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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隽好笑的垂眸看她，“我都有自己工作室了，有人脉有技术，打探点工作单位这样的事，还查不出来吗？”
　　清歌担心，“那你花了很多时间吗？你最近不是很忙吗？会不会影响你们工作室的进度什么的？”
　　“不会，”秦隽温温柔柔的笑，“这点事不会耽误多少时间的。”
　　清歌特别认真地说：“谢谢哥哥，你帮了我好多好多事了。”
　　“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说着，秦隽问她，“距离你买单反，还差多少钱了？”
　　清歌在脑袋里算了下，“估计还差一万五吧。”
　　“加油。”秦隽鼓励她。
　　清歌难免有点泄气，如果没有土豪遥远老师给她打赏，直播一天赚的才七八十块钱。
　　不能再卖二手旧物，大提琴课也停了，想赚钱也太难了。
　　“哥哥，”清歌犹豫着问秦隽，“你说我直播，把那个贴纸面具取消了的话，会不会赚的快一点？”
　　可是她又有点怕遇到坏人，总有男生在公屏上说那些难听不入耳的话。


第15章　第十五眼
　　秦隽一口拒绝，“不要取消。”
　　“啊？这么坚决吗？”清歌诧异。
　　“是。”
　　许清歌长的太好看，她若取消面具，肯定会慢慢变成网红。
　　但现在的直播环境不太好，一旦清歌变成网红，就会出现很多她这个年龄无法接受的事。
　　“会影响到你生活，也可能会暴露你的隐私，”秦隽尽可能温柔不严厉的和她说，“而且你现在只是想赚钱买个单反而已，万一以后你的人气高了，你会不会为一时的成功而对学习没有兴趣？”
　　“应该不会吧……”清歌认为自己还算是有分寸的。
　　秦隽仍是摇头，为了不让清歌感到抗拒，他语速尽量徐缓轻慢，“还有一个月你就开学了，大学生活很有趣，清歌，我真的不建议你把该去享受的大学生活，用在直播上赚钱。”
　　秦隽说的话，是为清歌好，而且他不是用她爸妈那种教训她的语气，清歌能听进去。
　　暗自思索了两站地，清歌答应，“好，我听哥哥的。”
　　可是清歌心里还是有点着急，她都想好了，趁大一不忙，加入个摄影社团。
　　然后十月一去青海大环线拍照，元旦去清迈，四月去日本拍樱花，暑假再去尼泊尔和西藏。
　　手机很难拍出超大广角全画幅，景深也不够，颜色也不行，还是单反更专业。
　　现在就很惆怅。
　　·
　　秦隽回家时，吕女士已经做好饭等在家里了，眯着眼上下打量他，“是不是带小清歌出去了？”
　　秦隽笑着进洗手间洗手，“妈，您这表情，怎么好像我带小清歌去开房了似的。”
　　吕喜盈骂：“禽兽。”
　　“哎？”
　　吕喜盈追到洗手间门口，“儿子，小清歌太小了，你把她当妹妹似的照顾着没问题，但你可千万注意分寸啊。她这个年纪特别容易喜欢上照顾她的大哥哥，可是你又多少次都跟妈说你以后不会结婚，那万一小清歌喜欢上你了，你又不跟人家好，这不是祸害人吗。”
　　秦隽打开水龙头冲水，水流冲力很大，溅湿了秦隽的衣服。
　　吕喜盈皱眉看他，“你干什么。”
　　秦隽关闭水龙头，笑着甩了甩手，“没什么，就是突然觉的吧。”
　　“什么？”
　　“突然觉的吧，”秦隽擦过他妈的肩膀往餐桌走，笑声充满愉悦，“你儿子说话跟放屁似的。”
　　吕喜盈：“…………”
　　·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维修网络的人来了。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清歌最近越来越懂得安心眼了，她把家里的门大敞四开着，才让维修员帮忙进门查看她家的网络。
　　维修员拿着个盒子来的，蹲在清歌家网络接线口处调试，又去外面看扯进房间的光纤。
　　清歌也跟着进进出出，“师傅，是哪里断了吗？”
　　“仪器显示是没断。”师傅说。
　　“那要怎么修？是我家wifi盒子年头多了坏了吗？”
　　“不像是宽带的问题，我再看看。”
　　“那麻烦您了师傅，”清歌去冰箱里拿冰镇水放到师傅旁边，“家里没开空调，师傅您热了，就喝点冰水。”
　　隔壁秦隽出来往门口放垃圾袋，看见清歌家门开着，里面传来男人和小女生的交谈声，微皱了下眉，过去敲门，“清歌？”
　　清歌从地上站起来，“哥哥，我家网坏了，找师傅来修。”
　　秦隽点点头，走进清歌家门口，看蹲在地上的维修师傅。
　　短短一个月，清歌就被欺负好几次了，秦隽都对和清歌接触的男人产生反射性的探究与观察。
　　不过这种维修师傅都有售后回访，进门都穿工装穿鞋套，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秦隽还是陪着清歌到师傅检查完毕。
　　他半明半暗的倚着清歌家的门，漫不经心的抱着肩膀，时不时的轻扫清歌家的客厅，偶尔目光落在师傅身上琢磨着什么，就很像他是这家的主人。
　　“是这样，”维修师傅按着腰站起来，“宽带猫、线路和外面光纤都没有问题，应该是你家路由器的问题，换一个路由器吧。”
　　清歌下意识看向秦隽，有种秦隽是一家之主的感觉。
　　秦隽接收到她询问的目光，轻笑了声，伸手和维修师傅握手，“谢谢您了师傅。”
　　“不客气，不客气，就是麻烦回访电话您注意接听一下。”
　　维修师傅笑起来很憨厚，看向秦隽和清歌时，实在没忍住的说：“你们爸妈应该长的也都特别好看吧？”
　　清歌愣了一下，这师傅是把她和秦隽当兄妹了吗。
　　她笑出声来，“是啊是啊，不过师傅，我哥比我还好看，是吧？”
　　秦隽被当成兄妹，略有不服，没想到这小丫头还顺杆往上爬，但轻笑了声，也没反驳。
　　秦隽自觉送师傅下楼，又和师傅道了声辛苦，返回到楼上。
　　清歌已经把家里的路由器给拔了，坐在沙发里拿着手机上淘宝，看到秦隽回来，她立即走到门口给他看手机，“哥哥，你知道哪家的路由器比较好吗？这种类也太多了。”
　　秦隽抱着肩膀没看她手机，懒洋洋的倚着她家的门，好像有点质问的口气慢悠悠问：“家里网络坏了，怎么不先问问哥哥啊？”
　　“……”
　　清歌感到这个哥哥的气场有了微妙的变化，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了，脸上有微笑，但笑的好像不太愉快。
　　清歌满脸疑惑，想问又不敢问的表情。
　　就犹豫着说：“不是的，哥哥，你不是说最近工作室都很忙吗？昨天还麻烦你陪我去要钱，我有点不好意思总麻烦你了。”
　　“不是说了不要怕麻烦我？”秦隽忽而轻笑了声，“怎么一副哥哥训你了的表情似的。”
　　清歌想，这还不是训吗，语气都不对劲儿了。
　　“这不是逗你玩吗，总和哥哥那么生疏，”秦隽笑着抽走她手里的手机，“来我家吧，我帮你挑，两个宝贝在家，你还能和它们俩玩一会儿。”
　　·
　　秦隽帮清歌挑了个路由器，清歌陪一猫一狗打了会儿架，满头大汗的坐到秦隽身边，“对了哥哥，你再给我推荐个好用的VPN吧？”
　　“嗯？”秦隽搂着猫轻描淡写的问，“有朋友在国外？”
　　“不是呀，”清歌眯着眼睛笑，“是想看爱豆的ins。”
　　“爱豆？男明星？”
　　“对呀。”
　　男的爱豆。
　　秦隽沉吟了不到一秒的时间，默默把手机里的VPN给删了，“我没用过VPN，都是用电脑直接网页更改国外代理IP地址上网。小清歌，这件事，哥哥可能帮不了你了。”
　　“哦，”清歌失望了一下，又扬起笑脸，“没事，我就看看微博好了。”
　　“……”微博有什么好看的。
　　清歌一会儿还得直播，向秦隽家借了wifi密码，还有她之前就说要请秦隽吃饭的，就问：“哥哥你一会儿还出去吗？中午我请你去楼下喝羊汤啊？”
　　秦隽中途接了个电话，当下抬腕看手表，“我一会儿要出去，下次吧。”
　　“哦，好吧。”
　　清歌开门回家，秦隽在她身后目送她，眼看清歌耷拉着脑袋不开心的样子，轻笑着敲门发出两个咚咚声响，“我说小清歌，是不是不开心了？”
　　清歌立刻扬着笑脸回头，“没有呀。”
　　“还以为你没请成哥哥吃饭就失望了呢。”
　　秦隽脑袋倚着门框歪头笑，笑的异常温柔，“这样吧，我再给你出两个新的赚钱的主意，加起来你就欠我两顿饭了，行不行？”


第16章　第十六眼
　　绝对行啊！
　　清歌眼睛亮的像珍珠，“我欠你十顿饭都行！”
　　秦隽笑说：“这么说好像哥哥占你便宜似的。”
　　“没有没有，”清歌摇头摇的像拨浪鼓，脸上的笑也甜甜的，“那这样，哥哥，我欠你三顿饭。”
　　“行，成交。”
　　秦隽又看腕表，时间有点赶，他对清歌说：“微信聊吧，我有事得先走，你一会儿直播吗？”
　　“直播的。”
　　清歌又摇头说：“没事，我用ipad跟你聊微信也行。”
　　秦隽笑，“好，回家吧，有事随时微信叫我，或者给我打电话。”
　　清歌笑着答应道谢。
　　两个人在各自站在家门口和对方聊天，声控灯灭了后，显得走廊里很暗。
　　秦隽转身回家。
　　清歌忽然一脚跺在地上。
　　声控灯亮起来，她叫住秦隽，“哥哥。”
　　“嗯？”
　　清歌怕秦隽太忙还要回复她的短信，怕打扰到他工作，“就是如果你忙的话，等有时间了再告诉我也可以。”
　　“没事，”秦隽笑着走近她，屈膝俯身看她，“回微信的时间，哥哥还是有的，我还不至于忙到回信息的时间都没有，所以小清歌不用怕麻烦到我。”
　　走廊里的灯又灭了，清歌眨眼看面前的哥哥，忽然产生一种他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亲哥哥的感觉。
　　“哥哥你人太好了。”清歌感动的说。
　　秦隽微有片刻的叹息。
　　这个走向，怎么他就不配当别的吗。
　　秦隽向前走了小半步靠近她，清歌不觉的哪里有问题，就那么甜笑看着他。
　　“小清歌，”秦隽声音压低了一点点，“你有没有想过……”
　　清歌问：“什么？”
　　“哥哥可能不是个……”
　　恰好这时响起电梯到楼层的“叮咚”一声响，秦隽被打断而微微不悦的皱眉。
　　两个人同时看向电梯门，出来的是拎着桶和拖布的保洁阿姨。
　　阿姨笑说：“哎哟，你们兄妹俩也太好看了吧，基因也太棒了。对了，小丫头有没有纸壳箱啊？”
　　“有啊，我去给你找。”清歌蹬蹬蹬跑回家里去找快递小箱子。
　　“……”
　　秦隽转身回房，抱起往他身上跳的狗，轻轻挠它脖子，“小不点，哥哥是不是得再不要脸一点啊？”
　　许清歌这完全是把他当作亲哥哥了，他长的不像初恋男友？
　　·
　　清歌的直播间里，观看的人数增加了一点点，可能是冲她上次直播时说话的声音来的。
　　清歌的声音，只要是声控的男生听了，都会愿意一直听下去，不像撒娇，但温温柔柔的偶尔活泼，很有少女感，有夏天的感觉。
　　清歌拉了一首歌后，靠近手机屏幕，看送礼物情况，同时给秦隽发微信。
　　清歌：“哥哥＇小熊慢慢走，我来啦＇”
　　秦隽：“在呢。”
　　清歌：“＇转圈圈＇”
　　秦隽：“先和你说直播的建议，你唱歌怎么样？”
　　清歌：“还行，不跑调，哥哥是建议我唱歌吗？”
　　秦隽：“可以试试唱歌，你乐感好的话，唱一些轻松的。”
　　清歌：“可是我没有声卡啊，可能音质会很差qwq”
　　秦隽：“没关系，我帮你选。”
　　清歌：“好呀，谢谢哥哥。”
　　秦隽这段发的是两段长语音，“还有你问我是否该加入公会的事，我帮你问我朋友了，可以加公会，因为流量多，不再只是同城的能看到。”
　　“或者你问问经常给你送礼物的人，好像有个公会不错，我把聊天截图里的名字发给你。”
　　“签约的时候可以不写你真名字，这个公会不看身份证，记得随时注意不要泄露自己的隐私。”
　　清歌在直播中，没办法播放语音，长按转成文字，反复读了好几遍。
　　刚好这时候遥远老师上线，送了她一个小礼物，清歌谢谢他时顺便问道：“遥远老师，你了解公会吗？建议我加公会吗？”
　　ヤ遥薳姷哆薳_）á！↘：“可以啊，甜妹小姐姐加入公会，出现在首页机会就多了。”
　　清歌问：“那遥远老师知道哪些公会吗？”
　　ヤ遥薳姷哆薳_）á！↘：“我给你推荐一个，看我给你发的私信。”
　　清歌忙道谢。
　　在后台看到遥远老师给她发的公会名字，刚好和秦隽给她发的名字相同，清歌便没有再怀疑，在给她发过邀请的私信里找到了这个公会，很快就联系公会签约。
　　签约需要打印再签字再扫描，清歌ps还不错，聪明的把手写签名ps到图片上，签约很快完成。
　　公会主管王主理说晚上进行培训，给她讲一些直播技巧，清歌感到自己像进公司上班，还很新奇。
　　王主理说公会是直播大网红开的，让她没事儿多看看大老板的直播，大老板也会给公会里的新人主播分流量，让清歌没事儿多学着点。
　　之后王主理让清歌正常直播，晚上联系。
　　清歌继续直播，心里不仅有些小新奇，还莫名有了干劲。
　　没有声卡，清歌就清唱了些很轻松的小调，好像是公会大老板在他的直播上或者粉丝群里提过她，突然进她直播间的人增加了两倍。
　　也就是这时候，看她的人变多，观众的质量好差就显出来了。
　　清歌正在清唱小曲儿，就看到屏幕上有人问她，“小姐姐可以加wx吗？”
　　清歌停下唱歌，礼貌说：“不好意思，我这边不方便给微信。”
　　接着这人就骂她：“装b婊。”
　　清歌一瞬间就懵了，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被骂这样难听的话，呆呆的看着屏幕。
　　屏幕上闪过很多骂这个人和哄甜妹的评论。
　　这个人没完没了，又骂：“都来直播了，还装什么。”
　　也有遥远老师的评论。
　　ヤ遥薳姷哆薳_）á！↘：“甜妹，提我做你管理员。”
　　清歌声音一瞬间都小了，还有被骂后没有反过来的惊慌，“我不会弄。”
　　ヤ遥薳姷哆薳_）á！↘：“看我私信，我教你。”
　　清歌点进私信，按照遥远老师教的，把他设定成了管理员。
　　再返回直播时，清歌看到遥远老师把刚才骂人的人设禁言并且踢出了直播间。
　　然后遥远老师给她送了一个大礼物，飘屏在最上方。
　　ヤ遥薳姷哆薳_）á！↘：“以后我是甜妹主播的管理员，凡言行不慎者，一律踢加禁言。”
　　清歌看见这个大礼物，以及遥远老师发的这行字，感动的心一点点在心里蔓延开。
　　私信里，还有遥远老师安慰她的话：“骂人的人都心理不正常，甜妹小姐姐不要理会。”
　　清歌见到了坏人和好人，有点像初入社会被人欺负又遇到好人的心情。
　　她很感动的说：“遥远老师，谢谢你。”
　　ヤ遥薳姷哆薳_）á！↘：“不客气，甜妹小姐姐加油＇心＇”
　　清歌的不开心因为遥远老师而淡化了，再看ipad，有秦隽发来的新的信息。
　　秦隽：“第二个给你赚钱的建议，小清歌要不要来我的工作室工作？”
　　·
　　秦隽在工作室里，双脚架在电脑桌上，左手一只手机，右手一个平板电脑，双耳戴着耳机，桌上还有一盒冰淇淋。
　　他咬着冰淇淋的小长棍，悠闲的发微信。
　　熊阳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秦隽的舒服姿势，郁闷的喊：“秦总，把我们都派出去了，你在这儿吹空调吃冰淇淋玩手机？人间公平呢？”
　　秦隽嘴里咬的冰淇淋木棍翘了翘，“人间没有公平。”
　　熊阳凑过来趴到秦隽肩膀上看秦隽在玩什么，秦隽立刻把手机和平板电脑的屏幕都向下扣在胸上，“看什么？”
　　“看你在搞什么啊。”熊阳动手抢。
　　秦隽抓住熊阳一只手，往熊阳身后拧，熊阳疼的像被掐脖子了尖叫。
　　秦隽放开他，“怎么好像我对你做什么了似的。”
　　熊阳揉着手腕，“隽哥，你刚才是不是撩你家邻居那个好看小姑娘呢？”
　　“没撩，”秦隽轻笑说，“隽哥啊，在温水煮青蛙。”


第17章　第十七眼
　　去秦隽工作室吗？
　　清歌都忘了问秦隽工作室是做什么的，秦隽好像也不知道她报的专业是什么。
　　之前要聊这个事情的时候，被什么事给打断了。
　　她正要问哥哥工作室情况，秦隽先问她，“清歌报的哪个大学？什么专业？”
　　清歌老实回答，“D大，日语专业。我爸公司和日企合作比较多，以后可能会让我去日本实习。”
　　秦隽无端发来个笑脸。
　　清歌问：“怎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