?!
  傅征!!!
  他不是走了吗?
  她瞬间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反抗,抬头和他对视。
  傅征这会还有闲心指导她:“第一次自卫式攻击被我识破的时候,你就该喊救命了,哑了吗,嗯?”


第三十五章 
  燕绥这会才是真哑了,只盯着傅征,却不说话。
  傅征的视线下落,在她负气紧抿的双唇上停留了一瞬,声音愈低:“说你还不服气?”
  “你偷袭你还有理了?”燕绥挣了挣,手腕上的钳制没挣开,反而握得更紧。
  傅征打定了主意跟她慢慢算账,双眸缓缓一眯,反问:“那你呢?是在这散步锻炼呢,还是看风景呢?”
  燕绥忍住呸他的冲动……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是因为她不敢。
  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我找你来了。”
  职业使然,傅征对细微的动静有很强的捕捉能力。从燕绥转着眼珠子,躲避他的视线,到几次轻抿唇角的不自然,他几乎能预料到她的回答,无论是哪种,都是意图撒谎。
  但此时看来,寻常的行为分析放在燕绥的身上好像……不太适用。
  事情开了头,也就没那么难以启齿了,燕绥瞥他一眼,继续道:“其琛说你请了两天假,给你发短信又不回,我又不知道你在南辰除了部队还住哪,能想到的也就苏小曦这里了。”
  听那语气,满腹委屈。
  傅征扣着她手腕的力量微松,反问:“你不知道打电话?”
  燕绥顿时一噎。
  傅征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没想着,缓了语气解释:“在部队里手机就是个摆设,出海也用不着。就没看短信的习惯,以后有急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燕绥最擅长顺杆往上爬,刚还有些强硬的语气立时跟着软下来:“那没急事怎么办?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傅征差点笑了,险些被她带跑,他顿了顿,才问:“找我干嘛?”
  最头疼的问题还是来了……
  燕绥为难地叹了口气,这事也不能照实说啊。她这刚从起跑线上起跑的,独木桥可就这么窄窄的一根,踏错一步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还琢磨着,傅征用余光四下扫了眼——这么困着她也不是个事。
  本是随意看看,结果还真让他看到了树底下的单杠。
  傅征松开手,直接扣着她腰两侧一个用力把她抱上单杠。
  这突然的举动,吓了燕绥一跳,她下意识紧紧扶住他的肩膀,直到被他抱上单杠坐好,才听他低声道:“自己扶好。”
  他的音域低,声音低沉,燕绥听过他整队,发指令的声音。音量比平时说话高不了多少,但暗含力量,吼人时有时声音会低哑,男人味得要命。
  毫无防备的,燕绥莫名又被他击中了心底的柔软,耳根一阵发烫。
  傅征单手扶着单杠护在她身侧,她坐在单杠上,视线与他平直,被他这么盯着想躲也躲不了。
  燕绥头一次……真的是人生头一次,有种被人压在手心翻不了天的挫败感。
  她想了想,不能供郎其琛。傅征要订婚这事也不能听风就是雨的,该怎么做最合适她心里已经有谱了,这会也不急着和他对峙,笑眯眯道:“想你了呀,还能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还想问怎么知道来这就能找到你……”她看着他,一点也不胆怯:“苏小曦跟我磁场不和,南辰市她就信任你,知道你集训已经结束怎么着都会跟你搭上线的。我路过,想着过来看一眼,碰碰运气。”
  傅征不动声色:“楼道口是有珍珠还是有宝石让你捡?”
  喜欢的人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
  首先骗不了,稍微有个逻辑性错误的地方他就能揪线头一样顺着就把事情理清楚了;其次不好瞒,理由生硬些,他能立刻找到你的痛处,准确无误的发起进攻。
  不过想想也是,傅征要是不聪明,她也不至于这么稀罕他。
  燕绥很坦诚,起码态度上绝对友好:“虽然我对着你脸皮挺厚的,但对别人我皮薄得裹不住馅。万一我猜错了,你今晚不来呢,我大晚上的出现在她单元楼门口,我怎么跟她解释?”
  这个理由还算成立。
  看他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燕绥缩了缩肩膀,问:“傅长官你要没别的事了,送我回趟家呗?”
  傅征看了她一会,一偏头,示意她跟上,转身先走了。
  燕绥瞄了眼地面,撑在单杠上的手腕微微用力,轻松地跃下来,快步跟上去。
  ——
  大切停在小区围墙的墙脚下,位置隐蔽,真不容易发现。
  燕绥上车前,特意绕到车后看附近是不是有小区的偏门。
  没有。
  她狐疑地边扣上安全带边瞄了眼墙高,问傅征:“你为了逮我,翻墙过去在门口守株待兔呢?”
  傅征微微挑眉:“有问题吗?”
  燕绥顿了顿,面无表情地接了一句:“深感荣幸。”……个屁!
  也不能怪傅征。
  他在车里和苏小曦说话时,实实切切发现楼道里有人。从察觉到目送苏小曦安全上楼,回房间开了灯,他都在观察。
  离开也是个幌子,如果楼道里的人心虚,他断定他离开后的短时间内都不会有所动作。从小区出来,停好车,再翻墙回来。他原本打算回去杀个措手不及,不料,还未靠近,燕绥鬼鬼祟祟的先暴露了。
  她那做贼心虚的样子,不守她,守谁?
  ——
  小区不远,十五分钟的路程。
  车到了楼下,燕绥解开安全带,没立刻下车,她琢磨了一路,问他:“迟宴情况怎么样了?”
  “最凶险的时候已经熬过去了。”昨晚长达十多个小时的手术,才把迟宴的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还没脱离危险期,正在重症监护室观察。
  “那就好。”燕绥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前线的军人,尤其是海军,就是边防的第一道防线。哪怕不是迟宴,她也不忍心看谁倒下去。
  国人生在和平的年代,只从新闻里听说哪个国家战乱,哪个地区发生战争,却不知道自己身处的和平,是多少战士日夜巡逻在海防边关,有多少次驱逐他国“海鲨”的刺探,又是如何在国界线上,拼着血肉身躯誓死防卫祖国防线。
  她做不到,所以她才更敬畏。
  车里沉默了半晌,燕绥再开口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你明天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明晚没空。”傅征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目光就没从车外的人身上移开。
  燕绥还想问得再仔细点,看他视线如同入定,循着转头看过去。
  不远处,燕沉就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向车内。
  明明车窗镀了一层膜,即使在灯光下也很难看清车里的人,可燕沉的眼神……就是让燕绥觉得,他看见她了,不止她,还看清了傅征。
  她眉头一皱,“是我堂哥。”
  说话间,她已经推门下车,反手关门前,似是想起什么,语气认真地问他:“我明天晚上有急事的话,是不是能给你打电话?”
  傅征一怔。
  燕绥还在等他回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有些无奈道:“我尽量。”
  燕绥心里咯噔一下,她退后一步,狠狠撞上门:“长官你慢走。”
  整辆车被她关门的力道震了一震,傅征透过车窗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跟他的车生什么气?
  傅征一走,燕绥转身看着此时出现在这里的燕沉,有些狐疑:“堂哥。”
  燕沉的目光刚从大切上收回,他抿唇,把手里捏了一晚的车钥匙递给她:“辛芽说你的车送去保养了,我帮你提回来。”
  这辆大G就是燕沉陪她去梅赛德斯奔驰4S店选的车,第一次保养,轮胎维修,都是燕沉经手,但这些……都是以前了。
  自从燕沉的母亲程媛到公司大闹过一次,燕绥亲手把程媛送进警局后,什么都变了。
  “大灯的问题正常,刹车也检查过了。你说的刹车卡顿的声音是石子敲上底盘护板,开了三年也没见你怎么蹭掉车漆,车技还不错。”他的声音自然,就是笑容看着有些勉强。
  燕绥突然就觉得有点尴尬,地方不对,时间不对,人也不对……她浑身不自在,也不敢开口提让燕沉上去坐坐的话,他要真说“好”,她要先懵逼了。
  “刚才那位……”燕沉顿了顿,和她对视了眼,问:“是傅征?”
  燕绥一时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和他提过傅征:“对。”回答得好像太简单了,想了想,燕绥问:“不要干站着了,上楼去坐会?”
  “不了。”燕沉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
  燕绥抛了抛车钥匙,凹到嘴边的“好”字改成:“你把我的车开过来,那你怎么回去?”
  “司机在外面。”
  燕绥这才点头,送了燕沉几步,他停,她也停:“怎么了?”
  “不用送我了。”他曲指敲了敲表盖,发出清脆的声音:“这么晚了,没有让你送我的道理。”
  燕绥跟燕沉就没那么客气了,她转着车钥匙,笑盈盈地和他挥了挥:“那我先上去了,明天公司见。”
  燕沉颔首,看她毫不留恋的转身,就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低头边看手机边刷开门禁进了楼,收回目光时,那双眼,像是淬了尖尖的冰棱,冷冽而幽沉。
  燕绥上了电梯,指尖不停,单手按下楼层键,把微信发给辛芽。
  辛芽联系不上燕绥,忐忑了一晚上,将睡未睡之际,听到微信提示音响起,一激灵,摸索到枕边的手机递到眼前一看,差点吓昏过去。
  燕绥说:“扣年终奖金!!!”


第三十六章 
  辛芽只有燕绥这一任老板,年轻漂亮有本事,给钱还大方。
  同学群每年在抱怨老板给的年终奖太少时,辛芽光是这三年的年终奖就付了百平方小套房的首付,更别提春节放假,大大小小的奖励和补贴……
  要不是燕绥和她同性别,辛芽的爸妈都要怀疑她是想吃窝边草了,才一年一年把她喂养得圆溜溜胖乎乎。
  所以……扣年终奖的惩罚对于辛芽而言,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辛芽觉睡不安稳了,早餐也没胃口了,起了个大早去城北的早餐店给燕绥带了丰盛的早餐,直接送到了小区公寓,顺便提供免费叫醒服务。
  燕绥睡得沉,被辛芽叫醒时,记忆有片刻的断片。
  她坐起来,眉目慵懒着横了她一眼:“你怎么在这?”
  “馄饨,糯米饭,豆浆油条……”辛芽指了指餐厅,“现在起来吃吗?”
  燕绥有片刻失神。
  上一次辛芽拎着城北早餐店的早餐来给她请罪,还是因为嘴上没把门被人套了话,险些让燕氏损失了一张几百万的单子。
  她当时罚她闭门思过一星期,顺带扣一个月的工资。第二天天刚亮,小姑娘就肿着一双眼给她带了早餐,认了错,怯生生问她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时隔一年……
  这傻白甜的小助理还是没什么长进。
  ——
  燕绥洗漱完毕,招呼辛芽一起吃早饭。
  离上班时间还有段距离,整座城市将醒未醒,还被薄云笼罩在晨光里。
  燕绥咬着里嫩外焦香气扑鼻的煎饺时,已经不大能记得起昨天为什么想扣辛芽的年终奖了。
  满足地祭完五脏六腑,燕绥筷子一摆,临时加了一趟行程:“晚上给我预约下泰拳教练,八点左右。”
  辛芽一脸惊恐地抬起头。
  燕绥觑了她一眼,冷笑:“放心,不是揍你。”
  辛芽顿时松了口气。
  她见过燕绥打拳,两年前程媛带人来公司大闹的那晚。辛芽陪她从警局出来后,她一言不发,径直去了泰拳馆。
  陪练的是她的教练,托尼。
  一米八的大高个,又结实又强壮,带着护具也被燕绥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趁燕绥精疲力尽去洗澡的时候,还从拳台上俯身来问她:“你老板被男人甩了?”
  他说:“上一次这么挨揍还是一年前,我看她从隔壁健身房出来对泰拳很好奇的样子就忽悠她办卡,请私教,一分都没给她优惠。”
  辛芽那时候就想:活该,燕总越是和颜悦色的时候就越该警惕好嘛!
  “办了终身卡……”托尼提到这事也有点脸红,但当时燕绥和和气气的,他说什么她都满口答应,很爽快地签了协议刷了卡,那时候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她是笑里藏刀呢!
  “我带她参观完泰拳馆后,她问能不能今天就上一节体验课。”
  托尼说到这的时候,辛芽基本上已经猜到了结局。
  燕绥打拳时的狠劲,就差把人收拾得五体投地了……这托尼明摆着忽悠她,她不傻,她自愿上当,肯定琢磨着找别的办法还回去。
  果然,托尼戴着拳套的两只手捧住脸,心有余悸:“她系统地学过泰拳,虽然荒废了,但我教什么,她能立刻招呼回我。”
  “腿,就这条腿,被她踢肿了!”他指着自己的左腿,一脸的怀疑人生:“我还拿过轻量级的金腰带,这么敦实地站在这,被她打得浑身浮肿,还得笑着欢迎她随时再来。”
  虽然托尼的描述里有夸张成分,但辛芽见识过一次后,对燕绥的战斗力已经留下了深刻的不可磨灭的阴影。
  只是这两年,光是公事就像座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别说泰拳了,燕绥就是连属于自己的时间都要东拼西凑挤牙膏一样。不是压力过大需要发泄,辛芽就没见过她去泰拳馆。
  她默默地起身收拾快餐盒,心想:这回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撞燕总枪口上了。
  ——
  下午下班,辛芽从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很可爱地问:“燕总,晚上需要我陪你吗?”
  燕绥临时多了公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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