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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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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不要脸,谁会晚上想你!”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厉阳凑近颜言的耳朵,用魅惑的低声说:“我一到晚上就特别特别想你,想的心口发疼,下面也疼……”
颜言红着脸掐了他的脸一下:“……流氓。”
厉阳厚着脸皮笑着回去坐好,发动汽车。
二人到了酒店,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裴青等在酒店门口,见他过来,递给厉阳房卡:“厉总,这是您的房卡。”他一面好奇地打量颜言,一面帮她拿过行李。
“你好,我叫颜言。你就是裴青吧,听厉阳说起过你。”
裴青一脸笑意地上来握手:“颜小姐好。”
厉阳在一旁吩咐:“叫嫂子。”
“嫂子好,嫂子好!”裴青立马改口。
裴青拎着行李开道,厉阳揽着颜言跟在后面。
颜言小声嘀咕:“嫂子什么的,把我都叫老了。裴秘书看着比我成熟多了。”
“他才23岁。”厉阳低下头,蹭了下颜言的侧脸,“看着老相而已。”
颜言咂舌,裴青看上去怎么都有30出头了。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么?我还挺喜欢的。比颜小姐好。”
颜言莫名地眨眨眼看着他。
“这说明你是我的呀。”厉阳深情地看着颜言的眼睛。
“嗯。”颜言红着脸垂目。
颜小姐,嫂子。颜小姐,嫂子。
前者是独立的,后者是附属的。这种附属却并不让人觉得恼火,相反还挺甜蜜的。
颜言稀里糊涂地跟着厉阳进了房间,是一个带独立温泉院落的套房,里面却只有一张大床。
颜言郁足:“只有一张床啊。”她可不习惯跟陌生人分享同一张床。
特意帮老板订了情侣套房的裴青脚下一个趔趄,问:“嫂子,你还要两张床啊?”
颜言道:“那是自然。”
裴青:……
颜言见厉阳把自己的行李箱在地上摊上,想这里应该是厉阳的房间,见裴青还想往外走。
叫他:“裴秘书,你去哪?你不住这里吗?”那是谁和厉阳一间房,游振吗?
裴青嘴角抽搐地回过头来:“嫂子,你……我不住这里,你想我住这里?”
颜言想了想,点点头,她估计会过来找厉阳,老碰到裴秘书总比游振好。
裴青再度:……
旁观良久的厉阳暗笑不已,他挥挥手:“行了,裴青,你去吧。你嫂子跟你开玩笑呢。”
裴青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怎么是开玩笑呢?”颜言一本正经道:“裴秘书,你别急着走啊,你还没告诉我我住哪呢?”
转身刚跨了一步的裴青又顿在了原地,就说他和颜言的对接好像哪里出了问题。
厉阳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放轻松,去吧。没你的事了。”
裴青一溜烟跑了。
厉阳回过头来,颜言已经想明白了。
她一脸忿忿地瞪着厉阳:“你又骗我!”
“谁让你这么好骗呢。”厉阳大言不惭。
颜言回想她刚刚跟裴青的对话,邀请对方住下来什么的,真是太奇怪了。
“啊啊啊啊啊……”她用靠枕捂着脸,“太丢人了,别人会误会的。”
厉阳摸摸她的头:“不会的,我一会儿就去跟他解释清楚。”
“都怪你!”颜言恨恨地握起拳头,敲在某人坚实的小腹上。
厉阳承受了几下,表情怪怪的,哑着嗓子道:“你能不能换个地方,一会儿还要聚餐,我必需出席。”
颜言无语地抬头看着他,“你可真是……”
厉阳毫无惭色,振振有词道:“憋太多年了,所以,我怎么舍得放你跟别人一间,嗯?”
颜言赶紧离他远了一点,叹息着:“唉,你可真是……”
晚间吃饭的时候,热热闹闹坐了几大桌,都是一帮子年轻人,来的家属也多是另一半或者闺蜜、哥们,免费蹭吃蹭喝,好不开心热闹。
厉阳例行公事,率先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末了又大大方方地把颜言介绍出去。
家属们起哄都是托了颜言的福,才能跟着来享受温泉,于是轮番来敬颜言酒。
厉阳帮她推来挡去,但群众们实在盛情难却,最后只好帮她包了圆。
颜言乐呵呵地在一旁看,不时提醒:“少喝点,少喝点,厉阳。你们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公报私仇啊,哈哈。”
厉阳回头冲她眨眨眼,附耳小声道:“没事,你老公有数。误不了晚上。”
颜言羞得捶了他一拳。
坐在颜言左手的是游振的表妹,游振不知道是不是女朋友超标,最后把妹妹带来了,一开始大家都不相信,后来经厉阳认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妹妹。
小姑娘长得很洋气,名字却很古典,叫婉容。此刻,婉容妹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在厉阳和颜言之间来回转,她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酸溜溜:“颜言姐你和阳哥哥的感情可真好。”
“还行。”颜言回头审视着她:“你跟阳哥哥认识很久了。”
“我很小时候就认得他,小学时候老缠着哥哥带我去阳哥哥家玩。初中时候我就跟阳哥哥表白了,可惜阳哥哥说我太小了,让我好好读书。”她狡黠地看了颜言一眼,叹息:“亏我还当了真,等我读完书考上了大学,他都已经找了别人了。”
颜言看着面前这个不过20来岁的小姑娘,眉眼精致,五官深刻,据说母亲是个北欧那边的模特,即使此刻她态度轻慢地说着挑衅别人的话,但笑意妍妍,依然不让人感觉讨厌。
第31章
有时候,你从心底讨厌一个人,可未必会对她怎么样。同样的,反过来,你不讨厌一个人,可该做的事情还会做。
颜言对着这个鲜嫩的小女孩笑了笑,下一秒,她勾手在厉阳的胳膊上,歪头枕在上面,嘴里喃喃道:“是啊,真可惜,你的阳哥哥已经是我的人了呢。就像那句很有名的诗说的,我生君已老嘛……不过你的阳哥哥跟我好的那会儿,正是高三哦,学习最紧张的时候。可见他回答你的果然是借口。”
游婉容没想到颜言看起来斯文又温吞,却这么不好对付。她微微变了脸色,讽刺说:“好好珍惜吧,花无百日红,之前阳哥哥自己那么多年,我也从没见过你。可见风水轮流转,你也就享受享受现在吧。”
颜言笑笑,真心实意说:“我会好好珍惜享受的。”
半醉的厉阳回过头来,用额头蹭了蹭女朋友的头发,“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颜言圈着他,眸光闪闪:“没什么,游小姐盛赞我们是神仙眷侣,天生一对,她很羡慕呢。”
“是么?”厉阳看了看游婉容,笑说:“你也会找到自己的真爱的。”
也,真爱!
呵呵,游婉容在心里冷笑。她从小样貌出众,家世不俗,加上出身有点扭曲——母亲是父亲的众多情妇之一。男人在她眼里都是“二哈”:哈巴狗和哈士奇,前者自不用说,小心翼翼殷情备至地围着她转,后者嘛,确实零星有那么几个男的不开窍,不认主。不过没关系,她有这个耐心和信心把他们驯服成前者。
游振一晚上没怎么说话,他就坐在厉阳身边,同样是下属们敬酒的热门,他来者不拒,不时还敬一敬厉阳,一副不醉不休的样子。
到后来,厉阳明显喝得有点高,朱红色蔓延到了脖子上,游振又递来一杯洋酒:“厉阳,我敬你,干了这杯吧。敬你……”他看了眼颜言,大声说:“敬你事业爱情两得意,敬我们的兄弟情谊。”
厉阳稍微有点晕,但并没有失去意识,他接过这杯酒,缓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喝也不行了。你小子,跟着他们一起整我!”
颜言蹙眉看他干了下去,游振利落地又拿过酒瓶,要给厉阳的杯子斟酒,却被一只纤细的手先行一步盖住了杯口。
“颜言?”这是今晚游振头一次正眼看她。
“厉阳喝多了,你们在一起的机会有的是,下次再喝吧。”颜言淡淡道。
游振转头又拿了一个空杯,垂眸道:“今天不一样,今天……厉阳高兴,你别管我们。”
颜言换了只手,捂着新的杯口,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态度却不容拒绝:“下次再喝。”
游振再次抬头看着颜言,眸色深沉,“今晚我也喝了很多……厉阳的酒量我知道,不会有事的。”
“你也少喝点。”颜言丢下这句话,拍了拍厉阳讯熏熏然的脸,“厉阳,你喝多了,回房间休息去吧。”
厉阳半眯缝着眼睛,闻言就着颜言的手往她的方向靠了靠,声色比平日更低了半阶:“确实醉得狠了,你们接着陪游总喝,我先回房休息了。”
厉阳半踉跄着靠在颜言瘦小的肩头,两人相携而去,隔老远还能听到二人彼此说话笑闹的声音。
游振死死地盯着桌面上剩的洋酒,半晌,突然动手砸了瓶子,碎玻璃渣瞬间划破了他的手,鲜血涌了出来。
酒肉正酣的众人被这声响吓了一跳,循声看来,游振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不小心手滑,我去处理伤口,你们继续。”
游振寒着手,袖着手,一路仍由鲜血滴滴答答地回到自己房间,他的房间就安排在厉阳隔壁,路过厉阳门口的时候,目光如有实质,似乎要把房门烧穿。
游振挫败地把自己扔在床上,也不开灯,仍由鲜血弄脏了白色的被单……
游婉容跟着进来,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半晌开口说:“瞧你那点出息……”
游振抬脚就踢翻了她坐的沙发凳,游婉容也跟着摔倒在地,她怒火万丈地爬起来吼:“你TM抢不赢女人,冲别人撒什么气,这样只会显得你更孬种。”
游振目光狠厉地盯着她:“你再多说一个字,一分钱也别想得到。”
游婉容讪讪闭嘴,她说起来是游振的妹妹,可在游家的地位跟游振有天壤之别。
老头子私生的子女太多,并不稀罕,一个个当金丝雀似的养在家里,不少吃穿,但多的也没有了。唯有游振,这个他唯一跟发妻生的长子才是要继承他公司全部股份和江山的继承人。
游老爹年事已高,他在世还好,他一旦嗝屁,他们这些草养的孩子们只怕要维持现在的奢侈生活都难,一个个不得不开始为自己打算,讨好游振是最浅显直白的方式之一。
故此,几天前游振一通电话,她就千里迢迢飞过来,准备卖肉勾引那个小时候有过几面之缘的厉阳。
这笔买卖相当划算,就算游振一个子儿不掏,她也愿意干,当然了有钱赚更好。
她讷讷地在一旁坐了会儿,才想起来找客房服务,伺候她这个财神爷哥哥,清洗了伤口,裹上一层层纱布。
游振行尸一般仍由她折腾。
游婉容看着她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哥哥,又是一阵无名火起,忍不住道:“我是真没看出来那个颜言有什么好,长的那就那样,腿还没我长。你们一个二个的是鬼迷了什么心窍。依我看,不过是个新鲜罢了,厉阳尝了这口鲜,你没尝到,急得跟什么似的……啊!”
游振反手把她推到了地上,冷冷地斜着她。
游婉容怒:“游振你TM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是女的啊女的,还是你妹妹。”
游振冷冷道:“你不是我妹妹,不要侮辱我妈,也不要侮辱我。”
游婉容看着这个没心肝到极致的男人,这么多年来,他也就在外人面前表现得正常点,她冷笑:“怪不得老头子最喜欢你,你还真是他的儿子,跟他一样冷血无情,没有心肝。”
游振无所谓地点点头:“你知道就好。我警告你,乖乖滴替我办事,否则不用等到老头子挂,我让你现在就没有好日子过。听清楚了吗?”
游婉容忿忿地小声说:“清楚了……”她始终不甘心,还是忍不住嘴贱:“厉阳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这样不亏心吗?”
游振挽纱布的手顿了一顿,表情莫测:“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更何况,我只是给他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游婉容旁观冷笑。
厉阳和颜言一起回了房间,厉阳一进房间就醉得更厉害,脚下一个趔趄,把颜言压倒在床上。
不安分的头颅一个劲地在身下的软嫩上拱着。
颜言拍了拍他的脸,“别装啦。”
醉鬼自然是听不到的,滚得更欢了。
颜言揪着某人的耳朵把他的头提起来:“你再这样真的会醉晕过的。”
厉阳郁卒地爬起来,揉了揉耳朵,突然回过身在颜言脸上偷袭轻咬了一口。
颜言“呀”了一声,不可置信地捂着受袭的脸。
厉阳得意轻笑着看她:“让你欺负我!” 颜言苦笑:“我们两个谁欺负谁呀。”她匆忙跑到镜子前,伸着脖子打量脸上的咬痕,恨恨道:“你作死呀,咬这种地方,明天我出不去怎么办。”
厉阳耍赖一般跟过来,从背后揽着她,嗅着她领子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出不去就不出去呗,反正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谁敢烦我不成。”
颜言左看右看苹果肌上那一圈整齐清淡的牙印,恨得牙痒痒,她回过身来,弯起手指挥了挥,“真恨不得在你脸上也来几道。”
厉阳借着醉意,无赖地把脸凑过来,“你挠吧,我不介意。”
颜言虚张声势地在他脸上比划了比划,终于还是放下了手,叹息:“你呀。”
厉阳突然拖着颜言的腰,一把把她抱起来,邪笑道:“舍不得?那就换个地方挠吧,背上尽管你开工,反正没人看见。”
“呀!”颜言骤然腾空,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厉阳低下头,那点子惊叫声很快淹没在唇齿相交的嗫嚅声中。
一室绮丽。
……
良久,颜言平复了心跳,昏昏欲睡,她歪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温泉汤池,喃喃道:“温泉都还没泡,真浪费。”
身后的人闻言,闷笑,圈着她身体的手瞬间收紧,厉阳躬起半身,蠢蠢欲动道:“要不,我们现在出去?”
颜言累得半死,气得踢了他一脚,“你还有力气。”
厉阳今天喝了酒,状态其实一般,这会儿还真是头晕眼花,意识半抽离状态。他哑着嗓子笑道:“你有需要嘛,我拼了老命都会上的。”
颜言听不得他这些双关语的混话,尤其是这种时候。
她默默地把头埋在被子里,又暗暗踢了身后跟她肢体交缠的人几脚。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颜言转过身,厉阳已经睡着了。他眉眼分明,鼻梁挺直,睡着了一副毫无心机的样子,比他睁着眼睛的时候像是小了几岁,有点高中时候那个正太的影子。
颜言看了一会儿,弯过有些酸软的腰身,亲了亲他的鼻头,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小雨。冰凉的雨丝滑落进温热的汤池里,激起一片朦胧的雨雾,印着昏黄的壁灯和远处的山岚夜空,正是不似在人间的美景。
第32章
厉阳和颜言回城的时候,正是周日下午,阴雨绵绵。颜言窝在副驾驶的位子,吹着暖风,盖着厉阳的西装外套,昏昏欲睡。
回城的路有一截儿正在施工,要从乡道绕路,坑坑洼洼地,颜言不一会儿就被颠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看看窗外:“到哪了?”
厉阳一面小心避过路上的浅坑,一面分心看她一眼,“还早着呢,你接着睡会儿。这几天你也累坏了。”
颜言俏脸微红,一周紧张忙碌的工作之后又是紧锣密鼓的两天欢愉,她的身体里从内到外透着疲倦和怠懒,她伸了伸胳膊腿儿。
厉阳建议:“要不你去后座躺着睡会儿吧,座位下面有毯子。”
颜言瞄了一眼后座,她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坐这辆车的时候,就在后座蜷缩了几个小时,前面有帅哥美人谈笑宴宴,好不扰人清梦。
厉阳见她脸色有异,显然也想起来了几个月的那一幕。他嘴角微翘:“怎么?你这醋吃得也太迟了一点吧,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
颜言想到她在危琴婚礼上更衣室外看到的画面,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单刀直入,她不是个心里能存疙瘩的人,“你和杨思宁……”
厉阳似笑非笑地剜她一眼:“我跟她可没什么,说起来你可真够折磨人的,别的女人在你跟前向我大献殷勤,你也视而不见,这不是折磨我是什么?!”
“我看未必是折磨吧。”颜言沉吟着说。
“这话从何说起,我骗你干什么。别说我跟她没什么,就冲你那个时候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我就是跟别的女人有点什么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厉叔叔和我妈妈婚礼那天,我看见她和你从更衣室一起出来,杨思宁还换了一条裙子。之前那条被撕碎了扔在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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