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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甜,他那么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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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意到他的视线,严烈抬眼看过去:“你想说什么?”
  周礼安却只轻笑了一下,声音依旧温润,在清透的夜里像是一泓清泉:“你很幸运。”
  严烈笑笑,不置可否。
  他一只手搭在宁星晚的椅背后面,不着痕迹的护着她,身子慵懒的靠着,闻言笑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人。
  宁星晚像是有感应般,也侧头看过来。
  然后在朦胧暖黄的光影中,歪着头冲他甜甜一笑。
  周礼安平静的看着两人,轻呼出一口气,忽然没头没脑的说:“没想到你这次考的这么好,不过我看了你的卷子,还是有很多知识盲点没有顾到。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给你补习。”
  严烈闻言看过去,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有意思,微侧了一下头,思考了一瞬,然后淡声:“不用了,我想年级第一,应该不会比你补得差吧?”
  “……”
  周礼安了然的淡笑:“也是。可是你们在学校终究还是不能走太近的吧?学校虽然没有明文禁止这个,但是她情况特殊。要是有什么苗头,肯定会通知她家里的……算了,反正你们在学校还是注意一点吧。”
  手边的两名醉汉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周礼安说完就扶着两人出了大门。
  严烈静静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夜像是挂了一层寒气,眼前的桌上一片狼藉,树上的灯串也不明原因的灭了几盏,刚刚的热闹像是一场泡影。
  如果不是身边还坐着她,严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宁星晚脱了鞋子,盘腿坐在椅子上,摇摇晃晃的挣扎着要起身去拿酒杯,被横空出世的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哎呀,这是什么,走开……我还要喝酒——”宁星晚想推开眼前的大手,然而那只手就跟长了眼睛似的,寸步不离的防着她。
  严烈拖着她的椅子往后挪了两寸,从桌下找出她的鞋:“走吧,我送你回家。”
  宁星晚不老实的动作一顿,吸了吸鼻子,小脸酡红的仰着脑袋看了他几秒,然后身子一歪,抱着身旁的椅子把手,脑袋枕在胳膊上开始耍赖:“不行,我不回家。我喝醉了!走不动了……反正不回家……”
  严烈:“……”
  宁星晚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偷偷从胳膊底下眯着一只眼睛往后看看,正好撞见严烈似笑非笑的眸子。她身子一抖,立马将脑袋埋进胳膊,开始发挥自己的蹩脚演技:“哎呀,头好晕啊——我真的醉了……严烈——”
  她小小一只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胳膊,软身喊他的名字。似乎是觉得有点冷,小手下意识的上下搓着胳膊,身子缩的更紧。
  严烈双手叉腰的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拎起自己椅背后面的外套罩在她身上,下一秒,一只手从她的腿弯下面穿过,一个俯身,就将椅子上的人抱了起来。
  !!!
  宁星晚身子一轻,差点叫出声,然而幸好还记得自己是个“喝醉了”的人,将惊呼含在了嘴边,两只手搭上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前,闭上眼睛装睡。
  脸却比刚刚更红了。
  严烈垂眸看了她几秒。
  她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果香,不再是之前甜甜的奶味,却好像更加醉人。呼吸很轻,眼睛虽然闭着,薄薄的眼皮却颤个不停,眼珠子也不老实的动着。
  严烈嘴角勾起一点笑意,抱着怀里的人,大步进了屋。
  宁星晚感觉到是进了屋而不是往外面走,呼吸一下更轻,心跳开始咚咚咚的狂响,搭在他脖子上的手也下意识的收紧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要进屋?去哪儿,他房间吗……
  宁星晚一秒钟就脑补了八万字小说情节,身子忽然僵成了快石头。
  严烈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很配合的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紧闭的双眼,话语带笑:“醒了?”
  宁星晚手指一紧,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然后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一红,鸵鸟般的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
  没有。
  我没有醒。
  请继续你的脚步,不要管我。
  让我一个人先冷静一下。
  严烈好笑的看着她露出的半边侧脸上丰富的情感变化和那只小巧红透了的耳垂。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一只脚推开半掩的房门,走了进去,将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俯身盯着她紧闭着的双眼:“不是头晕吗?你现在床上躺一会儿,我叫了车,待会儿送你回家。”
  “……”
  宁星晚双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闻言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对上他被温柔融化的双眸,嚅嗫出声:“你怎么知道我没醉?”
  严烈手肘撑在她的头侧,宽阔的脊背微弓,拉出清瘦流畅的线条。他盯着她的眼睛轻笑:“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
  房间没开灯,清透的月光顺着窗棂爬进来,洒了一地。
  他的半边脸被月亮渡上了一层银色,蒙着半缕神秘和清冷。额前的碎发随意的搭着,却又显温柔。
  宁星晚勾着他的脖子,视线痴缠,忽然微微抬起自己的头,凑近了他几分,亲启的粉唇中含着醉人的酒香:“那你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
  她的小脸酡红,双眸含水,声音清甜又柔软。
  在朦胧清辉的月色中,像是勾人的妖精。
  严烈浑身一僵,视线落在她饱满红润还带着水渍的唇上,嗓子发紧。
  忽然就想起刚刚周礼安走之前的话。
  你们最好还是注意一点。马化腾
  要是有什么苗头,肯定会通知她家里的。
  ……
  严烈忽然生出一股子嗜血的冲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快的让人抓不住,搅得心全乱了。
  他攥紧了拳头,浑身肌肉崩的发疼,忽然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如果有世界末日,那这一定是末日前的狂欢。
  他压低了自己的身子,眼神紧紧的盯着身下,躺在他床上的女孩,声音又沉又哑:“我当然知道……”
  然后下一秒,印上了女孩柔软清甜的双唇。
  像是醉人的温柔乡。
  春风夹着细雨,嫩芽爬上枝头,蝉鸣鸟叫,四月人间。
  宁星晚感受到的却是像要被吃掉的激烈攻势。
  双唇的每一寸都被重重碾过,她的下唇内甚至被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微刺的疼痛感袭来,宁星晚嘤咛出声:“唔——”
  宁星晚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被亲的迷迷糊糊,像是往脑子里塞了一团粉色的云,还在咕噜咕噜的冒着彩色的泡泡。
  大脑昏沉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他这是又受了什么刺激呀……
  窗外传来一两声狗叫,房间的灯被按开,明晃晃的刺着眼睛。
  房间却是出奇的安静,只有轻微的一轻一重的呼吸声传来,小猫一样孱弱。
  严烈坐在床边,胸膛还在起伏,却已经平稳了呼吸,他侧头去看床上的人。
  女孩两只手搭在头两侧,脸比喝了酒的时候还要红,眼睑半阖,红唇微肿,整个人一下一下急促的呼吸着,视线落在虚空的一点,显然还没有缓过神来。
  可她这幅样子……
  看的严烈呼吸一紧。
  他迅速收回视线,暗骂了一句自己的脏话。
  宁星晚缓了半天,终于脑子对上了信号,眼前的人慢慢影像重合,她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脊背微微起伏,看得出来呼吸还是有点重。
  宁星晚盯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严烈,你怎么没去洗澡?小说里面,男生这样了之后,不是都要去冲凉水的吗?”
  “……?”
  严烈倏地侧过头,黑眸沉沉的望着她,甚至看到她的视线似有若无的瞟向他的腰间……
  带点疑惑和好奇。
  “还闹?是不是还想被收拾一顿?”严烈声音哑的厉害。
  宁星晚身子一抖,忽然想起刚刚如暴风雨般的“收拾”,忙摆着双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想了不想了,别再来了,我嘴巴现在还疼呢!”
  “……那就乖一点。”严烈盯着她出声。
  宁星晚放下双手,老实的点了点头。
  要多乖有多乖。
  宁星晚:我好乖,你别再亲了?
  严烈:你不喜欢?
  宁星晚:……喜欢。


第51章 
  严烈低笑一声,收回视线。
  宁星晚这才看向他的房间,忽然视线一顿,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严烈,这些画是……”
  严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四周的墙,扯了扯唇,回头去看她:“好看吗?”
  宁星晚呆呆的看着周围画满了画,准确的说……是画满了她的墙面,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些画有的很乱,用炭笔粗略的描着模糊的轮廓,有的很精致,还用颜料上了色。
  笑着的、奔跑的、趴在桌面午睡的、不经意间回眸的……
  全是她。
  “严烈……”宁星晚轻声喊他。
  严烈看着她眼尾发红,一副感动的快哭了的表情,不由失笑,抬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傻子,哭什么?”
  宁星晚指着墙面,吸了吸鼻子:“这些你什么时候画的呀?”
  严烈看向四周,顿了一下,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大概是……从你给我买红薯的那个傍晚吧。”
  “……”
  宁星晚刚好视线落在墙边一角,是她背靠大片灿烂的晚霞回头奔跑的画……
  她的指尖动了动,然后跪在床上往前爬了两步,坐到他的身边,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呀。”
  “……”
  严烈低笑一声,回头看她:“到底是谁对谁一见钟情?”
  宁星晚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没法开脱,只能说:“我们相互钟情啊。只是我比较聪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而你就比较迟钝了,还胆子小,不敢承认。不过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说着,还假模假式的抬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像是哄着自家不乖的小狗。
  严烈对她这种时不时就鬼灵精怪的行为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只笑着看了她一眼,就回过头。
  宁星晚感觉到了他今晚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只能没话找话:“对了,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画画的啊?我感觉你这种技术可不是三两年就有的。”
  宁星晚自己也学过画,但她很难静下来对着一个东西一画画几个小时,因此画画这项技能在她这儿只能算是个小时候的业余爱好。
  但也算见过猪跑的人,因此懂一点皮毛。
  看墙上的手法和着色就知道,他应该是学了很久。
  但很奇怪,他也不像是能乖乖安静坐下来画画的人啊。
  严烈双手往后撑在床上,舒展着身体,眉眼懒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情绪大的波动:“我小时候跟着我妈学的,她是个小学美术老师。”
  “……啊。”宁星晚第一次听到他提自己的妈妈,隐隐的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个能被轻易提及的人。
  严烈视线落在房间的某个角落,神情疏淡,声音听起来有点远:“我小时候其实有点多动症,就坐下来一分钟浑身不舒服的那种。”
  他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然后也不太听话,不是今天放走了谁家的鸡,就是明天又捅了马蜂窝。哦,是真的那种马蜂窝,就是能把脑袋蜇成猪头的那种。”
  宁星晚想象了一下他小时候被蜜蜂追着跑的场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严烈:“后来长大了就更混了,谁也管不住我。然后我妈就想教我学画画,看能不能定定性子。谁知道,还真让我坚持了下来。”
  宁星晚侧头盯着他的神色,不解:“可是,为什么呢?”
  严烈仰头轻笑了一下,眼睛被头顶的白炽灯照的微微半阖,从下巴到脖颈拉出漂亮的线条,喉结轻轻滑动,低声:“我也不知道,那种感觉很神奇。我盯着一处景色慢慢开始画的时候,那些场景好像水一样慢慢动了起来,比我正常看他们的时候……要漂亮很多。然后当我要回忆着画什么的时候,那些场景也全像在眼前一样深刻。”
  “……你很有天赋。”宁星晚慢慢说。
  “可能吧。”严烈扯了扯唇,“但其实一开始能让我安静坐下来的原因,其实是……只有那个时候,我妈才会耐心的陪在我身边,好几个小时。”
  “……”
  宁星晚忽然就想起小时候自己坐在舞蹈室的角落,安安静静的抱着娃娃陪妈妈练舞的画面。
  她也是坐不住的性子,那个时候年纪小,就更加调皮。练个一个小时的钢琴都要中途休息五六次的那种。
  可是很神奇的,每次妈妈跳舞的时候,她竟然都能老老实实的乖乖坐在练功房的地毯上,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宁星晚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怀表项链,然后小手抓着他指骨清瘦的手指握紧掌心,轻轻搓了搓,像是要驱散他指尖的寒意,声音莫名温柔:“没关系。严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直。”
  她乖乖的坐在床边,垂头握着他的手指,像是承诺般,说会一直陪着他。
  严烈指尖轻颤,反手将她的小手握紧。
  视线凝在她身上,久久未移。
  …
  期中考试过后,宁星晚重回年级第一的结果并没有让周永锋表现出多大的高兴,反倒是对她生活细节上的把控愈发的严格。
  连宁如歌这个挡箭牌都不太好使了,她好几次想找借口溜出去都被周永锋看似商量实则说一就不能二的态度给驳了回来。
  “姐姐,我现在都有点觉得爸爸那不是爱我,反而像是只想管着我,让我听话。”宁星晚偷偷躲在房间里,跟宁如歌打电话倾诉。
  “你才反应过来?总算不是太笨。”电话那头的声音轻懒,全无半点意外。
  宁星晚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头顶繁复华丽的吊灯,声音有点飘:“可是为什么呢?他对周婷婷却那么好。姐姐你知道吗?周婷婷期中考试考了一千多名,可爸爸好像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这周六还要大张旗鼓的给她办生日party!”
  想想上次她考了年级第二就被训斥了一顿,宁星晚就觉得心里的坎儿怎么都过不去。
  电话那端似乎是顿了一下,好像在酝酿着怎么说:“……其实晚晚……周婷婷她……”
  “姐姐我知道。”宁星晚侧过身子,随手拽过一个抱枕塞进怀里,小手无意识的揪着抱枕上的须须,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因为我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所以他对我的要求更加严格嘛,我都知道的……只是姐姐,我有时候竟然会好羡慕周婷婷……我只剩下爸爸了啊……”
  电话那头被打断的宁如歌:“……”
  周婷婷的生日宴会竟然比宁星晚想象的还要大张旗鼓。
  周永锋似乎是想借着这次的生日宴会郑重的将这个“继女”介绍给大家,竟然邀请了不少政商名流家的太太小姐,还给周婷婷专门从巴黎订做了一条几百万的裙子做生日礼物,想让这个女儿当晚惊艳全场。
  诚德不少学生也收到了请柬,平时在学校有头有脸的、讨论度高的以及各种二代们都没有幸免。
  连严烈都拿到了一张请柬。
  宁星晚盯着他手里泛着死亡芭比粉的请柬,惊讶的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为什么连你都有这个?!”
  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周婷婷吧?
  严烈指尖夹着散发着刺鼻香味的纸,皱着鼻子,脸上有点嫌弃:“我怎么知道,大概是……看我长得帅?”
  “嘶——”宁星晚磨着细白的贝齿,抽了口气,像是不认识一样的觑他,“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自恋了?”
  严烈随手将请柬仍在桌上,双手抱胸的身子往后靠,似笑非笑的看她:“那你说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穷吧?”
  你没钱就没钱吧,这一副轻狂不羁,“老子没钱也是天下第一”的神情是怎么回事?
  宁星晚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学习小组成员兼五千瓦的电灯泡侯川边给英语课本的插画涂颜色边插嘴:“还能为什么,烈哥现在可是诚德的当红炸子鸡!能请到他多有面子啊。周婷婷又不是你爸爸的亲生女儿,平时在学校却老打着你爸的名头招摇过市,多少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嘛。那还不得趁这次机会把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请个遍啊,让大家都去看看她在你们家有多受宠。”
  “……”
  宁星晚发现自己还是对侯川同学多少有点误解:“原来你还会这么多成语啊。”
  新晋“成语大王”侯川:“……小嫂子,你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现在应该想想烈哥要不要去参加你们家的豪华晚宴,去看一下你那个继妹是怎么乌鸦占了喜鹊的窝的吧?”
  ……
  他想说的应该是鸠占鹊巢吧?
  宁星晚被叫了“小嫂子”,心情总算多云转晴,手肘撑着下巴,指尖一点一点的,看向正闭着眼假寐的人:“严烈,那你要去吗?”
  严烈头靠着身后的墙壁,身子舒懒的伸展着,闻言掀了掀眼皮,视线清清散散的落在面前女孩的身上,就将人拢了一声。
  他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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