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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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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阳尝了一块绿油油混着黄橙橙的鸡蛋饼,果然很是满足。他用筷子尖给颜言也挑了一块递到她面前:“你也尝尝,跟颜叔叔的手艺有一拼了。”
颜言蹙眉躲开:“我不吃,你吃吧。”
厉阳看着她,面前的姑娘因为急着做饭在烟火灶台旁洇出了一点汗,脸颊微微烫红,不施粉黛,却像是上了最好的胭脂。
厉阳看着她痴痴地笑起来:“我知道,你爱吃一整个的煎鸡蛋。只有我喜欢这样吃。”
他看着她,目光深情,语调低沉,似意有所指。
颜言懊丧地转过脸,“你慢慢吃吧,我回房间睡觉了。”
她刚站起身,厉阳从身后抓住她的袖子:“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坐着吧,陪我把面条吃完。我这次出门,挺想……你的。”
最后两个字声音低得快要几不可闻,似乎是害怕被对方逮个正着又扔回来。
风声、雨声都被隔绝在外,一盏昏黄的壁灯,一碗合乎心意的面条,一个极想靠近的人,有时候时光太过静谧美好让人生出一瞬白头的痴恋。
……
第二天,颜言和厉阳都起的挺晚。风雨未歇,中午时候厉阳打了一圈电话都没能叫来外卖。偌大的院子倒像成了一个孤岛。
颜言不得不挽起袖子,继续展示自己的强项——杂烩炒饭。再辅以骨头清汤和现成的酱瓜小菜。
门房夫妻两个也被邀请一起用餐,夫妻两个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颜言的好厨艺。
张婶直白道:“颜小姐,你这手艺也太好了。真是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小姐还这么贤惠,谁娶了你真是太有福气了。你说是不是啊厉先生?”
厉阳一面喝着热汤,一面真心实意地点头。
他幽幽叹息:“谁说不是呢,谁会有这个福气呢?”
张婶大咧咧道:“我看厉先生你就很好,个子高长得帅,对人又礼貌……”
张婶的话没说完,就被她老公喝止了:“吃你的饭,哪来那么多话!”
张婶不满嘟囔:“本来就是……”
颜言:“呵呵。”
厉阳:“哈哈哈。”
到了晚间,被众人捧到一个高位的颜言实在无计可施,只好祭出了杀手锏——火锅。
切几根大葱、姜片、西红柿和菌类,放少许调料,就是一锅完美的清汤锅底。喜欢重口的人可以自行调制蘸酱。
拜厉家丰富的冷藏生鲜和调料所赐,半吊子的颜言依旧操办地似模似样。
只是……在看到厉阳额头的纱布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哎呀,你不要吃了,你这样吃不了火锅。”
厉阳躲开颜言来抢酱料碟的手,笑说:“没关系,我吃清淡一些就行。”
“不行不行,火锅太烫了。要不……我再给你下碗面条吧。”颜言自觉地降低了声调,除了炒饭就是面条,她自己也很汗颜。
厉阳看着她道:“面条留着晚上好不好?我想吃你做的火锅。”
颜言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厉阳吃的不少,刚放下筷子,就见额头冒了汗。脸色晕红,有些不适的样子。
颜言问他:“你没事吧?”
厉阳摇头,调侃说:“没事,你做的东西还能把我吃坏了不成。不过……就算会吃坏,我也还是要吃的。”
颜言没理他的话茬,拿了温度计过来给他:“现在这样的天气,也没有医生。你可不能硬扛着。”
厉阳在颜言的目光逼视下,乖乖地点了点头。像一头温顺的金毛……
可惜他的本质一定是哈士奇!
“38。8度!厉阳,你怎么都不吭声?!”颜言拿手背去摸厉阳的额头,果然已经接近出锅鸡蛋的温度了。
颜言又气又急,又赶忙摸了摸他的脸,连着脖子一片都是烫手的:“你怎么搞成这样?!还不出声,你难道还小么!要是我不发现,你就准备硬扛着嘛。”
厉阳仰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抓着她的手,“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你别着急……”
颜言缓了语气,问他:“你怎么发烧的?”
“可能是昨晚回来淋了雨吧。”
颜言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个人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等在一旁,看着她做面条。
后来,他吃的也慢,她慢慢等,一直闹到了天快黎明,才各自睡去。
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她竟然没发现他是淋了雨的,衣服还是湿的,这个人啊!
颜言有再大的火也发不出来了,小声劝导他:“你昨晚就应该告诉我的,我会等你洗完澡出来。今天也是,我就不张罗火锅了,你本来就烧,吃的很难受吧。”
厉阳死硬着摇头:“挺好吃的,不难受。”
颜言在家里搜刮了一圈药品,挑了两种让厉阳服下。又给厉家的家庭医生打电话,别人正在度假,但还是敬业地冒着风雨开车赶了过来,给厉阳吊了水,又交待了一堆注意事项,才又匆匆离去。
颜言经遵医嘱,从傍晚起就守在厉阳的房里。帮他换药瓶,不时还投一投毛巾。
厉阳病怏怏地歪在床上,瞅着她一个劲地笑。
颜言瞪着眼睛:“你还有脸笑!”
厉阳小声哼哼:“可是我觉得很幸福。”
幸福的哈士奇很快在人的悉心照料下沉沉入睡,颜言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那么烫手了,这才帮他掖好了被角,回自己房间去睡。
也许是生物钟已经萎乱,也许是心里还有所牵挂。后半夜的时候,颜言从床上惊醒,拖着长长的睡袍穿过厅堂去看厉阳,他仍旧睡得香,温度已经恢复了正常,看着基本无碍。
颜言松了一口气,又跑回自己房间,囫囵再度入睡。
天气太糟糕,天色就比平时亮得更晚一些,颜言再次摸进厉阳房间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睡眼惺忪地揉着眼角。
她轻轻推开门,想着不打扰病人休息,暗黑色的长绒地毯完美地吸收了她的脚步声。
还没转到厉阳的床前,颜言就隐约听到了一点异样的声响,带着厚重的男人的呼吸声,空气里流动的似乎都是暧昧的情愫。
颜言住了脚,一时间进退两难。
隔着一方多宝格,从缝隙里能看见厉阳正靠躺在床头,半闭着眼睛,一只手拿着手机举在身前,另一只手消失在被单下……
灰色的条纹被单下,像有一尾活鱼,不停重复着来回的轨迹,布料有节律地被挤到这头又挤到那头。
他的脸色比昨晚发烧时更红润且带着湿意,黑色的长睫毛在闭合的眼睑处抖动,喉咙里不时滚动不知是压抑还是舒服的闷哼声,鼻息粗重,脸庞因为欲望而微微扭曲。
颜言涨红了脸,脚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然后,
后脚勺踢到了角落的大瓷瓶,发出沉闷的声响。
……
“颜言?”男人的声音带着特有的黯哑。
“不不不,不是我,我只是,顺便路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出去了。”颜言慌乱不已,明明做坏事的那个人不是她,她却觉得尴尬地要命,转身落荒而逃。
厉阳一时也管不了她的去向,只是就着她的声音,想象着她的画面,继续手里的动作。
可是,总归是差了那么一点……
手机屏幕上,是颜言毫无防备的睡颜,她躺在全新的床上,微微蹙着眉头,大概是还有些认床,睡不大安稳。
她侧躺着,睡裙领口滑落,露出一点欺霜赛雪的沟壑,下摆也被撩了起来,一截儿新藕似的笔直光滑的小腿□□在外。
厉阳发誓他只是太久没有见她,太过好奇,趁着新房到处都还乱糟糟的,趁夜进去看看她的。
他看着看着,身体起了变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最多只敢摸出手机无声偷拍一张,然后默默地帮颜言把被子盖好。
此后很多次,这张照片给了他无限的灵感……只是,太不够了,而他也再没有机会和胆量去更新一张。
今天倒是出现了女主角的声音……
厉阳越来越燥热,好像他正在进行的不是某种泻火的行为而纯粹是点火的。
想要的那个人就在咫尺之间,而他只能像一个猥琐的偷窥狂一样靠着一张偷拍的照片勉强过活。
“颜言,颜言!”厉阳在心里一遍遍呐喊,你为什么不接受我?!我真的爱你!
脑子里有白光闪过,厉阳仄歪着脑袋在床上喘息颤栗着,身体已经发泄过一次,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没有出口无从宣泄,带着绝望和凄迷。
良久……
厉阳平复了呼吸,他忿忿地睁开眼,随即自嘲地笑了笑,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视,竟然看见颜言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床头。
作者有话要说:
会不会尺度太大了?好羞耻啊!
第26章
颜言忍住羞怯,直愣愣地站在厉阳跟前。
这样的场景其实并不陌生,在很多年前的一个周末早晨,春光还很明媚,她毫无心机、大大咧咧地闯进厉阳的房间,那时候房间小,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就是厉阳的床。
然后……
那时候的她不淡定多了,尖叫一声,手里书飞在厉阳的脑袋上,掩面逃走前还要骂他一句“臭流氓”。
“流氓”自己也是有着流氓的觉悟的,后来厉阳迟迟不敢出门下楼,见到了她也绕着走,脸红成了猴屁股,好几天都不敢跟她说话。
可如今,颜言也不知道她又跑进来是几个意思,可她的脚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哦,大概是该给他换的药还拎在自己手上,她进门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厉阳慌乱了一秒钟,随即镇定下来,他掩饰地抹了抹额头的汗,问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呃,刚刚?”
“你为什么进来?”
“呃,送药?”她舞了舞拎在手里的小袋子,“你额头的伤还没好,感冒也还待观察,其实不宜剧烈运动,你懂得。”
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突然发觉跟厉阳讨论这个的自己也是个傻逼。
“我知道了。”厉阳闷声道。
“那你自己上药,我先走了。”颜言抽腿往外。
“你先别走。”这一回,大流氓脸不红气不喘,竟然还有脸拦着她。
颜言看着他,厉阳低头拉着她的衣角,既不让她走,可也不知道想让她留下来干什么,反正不是给自己上药。
颜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厉阳抓着不放,颜言用力扯了下,厉阳干脆坐起来抓多一些。
两个人挣动间,被子挪动,厉阳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想弯腰去捡,又停在了一半,实在是现在的状况不大方便。
颜言帮他把手机捡起来,顺便瞄了一眼。
头皮炸裂!
她弱弱地颤抖着问:“这是我?”
画面上沐浴晨光的女孩儿只露了半张脸,又是俯拍的角度,一时间她本人都不可置信了。可这明明就是她在数米之遥的新房间,也正是她的睡裙。
厉阳一不做二不休,执着地盯着她点头,看她张着嘴,不可思议地傻在原地,自嘲道:“没错,是你自己闯进来的,也是你自己要看的,我”
他想说我也没做错什么,可是偷拍人家姑娘睡觉的照片正捏在正主手里,他再无赖无耻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只是,他不会后悔做了这样的事情。
“你”颜言一时有些语塞。
“觉得我很下流吗?”厉阳有些自暴自弃道:“可是我想对你做的还远远不止这些。”
“你”
颜言再度失声,她也不知道该跟厉阳说些什么。
近在咫尺的幸福其实很多年前就向她敞开过大门,她愧于接受。多年以后,多么难得,这门竟然依旧向她敞开,而少年时代的愧疚和负累早已累积成灰发了黄,再也没有单纯到执拗的情感来阻止她获取幸福。
即使卑鄙,即使负疚!
“你这个角度不好。”颜言喃喃道。
“什么?”厉阳迟疑地看着她。
颜言歪着脑袋,认真研究着手里的小黄图,试图给出科学的建议:“应该顺着光拍,让白色的被单自动成光板,而我应该更侧过来一些,这样胸前才更有形状,这样看起来我最多有B。”
厉阳楞楞地看着颜言,没过脑子就问:“那你有多大?”
颜言看着厉阳,认真解释:“如果是日版的内衣,那我的尺寸应该是”
厉阳不耐烦听这些他不懂的数据型号,他有一点点醒过闷来,猛然意识到他一直以来撞得鼻青脸肿的某堵墙正在裂缝、松动。
第二句没过脑子的话很自然就蹦了出来:“我可以……摸摸看么?”
风平雨静了一晚上的天空突然炸响了一声狂雷!
一时间,电闪雷鸣,乌云压阵,滚滚来袭,又是一个狂风骤雨的开端。
在这喧嚣的背景乐里,厉阳耳朵头一回这样灵醒,尽管颜言的声音几不可闻,他还是可以确定她小小声地说了两个字:“可以。”
……
爱情对于两情相悦的年轻情人来说,似乎太过容易。即使不能通过语言,单单只是肢体碰触,呼吸交融,也能在其间轻易感受到对方和自己抱怀着一样的心意。
厉阳一边激动地埋头其中,一边又忙里偷闲地有些忿忿,他拍着含着娇嫩鲜妍的某处软雪,不满嘟囔:“你干嘛不理我,你之前干嘛不理我!明明你也……”
颜言红着脖子抱着某颗毛绒绒的头颅,“嘘,不要说话。”
(作者菌把自己写笑了,哈哈哈哈~)
风雨声是此时最好的配乐,衬托得室内气氛愈发缱绻绮丽!
他们彼此渴望地太久,烈火燃地太快,以至于会犯新手容易犯的错误——没准备桃子和忘记关门。
前者或许还能补救,只是时间延后的问题。后者则往往很要命!
在狂风的间隙里,楼下猛然传来吓人的音色。
“秦妈,你昨天回去了?这是我从湄洲岛带回来的一点腌制的海货,你看看要怎么处理。”因为暴雨提前回家的危琴看上去神采奕奕,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
秦妈跟在她身后:“太太呀,这些东西如今到处都是,你何必大老远地带回来。想吃什么叫司机去买就是了。”
危琴嫌弃地撇撇眉:“老厉爱吃,我是不吃这些东西的。颜言呢?”
“可能在房间吧,听门房说颜小姐没有出门。哦,厉阳好像也提前回来了。”
危琴蹙拢了眉头,满屋子地开始找女儿:“颜言!颜言!在哪儿?妈妈给你买了礼物,快出来看看。厉阳呢?不是说也回家了。”
在某种关键时刻,听到继母或者亲生母亲的声音,真是一件非常影响气氛的事情。
厉阳虽然还勉强没有软掉,但某人的女儿已经吓软了腿。
厉阳万分懊恼,还在垂死挣扎,小声问身前的人:“怎么办?”
颜言急得恨不能钻地洞回到自己房间,她着急地摆摆手:“还能怎么办?赶紧起来!”
厉阳不甘不愿地起身,慢吞吞地帮着她捡四处掉落的衣物,颜言内衣没翻到也来不及找了,急着套裙子,越急越乱,裙子卡在头上进退不得。
厉阳伸手准备帮她理顺,他刚来得及伸手,颜言已经重心不稳摔倒了地上,房间里发出了两记痛哼声。
颜言崴了脚也没空管,她的膝盖刚刚好像擦过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她小心探出头,厉阳果然正捧着某处,痛苦地蜷缩在床上,额头起了暴大的汗滴。
颜言都快要哭了,哭丧着脸问他:“你没事吧。”
厉阳缓了一会儿,才咬牙挤出几个字:“我没事,你赶紧走吧。”
颜言胡乱勉强扯顺了裙子,担忧地回头看了看他,还是打开露台门,沿着建筑体外沿装饰用的边廊又回到了大门口。
她尽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门厅一侧走出,抬手掩嘴打了个哈欠:“妈你干嘛嚷嚷这么大声?一大清早的。我就是在睡觉也被你吵醒了。”
危琴见她完好无事地出现,略略放心:“也不算早了,我去你房间看过了,没见你人才到处找你的。去哪儿啦?”
“早上起来觉得闷,随便走走。厉叔叔呢?”
后一步进门的厉铮目睹了颜言从门外一溜儿小跑进门的全过程,而她出现的地方似乎正好是儿子房间的后院。对此他选择了缄默,只是说:“颜言,叔叔和你妈妈给你选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颜言乖巧道:“叔叔和妈妈买的,我都喜欢。”
危琴颔首道:“今天倒是挺乖。”下一句却问:“厉阳呢?”
颜言面不改色回说:“可能还在房间睡觉吧,他昨天发烧了,杜医生来家里看过,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还想着一会儿进去看看呢。”
“厉阳发烧了?”危琴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微微讶异,拉着丈夫道:“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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