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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以为我很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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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圆球形的水晶吊坠缀在链子上,透明的水晶中,嵌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花。
白言柔和带笑的嗓音响起:“这是她提前送给你的见面礼。”
他弯下腰,将项链放进她的掌心。
夏彤垂眸,盯着那根水晶花吊坠,神色怔仲。
半晌,她慢慢握紧手中的项链,定了定神,却压抑不住自己颤抖的声线:“谢谢你,白叔叔!”
白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不客气,她也帮了我不少忙。”
话说到此,夏彤略微踌躇了一下,还是抬头问他:“白叔叔,你也是妖吗?”
既然母亲是妖,那么对母亲知之颇深的白言,很可能也是妖。
果然,白言脸上没有丝毫的诧异,甚至连笑意都没变:“真聪明呀,小彤。”
夏彤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急忙抬头问他:“对了,那母亲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见——”
“别急。”
白言打断了她的话。
他盯着夏彤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里一片深邃:“快了,等她从终南山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朝后走去。
黑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夏彤难掩心中的激动,她小心将手中的项链戴在脖颈上,加紧脚步往家赶,压抑不住心中雀跃的心情。
——她很快就要见到母亲了!
不料,刚走出没两步,旁侧忽然有一阵劲风袭来!
夏彤一声尖叫顿时憋在嗓子眼——
对上一双闪烁着寒冰的暗蓝色瞳孔后,又默默咽回了肚子里去。
君越也不知刚从哪里过来,带着满身的戾气。
他声音暗哑极了,犹如暴风雨降临的前兆,几乎是一字一顿道——
“你怎么会认识他?”
夏彤微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白言。
她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小手推推他,皱眉道:“你先松开——”
他手劲儿大的吓人,将她的腰箍得生疼。
君越不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的欺上身来,将她堵在角落里。
他声音低哑,带着隐约压抑的疯狂:“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妖管局的最高督查长!”
“他手段狠辣,心机深沉,当年不知道有多少妖族首领被他暗害,其中甚至就包括像你这样的——”
君越像是意识到什么,陡然止住了话音。
夏彤抿紧了唇:“……半妖吗。”
明明是个问句,声音却清淡极了,带着微不可察的自嘲和讽意。
半妖。
一个半字,其意味却不言而喻。
这么多年,她便是在那样古怪和鄙夷的目光中走过来的呀。
自从母亲失踪后,父亲也离开了大山,那些人便明里暗里,甚至当面指指点点,肆意讽笑。
“呀!是老夏家的女儿吧?听说亲生母亲跟别人跑了呢,父亲一怒之下也走了……”
“那肯定得走呀,被带了这么大一个绿帽,哼,换做是我,还养着这么个赔钱货?”
“就是,你说夏老太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又不是亲生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越声音打断了夏彤的思绪。
他低头注视着她,嗓音微微紧绷起来:“只是你以后,绝不能再和他接触了。”
夏彤下意识的抬起手,攥紧了那块水晶吊坠。
不,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君越余光一扫,便看见了那块吊坠,他的声音陡然转冷:“这是他给你的?”
他的手伸向那块吊坠。
夏彤忽然慌乱起来。
她一把推开君越的手,护着那块吊坠,连连后退了几步,警惕又不安的看着他。
君越的手僵在半空。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她,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暗蓝色的瞳孔中,闪过诸多深沉晦暗的情绪。
他沉默了半晌,却只道:“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去小树林?”
君越的声音沙哑至极,如同一片被遗忘的荒原,只剩下满无边际的黄沙。
夏彤慢慢垂下眼睫。
“没有为什么。”
她轻轻道:“想去,便去了。”
君越眼中的那点星光黯淡下来,深邃的眸中只留有一片死寂。
他甚至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
沙哑,黯然,又孤寂。
——他到底在期盼些什么呢?
夏彤感觉到腰上钳制的手一点点松开。
天边,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面。
街道旁的路灯亮起来,不甚明亮的光芒映照着那小小一块路面。
君越后退了一步。
他的脸融进深沉的阴影中。
夏彤微微仰头看他,却只能看见他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低垂眼角处,那看不甚清楚的眸光。
一闪而逝。
君越已经转身,迈步走进浓浓的黑暗中。
他的背影在光线照射下,延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张牙舞爪的,似要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其中。
身后,夏彤低头望了一会儿自己的脚尖。
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一南一北,相对而行。
……
夏彤回到家后,便见夏正光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
因为被苏仙儿袭击的缘故,夏彤昨晚一夜都没有回家。
见她此刻回来,夏正光暴跳如雷,愤怒的责骂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夏彤却只是淡淡的扫视他一眼,便视若罔闻的回了房间。
没有应答,也没有解释。
——就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夏正光坐在沙发上,脸色由红转青,变了好几遭。
随后他重重喘了口粗气,目光沉下来,像是决定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
第二天到学校后,夏彤发现班里气氛不对。
大家似乎都在议论着什么。
前座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哎!你听说没,苏仙儿好像请了长期病假,这段时间不来上课了呢。”
夏彤走向座位的脚步一顿。
“病假?不就是脸上被猫抓了一道……她至于嘛!”
有人嘲讽道:“怎么不至于,人家伤了脸,可是连舞都跳不了呢!”
“哎,她当时发疯的样子真的很吓人啊,感觉平时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可不是嘛!”
夏彤的视线却望向最后一排。
君越坐在座位上,手中转着一只黑色水笔,神色淡淡。
夏彤默默回到座位上坐好。
她和君越谁也没开口说话,两人的手臂之间,空出的间隔几乎能放下两摞书还有剩余。
空气中安静的可怕,就连窗边的风信子都收紧了花苞。
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仿佛都没了温度。
钱保宝第一个察觉到不同寻常之处。
他趁着数学老师不注意,先是悄悄地偏过头,左右打量了君越和夏彤一眼。
不对劲儿啊,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这才一天怎么就突生情变了呢?
小三插足都没这么这么快的啊!
钱保宝凑近夏彤,小心翼翼问:“你跟君哥咋了?你俩这是——掰了?”
夏彤停下写字的笔,默默抬眸瞅了他一眼。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又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钱保宝惊了。
他似乎是悟到了什么,立即凑到君越身边,满脸不可置信问:“君哥,大嫂不会把你给——”
“踹了吧?”
君越手中一紧,黑色水笔顿时断成了两截。
他抬头,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
“你信不信,我把你给踹了?”
钱保宝:“……!”
为了不被君哥踹了,他赶紧滚回去乖乖坐好。
身旁,夏彤笔尖一顿,视线轻微移了移,落在离她不远处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修长有力,只是原本完好的手指关节上,多了几大团青紫,甚至还有明显的擦痕。
看起来有些怵目惊心。
君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下一瞬,夏彤移开了视线。
君越抬起手,双手抱臂,微微往后倚靠在座椅上。
明明是在望着黑板的目光,却轻微移了移,悄无声息落在了她的身上。
夏彤低垂着头,小身板坐的笔直,正认真记着笔记。
她头发轻轻滑落,露出一截修长洁白的脖颈。
——没有那条水晶吊坠。
夏彤似乎察觉到什么,突然侧了侧头。
君越视线一转,便牢牢盯在了黑板上。
……
讲台上,数学老师今天格外高兴。
看到同学们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他眼角的鱼尾纹都欢快的舒展开来了呢!
哎呀,特别是第四组最后一排那个男生!
平时上他的课是倒头就睡,今天竟然听得那么认真。
看那疯狂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一定是陶醉在浩瀚的数学海洋中了吧!
数学老师余光扫过教室,突然一瞪眼。
“钱保宝!上课睡觉——给我站二十分钟!”
钱保宝:“……???”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君越:由于太过委屈徒手打穿了十几道墙的事情我会说???
看到我真诚的眼神了没?我不虐,我真的不虐你们信我!
第47章 哈哈哈哈!
钱保宝哭丧着脸去黑板下罚站; 夏彤写字的手却微微一顿; 落在了前面那个空着的座位上。
那是桑蓝的位置。
她一向不缺席; 今天怎么会没来上课呢?
夏彤皱起眉; 正打算下课后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突然; 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不悦的望过去; 就连班上睡觉的同学都被惊醒好几个。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同学。
她有些焦急的在教室望了一圈,开口道:“请问夏彤同学在吗?”
夏彤举起手:“我在。”
女同学语气急促道:“你们班的桑蓝同学刚才在校门口晕倒了; 现在刚醒过来; 但她谁也不肯见; 只有你除外。”
“……什么?!”
夏彤猛地站起身来; 匆匆跑出教室。
班上同学一片哗然,数学老师连拍了好几下桌子,大家这才勉强平息下来。
只是谁也没发现——
最后一排的君越,和正罚站的钱保宝; 全都不见了人影。
*
校医室。
女同学送夏彤到门口后就离开了,等候许久孙校医连忙走过来; 一副松口气的样子:“你终于来了; 快去看看她吧。”
夏彤闻言望向校医室的角落。
那里拉起了帘子,只隐约可见后面有个人影躺在床上。
孙校医走到帘子前; 咳了声道:“桑蓝同学啊; 你看夏同学也到了; 是不是该让我给你检——”
话音未落,里面突然便传来桑蓝惊恐交加的声音:“别进来!你们都走开!都离远点——!”
孙校医被这一嗓子吓得连退了好几步。
他无奈的望向夏彤:“夏同学,要不你先……”
夏彤点点头; 上前一步。
她嘴里试探的问道:“桑蓝,我是夏彤,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没有声音,等于是默认了。
夏彤这才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往里望去——
只见桑蓝面色红润的坐在病床上,身上盖了半张蓝白条纹的薄被。
见夏彤进来,她神采奕奕的望过来。
如果不是她眼中还含了点儿楚楚可怜的泪花,看上去简直比夏彤还精神。
任谁第一眼看了,也不相信这是个病人。
夏彤也疑惑极了,她走过去,小声问:“桑蓝,你怎么啦?”
桑蓝拉住夏彤的手,面色悲重,开口第一句就是——
“小彤,我可能要不行了。”
夏彤:“……!”
桑蓝已经开始两眼望天,声音哽咽,一副要留遗言的模样:“我走以后,抽屉里新买的指甲油都留给你,语数外作业本留给钱保宝,对了还有……”
夏彤打断她,急切道:“你到底怎么了?!”
桑蓝的表情有一瞬间崩溃。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撩起薄被,露出底下的脚丫子——
只见原本的脚指头并在一起,脚丫上长满了粗壮的植物根须,蜿蜒着往上延伸。
它们甫一接触到夏彤的视线,甚至还受惊似的颤了颤。
夏彤:“……?!!”
就在此时,帘子外突然响起孙校医的高呼声:“哎!同学,你们不能进来——!”
“唰!”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帘子突然被人一把拉开!
夏彤和桑蓝齐唰唰回头一看——
钱保宝焦急的挤进来,大声道:“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君越正不急不缓的跟在身后。
一瞬间,八目相对,四个人都惊呆了!
桑蓝脸色煞白,一脸小秘密被发现的惊慌失措。
钱保宝看着桑蓝的脚,眼睛瞪成了铜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而夏彤半张着小嘴,看着闯进来的钱保宝和君越,似乎是被突然闯入的两人吓住了。
然而细看,她的目光却落在君越身上。
至于君越,他先看了桑蓝一眼,倒没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似乎是早有预料。
随后他半敛眼眸,懒洋洋的样子,视线却飘到了窗边坐着的夏彤儿身上。
正巧夏彤也悄悄望过来,两人的目光恰好在空中相撞!
!
夏彤顿时如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移开视线。
君越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随即又表情淡然的看向别处。
外面的孙校医咋呼着要进来,君越转身就把人忽悠了出去。
顺便干净利落的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扣上。
随后,几道目光灼灼的视线锁定在桑蓝身上。
桑蓝:“……?!!”
锁门干嘛?你们想做什么?!别过来啊啊啊!!
下一秒,她脚丫子上的根须惊恐的暴起,在空中一阵群魔乱舞!
那可真是见人就抽,逢人就打!
钱保宝抱头在满屋子乱窜,根须们像是盯上他似得毫不手软。
夏彤离得最近,吓得往后一倒掀翻了凳子,咕噜噜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突然圆润的滚进了一个炽。热的怀抱。
君越则一把抱住了突如其来的“惊喜”,唇角压抑不住的开始上扬。
夏彤却是火烧屁股般的站起来,整个人缩到另一侧的角落里。
君越的唇角又绷成了一条直线。
校医室内一片兵荒马乱。
桑蓝放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钱保宝崩溃脸:“求求你控制一下你自己吧!”
桑蓝:“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啊啊啊!!”
钱保宝:“……”
一旁,君越突然伸手,迅雷不及掩耳的揪住了几道根须。
桑蓝:“……!”
霎时间,整个世界安静了。
……
经过几人轮番的科普教育后,桑蓝很快就从“我得了绝症活不了俩天”的厌世状态中走出来。
——转而陷入了“我是半妖?老娘莫非是个天选之子哈哈哈哈”的惊喜中。
前后变化之快令人啧啧称奇。
而半妖的负面身份也没有给她带来影响,她此刻正坐在床上,玩自己脚丫子玩的不亦乐乎。
——感觉根须都要被玩坏了。
钱保宝坐在一旁看的两眼放光,悄悄伸出手也想偷摸一把。
不过在桑蓝一个威力十足的瞪视后,他顿时又瘪了回去。
据君越推测,桑蓝祖上可能有稀薄的半妖血统,直到她这一代出现返祖,才被激发出来。
夏彤站在对面张了张嘴,犹豫着似乎想问些什么,瞥了君越一眼,又默默咽了回去。
君越的视线淡淡掠过她。
随即,他又开口道:“她之前频频出现的头晕、多梦都是返祖征兆,在血脉彻底激发后都会消失。”
夏彤抿了抿唇,眉间隐约的忧色也消失了。
桑蓝视线从左滑到右,在夏彤和君越身上反复横跳,敏锐的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想了想,提议道:“我现在感觉挺好,应该没什么事儿了,要不……你们先回去吧?”
房间里的气氛诡异的安静了一两秒。
钱保宝在一旁傻乎乎的应和:“好啊,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啦!”
片刻后,君越最先转身朝门外走去。
夏彤犹豫了下,落后好几步才跟上去。
钱保宝追在后面:“哎!君哥等——!”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被桑蓝拽住了衣领。
钱保宝一脸懵逼的回头:“……咋了?”
桑蓝女王般的发号施令:“你跟上去凑什么热闹?坐好!”
钱保宝一愣,随即骄傲的挺胸昂头:“君哥去哪儿我去哪儿!”
桑蓝:“……”
她顿了顿,冷酷的伸出了脚丫子:“那,你还要不要摸?”
钱保宝:“!”
瞬间遭受一百点暴击伤害。
但他顽强的垂死挣扎了下:“不,我还要去找君哥——”
脚丫子上的根须上下动了动,朝他勾了勾手指,发出了组队邀请。
钱保宝:“?!”
血槽瞬间清空。
“摸摸摸!!!”
钱保宝双眼放光的伸出手。
桑蓝大佬坐姿盘在床上,享受着捏脚工周到的服务,品尝着病号专属红糖水,一边发出女王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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